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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摯愛慘案迷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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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格傻楞楞了好幾分鐘!

周易也是看著蕭格,沒有任何聲響。蕭格從眼睛的濃霧中看到,他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白白的薄霧!

幾分鐘,周易確定了是蕭格!他一把將蕭格拉入懷中,用腳將門關好,就狠勁將蕭格擁入到屋內的沙發上,緊緊將蕭格的頭捧在自己胸前。

蕭格此時也徹底反應過來,她依偎在周易懷中,再用雙手緊緊環住他腋下的身體部分。剎那,她已經分辨不清是巨大的驚喜還是深深的思念,她用嘴緊緊咬住周易的衣服,哭出了聲。

周易不說話,只是緊緊抱住她,用下巴頂著她的頭頂。淚,灑在她的秀發上。

久久的擁抱,無語的擁抱,愛,穿越了生與死的空間,又從頭到腳重重包圍了兩個人的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因為相愛,他們相遇了!

蕭格抽泣著,她拉開周易的衣服,一口咬住了她曾經咬過的地方,只是哭!

周易咧咧嘴,也不說話,更緊地抱住了蕭格。

手機不識趣地響起。

不接!不看!不管!

手機仍舊不識趣!

蕭格想起身,周易卻不放手,也沒有改換姿勢。他撤開一只手掏手機接電話,另一只手仍舊挽住蕭格後腦勺,穿過她的黑發,讓她繼續依偎自己懷中。

“政委。哦,知道知道。嗯,明天晚上吧,那兩位下午才到呢,總得讓新人們喘口氣啊。嗯,嗯,好的。”他放下電話,把蕭格的臉放到了自己眼前:“小格,知道你有許多話許多問題問我,我也有許多話想與你說。但是現在,是咱倆相依相偎的時間,是你在我懷中休息的時間,咱倆真正在一起了,別前別後情有的是時間說,是吧?今天,是咱倆幸福的時間!這幸福的氛圍,我不想摻雜上別的成分,理解我的意思嗎?”蕭格點頭。周易輕輕地說:“抱緊我,不要說話。”蕭格將自己的嘴再次放到周易的胸前,她吻著他的胸口,周易也更緊地抱著她。

很久很久。

外面的腳步聲,將兩人從柔情蜜意中拉出來。周易把蕭格的額頭放到自己的額頭上,輕輕地說:“把臉洗一下,我帶你去宿舍看看,”說完,把蕭格的額頭放到自己唇邊。蕭格順從地閉了眼睛,立刻,額頭上又有了他濕濕的熱度。

宿舍,對著的是兩張床,但只有一張床上有鋪蓋,整齊潔凈,只看一眼就已經心生好感。

蕭格看著周易:“車票,是你;不帶行李,是你;我獨居一室,也是你!”周易笑了:“局裏女的少,能夠住宿的就更少了。只有每年新來的單身女性才要求住宿的。你才來,還不了解別人性情,如果自己在一個宿舍,對你的工作和……我們,全都有利。我估計,你這種女孩,獨居,夜裏,也不會害怕吧?再說了,要是害怕,還有我呢!”蕭格立刻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周易一見,馬上閃到她身後,表面上看著是撫住蕭格肩膀呢,實際上是“縛住”蕭格!蕭格嗔怒地想回身,可就是動彈不了。最後,周易把雙手由她肩膀而到腰間,從後面緊緊摟著她:“還記得不?我以前就跟你說過,反抗不了我就別逞強!”蕭格彎腰尋找能夠在他胳膊上手上下嘴的地方。周易笑著,把嘴放在她的後脖頸上:“程咬金三板斧,就會這一招!”而後緊緊攬著蕭格,繼續說:“在這裏純粹占床位只為了中午休息的女警都是雙數,你來了,正好單。我前幾天去後勤,正好趕上他們安排住宿的事兒,就與後勤那哥們兒說了一下。”蕭格在他懷中轉過身,戳戳他的胸口:“後勤,你特意去的。”周易也點點她的兩腮:“女人,別太聰明!”兩人相視而笑。

