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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小家慘案真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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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蹲下身,想抱孩子,孩子嚇得躲往媽媽身後。蕭格冷冷看了周易一眼,就直接抱起周舟,往另一站走去。蕭格現在只想離周易遠遠的,以免愛得更痛。

周易搶先一步擋在前面。蕭格沈了臉,輕喝道:“讓開!”周易不讓步。蕭格輕聲說:“巴處長,在人前,我給你留足了面子,你別得寸進尺、欺人太甚!”周易仍舊不說話,一把摟住娘倆:“小格,你讓我……咱們去車裏說好嗎?別把孩子凍壞了!”一句話戳到蕭格痛處。她看著懷裏的孩子:“周舟,冷嗎?”孩子點著頭。“周舟,那咱們趕緊回家吧?”蕭格極力想從周易懷裏掙脫出來,她看也不看周易,只看遠處,公交已經過來了,她想抱著孩子往那邊走。周易不放手,依舊摟住娘倆:一來可以拖延到公交開走,蕭格心疼孩子會與他妥協,二來免得娘倆繼續凍著,他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娘倆。蕭格堅持要坐公交,周易就是不放手。蕭格怎麽也掙脫不了,正如周易預想的那樣,她到底還是顧忌了旁邊人的眼光,也更是為了孩子,她妥協了。

周易哄著周舟。起初周舟在他懷裏大哭,非要媽媽抱。後來周易一說讓周舟開車,周舟就高興極了。周易坐在方向盤前,把孩子放在兩腿之間,爺倆同時把住方向盤。周舟高興地在周易懷裏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還大喊著“滴滴——嘎嘎——”。路過他所在幼兒園,周舟興奮地大喊:“爸爸!爸爸!”然後指著幼兒園院子。周易停下車,望望那地方,再看看懷中的周舟:“你,每天在這裏?”周舟點點頭。周易看著周舟:“你先開著車,爸下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他很快就回來了,看著蕭格:“你把孩子放到這裏?”蕭格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周易坐進駕駛室,再把周舟摟在懷間:“還冷嗎?”“不扔(冷)。”周易笑看著孩子說:“那,以後,爸給你找一個玩具特別多的幼兒園,再每天開車送你上學,你就不會冷著了,好不好?”“好。”孩子用稚嫩而興奮地聲音說。“爸爸、周舟,開車。”周易高興地說:“嗯嗯,爸爸和周舟一起開車!”孩子晃動著兩只粉嫩的小手歡呼起來。蕭格皺了眉頭說:“你能不能別向孩子開具這種空頭支票?我們窮,我們有自己窮的活法,請你不要插手了。小孩子不懂事,一旦口味上去就降不下來了,到時候,心理身體都不能承受,麻煩的就是我,是我!我還不想丟工作,我得養著他!處長,你明白不?”後面幾句,蕭格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易沒有理會蕭格,他將車轉了一個方向,就向市裏開去。蕭格說:“你別帶著他逛這逛那的。如果以後他有要求,我滿足不了!”周易將車停下,蕭格就想推車門下車,周易快速鎖好車門,側過臉來說:“我能!”蕭格淚眼中湧上了憤怒:“我們母子承受不起你的恩德!你的錢,我會還你的,不管什麽時候!你就不用老是出現在我面前來提醒我!”周易低頭,看著孩子:“媽媽向我借過錢嗎?”看孩子一臉茫然,周易就耍了個賴:“兒子,你知道這件事嗎?”周舟因為不知道什麽是借錢,也不知道這事,只剩下疑惑地搖頭了。周易擰著眉毛,趕緊趁機望向蕭格:“我也不知道!咱家三口,就你說借錢了,你說這……”“你!”,蕭格快被他氣暈了!可她還真的拿他沒辦法,就只好捂住臉,周易一看蕭格要哭,趕緊收斂起一臉無賴神態:“哎別!別!借了借了,你說借了就借了!”再低下頭看著周舟:“媽媽勝利了,咱們投降吧!”孩子扭過小腦袋,口齒不清地說:“投降!”周易向蕭格舉起雙手,也讓孩子舉起雙手。也許是父子連心,也許是周易的所有舉動都讓孩子歡欣無比,他雖然不知道“投降”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緊隨周易舉起了兩只粉嫩的小手,而後露出一排白白的小乳牙,緊緊依偎著周易。周易將臉貼到孩子粉嫩的小臉上,孩子立即大喊:“爸爸,紮!”周易“呵呵”笑出了聲。偶然間他擡頭看到頭頂上車鏡裏:他與孩子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知道,有血緣關系的孩子遺傳父母基因,與父或母相像的比比皆是;收養的孩子,在經過幾年的生活之後,也有很多孩子像極了養父或養母。可是周舟,卻與自己如此相像!他在觀察了孩子的動作表情之後驚訝地發現,沒有一絲一毫不像自己!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周舟就覺得很是眼熟,原來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他想從蕭格那兒得到證實,就扭過頭看著蕭格命令道:“小格,看著我的眼!”蕭格不理睬。他命令了幾次無效,無奈感嘆:“海城人,就你,我指揮不動。”蕭格依舊沒有看他。

