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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失聯蕭格生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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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看看自己,沒覺出什麽不對勁兒,就用奇怪的眼神也看著柳玉簫。兩人定格了幾秒鐘,柳玉簫大叫一聲:“夥計,你活著回來了啊?”“什麽話啊!”蕭格翻翻眼睛。“你沒看到前幾天新聞?”“什麽新聞?”“我的天啊!你可真行!我也是剛剛看到就急急趕回來看你,你家820……怎麽樣?”蕭格更是吃驚:“到底怎麽了?”柳玉簫看蕭格真不知道,拿出自己筆記本,連接上網絡,打開首頁。網頁上第一個跳出的新聞就是:12月8日,藍海大酒店發生槍戰。販毒分子窮兇惡極,引爆了自帶炸藥……看到此,蕭格幾乎暈過去。

這一天,蕭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還好有柳玉簫在!她那親戚剛好那天休假,沒趕上那次槍戰。畢竟在藍海呆過幾年,又有蕭格在那兒,出了事,柳玉簫震驚恐慌,就放棄了在別處打工的事情,專門陪伴蕭格。

周易的電話,不通!老二老三老四的,都是不通!蕭格相信,周易給她的號碼不會有假,只能說明:四人,全都兇多吉少!

她腦海中時刻回想著周易的話:“不要聯系我,也不要回來;你,要好好的。”槍戰、販毒分子!他們四個會是哪一方?她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柳玉簫怕她長此以往會出什麽意外,就經常拉著她去別的宿舍啊校園啊走走。

一次,這些學妹們在擁擠的宿舍連唱帶跳,也稍稍感染了蕭格的情緒。柳玉簫看到一位小學妹躺在上鋪望著大家笑,就說:“學妹,下來,走幾步!教教你這位美麗的學姐。”說著指指蕭格。學妹笑著;“不行的,我來那個了,肚子疼呢。”大家笑鬧了一晚上,散了。

蕭格接連失眠。藍海爆炸案已經好些天了,可能為了保護公安幹警的家人安全,就連他們的死訊、追悼會都沒有公開!她腦海中閃現著剛才熱情的一幕,突然,那位學妹的話幾乎讓她驚跳起來:自己,有幾個月沒來那個了?

驚心動魄之餘,她細想起來:似乎從那天晚上開始,自己就沒來那個了。再一算,快五個月了!以前,她只要心情不好那東西就失調!兩個月一次或者是兩個月三次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是,四個多月不來,這還是第一次,難道是因為這四個月來心情一直不好?不會有其他事情吧?懷孕哪能沒有反應啊?可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可能懷孕!絕對不可能!就那一次,僅僅那一次就能讓自己懷孕嗎?一定是是心情影響了生理的!她安慰著自己,但,還是沒睡著。

藍海爆炸案的餘波似乎已平,隨著寒假的到來,大家的興趣又轉向了寒假怎麽過的問題。

一直沒有周易的消息。

小腹隆起!

蕭格嚇壞了!她六神無主,最後咬咬牙,悄悄去了一家離學校很遠的藥店,戴了口罩,像賊一樣,看四下沒有熟人,快速閃進藥店,眼睛向下快速環視四周,見沒有熟人,買了一張檢孕試紙,迅速閃出。

到門口,已經緊張得滿頭汗了。她窒息式的覺得:特務接頭都會比她放松吧?感謝冬季,棉衣遮頭蓋腦,人們大多也只是沖著自己的目標行進,沒有人多長一只眼睛去觀察她可不可疑。

等她到了宿舍,她感到,汗,已經濕透了棉衣裏面的那層薄衫。

宿舍樓內,大四宿舍幾乎空閑了,其他年級的學生們忙著看功課準備期末考試,所以,她又一次感謝了這個季節。

拿上試紙,去了廁所,而後,是緊張的等待。

她深恐這個時候宿舍裏的人回來或者是其他人闖進。她把雙手放在胸前,緊張地祈禱著:但願是虛驚一場,哪怕是得上什麽重病,也勝過懷孕!

就要快半個小時了。她不敢去看試紙。可是,人來,會更麻煩!她捂住自己的雙眼,慢慢從指縫間望去——兩道紅豎線,清清楚楚的兩道!

