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易失聯蕭格生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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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停下。門口已經有很多陸續返校的學生。男子下車,從後備箱中拎出一大包食品,對柳玉簫說:“小格病還沒好,還得麻煩你照顧她,回頭請你吃飯。”又看著蕭格說:“你缺少的是營養。學校這邊沒事了,你就與柳玉簫再去那兒吧。”說著,把包遞給兩人。轉身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成了眾人的焦點。忽然有人高喊一聲“英雄!”,接著好幾個人圍過來。男子沈穩站住,向著大家說:“你們認錯人了。”“不會的!不會的!”大家說著就要圍攏過來。男子向她倆點點頭,急速轉身離開。蕭格柳玉簫也停下了腳步,望著男子。就在這個時候,就聽人後一個優美的女高音:“英雄,你讓我好找!”隨著聲音,一只粉紅的花蝴蝶飛到了男子身旁,不容分說就向男子張開了雙翅。男子一閃,躲過,可是,花蝴蝶就像尋找了好些天才終於發現能采集的花粉一樣表現得迫不及待。人多,看得出男子也是出於禮節才沒再刻意閃躲。花蝴蝶再次飛到跟前,激動得面如桃花,含情的眼睛望著男子:“終於找到你了,英雄哥哥!你還好嗎?”男子驚疑地看著她:“你,你是?”“我就是那天被你解救的女生啊。”男子恍然大悟似的:“你還好吧?”金甜不錯眼珠地看著男子英俊的臉:“還好。你的傷?”“早就沒事了。”停頓了一下,禮貌性地說:“我還有事兒,先走了。”金甜一把拉住了男子的手:“別!好不容易見到你了,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情況嗎?按照救人救到底的邏輯,你也應該問問我的,咱們去別處走走吧!”男子抽出手,淡淡地說:“今天不行,真的有事。”金甜伸直雙臂擋在前面:“哎,不行的!你救了我,我總要表示一下才心安。那這樣,你把你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再走!”男子冷下臉,說:“我得趕緊回去了,朋友等著用車。”說著轉身拉車門。金甜又搶先一步擋在車門前:“你讓他借用一下別人的車嘛。”“這是他的車!”男子臉色越來越冷。金甜仍舊不離開,說:“那你帶我一起吧.”“不行!”男子簡短說完,轉身就走。金甜從沒被對方拒絕過,尤其旁邊還有別的同學在場!她從來不知道羞恥是什麽滋味,想必就是現在的滋味吧!她有點惱羞成怒。男子根本就沒看她,拉開車門,向後面倒了一段路,走了。

蕭格和柳玉簫對視後,捂嘴笑著走了。

連續上了一周課後,導員忽然在課程結束的當口說:“學校就金甜汪洋事件召開過專題教育的大會。對於學校的建議,大家也都點了讚。公檢法部門也一直在調查這一案件,大家不要走得太遠,極有可能在這幾天裏需要大家的協助。請大家有個心理準備。515宿舍的同學留下,其他同學可以走了。”蕭格柳玉簫等幾個女生留下來。導員與她們坐到一起,很憂傷地緩緩說道:“昨天,我去看過汪洋了。”幾個女生幾乎同時問:“他怎樣?”“還能怎樣?都到這份上了,唉!毀了!”“那,我們能為他做些什麽呢?”一個人的話激起了大家的共鳴。“是啊!是啊是啊!”大家紛紛響應著。導員意味深長地看著蕭格和幾個女生:“你們都是學法的,應該知道,無論怎樣,違法必究,漠視法律的行為,是必要付出代價的。”然後,他長嘆一聲:“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可是法就是法,如果對法抱有僥幸,那你們就錯了。一些人的犯罪,也正是對法抱有這種心態而導致的。”