新年,各地游樂場熱鬧非凡,尤其是孩子們喜歡去的地方。周易帶他們去了動物園、海洋世界等地,把周舟高興得手舞足蹈。周易或是牽著他的手或是抱著他,經過的人們也都是大多看著孩子由衷誇讚孩子漂亮,驚嘆父子相像的程度。周易采下了周舟許多玩耍的照片。孩子玩累了,在周易懷裏睡得很香。

周易脫下棉衣,包住周舟的頭和腳,只讓他露出小小的鼻子和嘴巴。父親懷中的溫度,讓周舟的小嘴紅艷艷的,如同抹上了唇膏。

蕭格起初不同意周易脫棉衣,因為他裏面只有一層保暖衫。周易沒有理睬她,抱著周舟,對她說:“肯定,你也累了,回家吧。”

半路上,周易停下車,看著蕭格懷中熟睡的孩子,說:“等我一下。”一會回來,手裏抱著被褥一樣的東西,隨行的還有幾個商場售貨員。

周易指揮他們把東西放在後備箱,就平穩啟車,向綠景小區8號樓行進著。

蕭格看看懷中的孩子。租住的地方還沒有生火,怕孩子回去太冷,也就只好順從周易的安排了。

車停穩,周易先下車,把樓門鑰匙遞給蕭格,接過蕭格手裏的孩子,簡短說:“先抱上一床被子走!”然後抱著周舟,甩開大步走向一樓電梯。

進屋,他先是抱孩子坐了一會兒,讓蕭格抱會被子。當他估計屋裏的溫度不會讓孩子感覺冷了,才把孩子放在床上。為了讓孩子舒舒服服睡個好覺,他輕手輕腳給孩子脫下了笨笨的棉衣棉褲,再給孩子蓋上已經有溫度的被子。做完這一切,他俯身看著孩子的睡姿,忍不住愛撫地親吻了孩子粉嫩的小臉。

他站起身來,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孩子。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僅僅半天他就對孩子愛憐至極,難道真的是血緣?可是,自己實在想不起什麽時候與蕭格“制造”出了這個像極了自己的血緣!