精神大廈轟然倒塌!

她攤坐在床邊,頭靠著船上的鐵欄,沒有了意識,整個人死一般的。

門外的響動驚醒了她——其他年級的學生下課了。她驚慌不安!雖然現在未婚先孕不是什麽稀罕事,可是,一來,周易黑道白道還是個未知數,二來,家裏,傳統保守的爸媽會是怎樣的反應?還有,單身媽媽的世界是不能估量會有多少暴風驟雨的!爸媽那麽正統,只盼望她將來能幸福美滿,可現在,自己還沒畢業,還沒走上真正的生活,就帶了個小包袱回家,她不敢想象嫂子那雙眼睛會射出多麽殺傷力極強的冷箭——那將是多麽難堪的場面!

過了打胎的最佳時期啊!蕭格怨自己太傻,只顧了賺錢還貸和與周易卿卿我我,如今自己孤身一人,怎麽落腳、怎麽生育、怎麽撫養,都是不能不考慮的問題!這個時候的她,真正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做?做什麽?

對了,柳玉簫!

撥下了柳玉簫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柳玉簫正在與那位官二代打情罵俏,說等過幾天才能回來。蕭格急忙說:“你今天就回來吧,有急事。”柳玉簫好像與那位發了嗲,而後對蕭格說馬上回。

蕭格的心“突突”跳著!她站在陽臺,六神無主,盼著柳玉簫快點出現,又害怕柳玉簫的出現。

終於,柳玉簫的身影出現在宿舍樓前,她身旁,多了一個還說得上帥氣的男子。

柳玉簫與那男子說了些什麽,男子點點頭,停在原地。柳玉簫一人走進宿舍樓。

柳玉簫進門關門:“怎麽,有820的消息了?”蕭格搖搖頭,淚,無聲落下。

“到底怎麽了啊?”柳玉簫看著蕭格。蕭格不知道怎麽說,她猶豫著,而後脫下棉衣,小山尖兒一樣的小腹被尚未捂幹的襯衣包裹著!柳玉簫瞪大了眼睛,好久才回過神來。“天啊!這麽快!”

兩人坐到床上,蕭格詳細說了第一晚的情景,柳玉簫靜靜聽著,早已忘掉了樓下的那位,直到那位大喊“蕭蕭”才將兩人拉回到現實。

柳玉簫問:“你,打算怎麽辦?”蕭格哭了:“這個孩子的到來不是時候,我們的家風不允許,我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柳玉簫看著樓下的男子,猶豫了一會,說:“咱們去醫院吧。”“都快5個月了,打掉行嗎?”“沒讓你打掉!”柳玉簫狠狠瞪了一眼蕭格:“倒黴的怎麽總是你!去醫院,找我表姐,讓她給你看看,要是條件許可,願意打掉就打掉吧,只是,孩子已經成形,都有了生命跡象啊,再說,也怕對你以後不好啊。”蕭格咬咬牙:“走,看看再說吧。”

樓下那位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看柳玉簫和另一個漂亮女孩走過來,很高興上前來。聽了柳玉簫的要求,說了句“願為兩位美女效勞。”三人走出校門,上了他的車,向醫院駛去。

柳玉簫的表姐三十多歲,但顯得很是年輕,皮膚白皙,只是身材有些微胖,但這恰好讓這位女人顯得成熟而有魅力。她打量著蕭格,冷冷地說:“太輕率了!明知自己負不起責任還這麽狂熱!”柳玉簫討好地說:“是、是太不小心了!姐,現在,就是口誅筆伐也無濟於事了。所以,姐,你給想個辦法吧,她不能要這個孩子。”“那男方的意思呢?”臉冷得讓人心寒。“找不到了。”柳玉簫趕緊說。“哦?”女人狠狠盯住蕭格。“好了,我不問了。”就仔細詢問了蕭格的身體情況後,依然冷冷說:“打胎,後果難以設想!”“怎麽?”蕭格淚眼汪汪。“有什麽用?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女人一邊數落,一邊說:“一個女人,要是一輩子不能生育,誰會瞧得起!中國的傳統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道理你應該懂!”女人看了蕭格一眼:“實在不行,就在這裏生吧,生下來就送人,我給你找主兒。不過,這一點,一旦被人告發,我就是職業犯罪了!”“在這裏生?”蕭格擡頭看著她。“那你去哪裏?”是啊,去哪裏啊?家,是不能回的,可是,學校,也不能呆啊!蕭格一時沒有了主意,柳玉簫也是走來走去的拿不出個萬全之策。女人一見兩人的神情,冷漠站起身:“不同意就算了,還免得我冒丟飯碗的危險!我還有病號,先去忙了!”說完起身離去。