蕭格柳玉簫最後走出教室。蕭格想去警衛室看看有沒有自己的信件,似乎好長時間沒接到家裏的信了。兩人便接續導員的話題一邊議論著一邊往校門口走去。柳玉簫眼睛一亮,捅捅蕭格:“看!”“什麽?”蕭格順著柳玉簫手指的方向,沒看到什麽。“真笨!”柳玉簫斜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對車型啊什麽的並不敏感,可這輛車,你總該銘心刻骨吧?”“哪輛車?”“切~~還裝呢?那天金甜粘糊820,你眼中的醋意,你以為我沒看到啊!連我這識趣的不該醋的都快醋了!”“什麽啊!”蕭格略帶羞澀地往那邊瞥了一眼:好眼熟的車——820的!她不由自主地“哎”了一聲,腳也下意識地往那邊挪了一下。意識到了自己的萌動,她捶了一下柳玉簫作為了掩護。“快去吧!跟我還裝什麽啊?再裝,我可就真出手搶了哈!”“拱手送你,行了吧?”“舍得嘛?別貧了,他可能看到我們了。”蕭格忽然意識到自己穿著有些寒磣,就想轉回身去。沒想到,820已經下車,大步來到兩人面前,不說話,只是望著她倆。

柳玉簫捅了捅蕭格:“去吧!”“不!”柳玉簫似乎看穿了蕭格心思:“怎麽?嫌自己今天打扮不妖艷啊?”蕭格推了她一把:“什麽啊!”柳玉簫斜眼看著她:“你不去那我可去了,到時候,可別弄得滿宿舍醋味喲!”“不理你了!”蕭格想轉身跑,卻不料險些撞到820的懷裏。柳玉簫拊掌大笑:“看看!還拽呢!想紮到懷裏就別客氣唄!都什麽年月了,還顧忌我這個熟人啊!”說完還是捂住嘴不停笑。820一邊用右臂扶住了身子傾斜的蕭格,一邊似乎也笑了一下。蕭格雙頰似兩片桃花,再加上旁邊過往的同學駐足觀看,更加羞赧得不知所措了。男子為了緩解蕭格的尷尬,就對柳玉簫說:“借用蕭格,你,不會反對吧?”“我當然……反對了,要是你只帶她去吃飯的話。”男子臉有些許暖意:“我與她,有點事。”“哦。”柳玉簫似乎有些失望,她一反常態地盯著男子漸漸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將目光移開。

車內,男子猜想蕭格可能還處於剛才的羞澀中,就理解地把目光從蕭格臉上移開,眼睛望向前方,不說話。兩人沈默了一會,蕭格想推開車門下車,男子快速鎖住了車門,眼睛依然望著前方。蕭格不再動,不看他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一直坐著,誰也不開第一口。

亮起的街燈,打破了車內的沈寂。男子收回目光,把手搭在方向盤上,而後,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似的踩下油門,車子向前開去,蕭格一驚,大喊:“你幹什麽?”男子不答話,只是一味向前開。一段路後,他忽然把車拐了個彎,車,又緩緩駛回校門口。男子掏出手機,遞給蕭格:“叫上柳玉簫,一起吃個飯吧。”蕭格不屑地看看他:“這個時間,在學校的誰還不早就吃過了!”“你,還是問問的好,免得落下冷落朋友的口實,尤其你們女孩子,個個敏感。”“很了解女孩子嘛!那想必你也知道,女孩子一般是不與陌生男人一起吃飯的!”男子笑了:“你我,陌生嗎?”蕭格瞪著他:“連你名字我都不知道,更別說別的信息了,僅就這一點,你能說咱倆熟悉嗎?”男子依然笑著:“先了解人品,不是更好嗎?”“就你這種人談人品,簡直就是對這個名詞的玷汙!”男子收斂了笑容。蕭格也楞了一下,她也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但,她不想改口,她,只好選擇了逃避。

打開車門,下車。這次,男子沒有阻攔,只是仍舊一動不動地坐在車內,眼睛看著方向盤。

過了段時間,男子似乎蘇醒。他打開車門,走到保衛科:“哥們兒,請問515宿舍的號碼,可以給我嗎?”“當然可以。英雄的哥們兒嘛,我沒有拒絕的道理。”找來電話本,男子記在了手機上。站在警衛室門口,看著515宿舍的電話號碼,似乎猶豫了一會,忽然看到好像有好些人看著自己,他收起手機,正想離開,就聽見一個歡快的聲音:“英雄。你來啦?”緊接著,一段優美的曲線沖到自己跟前。男子想轉身避讓,卻不料正好與對方保持了同一方向,身子幾乎與一個柔柔的軀體接觸在了一起。那柔柔的一團似乎就要傾斜倒下,男子只好伸出雙臂支撐住那段柔柔的柳枝,那柳枝也就順勢倒在了男子的懷中。“哎!”男子趕緊扶正那柔枝,而後自己快速閃身,“金甜!”他心下一驚,直覺告訴他:今後很有可能有麻煩了!

