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愛恨鐵骨柔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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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憤填膺評價世事。唉,誰讓自己苦水泡大呢,苦水泡大,滿心滿肺自然都是苦的了。媽就曾經說過,苦命,是上天安排的,怎麽爭也是命苦。想想這幾天,他讓自己過上了從不敢奢望的生活,無論真與假,這幾天卻也享受了天堂般的生活,有錢的任性,自己沒錢就認命吧!誰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的人或者事啊,如果沒有那件事,那麽這個男人的表現足以能融化冰石了!想到此,蕭格低下頭,繼續揉搓著男子的腿腳,不再說話了。
男子說:“看來,咱們得找人幫忙了,要不,就真的回不去了。我手機在我左邊褲兜,給我哥們兒電話吧。”蕭格楞了一會兒,在男子的催促下,才一字一頓地說:“820,那你看好,我只拿手機,不拿錢。”男子笑起來:“嗯嗯,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掏吧,你可真……嗨!掏吧!”蕭格按照男子的指點,拿出手機撥出了“老二”的號碼,然後把手機放在男子嘴邊。“老二,帶幾個人來接我。泉山南麓……別多問,快點來,否則我可就真的殘廢了……別多問,來就是了!”又看著蕭格:“好了,下車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帶回家的東西。多虧昨晚咱倆在車上,這要是在外面被山上野獸撕咬都保不準。”“啊?山上有野獸嗎?”“以前沒有,現在就說不準了。你看不經常報道哪裏哪裏動物園跑出什麽什麽動物來嘛!這年月,責任心喪失的大有人在。所以記住,以後千萬不要自己到了哪裏就瞎逛游,免得生事端出意外。”蕭格聽著他的諄諄教導,再也說不清楚是應該痛恨那一晚還是應該感謝那一晚了!
“老二”帶了幾個人開車到了。蕭格認出,“老二”就是那天帶蕭格去820房間的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老三”是那個給蕭格開門的人,不用說,那個沒見過的,應該就是“老四”了。他們一見男子這種情形,立即臉色突變!幾個人急急忙忙駕車直接把男子送到了市中心醫院。
醫生的診斷讓蕭格一驚:四肢被壓迫時間過長,需住院治療。
“老二”幾人手腳忙亂地辦好了住院手續。820與“老二”輕語了幾句,“老二”就對蕭格說:“你回學校吧,我送你。”蕭格有些羞赧。820看著蕭格:“去吧。”蕭格深深地看了820一眼,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記住他還是為了向他告別,然後就隨著“老二”走出醫院,上了820的車。
校門口,上午沒課的同學出來了又進去,進去的又出來。下了車,蕭格正想與“老二”禮貌道別,就見“老二”用手勢阻止了,而後打開車的後備箱:“拿吧。”“什麽?”蕭格不解地問。“大哥給你買的東西,你不知道?”蕭格搖頭,而後說:“不拿了!估計應該是吃的東西,你給帶去吧,我正好也不知道怎麽對他表示呢。”“老二”望著她:“你不了解他,他從不對女孩主動,可一旦主動,就是鐵定的。所以,即使你不要,他也不會收回去的。”蕭格正想說話,就見同宿舍的三人嘰嘰喳喳笑鬧著跑來,女孩的虛榮心又一次翻騰上來占滿了整個心房!柳玉簫帶頭喊“蕭格!”,幾個人邊喊邊圍住了蕭格。這時候的蕭格煞是惹眼,潔白的紗裙襯托著窈窕的身材,讓大家眼前一亮。柳玉簫捶打她一下:“去時光隧道了吧?與我們玩失蹤可以,可別讓我們驚艷啊!我們都嚇壞了。再沒有音訊,我們可就報警了!那位是……?”幾個女孩子相互擠眉弄眼。“別瞎猜!”蕭格一邊說一邊指指車下的大包食物轉移她們的視線。女孩子們一邊大喊著“哦耶”一邊將食物袋席卷而去,還不時回頭側目“老二”。蕭格知道她們誤會了,也不解釋,邊向“老二”道別邊隨著女生們跑進校門。