他在床前看了孩子好一會兒,才想起蕭格。看蕭格,蕭格已經淚灑小屋。

他走過去抱蕭格,蕭格閃身離開。

他將蕭格安頓到孩子旁邊,輕輕說:“肯定也累壞了,躺一會吧。睡醒,咱們就吃飯。”然後摁下蕭格在床上。

他出去,把剛買來的東西往返三次弄到屋裏。在第一次他進屋時,蕭格也已經睡著了。

他也覺得有些累,就也側身躺在孩子身邊,不一會頭腦也沒有意識了。

周易睜開眼,眼前一幕讓他倍感溫馨:孩子睡瞪了被子,小腳丫丫蹬著周易的上半腹部,小手伸到周易衣服裏,摸著他的胸脯;蕭格也側了身子面向著孩子,左手搭在著孩子的腰上。周易看表:三點半。

他沒動,怕驚醒了孩子和蕭格。他看著蕭格滿是裂痕的手,看著她消瘦沒有光彩的臉龐,他心疼得要命:是自己對不起蕭格!

他又愛憐地看著孩子:是愛屋及烏才從心底湧出的父愛,還是血緣決定的天然情感?

他不再去想了,他愛蕭格,也愛她身上和身邊的一切!不管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自己絕不會再傷害蕭格,也不允許他人傷害蕭格和孩子的分毫!

孩子醒了,他伸直兩只小胳膊伸個懶腰,由此也驚醒了蕭格。

周易想坐起來,孩子緊緊拽著他的衣服:“爸爸,躺、躺!”周易摸了一下孩子粉嘟嘟的小臉:“噢,你個小懶蛋!你也想讓爸爸做大懶蛋啊?”孩子被周易的話逗得咯咯笑。周易再一次把孩子擁入懷裏,親著孩子的小臉問:“想吃什麽?”孩子一邊嘎嘎笑著躲一邊喊著“紮!紮!”而後,孩子捏住周易的嘴唇,說:“爸爸,餓!”周易抱著孩子起身站起,將孩子高高舉過頭頂,再把孩子雙腿放在自己兩肩膀上,舉著孩子的雙手,一邊在屋裏扭動著走步一邊說:“招呼媽媽起床,咱們去吃飯!”孩子一邊在周易肩膀上嘻嘻笑,一邊喊“媽媽,起床!媽媽。起床!”爺倆的歡笑聲充滿了臥室,也感染了蕭格。

鬧了一會,蕭格看孩子徹底擺脫了睡醒時的倦意,就與孩子說:“周舟,咱們回家。”周易斜眼看了蕭格一眼:“這就是家,你還想帶他去哪兒?你要是能把他從我這裏弄走,隨便你!”根本不理蕭格的茬兒,繼續與孩子鬧著。蕭格咬牙對著他說:“你真卑鄙!先前是你不要孩子,現在又拿孩子做擋箭牌!”周易擺出一副無賴樣,橫她一眼,不理睬她。蕭格也知道父子連心,即使一兩年不見面的親生父子見面都會格外親,她也看得出來,孩子對周易有了一種天然的依戀感,想從他懷中帶走孩子已經是一萬個不可能!就幹脆坐在床上瞪著眼幹生氣。

周易笑了:“蕭格同志,原來你也有今天!哈哈!”第一次,蕭格聽到周易近乎爽朗的笑聲,孩子在周易肩膀上也附和著稚嫩的“哈哈”聲。

周易“扛著”孩子走到蕭格面前,半蹲下身子,看著蕭格的臉:“周舟,你看媽媽的臉,本來挺漂亮的,現在,都扭曲成巫婆了!”孩子口齒不清地重覆著“巫……婆……”,然後就是嘻嘻笑。

蕭格氣極了,趴在床上哭泣起來。

周易趕緊把孩子從肩膀上弄下來抱在懷裏,側身坐到蕭格身邊:“不哭不哭!”他騰出一只手摩挲著蕭格的頭發,輕輕但堅定地說:“小格,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娘倆受半點委屈的!”停了一會,又說:“以前是我混蛋,行了吧?”看蕭格不理會,就又說:“小格,你什麽委屈都承受了,難道我給你的委屈就不能承受啊?”蕭格淚流滿面,翻身坐起,指著他的臉,正要怒斥,他馬上舉起雙手:“都投降了,難道還不優待嗎?”蕭格又氣又恨又覺得他滑稽可愛,弄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周易一看正是火候,就趕緊假裝呵斥周舟:“我說,你老爸都投降了,你還看哪門子熱鬧啊!快點舉手吧,否則,媽媽的陰天可就有咱倆受的了!”孩子一聽,也“嘻嘻”笑著舉起雙手。