兩人尷尬地坐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只好怏怏回來。

蕭格說:“我自己回學校,你倆去忙吧。”柳玉簫生氣說:“這件事不是一件說怎麽做就怎麽做的事情,還得詳細計議。讓高原送咱倆回去吧。對了,他叫高原,就是表姐給介紹的那個。你這件事,估計多大官也想不出更好的轍來!還是咱倆回去再想想吧。”蕭格的感動,不亞於雪中送炭的感覺。她緊緊抱住了柳玉簫,算是自己表達對朋友的感激之情了。

在宿舍,兩人愁眉苦展了好幾天後,蕭格終於咬咬牙:“我還是回家吧。”柳玉簫看著她。蕭格用了最堅毅的聲音說:“我想把他生下來!820應該不是壞人,這是他的種!如果他真的……真的不在了,給他留個後代,也不枉他對我的愛了!”蕭格說著,哭了:“如果他不在了,就讓他的生命在他的孩子身上延續吧!”柳玉簫看著她,繼而重重地點點頭。忽然,蕭格好像想起了什麽。柳玉簫問:“有好主意了?”“沒有!”蕭格說。“剛才提到好人壞人的事,我突然想起來,他在最後告訴我他名字的時候,他說他‘是’什麽的,但後面的話被外面的聲響打斷了,他說的那個字究竟是哪個“是”字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是’字吧?”柳玉簫瞪大了眼睛:“就是說,他可能想告訴你他是做什麽的是嗎?”蕭格點頭:“對!一定是!假如他想告訴我是做什麽的,那他就不是販毒分子,而應該是正能量這一方,對不對?”“嗯。應該是!販毒分子,不可能對自己所愛之人托出真實身份的,除非萬不得已。不過,這種概率也不是很大的。”“他曾經遞給我一張名片一樣的東西,可由於當時太緊張,我不記得是不是接過來了,後來也沒有找到。他最後與我說的話是:你,要好好的。我猜想,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身處絕境了!可令我不解的是:如果他是警方,他應該有勝利的把握啊,幹嘛還這麽叮囑我?”柳玉簫緊皺雙眉,突然說道:“除非他意識到自己非死不可!可是,到底還是警方人眾啊,為什麽就非得讓自己走絕路呢?難道他就是販毒頭目嗎?”蕭格眼睛一亮:“玉簫,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我們的第一晚吧。”柳玉簫點點頭:“記得。”蕭格回憶道:“他說我是被人派去害他的,還說什麽‘任務中近美色’什麽的,那,這句話,已經表明,他,不是販毒分子!”柳玉簫雙手一拍:“對!”蕭格說:“他,會不會是警方的臥底?”柳玉簫把頭點得幅度越來越大,連連“嗯”“是”。蕭格繼續說:“我感覺,他應該知道想害他的是誰,可又無可奈何。這麽看來。想加害他的,一定是他的上司或者哪個大官,那位官員以權謀私或者公報私仇,讓他陷於必死境地!”柳玉簫說:“如果真是這樣,這人就太兇險了,真相大白後就應該將他千刀萬剮!”蕭格說:“如果我倆分析的準確,我就堅決生下這個孩子,撫養他長大成人,也好讓他後繼有人!”說到此,蕭格又一次抽泣起來:“不管他是什麽人,他愛我,這一點是沒錯的。最為遺憾的是,我還沒來得及說愛他,他就……所以,我一定把對他的愛化為好好撫養他的後代!”柳玉簫抱住了蕭格,也哭了。