十月一日即將到來,政法系正在與其他的大四專業溝通,想在國慶節舉行大型聯歡會和聯誼舞會。蕭格穿上了以前的衣服,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況。雖然她很想穿上那顯示自己青春魅力的服裝,可是,她怕太招搖。同宿舍那幾位曾經看到蕭格那天的仙女模樣,回去一說,她們便紛紛猜測蕭格做了什麽人的“小三”或者釣到了“金龜”,也參照著蕭格的衣服樣式去網購或者實物店,可一看價位,都嚇得收了兵,就時常以欣羨的目光或語氣與蕭格搭話,有的甚至嫉妒之情大發,說蕭格裝。蕭格不作任何解釋,假裝沒有聽到,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了柳玉簫,但略去了第一晚的情景。
幾天裏,蕭格總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緒攪得夜不成寐。就與柳玉簫說了聲,穿上了那件雪白的衣裙,在柳玉簫的“嘖嘖”聲中跳上了開往醫院的公交車。柳玉簫堅決支持蕭格的做法,資助她買了一束鮮花。
蕭格小心翼翼捧著鮮花趕到醫院,卻被告知,人已經出院。
蕭格站在醫院門口,有些失望。她看著手裏的鮮花:這可是她這輩子送人的最貴重的禮物了,是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破費”的。她咬咬牙,跳上了去往大酒店的公交。
她努力回憶著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樓層。820!她臉紅心跳,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敲門。
出乎她的意料:沒有人!難道他不在這兒?啊!蕭格忽然明白了:他是剛剛住過院的,自然是回家了。他是誰?他家在哪兒?自己這麽多天都在與一個連名字這一最起碼信息都不清楚的男人在一起!連名字都不知道!連名字都不知道!蕭格盯著手中的鮮花:我居然傻到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還傻傻地來送花!我笨!我傻!她狠狠地把鮮花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著。
一個保安過來,惡狠狠地戳著她的鼻子:破壞環境。罰款!五十元!蕭格用了憤怒的眼光射向保安:“我讓你罰!”而後撿起地上殘剩的枝葉向保安砸去,同時瘋狂地吼道:“去向你媽要吧!”便瘋了似的往樓梯一角沖去!保安也不示弱,他一把抓住蕭格的裙子,只聽“嘶”的一聲,衣裙從右肩處撕開了一個大口。蕭格立即扯住就要敞開的衣服碎片,轉回身,掄圓了胳膊,用盡了全身力氣向保安揮去!保安嚇呆了,還沒來得及躲閃,蕭格的巴掌到了,“啪!”多虧了保安是1.80米的個子,而蕭格只有1.65米,再加上蕭格是胡亂掄過來的,所以只打在了保安的右胸口上方。保安還沒怎樣,蕭格就覺得胳膊劇痛,可她不想在別人面前暴露弱點,背著保安忍著劇痛跑到樓梯口,“蹬蹬”下樓去了,她居然從八樓直沖到外面,熟悉的停車場!她喘著氣,放慢了腳步,漫無目的地走過停車場,讓自己隨人流而去。
也許是一種慣性的驅使,蕭格隨人流走的正好是去學校的路。
手疼了好幾天。
九月三十日上午,聯歡會開始。
蕭格沒有興趣參加。越是節假日,各家生意越是紅火,打工者越是繁忙。明天還要去上班,還說不定能不能有休息時間呢。為了還貸,在校時間越來越少了。蕭格就想利用今天的時間去圖書館看看書:也該充點電了,哪怕是案頭文學也好,省得同學聊天調侃時自己掉圈套。宿舍那兩位尖酸刻薄的女孩經常如“狗仔隊”似的到處探聽消息。蕭格有時候都奇怪:沒有她們不知道的事兒,沒有她們不認識的人!如果她們說出來的事情你要是懵懂不知的話,就會被她們揶揄為“比死屍禁放點”。
剛剛拐上去圖書館的路,就聽女生宿舍樓那邊吵吵嚷嚷,許多人紛紛向那邊跑。她預感出了什麽事,便也加快腳步走向那邊,遠遠站在人群外面。
3號樓,蕭格所在的女生宿舍樓。
她隨著人流停住。
3號樓前面擠滿了人。男生們不時沖動地想向樓內跑,都被人制止住了。人們擡頭仰望著五樓的一處陽臺。那裏,隱隱約約時不時傳來幾聲女生的喊叫。忽然看到自己的導員也在人群中,蕭格走過去:“老師,怎麽了?”導員異常緊張說:“金甜被綁架了。”“啊!”蕭格輕輕驚叫一聲:“那怎麽辦?”“校保安、法警系的都躍躍欲試,打算解救。可是不好辦。綁匪已經控制了一樓宿舍門衛,在她身上放上了炸藥,並將她捆綁在宿舍那道進出口柵欄上,一旦開鎖,人樓一起爆炸。公安武警一會兒就到,院領導正在研究對策。”天!等研究出來,金甜還有救嗎?蕭格嘴上沒說出這句話來,這裏,可是政法學院啊!什麽人這麽膽大包天竟然劫到這裏來了!要真是面對面槍對槍地幹,或許還好說,就是綁架人質的事情最不好辦,稍有疏忽,就是血案。“劫匪,哪裏的,知道嗎?”“目前還不清楚。”導員急速說著。這時候有人喊,導員急匆匆出去,消失在人群外面,不久又回到原地。