蕭格無奈地看著兩人,翻翻眼睛,不知道說什麽了。

周易說:“今晚,我得回局裏。新年了,讓哥們兒們回家團個圓吧,我值班。你娘倆也跟我去吧。”蕭格搖頭,只是簡短地:“不!”周易說:“我明白你所想。要是你實在不願意,那就算了。不過,你呀,不用隱瞞什麽,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就是了。往年這個時候,人口普查基本告一段落了。你回來後先別著急上班,先把房子布置一下,春節,咱們辦事!”蕭格看著他的眼睛:“你可要想妥當,我不是單身!”周易推她一把,蕭格一下子仰面翻倒床上。孩子看兩人鬧著玩,“哈哈”笑著。蕭格生氣地坐起,狠勁推周易。周易假裝承受不住,帶著孩子一起翻倒在床。孩子“嘎嘎”笑著,自己先爬起身然後就攙扶周易,用不清的口齒招呼著周易:“爸爸。起來,爸爸,起來!”周易假裝自己起不來而最後被孩子扶起,他拍拍手:“媽媽勁兒太大了,是不是?”孩子“嘻嘻”笑著點頭:“細(是)。”

周易說:“去外面吃吧。我把你娘倆放那兒,我先去局裏。吃完,喊我一聲,我再給你們送回來。別逞強,一定等我送,免得凍著了。”蕭格不想去。那幾日太冷了,以至於蕭格發誓:等到有溫暖之處一定用心享受,在這裏,誰知道自己還能住幾日?她想過了,即使他一萬個願意接納他們,他的父母可能也會是個不好過的坎兒!到那時候,自己也應該識趣退出,別影響了人家的家庭生活。所以,她有些貪戀這屋子的溫暖和剛才一幕幕的溫馨,她想趁今晚好好回味回味剛才的溫馨,她就搖頭說:“你剛才不是買了點吃的麽。有什麽就吃點什麽吧。”“胡鬧!”周易狠狠地看著她:“大新年的,你糊弄什麽啊!再說,還有孩子呢。”“你也就拿孩子說事!”蕭格橫他一眼。周易笑了:“所以啊,蕭格美女,從今往後,你最好是別惹我,否則,我抓你的軟肋,你可就知道怎麽個疼法了!”“你!”蕭格正要發作,周易雙手一舉!周舟看到,也跑到周易前面,向媽媽舉起雙手。

周易給孩子穿上了新羽絨衣褲,又親自給蕭格穿上了羊絨。他看著娘倆,滿意地笑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停車位,周易把車停下,抱起周舟,帶著蕭格走進一家專門供孩子吃喝游樂的酒店。找個位置坐下,帶著歉意對蕭格說:“先不管你了吧,讓孩子過個美好的新年!”蕭格眼睛濕了。周易看著她,說:“以後不說了,只抒情不煽情的話也能讓你眼睛成濕地!”蕭格含著淚,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他一下,周易看看她,再看看孩子,笑了。

各種點心、小菜很快就上桌了。坐在周易懷中的孩子用小勺挖了一點奶油,自己吃了一點。周易驚奇地問:“你會自己吃飯?”孩子看著他點點頭。周易看看蕭格,滿意點頭,再問:“好吃不?”孩子高興地回答:“好其(吃)!”說完,又挖了一勺給周易,:“爸爸其(吃)!”周易張嘴接住,親了孩子一口,說:“周舟給爸的點心分外甜!”孩子一聽,也要給蕭格吃,周易趕緊擋住孩子:“媽媽不吃!”蕭格瞪他一眼:“不用搶,兒子就是你的!”這一語雙關的話,不知道蕭格是隨口還是有意道出!周易猛地擡起頭,他期待著蕭格的下文,可是,蕭格卻看著他懷中的周舟,不再說話了。