果不其然!金甜柔柔的腰肢扭動過來:“英雄哥哥!”那種讓異性酥軟的聲音,在男子耳邊飄蕩。男子似乎沒有任何意識地要轉身走開,金甜雙臂一伸:“哎?怎麽?不是來找我的嗎?”“哦,不是的!對不起,我還有事。”可金甜卻拽住了男子的手,進而強行把自己的胳膊放在了他的臂彎中。男子奮力抽出自己的胳膊,說:“美女,這樣不好,我女朋友看到會不高興的。”“你有女朋友啊?”“嗯!”“那也沒什麽的,說不定那女的不適合你我才適合你呢。”說罷歪著頭撒嬌地看著男子。男子英俊的臉立刻變成冷峻的臉。旁邊也有一些人停下了腳步望著這邊。金甜從大一開始就是公眾焦點人物,到現在都一直未變。很多人都在質疑堂堂的政法學院居然會縱容這種人的存在!看到金甜在與英雄拉拉扯扯,很多人不知就裏地看著,也有的鄙夷走開。金甜也是有意炫耀,繼而扯住男子不松手。男子也怕自己手重傷了對方,就冷冷地喊了保衛科執勤人員:“勸一下你們這位學生吧!”說完,頭也不回地邁步走了。

就在金甜纏著男子的時候,宿舍裏的柳玉簫正在數說蕭格;“你說你,做的什麽事兒!人家對你那樣好,你不愛人家,也不該傷人家自尊的!”蕭格只是哭,什麽也不說。“好了好了,你還哭呢!該哭的是人家!820也是,倒黴透頂,居然會愛上你這麽一個不識好歹的家夥!還別說,與你相處好幾年,我第一次真正認識了你,你可真會張揚個性!”蕭格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屋頂,流淚流淚再流淚。柳玉簫看著蕭格:“蕭格,我再最後一次問你:你還要不要820?”蕭格搖搖頭。“那好,你不要,我要!”說完,沖出宿舍,跑向校門口,820早已離開了。柳玉簫立即沖上公交,直奔酒店。

酒店早已熱鬧非凡。她乘上電梯,直上820房間。房門緊閉!跑去親戚那兒打聽,可親戚一臉茫然,說不認識,並問她與這個820房間人是什麽關系。柳玉簫來不及回答,她真的只想找到820!她又一次沖到820房間門口微微喘著氣,盯著820這幾個數字,漸漸冷靜下來。其實,她初來確實是想向820示愛來的,可現在卻覺得自己太過於卑鄙了。她看得出來,820已經愛上了蕭格,就這麽一瞬間,人家兩個鬧別扭自己就想插一腳,那與金甜還有什麽區別!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如果820真就停留在與蕭格可以分手的地步,自己是蕭格的朋友,怎麽可以……她靠著門,垂下頭,久久站著。

一個熟悉的男中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怎麽站在這兒?有事兒進去說話吧。”不知什麽時候820站在了自己面前。820看著她,濃眉下那雙明亮的眼睛閃著亮光。他一邊開門,一邊問:“是不是為小格而來的?”柳玉簫張口,卻結了舌。820看這情形,以為是蕭格出了什麽事,急急問:“小格怎麽了?快說啊!”“小格小格,你眼中只有小格!她那麽傷你,你還惦記她!你還有沒有智商啊?”820盯著柳玉簫,看了一會,而後也沒謙讓她,獨自在茶幾旁坐下,點燃了一支煙,也不管柳玉簫介意不介意,緩緩吸了一口,眼睛望著茶幾上的吊蘭,幽幽說道:“碰對了人,智商為零,情商為滿:碰不對人,智商為滿,情商為零。”柳玉簫扭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去看看她吧!她知道自己話傷了你,也很難受。”820站起來,掐滅手中煙蒂,說:“我給她買了棉衣,放在保衛科了。我電話是你寢室人接的,她還沒吃飯,我給她買的食物也在那兒,如果她還沒去拿,你幫忙給她吧。沒辦法,碰上這樣的倔丫頭,就得麻煩你了!這幾天我也不得空,等哪天消停了,我再謝候你吧。”柳玉簫沒動,過了一會擡起頭,輕輕地說:“要不,你送送我吧。”820點點頭。