忽然有人輕聲說:“看!英雄!”“噓!”旁邊一人提醒:“別嚷嚷,別讓綁匪聽見。”英雄?蕭格順著人們所指,擡頭看去。就見一人,已經攀上了二樓陽臺,正在尋找三樓的攀援處。就見這人,沒有任何攀援工具,全憑自身功夫。武警消防還未到,即使到了,正面解救肯定不行。而這人,就這樣去往樓上,真恐怕最後結局是賣一個再搭上一個。不僅蕭格,大家的心,肯定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那人已經攀上了四樓陽臺,而五樓陽臺,可就是最危險去處了。一旦被綁匪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公安武警消防全到了,樓下的人們不時對著綁匪喊著話,以便或者讓綁匪回頭或者麻痹綁匪給英雄贏得機會。綁匪不露頭,也不說話。幾個男生悄悄移動過去,在英雄所在陽臺下方的樓下攢成堆,一旦英雄掉下,他們好接住他,更多的人也想過去,但被領導們制止了,怕是目標太大,一旦被綁匪發現,激怒綁匪,後果更不敢設想。
英雄在四樓觀察了好久,才選定一處攀爬。還好,綁匪仍舊沒有露面。就見他在四樓陽臺墻上站起,而後將身體往上一提,就抓住了五樓陽臺墻壁。就在大家心就要跳出來的時候,那人身體猛力一縱,就翻進了五樓陽臺。
樓下輕微的讚許聲驚叫聲掌聲,都淹沒在高音喇叭的喊話聲中了。
大約一個小時,英雄出現在陽臺:“大家散了吧,他們小戀人之間鬧點矛盾,沒什麽大事兒,散吧。”820!蕭格看到了,應該是他!,為了繼續麻痹綁匪,院領導招呼大多數人散開了,不過,一部分人迂回到樓門口,輕輕計劃著沖進樓內的辦法。
就在大家還處於解救行動計劃中的時候,英雄押著綁匪出現在樓門口柵欄。他的右肩膀有一道血條。真的是他,820!
綁匪看到大家,忽然微笑了。天啊!導員驚疑地:“汪洋,是你?”汪洋看著導員:“老師,你是好人,我不傷害你,這裏也有我的好哥們兒,我也不傷害你們,你們退吧,退得越遠越好,我將與這座樓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汪洋,不要!最起碼,不要傷害無辜。”“老師,我愛過金甜,可她現在背著我……”“那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愛一個女孩吧?”“我愛?……我現在只想讓她把我爸爸給她的還回來!”許多人似乎聽出了端倪。導員說:“你先開門,不管與誰,都有話說話就行了。”
汪洋回身,對820說:“哥們兒,身手不凡,令人起敬。現在,你再做一件讓我五體投地的事吧。”他向被綁在柵欄上的門衛努努嘴。門衛立即臉色發白,人,抖得像風雨中的樹葉。
820走到門衛旁邊。他仔細看著綁繩,看著那包炸藥,炸藥是用鐵盒裝的。而後,他對外面的人說:“你們散開吧,越遠越好。”又問:“統計了嘛?樓裏還有其他人嘛?”“有!”院領導堅決說。英雄又對著汪洋說:“拿出來吧。”“什麽?”汪洋驚異問:“鑰匙。”820平淡地說。
僅僅僵持了一會兒,汪洋乖乖交出了鑰匙。
英雄打開了門。
門前早已堆滿了人。
公安武警蜂擁而上,給汪洋戴上了手銬。一些人沖入樓內,估計是安慰金甜去了。蕭格站著沒動。她不喜歡金甜,這個女孩明明家裏窮困,卻視時尚為生活的全部,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經常艷妝在校內外招搖,說話尖酸刻薄,比她漂亮的,她嫉妒恨,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她羨慕得死去活來。誰穿著高檔就靠誰,而像蕭格這樣連上學的學費都需要靠自己掙來的,根本就進不到她的眼界。而汪洋,就是以前那個蕭格幫助過的男生,金甜就是拋棄了他又涎著臉回來主動要求和好的那個女孩。汪洋的一些好友私下告訴汪洋離開金甜,可是,金甜的手段很是高明,極快與汪洋發生了性關系,用同學們的話說,金甜用自己的肚臍眼吊住了汪洋的胃口。前些日子,柳玉簫悄悄對蕭格說:“知道嗎?金甜勾搭上了汪洋的老爸。”