周易看她有點累,就從食堂買了飯回來。蕭格原本就有一哭就頭痛的毛病,現在更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乎的,加上這巨大驚喜的沖擊,使得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想到要是一點不吃,周易準得以為飯不合口就會去外面再買,她就吃了幾口,說自己在火車上吃過了。周易看著她:“一路勞累、頭疼,沒有胃口在所難免。但是,這個撒謊吧,得分對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你聽說過有敢在警察面前說謊的嗎?”他邊把吃剩下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邊說:“躺著睡會吧,我去辦公室,順便把吃剩下的扔掉。那兩個下午到,我過去看看,明天下午要給你們三個開歡迎會的。”

蕭格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周易雙手拍拍她的雙肩:“什麽都別想了,休息!”蕭格點著頭,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周易便反手握住了她的雙手。蕭格閉了眼睛,睫毛漸漸潮濕。他用大拇指輕輕擦拭了蕭格的下眼瞼,而後,輕輕起身,給蕭格蓋上被子,緩緩轉身往外走。

蕭格一邊依戀地看著周易往外走,一邊習慣性地散開發辮,仰面躺下,卻又突然坐起:“820!”她的輕呼,讓周易止住腳步,他緩緩轉過身來,而後,他快速鎖門,瘋狂地撲向蕭格。

手機響了!

不接!不看!不管!

可手機不僅還像以前那樣不識趣,而且似乎還越來越瘋狂,在周易的褲兜裏連舞帶唱,大有你不接聽我就不罷休之勢。

無奈,周易停止了動作,拿出手機,但是另一只手仍舊環著蕭格的脖頸。

手機裏傳來周母不滿的聲音:“怎麽到現在才接電話!不是早就告訴你了今天中午回家嗎?崔姨和瀟瀟都等了你半天了!趕緊給我回家!”周母的語氣不容置疑。周易還沒等她說完,就不客氣地打斷了她:“媽,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啊!我早就告訴你了,您連孫子都有了,怎麽就是不信!非得等哪天把孫子抱到您跟前才行啊!讓她們回去!我有事兒,掛了!”

所有情趣,一掃而空。蕭格看著他:“你媽媽?你怎麽那樣跟你媽媽說話啊?”周易看著她:“沒事兒,你放心。我媽啊,擱不住同事鄰居們的嘮叨追問,對我,特著急。”一看,蕭格竟然掩面在哭,以為是蕭格有點醋意而撒嬌呢,就笑著說:“兒女大了,該婚則婚該嫁就嫁,是吧?哪家父母都著急,對吧?就連皇帝都為嫁女兒發愁呢,更何況咱們平民百姓!等哪天,你去我家堵我媽的嘴吧。”蕭格啜泣著:“你怎麽……還連孫子都有了,你倒敢說。”周易又笑:“那是啊。想當年,要不是你是學生,我早就……嘿嘿……”“那,要是你父母強硬給你點出鴛鴦譜,你會……”“不會!我的心不大,一個1.65米的小姑娘已經把我征服了,把我心擠得滿滿的了,一點縫隙都沒留下!”蕭格狠狠咬住他帶著胡茬的下巴:“什麽時候學會了花言巧語!”周易咧嘴趕緊求饒:“我說的實話啊!老婆大人饒命啊!”然後趁蕭格松口的空擋快速站起身,斜眼看著她:“以前,我胸脯肩膀為你而失身,這什麽時候又增添了新招數啊——今天,我的下巴可也是第一次為你失身了啊!哎,你說,這算不算家庭暴力啊?”滿臉的一本正經。蕭格禁不住破涕為笑,淚花幾乎噴濺而飛。

蕭格睡了幾乎一個下午,還是被叩門聲驚醒的。她以為是周易,輕輕下床,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漂亮女孩。與蕭格一樣,白色襯衫,牛仔褲,不同的是女孩腳上是一雙白色高跟鞋。

那女孩先是說了聲:“你好,對不起,沒打擾你吧。”然後伸出右手,歡快地說:“我叫陸今宵,剛剛報到,我在秘書股。明晚不是有個歡迎會麽,我找不到伴兒,有人就向我推薦了你,還說咱倆穿著差不多,堪稱情侶隊。我感覺咱倆肯定是志趣相投的,就找你來了。是不是有點冒昧啊?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蕭格邊拉住她的手邀她進來坐,邊簡單整理了一下被褥,兩人並肩坐在了床上。