車,依舊停在校門外的無人處。820替柳玉簫拉開車門。兩個人從保衛科拿出三個大紙盒,一同向校園走去。到了女生宿舍樓下,820站住,把手中的東西交給柳玉簫。不知道他看沒看到柳玉簫眼中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向她點點頭揚揚手,轉身離去。

剛要出校門,就見金甜從車前把斜靠的身子直起,又像小蝴蝶一樣向自己翩翩飛來。820趕緊閃身,走向門口一團灌木叢後面,可是金甜已經發現了他。既然這樣,820只好假裝在灌木叢後整理了一下衣著,從容從後面走出來。金甜一看,撲上去就要摟抱。820輕巧閃過,假裝沒看到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金甜撲個空,又扭身跟過來。她一把拽住820,而後歪著腦袋,羞答答地說:“我剛看到你和柳玉簫進校門了,你怎麽認識她?”男人依然冷峻地從她懷裏把胳膊抽出來,看也不看她:“請你自重,我女朋友在後面。”趁金甜楞神的功夫,甩開大步,向著自己的車走去。

蕭格一動不動躺著,她以為柳玉簫出去找男子算賬去了,心裏感到了一陣陣安慰。再加上今天兩人的不愉快確實怪自己,慢慢的心氣平和了不少。柳玉簫回來,一言不發地把東西堆到她床上,她還以為好友是為了自己與820吵架了。她“噌”坐起來,穿衣下床:“他來了嗎?”柳玉簫異樣地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才點點頭。“我去找他!”只穿了單衣單褲,就跑出了宿舍。

校門口,男子甩掉了金甜,又把車迂回到校門口。他坐在車裏,頭枕著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臉向著校園,不知道是在看什麽還是在想什麽。蕭格快速沖出校門,四下張望。男子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即坐直身子。當他看到蕭格穿著單薄,立即快速迎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而後快速拉開車門,幾乎連擠帶抱地將她弄到車上。男子也坐進去,將上衣脫下給蕭格穿上。蕭格不肯,男子強硬拽著她,將上衣給她穿好,然後將兩邊給她拉緊,讓衣服緊緊包裹著蕭格苗條的軀體,再把蕭格拉入自己的懷裏,緊緊抱著她。然後,低下那張英氣的臉,用下巴頂住蕭格的頭頂,重重地說:“給我記住:允許你與我撒嬌使性兒,不允許你揭我傷疤;允許你揭我傷疤,不允許你不理睬我;允許你不理睬我,不允許你離開我!你給我記住,你給我記著!”蕭格哭著不說話。以後的整個過程,兩人沒再一句話。

因為相遇,他們相愛了!

金甜又一次追過來。當她看到男子擁蕭格入懷,眼裏的憤恨和惱怒讓她妒火中燒!最瞧不起的蕭格竟然是這個滿身英氣的男人的最愛?不可能!不可能!她站在車前,想伸手拉開車門,男子威嚴地看了她一眼,鎖了車門。

她就像一頭發了情的公熊,圍繞著車,不時用了最惡毒的目光盯著車內的兩人。820似乎視而未見,依舊緊緊抱著蕭格。蕭格起初是抱了一心找820算賬的心態而來的,所以,她幾乎是直著眼沖出宿舍跑到校門口,根本沒看到一旁的金甜,也沒看到其他人。直到感覺了820懷中的溫度,這才發現金甜在車外似一頭發情和發怒的狗熊一樣繞來繞去。她立刻有些羞赧,可是當她想起平日裏金甜對她的羞辱,一股淋漓暢快的覆仇快感油然而生!況且,她也是出於真情,根本就不去看金甜了,只是緊緊依偎著820。不用看,她就知道金甜是怎樣一副扭曲的臉孔!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男子松開蕭格:“坐到前面去,咱們走吧,學校你也進不去了,去我那兒吧。”不容分說,就要抱蕭格下車。蕭格看看金甜,說:“發情的母豬還在,我就在這兒坐著吧,你也別下車惹火了。”一句話,把820逗樂了。他臉浮笑意,擰著眉毛看著她。蕭格輕喝道:“看什麽看?小貓不發威你就以為是病虎啊?”820“呵”地笑出聲:“我發現吧,你要是不對我發威我還就不習慣了!”蕭格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指著他正要說話,820趕緊舉起手:“咱回家發威好不?”蕭格羞紅了臉,就用手抓住他左手,在他的左手背上輕輕一口。他誇張地輕聲慘叫一下,說:“親吻的時候輕點,懂不?”蕭格笑著要打他,他輕輕拍拍蕭格的兩腮:“你笑的時候最美麗!”就快速下車上車。趁金甜還沒跑到車前,就啟車帶走了蕭格。

