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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小家慘案真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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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坐的時間太長了,站起來伸個懶腰,好像這才看到了娘倆的存在。他走進裏間,蕭格已經睡著,而孩子卻一動不動靠著媽媽,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床頭櫃上的小電腦屏幕。周易進來,稍稍遮擋了他的視線,他嚷了一下,眼睛依舊緊盯著屏幕,用小手推了周易一下。周易見孩子看得津津有味,就坐在一邊,陪孩子看起來。周舟一邊眼睛不離屏幕,一邊坐到周易懷裏。

周易看著懷裏的這個小尤物:看到高興處,他還會露出那排可愛的小乳牙拍著小手歡叫。一集播完,他在等著下一集,他看看周易,再看看屏幕,忽然說:“爸爸,貓貓!貓貓,爸爸!”周易好一會才明白過來:他今天穿了警服,出去接娘倆的時候戴上了大檐帽,回來後著急整理材料忘記摘下帽子了。孩子知道劇中的熊貓警長是好人,所以,就把周易與熊貓聯系起來了。周易同時也楞了一下,小小的他,居然看懂了裏面的情節,看出了好人壞人!

周舟一說一動,驚醒了蕭格。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周易看著她:“昨晚沒睡好吧?”蕭格說:“鞭炮聲此起彼伏的,太擾民了。”周易正要說話,周舟眼睛看著屏幕用小手捂住他的嘴,同時制止著蕭格說話。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笑了。蕭格下床,起身去洗漱間了。

周易想追過來,周舟不讓,“釘”在他懷裏,他稍微一動,孩子就發出不滿意的哼哼聲。

又看完了一集。周易怕孩子眼睛受不了,就趁周舟撒尿做了手腳,然後假裝抱著周舟等著播放。哪裏還能播放啊?就對周舟說:“耗耗不出來,貓貓也累了,也餓了,就回家吃飯去了。等貓貓吃晚飯睡完覺,才能出來呢。”孩子似乎不死心,又等了會,見真的不出來了,就喊:“爸爸,餓!”“嗯嗯,等吃了飯,爸給洗個澡。”“冷。”孩子緊緊抱著周易說。“不冷,爸這兒不冷。”蕭格洗完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外走。周易指著蕭格對孩子說:“周舟看,媽媽也在爸這洗澡了,你看看媽媽,直擦汗呢。”孩子點著頭。

周易對蕭格說:“周舟餓了。你頭發幹還得些時間,我先去買點,吃什麽?”話音剛落,敲門聲:“張政!”周易抱了周舟走過去打開門。張政一見周舟,馬上撲過來要抱。周易看了笑道:“哥,見美女也沒看到你這麽猴急過!周舟,叫伯伯!”昨晚看到過,雖還未熟悉,卻也不陌生,孩子就把兩只小手攥到一起,露出那排可愛的小乳牙,口齒不清地喊聲“伯伯”。張政歡喜得堅持要抱,周易就把周舟給了張政。周舟對著張政說:“伯伯,其(吃)飯。”張政親了孩子一口,趕緊說:“伯伯就是來問周舟想吃什麽飯的,伯伯馬上去買。”周舟看看爸爸,周易接過周舟,說:“行,讓伯伯去買,爸給洗澡。”張政首先把放在門口的大包東西拿過來:“這是打賭的結果。你沒要錢,大家就買了點小點心給孩子做見面禮了。”蕭格不好意思了:“哥,你們是鬧著玩的,還當真啊!”張政看著孩子:“這小家夥太可愛了!小家夥千裏迢迢的來到海城,大家還不應該表示一下啊?”周易說:“行了,不墨跡了。哥,你去買飯吧,我給孩子洗個澡。”

周易先給孩子吃點東西,然後說:“周舟,別吃得太飽,要不一會伯伯買來好吃的就吃不下了。來,爸先給洗個澡。”

周易邊給孩子脫著衣服邊對蕭格說:“對了,家裏還得買個小浴盆呢。”周易看著孩子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無限憐愛地抱著孩子不放。蕭格說:“我來吧。”周易伸手擋住她:“你的任務是等頭發幹。”然後,他脫鞋光腳,就穿了內褲,先是用自己身體試水溫,而後,把孩子放到自己懷裏,估計水溫孩子能接受了,就把孩子放下,自己蹲下身,給孩子洗著身體的各個部位。他摸著粉團一般的孩子:這應該就是是自己的骨肉!