同齡見面親。兩個女孩都是剛剛走出校門,所以,彼此間就有了更多的話題,在許多問題上兩人的看法出奇的一致。兩人越說越高興,幹脆直接脫了鞋並排在床上躺著聊。蕭格比陸今宵大半年,陸今宵便以姐姐稱蕭格,蕭格也愉快接受了。

陸今宵說,她男友是她大學同學,海城市人,兩人一起報考了海城市公安局,但他落榜,就去了本市一所大型民企。男友家裏有兩處房子,她住著一處。

兩人說著說著就說起了對新單位人和事的初步印象。陸今宵擔心有些人“欺生”,蕭格說:“也不一定。人各有不同,有些人能夠很快適應新人新事物,有些人則在生人面前不善言辭不善表達。所以,對咱們新人就有了各種各樣的表達形式。但大千世界,總會有林林總總的人面;穿衣戴帽個人所好;酸甜苦辣鹹,個人口味不盡相同。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咱們呀,做好自己該做的,合情合理合法,就行了,不必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眼光。你說呢?”陸今宵看著蕭格:“說話一套一套的,好像挺世故的。”蕭格說:“我爸媽很早就教育我,看一個人,不能只用眼睛,更不能只用耳朵,要用心。不過,你別看我說這些貌似一套一套的,其實,我也很俗的,不好的或者糟糕的事情落在我頭上,我也一樣會崩潰的,可能只會比一般人崩潰得晚些。”“所以,”陸今宵說。“你,一定會找到幸福的,因為你的境界不一般。”蕭格摸著她短發:“願借妹妹吉言!”

不覺,已經5:30了。

陸今宵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馬上跳起來:“哎呀哎呀!我男友來接我了!”蕭格說:“啊!那就趕緊準備準備去恩愛吧!”“你呢,姐?哎你先別說!”陸今宵一邊下床穿鞋一邊說:“你,一定也有男友了是不?別告訴我你沒有!這麽完美要是沒人追,那,男人也太沒眼光了!”蕭格笑著拍打她一下:“別貧嘴,趕緊的吧!要不男友還不定急成什麽樣兒呢。”“嗯嗯!”陸今宵邊往外走邊說:“明兒見!”

蕭格看看時間,有點餓了。她怕周易開會,就短信留言:我去外面買點吃的,回來在宿舍等你。發完,她洗把臉,簡單梳理一下頭發,反正大家都下班了,也沒有人註意自己,就任其披散開去。正要鎖門,周易電話過來:“我在外面呢,你在宿舍等我就行了。”

蕭格有點不大忍心:只要與他在一起都是他花費。可是,分別這麽長時間,要是自己堅持他可能會心疑,這次聽就他的吧。感情上,他與自己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反正在一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為他分擔的,就說:“買點簡單的啊,晚上吃得太好容易發胖的!”周易在那邊笑了:“就你,會胖?胖了倒好了,免得別人說我欺負媳婦!”蕭格咬著牙:“回來收拾你!”就再次打開門,並給他留了門,躺在床上一邊看書一邊等他。

熟悉的腳步聲!周易拎著一大包東西進來,先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自己坐在蕭格對面床上,說:“鋪上點東西,咱在這邊吃,床頭櫃太窄,不方便。”蕭格橫他一眼:“吃個飯還這麽講究!”“當然了!我怎麽也得看著自己的媳婦吃飯吧?”蕭格伸手敲敲他額頭:“冷面處長,你還會貧啊?”他擡頭看她:“我,冷嗎?”蕭格把筷子遞給他:“你,熱嗎?”他馬上偷換概念:“熱!”說著就要脫衣服。“哎呀!”蕭格嗔怒地拿起一塊點心放到他嘴上:“能堵住嘴不?”他張大嘴巴,連蕭格的手指一同含住,再用牙齒輕輕咬著,用那雙閃亮的眼睛頑皮地含笑看著蕭格。

周易耍了一陣貧後,把蕭格摟在懷裏。他撫弄著她的長發,附耳到:“過得還好嗎?休學一年?”聽到此,蕭格的眼睛濕了,她勉強把嘴裏那口飯咽下,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我,這麽長時間,你在哪裏?”周易雙手捧住蕭格的臉,咬了她的嘴唇一下,說:“話太長,也怕沈重,等以後詳細告訴你,好嗎?我怕破壞了咱們現在的美好氣氛。”蕭格順從地將臉紮入了他溫暖的懷裏。在這裏,她感覺到了一種溫馨,一種安寧,都是從未有過的。