幾分鐘後,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下。蕭格驚訝地問:“怎麽了?”他沒說話,徑直下車,把蕭格抱出來送到副駕位置,說了聲“這兒比後面更暖和”,就再次啟車。

下車,蕭格好像也沒有感覺太冷。車裏空調的溫度還在身上,820就已經擁著她走下車,快速進入電梯,又快速進入820房間。給她蓋好被子,男子說:“你稍等。”不一會兒,他匆匆走進來,把手裏的飯食放在床角:“一起吧,我也沒吃呢。”

不見飯食還好,一見飯食,蕭格就覺得餓得快受不了了。吃相可能有點讓男子吃驚,但男子似乎怕驚嚇到她,只是笑著看了一會,又低下頭自己吃。

有點飽感了。蕭格看著820:“你與柳玉簫撒什麽氣啊?”“我?”男子一楞。“她說的?”“她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不高興。”“你就推想因為你我與她沖突了?”“難道不是嗎?”蕭格擡起頭望著那張英俊的臉龐。820笑笑:“快吃飯好不?”蕭格不依不饒:“那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嗎?”男子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噢噢!這回知道了。以後,只要你不與我發脾氣,我就不與你朋友發脾氣。”“你!”蕭格放下手中的筷子。男子依然笑望著她,舉起了雙手。

看蕭格不再說話了,就把筆記本搬過來:“邊吃邊娛樂娛樂怎樣?”開機啟動,蕭格跳舞的畫面。蕭格羞得雙手捂住臉,不敢看。820呵呵笑著用手拿開蕭格的雙手:“從沒想過自己這麽美吧?”“哎,你看!”“怎麽了?”蕭格用手指著網頁上的新聞;“你看你看,金甜!”男子順著蕭格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收回目光:“誰?怎麽了?”“你看!”蕭格拉拉男子的手:“被開除了!”820點開網頁,仔細看了金甜被開除的詳盡報導,才想起是蕭格她們宿舍那個女孩。他說:“如果報導屬實,你們學院根本就不應該容許這種缺少品德之人呆一天兩天。”蕭格斜著眼睛看著他:“人家都愛上你了,你還這樣說人家。”男子用左手點了一下蕭格的右腮:“別亂說。”“真的!”蕭格說:“人家為了找你,哎喲我的媽呀,都快成神經病了!有時候,我看她像個發情的母狗似的,真想告訴她你深藏的地點。”男子停下筷子,直視著她:“你對她,有這麽深的同情心?”蕭格扳住男人拿著筷子的右手:“哎呀,你不知道,我可佩服她了!尤其佩服她吸引男人註意的那套經典演說辭,那簡直是另一部《孫子兵法》,哎呀,太深刻了,過來人都會自嘆不如!什麽欲擒故縱法啊,怎麽看一個男人的家世啊,什麽……什麽……我說不出口,不懂,也記不住。可是,到了你這裏,根本就沒再講兵法什麽的,而是直接進攻了。你看,對你,情有獨鐘吧?絕對地!”男子笑出聲來:“哎,那你說說,以你對她的看法推測一下,假如她知道了我是一個窮光蛋,要什麽沒什麽的窮光蛋,她,會怎樣?”“估計就是三十六計中的上策唄。”男子又一次笑起來,蕭格也忍不住,笑倒在男子懷裏。

