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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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怎麽樣了?”張寶華走近,關切的問。

“已經好了許多了,”周生笑笑,臉色不似之前蒼白:“大夫說只要好好調養就沒什麽事了。”

張寶華點頭:“那就好。”

陸生見主仆二人有話要說,識趣的告退,張寶華從陸生手裏接過周生的手臂,扶著他。周生微微微掙紮了一下:“少爺,不合規矩。”

張寶華被他氣笑了:“你什麽時候這麽守規矩了?”

兩人走了幾步,就下起了雪來,張寶華擔心周生的身體,扶著他進了屋子,下人送來熱水,張寶華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

熱氣繚繞,一口熱水喝進肚子裏,暖和了不少,屋裏燒了三四個炭盆不怕冷,張寶華嫌悶得慌,起身推開了窗戶。

“回到京城就快過年了,”周生忽然說:“少爺,咱們這次回京,是不是以後都回不來了?”

張寶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陸生和我說了我昏迷時候發生的事,少爺,我擔心你和王爺,少爺,你是喜歡王爺是不是?”周生欲言又止:“王爺是皇親國戚,你們……”

張寶華笑笑,以前總是他擔心周生重蹈自己的覆轍,沒想到有一天反過來了。

“瞎操什麽心,你以為王爺是陸生?”

周生被張寶華噎了一下,皺了皺鼻頭,不高興道:“陸大哥怎麽了啊?陸大哥對我好著呢,你別這麽說他。”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張寶華打趣的白了他一眼:“他對你怎麽好了?來看看你就是好了?還是他下定決心不娶妻和你過一輩子了?”

“少爺你怎麽知道?”周生張大嘴。

“也不看看爺是誰,王爺都得聽我的,要知道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張寶華嘚瑟的說,頗有幾分前世的紈絝樣。

“陸生親口答應你不娶妻和你過一輩子?別是哄著你玩的。”說著張寶華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是,”周生篤定的搖頭,走到身後的櫃子裏萬般珍重的捧著個小盒子出來。

張寶華被周生的樣子勾起幾分興趣:“什麽東西?”

“陸大哥給我的,”周生不好意思的笑笑。

瞧周生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張寶華猜:“定情信物?”

周生臉一紅,低頭打開:“不是。”

張寶華望下一看,盒子裏放著一塊綠色的不起眼的印章,從表面看,有些年頭了,對上張寶華疑惑的目光,周生也不賣關子裏,把它拿起來,將底下的字給張寶華看:“陸大哥說,這是他府上的家主印章。”

張寶華自然認識這是家主印章,他在靖國公府的時候見過張宏斌的印章,家主印章,其作用和玉璽有些相似,只不過家主印章只在一府或是一族之間使用,前朝對家主印章何其重視,大昌貴族沿襲前朝規制,自然也將其沿用了下來。張寶華只是沒想到陸生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周生,這下真是不懷疑他了。

“這是個好東西,”張寶華笑的像個狐貍:“你可得收好了,陸副尉既給了你這個,那邊證明了他的決心,好好好,以後我都不攔著你們了。”

周生貧苦出身,貴族之間的事情他不甚了解,陸生給他的時候只說好好保管不要弄丟了,周生只以為這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如今被張寶華這麽一說,周生越發的好奇:“這個是不是很值錢?”

“值不了太多錢,再說了,就算值錢,要賣也沒人敢買,”張寶華好歹是國公府長大的公子,見過的寶貝不少,這印章所用的玉只是上好的壽山石所刻。

“那這有什麽用?”周生問:“和街上人家幫刻的印章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得很,”張寶華被他逗笑了,怕他不認識這東西的貴重,不小心弄丟了,便給他解釋道:“玉璽知道嗎?”

“當然知道了,皇上的象征嘛,三歲孩童都知道。”

“這個就和玉璽一樣。”

“什麽?!”周生聽完瞪大眼睛:“陸大哥也是皇親國戚?”