第二天下午,陸今宵早早過來,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等待著晚上的會議時間。

“哎呀!”陸今宵叫喊起來。“快!什麽時候遲到也不能今天遲到!今天可是專門為咱們開的接風宴呢。”蕭格跳下床,簡單洗了把臉,快速梳理了一下頭發,兩個人真如一對同胞姐妹似的,手拉手往餐廳快速走去。

能容納一百左右人的餐廳應該是剛剛做了簡單布置,幾張並排的餐桌鋪上幾尺紅布就算是主席臺了,正中上空拉了條橫幅:歡迎新同事!然後,下面的仍舊是餐桌式樣的擺設,已經有一些人圍桌而坐了。

蕭格和陸今宵一進門就吸引了眾多的目光。“誰說美女無才!這幾年選拔上來的幾乎都是真才實學的美女!”有人議論說。“聽說國際刑警學院每年都有幾位傾國傾城的警花呢!”“咱們的工作,決定了咱們大多顧不了家,見不到自己媳婦,靠警花養養眼,也可消夫妻相思苦呢。”“一邊去!什麽狗屁理論!”

7點整,會議正式開始,也可以說,是就餐正式開始。

蕭平川如拉家常式的開了口:“大家邊吃邊聽我嘮叨幾句。咱們局裏啊,除非有上級會議需要傳達或者是研究案件才有大家同處一室的機會。今天,是我自從上任以來第一次剝奪大家的休息時間來讓大家聚在一起安穩吃頓飯的。一來,是感謝同志們在這幾年偵破的大案要案中的重大付出。同時我想說,我們是公安,我們就是老百姓的保安,老百位生活的衛士,就是付出生命,也是我們的職責!”餐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局長吃口飯,又接著說:“大家吃飯不聲不響也沒什麽意思,那我就接著嘮叨吧。這第二嘛,就是歡迎咱們新來的三位新同事,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就是歡迎三位帥哥美女加入我們海城市公安隊伍!”

又一片熱烈的掌聲,這一次,比上一次還熱烈還長久。

蕭格,陸今宵,還有一位叫郝傑的小夥子幾乎同時站起,將身子幾乎轉了360度,輪番向大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在科室。

掌聲可以用經久不息來形容了。要不是局長又吃口飯,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可能掌聲還要持久呢。

蕭平川再次說話:“你看看啊,一說帥哥美女,大家都來了精神!”又一片歡笑聲。“你們啊,喜歡美女啊帥哥的我絕不反對,但是,但是啊。”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低頭吃飯。警察就是警察,自然反應比常人快些,還有,這個局長平日裏就有親和力,大家沒有不尊敬稱讚他的,所以,聽他這麽隨意,大家也都隨意起來。局長剛說完,就有人接茬:“但是啊,追到手,那才是能耐!”“轟!”眾人開懷大笑起來。局長也笑著擡起頭:“同志們啊,還有一個但是呢。”又有人接話:“局長,那個但是就是:還要有偵破大案要案的素質和能力!這才會讓美女們覺得可以依靠!”局長桌子一拍,驚得蕭格幾個人險些掉了筷子。就聽局長一聲強有力的聲音“對!”大家再一次用掌聲和笑聲將氣氛送入了高峰。

局長挽起袖子,首先站起:“公安,沒有休息日!只要民眾需要,我們就要隨時出警,時刻準備著流血和犧牲!所以,咱們今天與往常一樣,就以飲料代酒了啊,也讓新人們感受感受咱們的日常生活!夥計們,抄家夥!上‘酒’!”局長親自給旁邊人斟‘酒’,甚至走出來,逐桌碰杯。他說,因為在座的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在鮮血和匕首面前,沒有一個是孬種,這是他的驕傲。沒有他們,他就是光桿司令,有了他們這些人,他才能立起來。他的話,讓大家熱血沸騰。蕭格覺得,今天的會議,不僅是洗塵宴,更是一場貼心宴、一場感激宴,一紙激動人心的家書!