張政也早就買飯回來了,與蕭格在外間說著話。周易給孩子洗完、擦幹凈,但他沒有馬上把孩子抱出去,而是把自己也擦幹凈後,穿戴好,再把孩子抱在暖和的浴巾中,敞開懷,把孩子放入懷內,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孩子,讓孩子只露在外面一個粉嘟嘟的小臉,才走出來。

張政幾乎看呆了——一道絕美的風景:父子情深!他趕緊拿起手機快速攝下來。

吃完,估計溫度差不多了,張政脫了棉衣,喜愛地把赤裸裸的粉紅色小肉團也摟在懷裏,好一會,才把周舟交還給周易。

周舟又吃了些飯,在周易和張政懷裏鬧了一會,就蔫蔫了。周易知道孩子要睡覺了,也沒再讓蕭格給孩子穿衣服,把自己貼身衣服脫下蓋住孩子,然後對蕭格說:“你也睡一會吧。”就給娘倆再蓋上被子。蕭格問:“你也休息一會吧,你都累半天了。”周易說:“沒時間,我得假前趕出來。假期結束,咱們還要開會的。”蕭格說:“要是不涉及你們處的機秘,我能幫忙嗎?”周易側身坐在她身邊,說:“你,愛莫能助。”拿過自己的手機:“你睡醒,就去照相室沖洗一下周舟的這些照片吧。要是不會沖洗,小米在,讓她幫忙,相紙錢自己出。”蕭格點頭。周易貪婪地伸手探向蕭格衣服裏面:“等我整理好材料,咱們去領證。還有,你把你家鄉結婚程序告訴我,要是喜歡按照你那邊的風俗習慣,我也接受。”

蕭格捧住周易的手腕,點點頭,而後放開,閉上眼,任憑他的手在她身體上游動著。

孩子的聲音讓周易停止了動作。“爸爸,耗耗!爸爸,耗耗!”周易快速把手抽出去,附到孩子頭邊,輕聲說:“周舟,不怕!有爸爸在,不怕!”孩子夢中攥住周易的手指,很快就安然入睡了。

周易輕輕對蕭格說:“領證後,就帶你倆回家。”

整整一個下午,周易整理完材料。他站起伸個懶腰,又輕手輕腳走過去看看孩子。周舟又瞪了被子,小雞雞沖天而起。周易歡喜地俯下身親了一下孩子的小雞雞,而後給還蓋上了被。孩子睡夢中咂咂嘴,紅潤潤的小嘴被臉上的肉擠成了小蝌蚪的小嘴巴。看著這團粉嘟嘟,周易決定明天回家向父母攤牌。

正如蕭格所擔心的,周易的母親堅決不同意兒子的婚事選擇。

在周易恢覆記憶的日子裏,父母就知道了有一個叫“小格”的女孩已經緊緊與兒子聯系在一起了。要不是這個女孩,周易記憶的恢覆說不定還是個未知數。可是這個女孩的品行、家世、社會關系如何,這不能不是一個全面考慮的問題。最讓人值得擔憂的是:女孩竟然在與兒子失聯的日子裏有了孩子!這個孩子,如果不是周家血脈,那就是將來的定時炸彈,指不定有什麽麻煩事。兒子一表人才,即使在失憶的日子裏都有女孩示愛,更何況現在兒子精明強幹英氣十足,女孩們甚至都主動投懷送抱的,娶個媳婦那得好好挑挑選選!兒子那樣完美,婚姻大事不能將就!