“……”

張寶華無奈,給他解釋了一通,周生這才明白了,臉上既興奮又感動。

“這麽……這麽貴重的東西,”周生視線落在印章上,隨後有些失落:“可我窮小子一個,沒什麽值錢的物件可以送個陸大哥。”

“誰說一定要值錢的才能送?”張寶華安慰他:“心意最重要。”

周生低著頭想了想,點頭。

周生傷勢未愈,張寶華叮囑他好好休息之後便離開了,出了周生的房間,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張寶華精神抖擻,想到陸生贈與周生家主印章的情意……張寶華隔著衣服碰了碰貼胸放著的東西,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晚些時候官澤和張寶華一起用過晚膳,張寶華纏著官澤給自己說故事聽,官澤縱容的摸摸他的頭發,說好。

華燈初上,官澤坐在桌前說最後一段,張寶華雙手撐著下巴聽得入了迷。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官澤說完了一小章回,學著那茶樓裏的說書先生收了尾,只是他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直聽得張寶華耳朵尖發麻,四肢酸軟,臉上帶了抹奇怪的紅暈。

官澤走到他身邊,勾起他下巴,嘴角帶著邪笑,居高臨下的張口:“怎麽臉紅了?”

張寶華害羞的撇過臉去:“哪裏害羞了,是這屋裏炭盆太多,熱的。”

官澤低笑一聲,手指用力,把他的臉拉回來,低頭吻上那紅潤光澤的唇瓣。

唇瓣摩挲,帶著無法壓抑的熱意和急切。

吻著吻著官澤打橫將人抱到了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兩人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官澤回來的這幾年過得清心寡欲是為了等那個他心尖上的人,張寶華過得跟和尚一樣卻是心頭那道坎過不去,如今誤會盡除,二人都極其思念那徹骨的愉悅,險些就控制不住。

張寶華身上的衣服散開了大半,白皙胸膛幾乎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官澤卻突然停下動作,埋頭在他頸間平覆急促的呼吸,張寶華不解,他雙眼已經迷離,卻能感受到身下兩人的火熱如同兩塊炙鐵。

張寶華喉結上下動了動,抽回被官澤壓在床上的雙手抱住身上的男人:“怎麽了?”

官澤微微撐死身子,將張寶華籠罩在身下,他眼中情欲未褪,額頭上覆一層薄薄的汗水,頭發在剛才的動作下有些散亂,長發至頸側垂下和張寶華鋪散的長發纏作一處。

官澤疼惜的低頭輕吻張寶華的臉頰,低沈的聲音有些啞,卻更讓人覺得性感了:“是我沖動了,這裏什麽都沒有,再說,過兩日就要趕路,我舍不得。”

張寶華聽完臉紅的跟正月裏的對聯似的,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亂轉,不知道要看哪裏。

官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倒在張寶華身側將人摟緊:“早點到京城便好了。”

張寶華埋首在他的懷裏,害羞的小聲的嗯了一下,官澤耳力極好,自然的聽見了,笑的眉眼彎彎,低頭細細親吻他的頭發。

張寶華在官澤溫暖的懷抱心中喟嘆了一番,忽然想到什麽,拍拍官澤的後背:“你先起來,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官澤懶懶的,舍不得撒手。

“你先讓我起來,”張寶華在他懷裏扭了扭。

官澤親親他,松了手,張寶華咕嚕一下坐起來,官澤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坐起身來看著他把身上衣衫全部拔掉,只留下下雪白的中衣。

官澤眼神火熱的看著張寶華的動作,喉結微動:“永安。”

張寶華聽這個聲音擡頭撞入官澤深邃火熱的眼睛裏,連忙低頭,挪了挪屁股,咳嗽兩聲:“我們還要趕路。”

官澤艱難的收回目光,下床走到桌前喝了一杯冰水,又將窗戶打開來,冷風一下灌到官澤的臉上,官澤清醒了不少,張寶華只著中衣坐在床上,官澤怕他著涼了,連忙關上窗戶。

“永安在找什麽?”官澤平靜下來之後走到床榻邊坐下。

張寶華手裏捏著個東西背在身後,擡頭望著官澤軟軟的叫了聲:“澤碩哥哥。”

官澤心尖一顫,剛剛平覆的心情似乎又被人撩了起來,官澤眼神暗了暗,伸手捏著張寶華的細細摩挲:“乖,再叫幾聲。”

張寶華害羞不肯再叫,官澤輕笑:“不叫也好,你在這麽撩撥下去,我可就等不及回京了。”

張寶華軟軟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的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繼續剛才的話:“你今年的生辰過了。”

官澤這才想起來,今年立冬他正帶兵攻打北蠻王城,戰事緊張,哪有什麽時間過生辰。

“過了便過了,”官澤笑道:“往後你有的是機會給本王過生辰。”

“今年的不一樣,”張寶華搖搖頭,認真的說:“雖然生辰已過,但我還是要送你一個生辰禮物。”

“什麽禮物?”官澤好奇的瞥了一眼張寶華背在身後的手。

“你把眼睛閉上,”張寶華湊近他:“把手伸出來。”

官澤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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