周易看蕭格不再說話,就轉而親著周舟,他怕愛人尷尬,就轉移話題說:“今天都是領導值班,估計大家難得碰到一起,肯定要一起在食堂吃飯的。”蕭格說:“我說只顧周舟不顧我呢,原來是偏心啊!”周易斜眼看她:“哎我說!”蕭格看他認真勁兒,扭過臉去偷偷笑。周易白她一眼:“你現在與我說話,我都會嚇破膽的。”蕭格收斂笑容:“先吃點吧,就你們幾個在一起,說的葷段子都能撐破肚皮,還能吃飯啊!”周易也笑了:“嗯嗯,那些家夥們平時在下屬面前都假裝正人君子,單單在一起了就都成了流氓!”蕭格再一次笑出聲來。

在蕭格的催促下,周易才起身。臨走諄諄告誡:“我不回來別出去,就你那單薄勁兒抱著孩子也抵擋不了多少風寒,還是我回來接你。吃完,帶孩子在這裏玩耍玩耍,讓孩子也享受享受!”蕭格點著頭。周舟抱著周易的脖子不放:“爸爸,不周(走)!爸爸,不周(走)!”周易看著孩子說:“爸爸要去上班,你與媽媽在這裏等爸爸,爸一會就回來。”孩子說什麽也不放周易走。周易指著那邊游樂場裏很多游玩的小孩說:“吃完,讓媽媽帶你去玩。你看,那裏全是媽媽帶的,不許爸爸進去!”孩子看著那邊,確實的,大多數都是媽媽陪孩子玩的,只有少部分準爸爸們在一邊候著的。孩子似信非信地看著周易。周易在孩子耳邊輕聲說:“知道爸爸是做什麽的嗎?”孩子搖頭。周易說:“爸爸是抓壞蛋的。你討厭壞蛋不?”孩子點點頭。“壞蛋啊,他,老是幹壞事啊,所以啊,爸爸得把他們抓起來,他就幹不成壞事了!”孩子雖然不懂什麽是“壞事”,但在朦朧的意識中他知道壞蛋肯定就是那些他不喜歡的人或事,比如說幼兒園那些欺負過他的小朋友,爸爸把他們都抓起來,他們就不會欺負自己了。他問:“爸爸,小可?”“嗯?”周易看著蕭格:“小可?”蕭格說:“小可是他幼兒園的,那孩子仗著身強體壯,經常欺負小朋友們,周舟挨過他踢打。”周易立刻看著孩子:“爸爸看看,他踢到哪兒了?”周易看著孩子腳踝上隱隱的淤青,瞪著蕭格:“怎麽不說!”蕭格說:“都好些天了,消腫了。孩子們還不都是這樣嗎?誰小誰就得吃點虧。”“你倒是心大!”周易幾乎都嚷蕭格了。然後對周舟說:“走,爸爸帶著去醫院看看。”蕭格攔住了:“別這麽矯情好不?別太寵他!。周易柔情看著周舟:“記住,你是巴爾淩的兒子。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爸,爸抓他!”孩子狠狠點著頭。蕭格抱起孩子,說:“跟爸爸再見。”孩子晃晃小手:“拜拜!”