但父親周長崎不這麽認為。兒子記憶力能恢覆,就是得益於與那女孩的交往,可見,這個女孩在兒子心中有著怎樣的位置和分量!註重對方人品這一點,他非常讚同。在兒子的述說中,那女孩起初在不知道周易身份的情況下愛上了他,可見女孩並不像當今社會上那些所謂的“精英”一樣,她愛的是兒子這個人!直到現在,女孩仍舊不知道周易的家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他,女孩的品性可見一斑!至於孩子,周長崎說:善良而沒有背景的美麗女孩,在這個社會如果豁不出自己的身體就很難立足,也更是被欺淩的重點對象。如果這個孩子是周家血脈,周家就應該對母子負責到底,絕不能始亂終棄;即使不是周家血脈,只要周易願意接納,他也舉雙手讚成。周母反駁道:“我們家又不是民政局救助站!”周長崎憤怒地指責妻子:“咱們家確實不是!但是,既然這個女孩與咱們家有一定的淵源,那,即使算是救助她,也是咱們不該推卸的責任!什麽時候你變得這樣沒有人情了!噢,兒子是處長,我市長,你們家門檻就比別人家高啦!小易他爺爺奶奶不也是農民麽!我們家窮得……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你生活好了,就忘本啦?”周母鄙夷地說:“全世界就你們爺倆廉政高潔啊?”周長崎站起身,提高了聲音說:“我相信社會正能量的存在,更相信兒子的選擇!他只愛這個女孩,其他人打不進他眼裏,我最讚成這一點!你也是女人,你也是母親,你應該能體會兒子和那女孩的感情吧?”周母不說話了,她知道周長崎的秉性,這一點,兒子也毫無遺漏地繼承了!但她心裏還是一萬個疙瘩。

周長崎悄悄對兒子說:“別看表面上我支持你,可我還是不願意傷你母親的心。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吧,但是你給我記著:一旦決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否也好、泰也罷,都是你選擇的結果!既然是你選擇的結果,你就得自己給我擔著,擔一輩子!”周易點點頭:“爸,我都三十歲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蕭格,我要定了!爸,因為她,我讓自己都改變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蕭格,沒有人能讓我改變什麽!所以,蕭格,就是我以後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周長崎看著高大帥氣的兒子:“帶回來,我看看!”周易點點頭。

以《關於對陶敏杜威的調查及處理意見》為主題的會議在海城市公安局大會議廳召開了。那天,所有刑偵處刑偵科全體人員依然都是全副武裝!周易代表市局宣讀了調查材料。在周易的敘述中,8.26慘案真相大白!

陶敏,河南義縣人,職高畢業後,加入到了打工者的行列。憑著稍有的姿色和一張靈巧的嘴巴,很快就在打工者中脫穎而出。先後在河南某公司、河北保定不一樣酒店、山東青島等你來酒店和本市情誼酒店等做過前臺服務。在情誼酒店工作期間,交友圈逐步擴大,遇到休息日,就與男女朋友一起集會泡吧、跳街舞。一次在廣場交誼舞中,恰逢市長鐘相賓夜晚“視察民情”。鐘市長“與民同樂”,下場跳了一圈,舞伴就是陶敏。精明的陶敏自然看出對方不一般,就主動搭訕。一場舞下來,鐘市長與民同樂的精神已經給陶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要求對方明天再來,並說明以後舞伴非鐘市長莫屬。小姑娘的可掬憨態也給鐘市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喜愛地摸了一下與女兒年齡差不多的陶敏的臉一下,就笑著走了。事後,他早就忘記了這個小丫頭的存在。幾個月之後,他坐車再次經過那片場地,他忽然憶起曾經有一個可愛的小丫頭與他有過約定。那天晚上,他鬼使神差般又來到廣場,舞動的人群中沒有小姑娘的身影,他有些失望地剛想離開,就見一個歡快的身影撲到他面前,大喊著“你可來了”就摟住他脖子。他本來就是來找她的,而她似乎確實遵守了非他不跳舞的承諾。年輕的軀體摟抱在懷,讓他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懷中的這個小丫頭,腰肢柔軟,活力四射,還常常趴在他耳邊輕言細語,年輕的氣息,讓他耳根癢癢不已。這一晚,他邀請小丫頭去他車裏聊聊,小丫頭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跟他鉆入了車內……