當局長幾人走到三人面前時,三人同時站起,向局長等人舉起了手中的杯,也向在座的前輩們恭敬地舉起了手中杯。

蕭平川環顧大家,變換了語氣:“大家可能都看到了,局領導就我們幾個到了!那麽,那些人,去哪兒了呢?同志們,大家都明白,我們國家,家大業大了,就總會有不和諧的音符。無論我們身處何地何境,都不要忘記了,還有那麽多大案要案等我們去偵破,老百姓,隨時隨地都需要我們的保護!巴爾淩、王文革等幾位處科級領導,他們今天就沒有到,他們要求今晚讓那些在外奔波蹲守的同志撤下來,他們帶一隊人頂了上去!什麽叫兄弟?這就是!他們讓我代他們向新來的同志表示歉意,向大家表示歉意,因為他們不能在今晚與大家一起共聚!我今天的話,不僅我是個人的心聲,更是全體局領導的心聲!今天的飯費,局領導買單!現在,讓咱們快速解決餐桌上的戰鬥,今天也可以叫‘宴會’吧?那麽,我宣布,今天的宴會,到此為止吧!”眾人一片響應!

蕭格一邊激動不已,可一邊又隱隱有些失落:周易沒到!我說怎麽沒看到他呢。他,現在在哪個地方?為什麽不告訴我?會出現意外嗎?一會,隱隱的走神就被熱烈的氣氛拉了回來。

大家熱烈告別。蕭格一邊站起,一邊與陸今宵、郝傑說著話,同時也禮貌地向別人微笑話別。陸今宵男友早就在局門口等候了,蕭格就與郝傑邊說邊走向宿舍樓層。郝傑說,他畢業於刑警學院,分到了刑偵處。可能會到哪個刑警大隊,具體事宜,等明天去刑偵處再定。

第二天,蕭格早早起床。陸今宵也沒有在家裏吃飯,昨日兩人說好一起在單位食堂,而且以後天天會如此。陸今宵說,反正自己獨處,也懶得做飯,幹脆,到單位吃好了,免得在家匆忙做,也吃不消停。蕭格也很高興,畢竟與別人太陌生,還是與陸今宵在一起隨意些。吃完,兩人兵分兩路,各奔自己的崗位。

多虧昨天張政給了蕭格鑰匙,否則,她還得在門外等著開門。陸今宵卻沒有這運氣,她只好跑到蕭格這裏來。兩人進屋,拖地擦桌子,兩個女孩幹活都很利落,一會就將戶籍科科室收拾的窗明幾凈。

蕭格看陸今宵也是爽快活潑之人,對她就更是歡喜有加。

上午,蕭格一直坐在一個老練的戶籍員旁邊,看她辦理戶籍的程序。她很快就記住了工作程序,下午就可以獨立操作了。周易曾經對她說過:“知道為什麽把你放在戶籍科嗎?那是對外窗口,形象不佳有點說不過去。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對外窗口,來不得半點馬虎。別以為給人家弄錯了你俊臉相迎道歉抹淚群眾就會買你的帳,因為工作失誤給人家造成的損失或許就是無可估量的。工作認真的話不用我多說,對你來說是多餘的。”所以,她極力壓抑著渴望見到周易的念頭,望著外面排隊等候的人流,她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閑暇之餘,她不時望望外面。從她這邊,可以看到公安局大院的全部。

第五天上午,兩輛警車陸續開進來停靠在一邊,就聽戶籍科有人說:“巴處他們回來了。”蕭格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巴處”應該就是巴爾淩,也就是周易。一種巨大的驚喜立即占據了她的心頭。當她看到第一輛車上從容下來的幾個武警時,她就知道周易安然無恙了。緊接著,押出了一個戴著手銬腳鐐的人,不用說,周易他們完成了任務。她馬上借口上廁所,讓旁邊人頂替了她一會兒。立刻,她幾乎奔出了戶籍科。到了外面,她卻看到第二輛車上只下來了一個人,應該是司機吧?那人到門口保衛科說了句什麽,就走出了大院。可能人們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押解罪犯的那些武警那邊,立即有好幾個人跑來押走了罪犯,進了審訊室。可是,第二輛車除去司機,卻沒有人下車。副局長向走進車前的人擺手,用手勢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大家馬上明白,車裏人在睡覺。蕭格也悄悄走到車前,從搖下的車玻璃望進去,幾個人在座位上擺好了各種姿勢呼呼大睡。她走到車前,去看看自己的820,就見周易一只手搭在車窗外,頭歪在座位上閉著眼。她心疼了,都到家了還睡得這麽不舒服!蕭格拽拽周易的手,周易睜開了眼,看了蕭格一眼,又想閉眼睡。蕭格看著他疲憊的面容,再次搖搖他的手,輕聲說:“去辦公室睡吧。”周易就像一個隨時被蕭格遙控的機器人似的,就有些咧斜地下車,蕭格扶住他。這時,一陣微風,蕭格的長發有一綹飄起,正好撒在了周易的半邊臉上。周易心裏一動,看了一眼車上熟睡的戰友,扭身望著蕭格,嘶啞著嗓子說:“你還好吧?”蕭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看他身上臉上的灰塵,心疼得無法形容。可是,在眾人面前,她極力壓抑著自己,就看了他一眼,轉身向樓裏走去。周易明白了蕭格的用意,就疲倦地與在場人點點頭,也向樓裏走去。