到局裏,正如周易所料,大家先是各自在崗位,然後,值班室留下兩人,其他的都奔向了食堂,蕭平川說:“新年了,我們每年都延續了這種工作作風——節假日,領導值班,讓更多的同志休息,充分體現人性化。”有人說:“哎呀局長,說點家常吧,大家夥可湊到一起了,一整年的正襟危坐了,也該釋放一下男人的負能量了吧?”蕭平川哈哈大笑:“行!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老頭子做聽眾了啊!”大家哈哈大笑。大家就暢所欲言,漸漸地,就扯到婚戀上來了。在座的就只有周易還沒結婚,大家自然就把矛頭直接就指向了這位一貫嚴肅的年輕處長。

政委問:“爾淩,該‘匯總’個人情況了吧?”周易頭也不擡地:“早‘匯總’了!”財政科長問:“早?多早?哎對了,上次,你不說你連兒子都有了麽,兒子呢?你就吹吧你!”然後面向大家:“你們不知道,這家夥說什麽他媳婦比林妹妹還漂亮,啊呸!誰見過林妹妹啊?說不定林妹妹實際上還沒豬八戒漂亮呢!哼!你媳婦再漂亮,能漂亮得過咱局的蕭格麽?人家那,那才是真漂亮!”張政蔫吧幾地插了一句:“好像,差不多!”其實,上次的會上周易那番話,與會者心裏都明白,此時局長政委假裝不知曉,就想看看他們這些屬下能揮灑出怎樣的負能量來。財務科長一聽:“要是他媳婦像蕭格那樣漂亮,我馬上離婚,去追蕭格,我決不讓這家夥得意!”周易一聽,瞪著眼睛道:“你給我住手!”局長政委和張政會意地“哈哈”大笑,其他人一聽,好像還有戲,就全都起哄。周易斜眼看著財務科長:“先看看自己的長相是哪種質量!且不說別的,就說你吭哧吭哧了幾年才有了你兒子小新,還追美女呢!”財務科長也不示弱:“嘿!那你別給我吭哧,生個兒子給我看看!”周易放下筷子,輕松地說:“那有什麽!不出一年,我保證給你們抱出來!”其他幾位領導打趣道:“嘿嘿!有能耐不出一天,你給我們抱出來!”財務科長一見大家哄擡,便接茬到:“不出一天抱出來,我們給看錢……在座的八位,局長政委作證人,我們幾個,五千元,怎麽樣?”周易輕蔑地斜他一眼:“打發要飯的哪?我把兒子抱出來,才五千,哼!”“一萬!”“不過,要是你抱不出來呢?”周易斬釘截鐵:“我倒找!”局長伸手:“哎哎,小心雙方的圈套!”周易嘴上硬,心裏可有些膽怯。他磨蹭著,就是不動,因為他還不知道蕭格會不會同意把孩子“曬”出!所以,他想能搪塞就搪塞。可是偏偏那幾個家夥今天可逮著周易的明朗表情了,就是不肯放過。周易也想:要不趁這機會明示孩子的存在,也算是順點理成點章吧,就把大腿一拍:“你們大家準備好票子,我去抱孩子!”財務科長伸手攔住:“哎哎,你去可不行!萬一你跟我們玩玄乎套,那可不行!”面向大家說:“咱得提高警惕!這家夥破案有一手兒,怕是套咱們更不在話下!”周易瞪著眼睛道:“我不去怎麽有孩子!”財務科長說:“甭來這一套!我找人:張政,林軒,你倆去接!”周易忙搖手:“不行不行!張政大哥我非常放心,可那個林軒是個色狼,只要不穿警服,見誰媳婦都想啃一口!不行不行!”後勤科長林軒一拳拍過來:“我啃過誰媳婦?小心向你索賠!”財務科長說:“對了,巴爾淩確實說過,他媳婦比林妹妹還漂亮!我說誰家姑娘這麽不長眼嫁給你這個只長了人面的家夥啊!”周易回敬道:“那總比你只長了獸面的強吧!”“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團。張政說:“還別說。爾淩啊,連那官夫人看你都看在眼裏拔不出去呢。”林軒說:“他,也就只配那種人看上!那今天我還非去不可了!我倒是看看那姑娘是不是只長了眼睛沒長眼珠啊!”大家又笑成一團。林軒回憶說:“哎哎,還別說,我好像記得這家夥給蕭格安排過宿舍。你……”周易高傲地橫他一眼。財務科長看著周易:“日了!真是蕭格呀?嗯,還別說,像爾淩這樣,還別說,他還真像那港臺明星那個叫……叫什麽來著?對,鐘泰陽。你沒看到新聞嗎?重慶一交警長得像某一明星都遭圍觀了,圍觀者都是少女還有很多中年婦女呢。”蕭平川搖搖頭:“這不吃飽撐的嘛!有事沒事老圍觀幹嘛啊!”財務科長說:“爾淩這家夥也遭過圍觀,人家都以為是那明星拍戲呢。”“哎哎!”政委喊:“轉移什麽話題!你們都上了爾淩的圈套了吧?”“對呀!”大家恍然大悟,共同指著周易異口同聲:“兒子呢!”周易軟軟地看著大家:“真想看啊?”財政科長理直氣壯:“那可不!”張政看著周易,眼神中寫著:“吹大發了吧?該!”周易看看大家,大家也都看著他,一時間沒人說話了。周易咬咬牙:“好吧!”他掏出手機,走向一邊,卻被財務科長攔住:“哎哎,就在這兒坐著打,別去旁邊鼓搗什麽貓膩!”說著把周易摁坐在椅子上。財務科長的話正好被蕭格聽到,她驚訝地問什麽貓膩,周易說了大家與他打賭之事,要求蕭格把周舟送到門口。