“好了。”男子說,“別說別人了,說說你吧。”“我?”蕭格收住笑,坐直身子:“我有什麽好說的?”“將來。你是怎麽打算的?”蕭格低下頭,沈沈地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得還貸,還要養我父母。我們家是一個坑,人人都會對我望而卻步。金甜曾經說我有姿色,可我以為那是對我貧窮的一種嘲諷,別人也曾經含蓄地說過,那也許是對我的一種委婉啟發。但,我所受的教育讓我清楚,無論多麽艱難,我都不會去做喪失人格的事情。”

男子定定地望住她:“小可愛!我來幫你打算,行嗎?”蕭格低下頭:“我不想連累別人,你給了我那麽多,我怕……我將來還不起你。”男子臉色一沈,似有落寞。但很快恢覆常態,問:“你,怕欠我太多,是嗎?”見蕭格不說話,又正色道:“小格,是我欠你太多,可能還有前世的!”蕭格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會兒,眼睛裏註滿了淚水,不再說話。男子捧住蕭格流淚的臉,說:“俗話說啊,虱子多了不癢帳多了不愁,再按照物極必反的原理,你再多多欠我點,就不會老感覺欠我太多了!”接著,他深情地說:“小格,只要我活著,就讓我幫助你,好嗎?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願意,我會對你負責,我也會讓你愛上我。風霜霧霭,咱們共同分擔,總勝過孤軍奮戰的!”蕭格流著淚說:“820,你要知道,與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不僅要為對方勉強自己的感情,還要為對方的經濟負責,這樣你會身心巨疲,這對你不公平。”“如果我對你始亂終棄,對你,更不公平!小格,我是男人,我應該擔當!還有,誰說我不愛你?我只是怕你不能接受我。”男子繼而抱住了蕭格:“讓我們一起面對好嗎?我會給你驕傲的!”“可我……”“可你還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人是吧?”蕭格點頭:“嗯。還有,到底誰想害你?”男子沈吟了一下:“小格,我,只告訴你這一點:這個酒店,是我和幾個哥們兒合夥的。想必你也知道,這裏不靠色情、暴力經營,如果誰做了第三者或者其他方面的品行不端,一旦被查曉立即滾蛋!所以,這裏,連那些假裝清廉的貪官們都願意來這裏入住。那個‘美蔣’,不是!蔣美美,開了,那個經理,千恩萬求的,就留下了。小格,這就是中國,有的時候,人情大過規矩。”“對了。”蕭格打斷了男子的話。“汪洋的事情,要是我們大家伸手,請求法律寬恕,會怎麽樣?”“小格,中國人還有一個思維定式:當人們發現一個人做了壞事,便會把這個人一棒子打死,就連他小時候偷過一塊泥巴都會當做犯罪的根基或者罪證!但這種定式雖然不會影響到法律的量刑上,但是,在人品上給他做結論的時候就會歸納為一個證據了!還有,我們對一個人,僅僅從表面,是根本看不到他的內心世界的,這一常識性的東西,只要不是腦殘就都清楚這一點。可是,小格,你要知道,大家明明知道這一常識,卻還是經常違背這一常識在這方面犯錯誤!我們都知道即使用耳朵聽到和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實,可是,咱們看人,能有幾個人做到去用自己的心去衡量一個人?你說你班長是好人,那麽他在家、在社會、抑或是在別處,他的表現是否也如在學校一樣優秀?引發他犯罪的動機會不會只是單純因為那個女孩子的作為呢?還有,他老爸的行為,對他,有無影響?這些,你們都了解嗎?如果單憑他的在校表現你們就想——你們不會去‘公車上書’吧?如果你們有這種想法,那你們就枉為政法學院學生!”這時候,男子收斂起一臉柔情,嚴肅地望住蕭格:“再比如,他刀上塗毒,他不說我不說,你們能知道嗎?再比如……”男子本來想提柳玉簫,但他一來不想讓這個純潔美麗的小丫頭心裏有任何的陰霾,二來自己已在柳玉簫面前明示了深愛蕭格這一點,他看得出來,柳玉簫是識趣之人,所以應該不會對自己再有什麽心思了。只要自己在蕭格身邊,他相信自己能保護她,就轉了話題:“我不是讓你對同學對朋友之難袖手旁觀,我只是提醒你,在沒有真正了解一個人之前,要是輕易出手或出口,那樣往往容易弄巧成拙,甚至與最初的出發點大相徑庭。”蕭格驚訝地望著他:“你谙熟情法,洞察人世,肯定畢業於哪個名牌,肯定經歷了很多!”“哪裏,賣弄呢,只為贏得某人芳心!”蕭格拿起小勺頂住他的腦門:“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說!你是哪所大學的高材生?”男子拿著筷子舉起雙手:“賣身投靠從寬不?”蕭格從旁邊拿來一張白紙,插在男子舉起的筷子上,男子便向著蕭格晃悠著手上的“白旗”。蕭格的大笑感染了男子,他也破天荒地哈哈笑起來。