320房間門口,周易靠著墻,一只手搭住蕭格肩膀,蕭格感覺他似乎還在睡覺似的,就說:“都到家了,還想在車裏睡,越睡越累。開門啊!”周易在褲兜掏了半天也沒有結果,蕭格只好把手放進他褲兜,沒有,把手往外抽的時候,手碰到了他掛在腰帶上的一串鑰匙。她撩開他衣服下擺,費力解下來,拿著一把鑰匙,晃著問:“哪個是?”周易不吭聲,眼皮耷拉著。蕭格只好快速試了幾把,還好,門開了,蕭格拼盡全身力氣把周易架進去。她輕輕將他上半身先放在床上,而後,把他兩腿也硬推上去。她知道周易喜歡整潔,而現在他的衣服卻幾乎骯臟不堪,可以看出,他們在這幾天在外面是怎樣的風餐露宿。她把周易的衣服一點點脫下來,去水房打了一壺溫水,將手巾浸濕,給他仔細擦拭著臉、脖頸、手臂,把他的腳放在溫水裏泡了一會兒。全身擦幹凈後,給他鋪好蓋好。整個過程,周易根本就沒醒。蕭格知道,累極了的人,一旦他認為已經處在安全的境地,都會是他這樣。她輕輕吻了下他幹涸爆皮的嘴唇,把槍輕輕放在他枕下,去樓下買了一些食物、水放在他床邊,鎖上門,急急回了戶籍科。

還好,只剩下了一位等待辦理戶籍的人。等辦完,已近午飯時間。

陸今宵打來電話:今天中午去婆家吃。蕭格正想著今天怎麽與陸今宵吃飯的事兒呢,因為她還要照顧周易。

買了兩份飯,拎著去周易辦公室。蕭格在單位盡量回避著別人,不是怕別人什麽,而是覺得她與周易的事情就讓人們自然而然之中知曉就行了,沒必要張揚。周易也算是局領導了,還是為他避點嫌的好。好在這個時候大家回家的回家,在單位的也都在食堂吃,辦公區走廊上幾乎沒人。偶爾碰見一個,也是不是上廁所的就是要去辦公室休息的。

輕輕開門進去,可能響動到底還是驚動了周易。他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蕭格輕輕坐在他床邊上,看著他。

周易又翻了個身,沒有睜眼,卻把一只手向她伸過來。

她緊緊抓住了周易的手,又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周易似乎不滿意,手不縮回去。蕭格也似乎知道了他想要什麽,就傾身靠住他胸口,將自己的雙唇放在他額頭上,輕輕說:“你今天要好好休息,徹底休息,這是我,你的老婆大人給你的聖旨。”把周易的手放回去,又將周易的身子面向了墻壁,蕭格就從他肩膀開始,再到後背,給他輕輕揉捏拍打著,一會兒,周易又發出了深睡的呼吸聲。

蕭格簡單吃了口飯,,就拿了他的鑰匙和換下的衣服回了自己宿舍,等把衣服洗好晾曬好,回到他辦公室門前駐足一會兒。屋內沒有任何響動,就知道他仍舊在沈睡,可見,可能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他們五天五夜只是簡單打了幾個盹!很想與他纏綿,可現在不是時候,就轉身去了科室。

可能大家午休的多。與第一天上班一樣,還是她先到。

外面有幾個等候辦理戶口的。見她進來,驚喜地排好了隊,她也向他們投去了溫馨的一笑。可是不到上班時間,系統不開機,所以她就與窗外的人熱情聊著,大家與美女聊都樂得啥似的,不覺已到上班時間。