蕭格起初不想同意,但是她也想到了周易不是不沈穩之人,他這樣做可能是想利用這個機會讓周舟亮相。思來想去,這條路也走得通!再說,男人啊,只要賭上,不管什麽內容,都是希望自己贏,兩項加在一起,這次,她也必須同意周易的做法!

張政和林軒到了。兩人見了周舟,林軒差點暈過去:這也太像處長了!張政也睜大了眼睛看著孩子,而後他看著蕭格,這時候,他忽然明白了蕭格要求去做人口普查和請調的原因了。

蕭格不想去,周舟就不肯走,但一說找爸爸就有點猶豫,後來林軒讓處長與周舟通話,周舟才邊看著媽媽邊讓張政抱上了車。

周舟一出現,全桌人都吐血了!

蕭平川看著周舟:“我這……這也……太像了啊!”當即掏出二千元錢放到孩子手裏,大家也就都心甘情願掏錢了。

周舟被這陣勢嚇得一個勁兒往周易懷裏鉆。孩子誰的錢也不要,只要爸爸。

財務科長結結巴巴地說:“我說……哎……這怎麽……”轉向周易:“我說老弟,你變戲法哪?你造小人的時候,門關的也太緊了吧?”周易看著孩子:“怎麽,你還想讓我把門四開大擺的嗎?只有你才會那麽沒羞沒臊呢!”大家看著周舟,紛紛要求周易介紹一下造小人的經驗——怎樣才能造出取父母雙方優點的小人來。周易一邊哄著懷裏的孩子,一邊向周舟介紹周圍的人們。周舟幾乎眼睛轉了一圈喊著“伯伯”,直到局長政委,孩子喊聲“爺爺”。看爸爸與那些人談笑風生,周舟也一會膽大起來,他左右參差不齊的一排小乳牙更增添了可愛度,大家都嚷嚷抱抱小帥哥沾沾美光,好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第二胎生出個漂亮寶貝來。

蕭平川喜愛得幾乎不舍得讓孩子從他懷裏下來。可能周舟也覺得這個爺爺有一種安全感,一會就坐在蕭平川懷裏甜甜睡去了。

大家看孩子睡著了,停止了笑鬧。周易向大家解釋說,與蕭格認識不久他就得了一場大病。為了孩子,蕭格曾想棄學,但朋友們幫忙,岳母家人幫忙拉扯了孩子。他也不想刻意隱瞞什麽,只想等他們奉子成婚再讓孩子亮相。