蕭格很是吃驚:“已經與汪洋在一起了,幹嘛還……”“汪洋還有一哥,有點腦殘。他爸是大官,自然在公眾面前格外關註這位腦殘兒子。他媽死得早,不知道是真出於感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爸一直未娶。他家相當有錢有權,可能是怕將來財產偏向那個腦殘吧?你想啊,他爸百日之後,是老婆得到的多還是兒媳得到的多啊!”蕭格第一次在人前評價金甜:“這是人還是畜生啊!”當汪洋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蕭格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汪洋離去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嘆息中,有對汪洋的同情,也有對汪洋識人不善的惋惜。院領導正安慰著受驚嚇的門衛。大家很快發現:那位英雄,不知什麽時候神秘消失了。
人漸漸稀少,蕭格仍舊在原地呆呆站著,腦子成了一片漿糊。直到柳玉簫在她肩膀上錘了一拳:“嗨!嚇傻啦?”蕭格一笑:“至於嗎我?又不是我被綁架!不過,我估計我遇不上此事的,我才貌皆不具備,誰綁架我還不得砸手裏啊。”柳玉簫哈哈大笑:“得了吧你!別的不說,就你那美麗的破眼睛,迷人的破腮幫子,就能讓男人飽一輩子眼福的,能劫到你,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得得得!哎,換個話題吧,你說,這下,金甜可就真的成名人了,以後她就真的是新聞人物公眾人物了。以前是地下的,這回可就轉入地上了。”柳玉簫睥睨著她:“哼!從不表露觀點的蕭格今天都瘋狂了。哈哈哈!”“很可能,那位英雄有麻煩了。”“嗯嗯。”柳玉簫點著頭。“要是那位英雄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金甜一定會像蜘蛛一樣把他緊緊粘住。”“哈哈!”蕭格咽下了她想對柳玉簫說的話——他,就是她那個送花的對象!
第三天,陸續傳來消息:那位英雄的男人,人們還來不及問他的名字,他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汪洋綁架金甜,確實是因為她貼上他老子的原因。據汪洋交代,那位英雄的行為讓他肅然起敬,才沒對他起殺機,但是,出於洩憤,他揮向英雄的那一刀應該也很要命的,因為他在刀上抹上了毒藥。他從小不太強勢,這次是因為金甜做得太出格了,才讓他想與她同歸於盡,但他不會殺人,只想刀子輕輕一抹就讓人中毒死亡的,所以他才與金甜在屋裏相持了那麽久,才給了那位英雄男人攀上五樓的機會。門口柵欄盒內炸藥也沒什麽高深常識的,沒有鑰匙,一般人會選擇砸鎖。只要砸鎖,就會起火星,火星就會點燃炸藥,就這麽簡單。很多人把他這種綁匪想象得太覆雜了,才把柵欄看成了炸藥點,而那位英雄,最起碼是一個特警,是一個有勇有謀的真男人,他要求趕緊救那位英雄,因為那才是真正的當今英雄。
可是,去哪裏找820?
蕭格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般的擔憂。這種情緒不時猛烈侵襲著她,她咬咬牙,奔向了大酒店,或許會從他的朋友那兒知道他的傷情。
她敲響了808房間的門。
沒有人!
她不知道怎麽打聽他或者怎麽找他朋友,因為她對他們一無所知。但她還是不氣餒。她到了二樓前臺,找“美蔣”。“美蔣”花枝招展扭過來,看清楚了是蕭格,立即不屑地走開了。蕭格追上問她話,她依舊不理不睬的,還說些難聽的話。蕭格估計也打問不出什麽來,只能怏怏回校。
教授們這些天忙亂得像沒頭的蒼蠅,在學校進進出出的。在這以前,教授們大多有課來、無課便無影無蹤。那幾天,也許他們都不外出講課撈外快了,所以,教授們的身影幾乎二十四小時在校園內晃動著。各系也都開了會,內容不過是關於正確的戀愛觀什麽的。對這些,蕭格並不感興趣,有些人的品行是家風所致,無論後天的教育多麽深刻,對那些品行不端的人來說連微風拂面都算不上。人家有人家的價值取向,有些明星不還為了出名給自己制造緋聞麽?中國的美德,已經被這些人拋到九霄雲外甚至踐踏成爛泥了,你就憑借區區一個會就能給這種人洗腦、挽救這種人的靈魂嗎?就連那個金甜,僅僅一天驚魂就定下來了,這不,人家像以前一樣校內校外繼續招搖呢,沒有了汪洋的老爸,不是還有汪海啊汪江啊汪河等的老爸嘛!