她現在業務已經非常熟練了,很快就辦完了。還沒有別人來,可能那些人以為公安局也需要午休吧?所以,這一時間,來辦理戶口的人“斷了檔”,也讓蕭格有了些許喘息的機會。

她坐下來,往外看看,車裏的人可能還在睡。即使是下班回家吃午飯的人也沒敢大聲喧嘩,怕驚擾了他們的睡眠。

她正想收回目光,忽然她隱隱看到一個人從那輛車旁閃過,也是悄無聲息。也許是與大家懷著同樣的敬意吧。

上班時間到了,科室的、辦理戶口的,也都陸續來了。

整個下午,雖然她一點也不敢放松手邊工作,可是稍有停留,腦海中立即閃現出周易熟睡時的情形。現在,他,怎樣了呢?不知道什麽原因,她擔心得近乎驚慌。

下班了,只簡單告知陸今宵說她去柳玉簫那兒,就去了街上,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錢,給他買了內褲、襪子,黑鞋油,一件灰襯衣和一條藍黑色長褲。當她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返時自己都覺得好笑:她,算他的老婆麽?應該是吧,上午自己都把他扒光了,不是老婆,誰還能有這種資格啊?哎呀,不害臊!隨即,她又安慰自己:與他,孩子都快一歲半了,不是老婆,又能算什麽?應該是:這兩年,他在情感選擇上沒有變故,這一點,自己還是堅信不疑的。

從街上買了飯,急急向320房間趕去。

她只顧躲著人了,到了門口,她快速打開門閃身就進去了,馬上,她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周易正在床上光著上半個身子找著什麽。聽見門響,他趕緊用被子遮住身子。蕭格笑得花枝亂顫。周易一看是蕭格,馬上撩開被坐起,用一雙邪惡的眼睛看著她笑完,問:“說!我是不是失身了?”蕭格又笑得說不出成句的話:“哈哈……你失身哈哈哈……就你……就你……臟豬一個……還失……身……哈哈。”周易一點沒笑:“我索賠!”蕭格邊笑邊問:“精神損失?”他板著臉點頭。蕭格又笑得彎了腰,周易還是看著她笑。蕭格直起腰,問;“多少?”周易仍舊一本正形:“不要人民幣,把人民幣折合一下吧。”蕭格只顧笑了,沒防備他的圈套,邊笑邊隨口問:“怎麽折合啊?”周易看看門,引得蕭格也隨著望了一眼,然後,周易向她招手,意思是附耳過來說。蕭格邊笑邊走近他,沒提防被他突然拉入懷中,緊接著,周易的手就伸向蕭格胸口,在蕭格耳邊輕輕說:“就折合成這個!”兩片桃花飛上蕭格雙頰:“你可真瘋了——這是你辦公室!”周易不在乎,說:“辦公室怎麽啦?我不就是在辦公室被你扒光的嘛!”蕭格閉眼,放任了他一會兒,就奮力將他手拉出來。周易說:“好吧,就先還我這一點點!剩下的盡快還,還期由我定啊!”說著,散開蕭格的發辮,而後,雙手穿過她的一頭黑發,把蕭格的額頭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一會兒,蕭格推開他:“去洗澡,換衣服。”他色迷迷地問:“什麽條件?”蕭格一楞,馬上就明白了他所指,雙頰泛紅,就用雙手推著他:“瘋了你!睜眼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周易不放手:“要不是遇見你,我能瘋啊!”還是色色地看著她:“一起唄?鴛鴦浴!”蕭格拿著他辦公室的鑰匙在他眼前晃晃:“洗不洗?”周易看著鑰匙假裝委屈:“不洗澡就被限制人身自由,這家法,還是第一次聽說!”蕭格也假裝瞪了眼:“去洗澡!”“遵命!”蕭格笑著背過身去。周易在她身後嘟囔著說:“之所以背過身,是因為還沒看過我裸身。以後,看得多了,你自然就忘記這道程序了。”蕭格背著身子咬著牙:“還貧嘴!雞毛撣子呢?”周易輕聲喊著“我屁屁肉少啊!”就快速沖進洗漱間去了。

懷揣著滿腹的甜蜜,蕭格快樂地哼著歌,給他整理好被褥,又打掃幹凈外間的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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