最後決定,蕭格回家,柳玉簫負責打探周易下落。柳玉簫哀求表姐給蕭格開了腰椎病的假條,申請了休學,讓高原走關系弄到了一張臥鋪票,兩人將蕭格送到車站。

列車載著蕭格和她的滿腹心事和苦水飛往了家鄉。

每次回家,爸媽都是以淒苦的笑迎接她,這次也不例外。

將近一個月,父母都沒有察覺出她體型的變化,因為家裏冷,只要鉆出被窩,她就穿上大衣。父母只是覺得她的穿戴比以前上了檔次,飯吃的也多,甚至臉上也胖了點。父母以為女兒漂亮,在經濟上不用多緊著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看別人家孩子吃穿都講究了,自己的孩子也應該別太遜色了,況且,女兒漂亮,是二老最大的安慰,他們很了解女兒,女兒不是那種愛慕虛榮之人,現在她穿戴上有變化,想必是工作的需要或者打工賺了錢的原因。所以,父母也就沒有太在意她的一切變化。

她沒有嘗試去聯系周易和他的哥們兒們,只是與柳玉簫偶爾聯系一次。柳玉簫也知道她現今沒有任何心情頻頻聯系,也就只能在尋找周易無果的信息方面簡單告知她。

除夕,嫂子居然與哥哥蕭文來了!這讓父母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嫂子根本就看不起這個家,看不起家裏所有的人,八年來從沒在除夕那晚在家裏現過身。她說除夕是下一年的開始,她怕沾了這邊的窮氣而永遠翻不了身。不僅她不來,也不讓哥哥和孩子來。去年秋天,哥哥幫三叔家收秋,晚上,三叔實在看不慣,就說起嫂子無視二老的不是來。三叔是村幹部,以前為此調解過多次都無果。“清官難斷家務事”,三叔沒辦法,也就只能盡自己之力幫幫蕭格家裏。畢竟,哥哥再老實,他也是個男人啊。晚上回去趁了酒勁兒,與嫂子爭吵起來。哥哥一直聽命於她,今日卻如此反叛,她哪受得了這個啊!見哥哥不服軟,竟然抄起菜刀掄向哥哥,哥哥躲閃不及,一刀砍在了後背,當時鮮血直流。哥哥咬著牙,跑到村醫家中。村醫一看刀口,不敢處理,就趕緊告知三叔。三叔馬上啟動三輪車,與村醫還有蕭格的幾個堂哥趕到到附近衛生院,縫了十好幾針。想把哥哥送回家,可家門緊閉,怎麽喊屋裏也沒有聲響。三叔估計那娘兒們故意將哥哥拒之門外了,她自己一定安然無恙的睡在屋裏,氣得三叔背著手在父母面前走來走去!可父母唯一能做的,只有看著哥哥流淚心疼不止。第二天,三叔等人來到家中探視哥哥傷情。蕭文咬了牙,狠狠向三叔幾人說:“離了吧。”三叔定定地望住哥哥:“你,決定了?”哥哥狠狠點頭:“是,我寧可光棍。”三叔把目光轉向父母:“你們呢?”老實巴交的父母一時拿不定主意,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三叔。三叔看著他們,無奈地跺跺腳,說:“好。你們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而後看著大家:“他媳婦以前的作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家庭暴力。而今,這暴力還越發升級了!”接著轉過身子對著父母:“你們哪,就是因為太過於老實了,對她一味忍讓放縱,才導致她現在的瘋狂。對有些人,忍讓是美德,可對他媳婦這種人,忍讓,恰恰成為了她嬌縱的資本!是,家醜不可外揚,可是,總把這種女人屢屢制造出的家醜瞞著掖著,就只能讓犯罪滋生了!我支持侄兒的想法。這樣吧,她可以在你們頭上拉屎,但對我不敢怎樣。實在沒有辦法,我去向她攤牌!”

還好,嫂子並沒有呆上多久,只用了隱藏在胎記當中的那只眼看了一眼蕭格,就一扭一扭地走出去了。

“初二三,姥家的年。”春節剛過,姐姐全家來拜年了。每年姐姐姐夫來只在家裏呆上一天就走,因為家裏只有搖搖欲墜的四間房,哥嫂兩間,爸媽這邊除去竈間,蕭格回家都是與爸媽同處一室。屋內,南北各一土炕,爸媽在南,蕭格在北,中間用一破舊的簾子隔開,中間的過道也就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了。所以,姐姐他們都是回家看看,晚上從不住宿。