柳玉簫不想再去那裏,蕭格只好自己去了大酒店。
好些天沒去酒店,幾乎快被除名了。好在柳玉簫親戚知道學校發生的事情,出面講情,人家才勉強留下了她。蕭格正想去洗碗的房間,忽然有人通知她去820房間。她一驚:他在!她快速奔向電梯門。還得等電梯上來,不行!,她就直接奔向樓梯,等爬上八樓,她已經是氣喘籲籲熱汗涔涔了。
她在820房間門前喘息了一會,不知道是累得慌還是緊張,她敲門的手顫抖得很是厲害。
仍舊是無人應答。
她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她無力地靠在門上,卻沒想到,門是開著的,蕭格幾乎仰面摔倒!
門沒上鎖!
蕭格定了定神,看向屋內。跟以前的擺設完全一樣!她立即有些狂喜了,她的第一預感就是:他沒事,很安全!她環顧四周,化妝盒上放著一張醒目的紙條:小善良,繼續給我收拾屋子吧。你送的花散落在我門口就算我收到了吧,他們也教育了那個保安。那天,我本來是想去看你的,卻不想碰上那事!我也知道你來這裏看過我。放心吧,我很好。落款:820。那天,真的是他!就是他!820!蕭格看著那些不太好看的字體——很明顯,是用左手寫的,說明右手還有問題!不知緣由的,鼻子湧上了一陣酸楚。
她打聽到酒店的姐妹家裏有養月季花的,好在月季花沒有達到作為商品售賣的檔次,就委婉表示想要一些,那姐妹就爽快答應了。過了幾天,那姐妹就送來了一大把月季花,很鮮亮的月季花,似乎剛剛開放,周圍還有許多蓓蕾呢。蕭格很是滿意,謝過那姐妹,找來兩個白色的花瓶形狀的酒瓶,洗幹凈,又把月季花分為了兩束,分插在瓶內,一束擺放在他的電腦旁,一束放在了茶幾上。又從學校撿來了被丟棄的瓦灰花盆,栽上了兩盆葉子中間帶有黃道的蘭草,分放在了兩處。
也沒有了住處,她也就趁那男子不在,將被險些扔出宿舍的行李拿到這裏,在沙發上住下。能夠在空調屋裏住宿,對她,簡直就是天堂生活了。
她嘗試著打聽他的近況,但是不知道是那些人諱莫如深還是真的不知道,一直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也回了趟學校,與柳玉簫說起這些,柳玉簫摸摸自己的額頭再摸摸蕭格額頭。“哎呀!”蕭格拿開她的手。“我沒發燒,沒說胡話,是真的。”柳玉簫瞪大了眼睛:“那就是你見鬼啦?”“不會的。”蕭格看著3號樓:“還記得汪洋金甜事件吧?”柳玉簫不以為然:“這才幾天啊,我就能忘記啊?我還沒失憶哪!”蕭格從樓上收回目光,看著柳玉簫,緩緩說道:“那位英雄,就是他!”“啊?”柳玉簫跳起來:“他?”蕭格狠勁點點頭。
“那,這樣吧。”柳玉簫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去你那兒,我看看,他到底是人還是妖。”蕭格想想,也只能這樣,或許兩個人的力量能夠真正摸透一個人,就與柳玉簫乘上車奔往酒店。
820房間。蕭格用他留給的鑰匙擰開鎖,兩個人在外面定了定神,就像賊一樣探頭探腦地進去。
一如既往。
柳玉簫看到化妝盒直咋舌,她說好像是很名貴的化妝品,可見這人應該很有錢。看屋內擺設,只覺得主人一定是氣質高雅之人,不像鬼魅神仙,那,就是毒販子?奸商?黑社會老大?兩個女孩再次深度迷惘。
柳玉簫看到電腦,說:“說不定這裏會有顯示主人身份的蛛絲馬跡。”說著就要打開。蕭格趕緊制止:“別!要是電腦中有人家的隱私,就不好了。”畢竟都是學法之人,自然也懂得侵犯隱私屬違法之事,但柳玉簫說:“那咱倆未經人家許可還私闖民宅了呢。既然來了,就查個水落石出。即使他知道了,也不能怪罪咱們的,前提是只想知道他是誰,重要信息,咱絕不觸及,萬一他是個犯罪分子,咱倆還會立功呢。”蕭格感覺柳玉簫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未經人家許可就亂動人家的東西總是不尊重的舉動。還沒等蕭格發話,柳玉簫已經啟動了電腦。立即。柳玉簫就“啊!啊!”連聲,看看蕭格,再看看電腦。“怎麽了?”蕭格問。“你來看,快!”“發現什麽了嗎?”