接下來,鐘市長閃電式離婚閃電式結婚,成為了街頭小巷的飯後談資,海城市刮起了一股還不算強的臺風。從此,鐘市長家庭生活琴瑟和諧,就連出外考察,身邊都會有一個“女兒”般的美女跟隨,一時間,鐘市長春風得意,“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玩煩了,吃膩了,各地官員唯馬首是瞻的日子習以為常了。她看著大過父親年齡的市長那張肌肉松弛的臉,漸漸心生厭惡,看什麽都不順眼,看誰都不順氣。有一天忽發奇想:上街打個的,尋覓尋覓以前那種打工時候的感覺。她走出別致的小院,來到大街上,伸手攔下一輛的車,而司機就是連一水。陶敏坐在車後,看開車的小夥子寬寬的肩膀挺直的腰,頓生好感,就主動搭訕起來。小夥子在側過臉與他說話時,她看到了小夥子眉清目秀細皮白嫩的臉龐,她心裏忽然一動,有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晚上在床遞,她撒嬌使性兒,市長第二天就將其安排到了出租汽車公司做了副總經理。

她利用職務之便,查看了連一水的檔案,“未婚”一欄讓她欣喜若狂。當然了,即使是“已婚”那又有什麽關系!

對著這個比自己大9歲的女上司,連一水也就順水推舟地上了陶敏的床。上床的第二天,連一水就坐上了出租公司的經理座位。

鐘市長不愧是市長,他慧眼獨具,不出一個月,就察覺到了自己的頭就連北風強勁吹都感覺不到寒意了!有一次在倒車鏡中突然看到,原來自己頭上有了一頂綠綠的帽子!

他怎麽也算是一公眾人物啊。當年結婚離婚讓他名氣高掛,而今蠻說只一頂,就是多頂,也只能自己摘啊。怎麽摘啊?憑手中權唄!

他太了解那女人的口味了!在出租公司快一年了,想必也該膩歪了,就在有一天的纏綿之後,沒有說破綠帽子的事情,只說為了將來,給她來個正式工。

正式非正式,現在的陶敏還不怎麽感興趣:這個老家夥的積蓄,夠自己幾輩子的了,如今趁著還有點姿色還不算色衰及時行樂才是真。市長就給予諄諄教導,什麽錢多的成功感啊,什麽自己不能罩她一輩子啊,什麽得有居安思危之思想啊,聽得陶敏都快更年期了!

幾天後,市裏給了城管一個內招名額,陶敏自然而然就到了城管辦公室。

在這裏,她不是領導,可是她比領導還領導。她喜歡隨城管出動,喜歡看城管沿街追小商販、打人罵人的匪氣舉動,最欣賞的還是那些做小生意的帥哥們向她低聲求饒的姿勢。她穿著城管服裝,經常沿街巡查,看到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品嘗的那些瓜果菜蔬,她經常拿起來就往嘴裏填。而那些小商小販們正愁沒地兒巴結城管呢,就快速給她洗幹凈然後恭恭敬敬捧到她面前。城管局長面對這位市長夫人的無知和無恥的舉動哭笑不得,可又不敢說什麽。

更令她狂喜的是,城管中,有一個叫韋滿城的小夥子吸引了她。小夥子來自農村,警校畢業後托了很多層關系才進入到城管。小夥子乍看上去有點像黃曉明,在陶敏眼裏,韋滿城好像比黃曉明還帥,城管服裝穿在身上,舉手投足都透著朝氣和帥氣。韋滿城有些拳腳,一次她隨城管出去,她的作為讓一個擺攤修理自行車的男人看不過眼了。她哪受得了一點不滿之氣啊?一腳就把男人攤位踹翻了,零件撒了一地。男人氣急了,揪住她要討個說法。由於男人拎了家什,大多數人不敢輕舉妄動。韋滿城一見,上去三拳兩腳把男人打翻在地。事後,陶敏用自己的身體報答了韋滿城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感激之情,哪能一兩次就能回報得盡呢!

市長再一次感覺好像自己頭上綠帽子的分量加重了,經過摸排,讓城管局長尋了韋滿城一個不是,開了。

老婆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邊。

又過了幾年,老婆嫌城管服裝不好看,說是軍裝、警服最美。市長嚇了一跳!都快要丟下三十往四十歲數的人了,穿軍裝是萬萬不能夠的,警服也不是想穿就能穿的。陶敏一哭二鬧三上吊,市長坐不住了,把老婆進公安作為了當前市委工作的特重點,那些討好巴結的、權位交易的,也就全都忙得不亦樂乎了!最終,陶敏終於如願以償。