忽一日,天還沒放亮,蕭格還在沈沈睡夢中,男子門都沒敲就直接開門進入!沒開燈,只是急速奔到蕭格床前:“小格!”男子低低喊著。蕭格被喚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就見男子從衣兜裏摸索著掏出一些東西,一一放在蕭格的手心。蕭格感覺出來,有兩張卡和一款手機。看男子從未有過的舉止,她也跟著驚慌起來。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擰亮床頭的燈,男子摁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男子幾乎喘了粗氣,低低的語速異乎尋常得快:“快!穿衣服!我讓人送你出去!”不同尋常的語音,讓蕭格摸不著頭腦,她也隨了男子的聲調:“怎麽了?”“先別問,來不及與你說!快,快想想應該帶走什麽!”他快速拿來一張白紙,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借著街上的燈光悄悄在紙上寫了一些什麽,而後塞到蕭格手裏:“拿著,別丟了!”蕭格已經慌張得變成了他遙控的機器人,他讓自己拿什麽就接過什麽。快速穿戴上,男子可能知道她現在怎麽知道能帶走什麽?就幹脆自己動手給蕭格收拾好東西,而後放在一個皮箱中,急速的語氣讓人感覺著恐怖:“看你平日喜歡的,就都拿上了,記住,別聯系我,也別回來,等我聯系你!”“對了,你一直很想知道我是誰,這就是我。”他快速從衣兜掏出一個名片一樣的東西:“我叫周易,市……”外面似乎有輕微的走動,男子停止了說話,快速掏出了手槍,看了門上的“貓眼”。蕭格的心都快跳出嗓子了,哪裏還有眼睛去仔細看啊!男子抱住了蕭格:“不要穿鞋,我送你出去!我已經安排了你住的地方,等天亮,你就回學校!”蕭格連驚帶嚇都快哭了:“你到底要幹嘛啊!”男子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快,走吧!”而後將手槍放入衣兜,拿上箱子,一手摟住蕭格,急速而輕聲地走出門。

把蕭格送上了等在門外的汽車。“老二,她,就交給你了。”“放心吧哥,你自己也小心點。”“好!”男子深情地望向蕭格,而後把手伸給她:“你,要好好的!”話語很輕,卻幾乎一字一個重音。蕭格似乎覺得有一座大山向自己壓來。她想下車,她想告訴周易“我不走,我要與你在一起。”但是,“老二”阻止了她,快速啟車,車,幾乎無聲駛出了原地。

蕭格知道周易肯定在看著這輛車,直到這輛車安全駛出他的視線。她也回身,看著周易很快消失的身影,她借著街上的燈光,看清楚了周易放在她手裏的東西:一張是她的還貸卡,一張是銀行卡!白紙上是六位數字,大約是銀行卡密碼。她哭了,看看手機,手機上只有四個號碼,第一個是周易的,其他的分別是:老二、老三、老四。一種巨大的恐懼襲擊了她全身:他,似乎是在交代後事!

“老二,把我送回去!你把我送回去!”“老二”似乎根本就沒聽到蕭格帶有哭音的話,他眼睛看著前面,似乎全神貫註在開車!

好幾天,蕭格一直惴惴不安。柳玉簫去了別處打工。宿舍的姐妹們全都出去不知道是飄搖還是在“叼龜”。她不敢聯系周易,也不敢出校門,她知道有事情要發生。幾天吃不好,胃又開始攪得很難受,她只好強迫自己每天吃點東西。

有一天,柳玉簫突然回校。見到蕭格,大吃一驚。蕭格見柳玉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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