蕭格邊說邊好奇跑過來,一看電腦,她也驚呆了:一般電腦啟動時,往往都是品牌或者系統名稱,而他的電腦卻是蕭格那天起舞的錄像,那藍天白雲,那蝴蝶鳥兒,青草綠地,飄搖的長發雪白的衣裙,悠揚的音樂優美的舞姿,一幕幕美麗的鏡頭,讓人心醉。不僅是柳玉簫,就連蕭格自己也沈醉了。她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這麽美!兩人都呆在了原地!直到錄像播完,顯示了登陸密碼,兩人才醒悟過來,對視一眼。“哇!太美了!”柳玉簫轉身看著蕭格:“只有他,才會讓你顯示你的美。他不是神仙不是妖精,也不會屬於三教九流之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蕭格,我好羨慕你!我感覺,你應該去找他,找到他,你就應該找到了幸福!”蕭格不知道是應該搖頭還是應該點頭,因為,柳玉簫還不知道她心底那塊痛。
其實,蕭格找過,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找他。這一點,蕭格也沒有與柳玉簫說起。
柳玉簫打算找親戚繼續在這裏打工,這一次,不是為了別的,而只是為了看看那神秘人物到底是黑是白。
一次,柳玉簫突然急急找上來,說在醫院工作的一個遠方表姐給點了鴛鴦譜,讓她趕緊相親去。對方是家境殷實,人也很好,很多人對攀親趨之若鶩,要是怠慢了,可就錯過這村沒這店了。蕭格趕緊讓柳玉簫去,她希望自己的好友有一個美滿的歸宿,就臨時頂替了柳玉簫去二層服務。
以前那些姐妹們都還在,見蕭格來,親熱地彼此打著招呼。正當大家要散開忙各自的時候,“美蔣”風擺楊柳般地過來了,一見蕭格,立刻拉長了臉:“你來這,我怎麽不知道啊?”馬上又聲色俱厲:“誰讓你來的?”蕭格仰起臉,不屑地說:“你,管得著嗎?”“你說我管不著?我是這層的領班,你說我管不著?好啊,那今天我就管個你看看!”說著就向蕭格撲來。蕭格端著酒菜呢,就閃身想躲開,但1.74米的“美蔣”一把搶過蕭格手裏的菜盤,一手抓住蕭格的衣領,向著蕭格的臉就要狠狠倒:“自以為自己的形象美輪美奐,我今天就讓你滿臉桃花開!”大家都紛紛圍過來,一片驚呼,因為此時無論蕭格怎樣躲避,被燙已經是在所難免了。就在這個時候,“美蔣”手裏的菜盤“啪”從“美蔣”的頭頂向後掉了地上,菜撒了一地,盤子摔成了幾瓣。同時“哎喲”一聲,那只抓著蕭格衣領的手也松開了。“美蔣”立即惱羞成怒:“保安!保安!保安!給我出手!出手!打壞算我的!”歇斯底裏的咆哮引來了提著警棍的保安。保安正要出手,沒提防對方比他出手還快,保安被一腳踹到雅間墻上,“噗”的一聲倒在地上。緊接著,更多的保安紛紛向這裏跑來,經理也出現了。
他,站在了人群中間!
他冷臉吩咐保安:“維持好秩序!”再面向人群:“散開吧,沒事了!”又向著經理面無表情地說:“找人代替蕭格!”他上下左右看看蕭格,輕聲說:“走吧。”所有人都傻了眼。還是“美蔣”清醒得快,她伸手阻止住男人:“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老娘還從沒被人使喚過呢,你算那根兒蔥!”男人擋開她的胳膊:“我算哪根蔥,你還不配知道!”說著甩開步子,引了蕭格走進電梯。
那經理追著喊:“先生,您留步!先生!”男人連看都沒看一眼。
進了820房間,男子掩上門,低頭看著蕭格,說:“傷到了哪兒了沒有?”蕭格搖頭,心裏湧上了一股見到親人般的委屈感,淚水不聽話地流下來。男子撫著她肩膀,看著她哭,擡起左手給她擦擦淚,再低頭打量著她,輕輕地連聲問:“嚇壞了吧?沒事兒吧?”聽著他的話,蕭格的淚水再次湧出:“你朋友怎麽允許有那樣的人在這裏啊?你不知道她有多麽……她簡直就是那個什麽,那個主動攻擊性特強的那種什麽動物一樣,我都不知道是怎麽招惹的她!”他低頭看著她,眼睛含著笑意:“那就別哭了,好好在那邊想想那個主動攻擊性特強的動物是什麽,啊?”蕭格一聽,擡眼看著他。他笑了,用左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左腮:“再哭,可就是撒嬌了啊!”