報到第一天,蕭平川的不卑不亢,讓她有些氣惱,可也抓不住人家的任何把柄,只好咬牙以待“來日方長”。面對這個明擺著不學無術又風情萬種的女人,蕭平川想不出將她安置到哪個科室,上面的指示是讓她進入刑偵科。蕭平川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海城市幾乎家喻戶曉。他一來扛不住上面的壓力,二來也是有意考察一下傳聞的真假,就真的讓她去刑偵科報到了。

陶敏並不真的想成為職業女性,她原本就是抱了新鮮刺激而來的,說白了,就是為尋覓帥哥而來!所以,她才不著急去報到的具體地點呢,而是一路觀看開著門的各個科室,尋找養眼的東西。忽然,走廊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警服恰如其分地穿在身上。她眼睛一亮,馬上跑過去攔住對方:“請問——”擡眼看去,那雙不大且顯得明亮的眼睛首先映入眼簾,啊,真帥!她不著急問路了,而是忸怩著顯出羞澀模樣。對方一見,以為是新來的由於太陌生的緣故,就熱情指路,然後擡腿要走。她繼續攔住對方,裝出一派天真,說自己初來乍到,看對方心善熱情,就希望在這裏多多給予指點。報到完畢後,她急急去往那人告知的科室……這個人在與她相遇的不長時間就由科長直接破格為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而且由省公安廳直接任命!他就是王文革,8.26慘案的死者之一。

負責接待陶敏的,是刑偵科副科長杜威。

起初,杜威並沒有進入陶敏的法眼。杜威長相平平,剛剛1.70米的個頭,根本就不符合陶敏的審美標準。可杜威的精幹,只要他經手案子就屢屢告破的威名,讓陶敏在很長時間之後對他刮目相看了。那時候,王文革已經升為了副大隊長,陶敏曾經許諾給王文革更高的官職,只是在把視線轉向杜威之後,官夫人的記憶力就不再那麽強了,早就把此事忘在了腦後。

杜威起初也沒怎麽在意陶敏,這位滿城皆知的市長夫人的顯擺,讓他對她厭惡至極。他面對她的時候常常是冷眼相待。過慣了被人擡舉恭維生活的陶敏自會受不了這個,可時間一長,美女愛英雄的邏輯不可理喻地占據了她的心房。她就不相信憑她的魅力和地位拿不下杜威!一次,她又主動要求參與抓人行動,以前每次要求都被杜威嚴詞拒絕,這一次,杜威依舊,可是她仰仗了自己的厚臉皮搶先一步上了車。由於緊急出警,杜威來不及強行命令她下車,就想反正她也礙不了什麽手腳,在車裏不讓她動就是了,就沒有說什麽。到了出警地,血淋淋的場景嚇破了她的膽,她當即暈倒。當時杜威正在旁邊,一見她出現狀況立即出手,邊吩咐人勘察現場邊親自陪同去了醫院。人是自己帶出來的,有什麽情況就得自己負責,這是杜威的人生信條。陶敏醒來,見杜威在自己身邊,抱住杜威嚎啕大哭。早過三十歲的陶敏腰肢柔軟依舊,抱她在懷的杜威忽然有了一種與擁抱自己老婆不一樣的感覺。真真英雄難過美人關,杜威,這個曾經叱咤公安風雲的英雄男人徹底拜倒在了陶敏的石榴裙下!不久,杜威就憑著“業績”當上了刑偵科的科長。

忘掉了王文革,擁有了杜威,這個風流的女人怎麽也得對一個男人品評一年半載的才會生厭吧?不然,周易的到來,又一次讓這個女人的感情世界大雨滂沱!

蕭平川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他幾次提出清理公安隊伍保持公安隊伍純潔的建議,可是報告遞上去就如石沈大海。蕭平川也時刻做著卷鋪蓋卷的準備,可是上面沒有任何動靜,連周長崎也說不清市裏的動向,只告訴蕭平川鐘市長一直沒有任何舉動,只能靜等。周易的恢覆與到來,讓蕭平川欣喜不已,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周易的一身正氣,無疑給公安局的正能量又添上了更為強大的助動力!果然,周易上班沒多久,陶敏就被從刑偵科逐出!