姐姐見了蕭格,楞了一下,全家都在,姐姐也沒有說破。破天荒地,姐姐讓姐夫帶了兩個孩子回家,她留下來了,她知道妹妹需要她。

還好,蕭格回家就給家裏買了煤火,土炕的溫度,還是很暖人心的。

蕭格哭訴了與周易相識相愛的經過。

姐姐沈吟了半晌,看著妹妹山丘一樣的腹部,說:“生下來,我帶!”蕭格哭著再次擁抱了姐姐。

姐姐輕聲問:“看來,爸媽還不知道?”蕭格點點頭。“等我一會兒。”姐姐說著,下炕穿鞋,一會兒,與蕭文一同走了進來。蕭文看了蕭格,先是驚訝,再是憤怒,待聽完大姐的述說,他臉色和緩下來,看著大姐和蕭格,輕輕地說:“要是不去別處,就在家裏生吧,有什麽事,我扛著!”姐姐不同意,說:“爸媽都是非常正統的人,無論這個孩子的來路是怎樣的,不結婚就生育,都會被人看做來路不正,更何況孩子的父親還下落不明!這樣,爸媽肯定就更覺得是丟人現眼的事。恐怕這樣看的還會不止是爸媽,可能還有村裏人,尤其是弟妹!別的不說,弟妹那張刀子般的嘴、那雙刀子般的眼,你讓爸媽怎麽出門!”蕭格抽泣著說:“姐,哥,我讓家裏人蒙羞了!”蕭文眼睛濕了:“都怪我沒能耐!”姐姐陪著哭了一會兒,抹了把眼淚,說:“蕭文,找三叔借點錢,所有的事,咱倆擔起來!”蕭文輕輕地但堅定地說:“姐,我是男人,蕭格是蕭家人,蕭家的事,我擔著!”要不是一奶同胞,蕭格都要給哥姐下跪了!

蕭格拿出兩張卡,說:“哥,貸款,他已經替我還清了,另一張就是我與你們說的他給我的那張卡,但我不知道裏面有多少錢。本來我不想花裏面的錢,畢竟是人家的錢。可是,他人,極有可能已不在人世,我無處去找他,咱也不能留著青山寧可凍死也不去砍柴吧?先解決眼前的吧!”哥哥姐姐也是無奈,就答應蕭格:家裏的事情,盡可能不動用卡裏的,只留作孩子以後生活的費用。人家的後代,花費人家的錢也應該算是無可厚非的吧。

現在,只剩下怎麽向長輩們告知這一事情的問題了。

蕭文搓了搓手,說:“我已經說了,蕭家的事情我擔著,你們就別操心了。明天,把三叔三嬸喊過來,我挑明!”

除去嫂子,全家人圍坐在爸媽那邊的土炕上。父親一見蕭格,二話沒有,一巴掌把蕭格打倒在炕上,顫抖著手指著蕭格:“我供你上大學,是為了讓你與人胡搞嗎?而今,你本事沒學來,卻把個孽種帶回來,你還有臉回家?”蕭文急忙攔住父親,而後向父母和三叔三嬸述說了事情的前後經過。父親聽完,看著自己剛剛打過蕭格的那只手,老淚縱橫。蕭格自挨過父親那巴掌,就一直跪在父母和叔嬸面前,姐姐想攙扶她,她任性地拒絕了,一直等到哥哥說完,父親恨恨地流著淚吼了一聲:“起來吧!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麽啊?你這輩子向我討要得這麽緊啊!”

三叔一直沒有說話,至此,他看著父親:“哥,事到如今,生養是問題的關鍵了,咱們對這兩個問題需要從長計議了。”父親狠狠瞪了蕭格一眼,對三叔說:“你嫂子年輕的時候給別人接過生,只是現在人家都去醫院,所以她可能這幾年手生了。看意思,小格堅決不去醫院,我想,明天讓蕭文帶小格去醫院看看,要是胎位什麽的都很正常,就讓你嫂子試試吧。”三叔堅決說:“不行!生孩子過的是鬼門關,不能拿小格的性命換取蕭家所謂的臉面!”蕭格抹抹眼淚,堅決地說:“三叔,我行的!我原本就是想想就在家裏生的,現在,我就更有希望了,還有我三嬸呢,我不怕!三叔,就是死,我也死在家裏!”哥哥給三叔使使眼色。其實,別看蕭文沒有說話就好像是對父親的提議默許了,他心裏有數,他是絕不會眼看著妹妹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蕭家的顏面的,到了那一天,蕭格是擱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的,到那時候,就由不得蕭格不去醫院了。

蕭文和姐姐都很清楚:妹妹非常清楚生產日就是在與死神簽訂的生死協定日,如果母子當中只能保一個,她一定會選擇保孩子的,那個她深愛的人已不在人世,她感覺了了無生趣!可這種推卸生養責任的選擇,妹妹也是迫不得已!