在他的辦公桌前站住,邊扭身示意蕭格坐在沙發上邊拿起電話:“老四,給二樓女領班結賬!”。一擡頭,驚呼起來:“喲!哈!你讓這裏充滿了生機!辛苦你了!”又說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好嗎?”說著轉過身來。看看花草,擡起頭驚異地看著蕭格:“那是誰的行李?怎麽放在這裏?”見蕭格臉色有些慘白,就明白了:“你的?你睡在……?”還沒等男子說完,蕭格趕緊解釋:“沒有沒有!這麽多天,我一直擔心……著一個人,這裏,我也不知道向誰告假,這裏以為我不來了,宿舍就沒有我的床位了。我沒有地方去,可我沒睡你床!我夜裏睡沙發,白天,我怕有人來,就把我的東西放在你床邊上。真的,我真的沒睡你床!在沙發上,我也是鋪上報紙再鋪上床單才睡的,沒有弄臟,而且,每天我都擦的。”男子看蕭格誠惶誠恐的樣子,眼光顯露出疼愛神色:“你擔心的人……我應該知道吧?”看看蕭格簡單的行李,又看著她,說:“我說你,你呀!看把你嚇得,至於嘛!”而後把一只手放進上衣兜:“你就睡床上吧!正好這幾天我外面事情還沒辦完,只好委屈一下你,你先給我看著點屋子,好吧?還有,這幾天,你是怎麽吃飯的?”蕭格正求之不得有個住處,況且這裏的生活已經似天堂了!她點點頭,說:“預支了這個月的薪水……”“哦,那次買花用了,是吧?恐怕沒剩多少吧?”蕭格沒有告訴他早就沒了,是柳玉簫支援了她買花和生活費的。他拿出身上的兩千元錢,放到蕭格手裏。蕭格像被燙似地抽出手。“行了,別硬撐了。”他笑。“行李,我讓人給你弄一套新的吧。”“別!你嫌我……”“沒有,從不嫌!”他接上話。“還需要什麽?”“我只需要知道你是誰.!”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似的,眼含笑意看著她:“好,你先喊我820就是,我也很喜歡你對我這樣稱謂。那天你們學校那個男孩兒幾乎要了我命——他刀上有毒!”“所以,那幾天嚇壞我了!可我找不到你!”蕭格看著他。“找我,想讓我幫你班長一把是吧?”“不識好人心!”蕭格翻她一下。“我找你,是怕你……什麽人啊你!”他動情地雙手撫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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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說:“看來,咱們得找人幫忙了,要不,就真的回不去了。我手機在我左邊褲兜,給我哥們兒電話吧。”蕭格楞了一會兒,在男子的催促下,才一字一頓地說:“820,那你看好,我只拿手機,不拿錢。”男子笑起來:“嗯嗯,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掏吧,你可真……嗨!掏吧!”蕭格按照男子的指點,拿出手機撥出了“老二”的號碼,然後把手機放在男子嘴邊。“老二,帶幾個人來接我。泉山南麓……別多問,快點來,否則我可就真的殘廢了……別多問,來就是了!”又看著蕭格:“好了,下車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帶回家的東西。多虧昨晚咱倆在車上,這要是在外面被山上野獸撕咬都保不準。”“啊?山上有野獸嗎?”“以前沒有,現在就說不準了。你看不經常報道哪裏哪裏動物園跑出什麽什麽動物來嘛!這年月,責任心喪失的大有人在。所以記住,以後千萬不要自己到了哪裏就瞎逛游,免得生事端出意外。”蕭格聽著他的諄諄教導,再也說不清楚是應該痛恨那一晚還是應該感謝那一晚了!