快一個小時了,想想也該奔向各自崗位了,大家就輕輕地散開了。

周易本來打算也想讓蕭格過來,但轉念一想不妥當,自己大小也算個領導,新年值班帶了老婆孩子怕是影響不好,就電話蕭格,把自己想法說了。蕭格也這樣認為,就說自己打車過來接孩子回家,周易沒有同意,就喊了張政,把蕭格孩子送到小區兩人就回去了。

周易第二天沒有回家,他給蕭格電話,他們幾個需要整理陶敏和杜威的材料,並告訴蕭格等假期結束,他送蕭格去鎮派出所與同事交接手。電話裏,周易聽到周舟哭鬧的聲音,忙問原因。蕭格還沒說,就聽周舟喊著“爸爸爸爸”哭,不用問,孩子找他呢!周易心裏一疼,讓蕭格把手機給了孩子:“周舟,在家裏等著,爸一會就回家,乖啊!”孩子抽抽搭搭地答應了。

孩子趴在窗戶前,看著樓下,忽然周舟晃動著小手大喊“爸爸爸爸”。剛走下車的周易似乎聽到了孩子的喊聲,就擡頭向樓窗戶望了一眼。蕭格起初以為周易就是哄他安撫他的,卻沒想到,周易真的回來了。

孩子高喊著“爸爸”,直到周易的身影在樓前消失。周舟就到門口等爸爸,還沒等他跑到門前呢,周易就開門進來了,孩子馬上撲到爸爸懷裏。

周易對蕭格說:“收拾一下給孩子帶的東西去我辦公室。現在是假期,我不算上班,你娘倆在我辦公室,別人也不應該說什麽的。你帶孩子,我整理材料。”蕭格難為情地:“別人看到……”周易知道蕭格擔憂什麽,就說:“先走吧,上車說。”

車上,周易告訴了昨晚與大家解釋的話。蕭格驚訝地看著周易:“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把周舟曬出了?”周易得意地:“你老公什麽時候做過不自然的事情!”蕭格的巨大擔憂終於塵埃落定了,蕭格徹底有了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她感激地望著周易,哭了。

周易對懷中的孩子說:“媽媽的臉就像你的臉,想哭就哭。”又對著副駕上的蕭格說:“你不會像林妹妹那樣來這塵世是為了把你一生的眼淚還給我吧?”蕭格一聽,臉向著車窗,捂住嘴,哭出了輕微的聲音。周易把車停下,伸出手拍拍蕭格的肩:“小格,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應當的,這個家,你受傷最重,我必須盡我所能撫平你的所有傷痕,而且不讓你再受傷,不讓孩子和你受半點委屈。小格,你放心,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會做孩子的親父親!”孩子一看媽媽哭,就紮到周易懷裏也要哭。周易趕緊安撫孩子:“媽媽眼睛裏刮進東西了,去給媽媽吹吹眼睛吧。”孩子正要爬過去,周易說:“爸爸給媽媽吹吹吧,周舟先開車。”周舟臉上立即陽光燦爛了。周易一手攬著孩子,一手扳過蕭格的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感覺我還是很能煽情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改行去做演說家啊?”他用手縷縷蕭格的長發:“你可得給我精神點啊,你現在可是全局美女的參照標準了啊!”蕭格把他手摁下,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口,他誇張地叫了一聲,引得孩子直看他倆。

他看蕭格情緒穩定了,就再啟車。

辦公室很熱。他讓蕭格給孩子脫了棉衣,把一個平板連接好遞給蕭格,讓娘倆去他裏間床上看點什麽。蕭格就給孩子找了《黑貓警長》,怕打擾周易,給孩子戴上耳機,起初孩子不肯戴,後來眼睛看著屏幕再也不離開,連周易進來都不知道,也就不顧什麽耳機不耳機的了。

蕭格和孩子在跟前,周易竟然有了從未有過的踏實,他全身心投入,效率很高,半天,他就整理了杜威材料的大半。

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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