事情的轉機,比陶敏對男人喜愛的速度還要快!那天,周易剛從辦公室走來,迎面遇到了正在走廊上無所事事的陶敏。陶敏看到周易,眼都直了。周易早就聽說過這位市長夫人的品行,對她在局內的情況也稍有耳聞。他正眼都沒看陶敏,徑直走過。陶敏眼光追隨著周易的背影,直到周易走出了一段距離,似乎才反應過來。她立即高喊著“等等”追上去。周易頭也沒回,也沒停下腳步,徑直走下樓梯去了戶籍科。

她狠狠地咬咬牙。哼!這麽英俊的男人不搞到手,白活!她堅信自己能拿下杜威這個英雄,還能拿不下別人!

她很快就打聽到了這個英氣的男人叫巴爾淩,新來的刑偵處長。

她強烈要求調換辦公位置。杜威猜想可能她尋找到了新獵物,很快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瞄上了巴爾淩。可據他看,巴爾淩剛直不阿,非等閑人根本就近不了他跟前!況且,他每天出辦公室的幾率不多,更談不上頻頻出警了,他們沒有機會接觸。所以,杜威真的就把她調到了周易辦公室的斜對面,好讓她在周易面前吃吃虧,從而這個女人才會死心塌地重回他懷抱!

果然不出杜威所料!陶敏在周易面前假裝摔倒並不好使,周易任憑其摔倒也絕不伸手相扶!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陶敏瞄準杜威桌上送給周易的文件,馬上自告奮勇地敲響了周易辦公室的門。

周易說了聲“進來”。陶敏欣喜若狂地推門進去,見周易坐在辦公桌前,大檐帽下那張英氣的臉稍稍擡了擡,見她是來送文件的,面無表情地說聲“放下吧”,就又埋頭拿著筆看著桌上的什麽文件,堅挺的警服上兩道肩章,讓周易更具有著一種無以超越的帥氣!陶敏簡直看呆了,她眼睛看著周易,但不敢近前,周易的正氣也震懾了她。她機械地把文件放到沙發上,站在沙發前,久久凝望著周易忘記了移步。

周易察覺到她還沒走,擡起頭看看她,見她把文件放到沙發上了,就放下筆站起身來:“你可以走了!”說著就去沙發上拿文件。周易的英武,徹底征服了她的心,她趁周易彎腰的時候,身體向周易靠去。周易一見,快速躲閃開,劍眉倒豎,雙眼噴火,輕喝一聲“滾”!她的身體沒有靠上周易,跌在沙發裏,她不甘心,又向著周易懷裏撲去,想用只要沾上就甩不開的招數,沒想到周易一巴掌煽過來,幸虧周易個子高她個子矮,她稍稍一蹲周易巴掌輪空了,其實周易也沒真正下手,否則,憑周易的身手,她決計是躲不開的!她預感她碰上了橫主兒,嚇得趕緊跑了。反正,還有以後呢,她拿下帥哥的理念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第二天,她就從刑偵科被除名,要不是市長老公出面幹涉,說不定連這身警服都保不住了。

從此,她對周易雖有欲望卻再也不敢直視。

她沒對杜威說,但杜威那天卻看到了周易的舉動,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因為陶敏進去的時候沒關門,她當時是想得瑟給別人看的,卻沒想到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她到了戶籍科,可是,念念不忘的還是周易。

王文革沒有放過她,經常提醒她曾經的承諾,也以她以前的作為相要挾。杜威,好像也離她不太近了。她天天盼著公安局開會,因為只有在會上她才能看到周易。不過,她心裏渴盼,嘴上卻假裝反感開會。她有時想想自己好可憐,堂堂的市長夫人想見一個小小的處長還要等開會時才能見!偏偏這個蕭平川好像就是在與自己作對——很少開會!都說共產黨會議多,可是這裏,會議不多啊!而且,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開會,害得自己來不及花枝招展以吸引周易的目光!

想到周易,她想入非非,想到王文革,她就恨得牙根疼。這個人,想法除掉吧,免得夜長夢多!

起殺人意念,源於前幾年看過的一則笑話。多麽精彩的影視劇都不看了,現在自己可沒時間和精力欣賞那些只會以賺取觀眾眼淚為前提間接掏取觀眾腰包的東西了。那笑話的內容是:一只老貓舉著手槍問一只小貓:“1加1等於幾?”小貓誠實回答“2”,老貓說“你知道的太多了!”,就“啪”一槍擊斃了小貓。王文革,他 ,知道的太多了,還有杜威!不過,在周易還沒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之前,先留下杜威吧,好在可拿來填填自己感情上的空白!