蕭文暗暗發誓:他會不顧一切來保全妹妹和那個小生命的!在妹妹生命和蕭家顏面的選擇中,他堅決圈定妹妹!

值得慶幸的是:村裏來了號稱大師的氣功修煉者,聲稱是為了全民健身,發動村人大練氣功。胎記女人漸漸迷上了這一口兒,整日不在家,所以,家裏的一切,徹底瞞過了那個胎記女人!又因為家裏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格和那個小生命身上,這樣,家裏就出現了少有的安寧!

四月就要過完了,蕭格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姐姐以幫家裏幹活為借口,幾乎天天都在娘家進出,為小生命的出生做著各種準備。蕭文看姐姐在家,也就放了心地忙地裏的活去了。

一天清晨,姐姐剛進家門,就聽到屋裏有忙亂的聲音,她心裏一驚又是一喜,趕忙加快腳步,就見父親站在屋裏急得團團轉,從蕭格小屋中傳出陣陣壓抑的呻吟聲,她聊起那扇簾,見蕭格滿臉大汗在炕上翻滾。蕭格看到了姐姐,急忙用了點力氣喊:“姐,堵上我嘴,快!快!”母親在旁邊流著淚,在蕭格隆起的腹部周圍輕輕按壓揉搓著。姐姐邊趕緊上炕,便問母親:“蕭文呢?”母親心焦地回答:“在地裏!”姐姐趕緊下炕:“我去找!”蕭格咬著牙,瞪眼看著大姐:“姐,快,快,堵上我的嘴!”大姐知道,蕭格不想喊出聲是怕被他人聽到,可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能不讓她出聲!就再次回身,流著淚,找了一塊幹凈白布,狠著心順從了妹妹的要求。蕭格至此喊出聲來,滿臉的汗完全遮掩了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

姐姐做完這一切,仍舊想下炕,就聽到母親輕聲喊:“頭出來了!”姐姐又趕緊回來,在妹妹身旁輕聲喊:“再使勁!你還有的是勁,使勁!使勁啊!”

一聲嬰兒清脆的啼哭,喊醒了清晨的太陽。

母親快速剪斷了孩子的臍帶,吩咐姐姐將胎衣埋在了後院。

一切順利,母子安康!姐姐看著這個鮮活的小生命,再心疼地看著疲憊不堪的妹妹,流著歡喜的眼淚,拉著媽媽的手,激動地說:“媽,你看,你看啊,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夥子!”又附在妹妹耳邊高興地說:“一個帶把兒的!”蕭格就像終於完成了一項重要使命,她無力地閉著眼睛,淚流滿臉,在心底她無聲地大喊:“周易,你,又回到了我身邊,我完成了你對我愛的囑托!你我的生命,從此交融在一起了!”

蕭文滿臉汗水地跑進屋,一見這種情形,他歡喜地坐在炕邊上,看看妹妹,看看那個繈褓中的小生命,輕聲對蕭格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蕭格聽著孩子清脆的哭聲,對周易的思念,一如狂風般襲擊了她周身!她忍著淚,無力地說了一聲:“周舟。”親人面前,她再也不想控制自己,哭聲,讓全家動容。

蕭文騎車,按照大姐的吩咐,去了距離20裏的小鎮買回了許多為產婦加強營養的東西,三叔三嬸也送來了紅糖雞蛋,蕭格母子就在善良的蕭家破舊卻溫暖的小屋中快樂地生活著。

可是,快樂的日子沒維持多長時間,就被那些所謂的正統觀念罩上了一層陰霾:先是村裏人的交頭接耳繼而側目,再就是胎記女人的聞風而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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