可是,想對刑警下手,也絕非易事,對,利用杜威,讓他們狗咬狗!萬一有可能,再借周易手裏的刀!自己又向自己發了誓:如果得到周易,就與那老惡心離婚!不要權貴了,只要周易,況且,周易又不是普通群眾!

註意拿定,向杜威攤牌,說自己剛來時確實對王文革產生過好感,但是現在,自己對杜威可是全心全意的,現在王文革拿以前的事相要挾,你杜威利用自己的威名想辦法保全保全我吧!王文革,自己受夠了!杜威也不是等閑之輩,豈能看不穿這個女人的險惡用心!他就以事成後與周易平起平坐為條件答應了她。不過,他是老刑警了,自然知道殺人抵命之理,所以,他得做得不露痕跡才行。

其實,他升職心切,他自不會守株待兔的。這個女人感情善變,指不定哪一刻開始他就是第二個王文革。

迎新人晚會領導出警給他提供了一個合適的機會。那天,不是沒有輪上他出警,而是這個女人想看周易卻又怕失望就把他作為了周易的替代品而沒讓他出去。陶敏對蕭格很是仇視,只是因為她上班第一天就被周易喊去,而且好幾次她看到蕭格從周易辦公室出來。不過,她這一次長了心眼,她不聲張對周易和蕭格關系的猜疑結果是因為,她仍舊期待著周易,所以一見蕭格就會醋意大發。她利用別人惹不起的地位在公安局尤其戶籍科貶低蕭格,好及早擠兌得她在這裏呆不下去。她走了,周易就是自己的了。可沒想到蕭格面對他們幾個的擠兌毫不在意。當第五天周易他們回來,蕭格將周易弄下車的時候,她幾乎雙眼噴火了!她憤怒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就“眼不見心不煩”——從戶籍科走人了!但是,一會,她又回來,去了杜威辦公室。連一水,就是她授意的讓杜威找的司機,本來她是不忘舊情想幫連一水找點活幹,可當她看到包括王文革在內的幾個人一直沒有下車,她忽然念頭一閃:這不正是除掉那姓王的家夥的好機會麽!中午,她與杜威在辦公室纏綿之後,就再次用黑卡給連一水電話,讓杜威給連一水打了50萬的經費,讓連一水去市化工廠取了安腦液體。這原本是一種有助人入睡的帶有催眠成分的藥物,可是,這種藥物中一旦加入了安樂藥物成分,就會形成一種無色無味的有毒粉末,一旦與水融合,噴入室內,就會讓人昏昏欲睡,在極短的時間就會致人死亡,屍體不會顯出任何中毒跡象,而且在一段時間內屍體都不會僵硬。假如不細心查看,就會給人一種悶熱致死的假象。連一水也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可是,人,一旦被一種欲望蒙住了眼睛,就會不顧一切!中午蕭格看到的那個在車前一閃而過的人就是連一水!他假裝回來找手機,當他看到院內沒有幾個人時,他快速從敞開的車玻璃中噴灑藥水,而後拉開車門,快速搖上玻璃。當他噴灑藥水時,大隊長曾經睜開眼睛看他一眼,見是剛才的司機,又聽他說來找手機,就沒多想,又閉上眼睛。這一閉,就成為了永恒。

陶敏從杜威的門玻璃上看到蕭格從周易辦公室走出,又是惡從膽邊生,她看到蕭格去了戶籍科一直沒有出來,就借調查8.26案件向杜威撒嬌,這樣,蕭格就成了8.26案件的嫌疑人。蕭格多虧了周易,否則,8.26案件不告破,她就成為了永遠的嫌疑人!

那個給周易發短信說蕭格接送周舟的短信,也是她用了黑卡發出的。周易曾經在起初半信半疑。後來她見蕭格主動要求普查人口離開了公安局,她樂壞了!她只顧了想念周易,早已忘記了自己是殺害五人的主謀!

即使被關押,她還要求周易主審她,聲稱只有在周易面前她才說實情!人類的渣滓就是這麽可悲,事到如今,她還欲望著欲望!

當然周易沒有主審,這類垃圾,正氣之人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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