“老二”帶了幾個人開車到了。蕭格認出,“老二”就是那天帶蕭格去820房間的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老三”是那個給蕭格開門的人,不用說,那個沒見過的,應該就是“老四”了。他們一見男子這種情形,立即臉色突變!幾個人急急忙忙駕車直接把男子送到了市中心醫院。
醫生的診斷讓蕭格一驚:四肢被壓迫時間過長,需住院治療。
“老二”幾人手腳忙亂地辦好了住院手續。820與“老二”輕語了幾句,“老二”就對蕭格說:“你回學校吧,我送你。”蕭格有些羞赧。820看著蕭格:“去吧。”蕭格深深地看了820一眼,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記住他還是為了向他告別,然後就隨著“老二”走出醫院,上了820的車。
校門口,上午沒課的同學出來了又進去,進去的又出來。下了車,蕭格正想與“老二”禮貌道別,就見“老二”用手勢阻止了,而後打開車的後備箱:“拿吧。”“什麽?”蕭格不解地問。“大哥給你買的東西,你不知道?”蕭格搖頭,而後說:“不拿了!估計應該是吃的東西,你給帶去吧,我正好也不知道怎麽對他表示呢。”“老二”望著她:“你不了解他,他從不對女孩主動,可一旦主動,就是鐵定的。所以,即使你不要,他也不會收回去的。”蕭格正想說話,就見同宿舍的三人嘰嘰喳喳笑鬧著跑來,女孩的虛榮心又一次翻騰上來占滿了整個心房!柳玉簫帶頭喊“蕭格!”,幾個人邊喊邊圍住了蕭格。這時候的蕭格煞是惹眼,潔白的紗裙襯托著窈窕的身材,讓大家眼前一亮。柳玉簫捶打她一下:“去時光隧道了吧?與我們玩失蹤可以,可別讓我們驚艷啊!我們都嚇壞了。再沒有音訊,我們可就報警了!那位是……?”幾個女孩子相互擠眉弄眼。“別瞎猜!”蕭格一邊說一邊指指車下的大包食物轉移她們的視線。女孩子們一邊大喊著“哦耶”一邊將食物袋席卷而去,還不時回頭側目“老二”。蕭格知道她們誤會了,也不解釋,邊向“老二”道別邊隨著女生們跑進校門。
十月一日即將到來,政法系正在與其他的大四專業溝通,想在國慶節舉行大型聯歡會和聯誼舞會。蕭格穿上了以前的衣服,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況。雖然她很想穿上那顯示自己青春魅力的服裝,可是,她怕太招搖。同宿舍那幾位曾經看到蕭格那天的仙女模樣,回去一說,她們便紛紛猜測蕭格做了什麽人的“小三”或者釣到了“金龜”,也參照著蕭格的衣服樣式去網購或者實物店,可一看價位,都嚇得收了兵,就時常以欣羨的目光或語氣與蕭格搭話,有的甚至嫉妒之情大發,說蕭格裝。蕭格不作任何解釋,假裝沒有聽到,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了柳玉簫,但略去了第一晚的情景。
幾天裏,蕭格總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緒攪得夜不成寐。就與柳玉簫說了聲,穿上了那件雪白的衣裙,在柳玉簫的“嘖嘖”聲中跳上了開往醫院的公交車。柳玉簫堅決支持蕭格的做法,資助她買了一束鮮花。
蕭格小心翼翼捧著鮮花趕到醫院,卻被告知,人已經出院。
蕭格站在醫院門口,有些失望。她看著手裏的鮮花:這可是她這輩子送人的最貴重的禮物了,是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破費”的。她咬咬牙,跳上了去往大酒店的公交。
她努力回憶著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樓層。820!她臉紅心跳,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敲門。
出乎她的意料:沒有人!難道他不在這兒?啊!蕭格忽然明白了:他是剛剛住過院的,自然是回家了。他是誰?他家在哪兒?自己這麽多天都在與一個連名字這一最起碼信息都不清楚的男人在一起!連名字都不知道!連名字都不知道!蕭格盯著手中的鮮花:我居然傻到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還傻傻地來送花!我笨!我傻!她狠狠地把鮮花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著。
一個保安過來,惡狠狠地戳著她的鼻子:破壞環境。罰款!五十元!蕭格用了憤怒的眼光射向保安:“我讓你罰!”而後撿起地上殘剩的枝葉向保安砸去,同時瘋狂地吼道:“去向你媽要吧!”便瘋了似的往樓梯一角沖去!保安也不示弱,他一把抓住蕭格的裙子,只聽“嘶”的一聲,衣裙從右肩處撕開了一個大口。蕭格立即扯住就要敞開的衣服碎片,轉回身,掄圓了胳膊,用盡了全身力氣向保安揮去!保安嚇呆了,還沒來得及躲閃,蕭格的巴掌到了,“啪!”多虧了保安是1.80米的個子,而蕭格只有1.65米,再加上蕭格是胡亂掄過來的,所以只打在了保安的右胸口上方。保安還沒怎樣,蕭格就覺得胳膊劇痛,可她不想在別人面前暴露弱點,背著保安忍著劇痛跑到樓梯口,“蹬蹬”下樓去了,她居然從八樓直沖到外面,熟悉的停車場!她喘著氣,放慢了腳步,漫無目的地走過停車場,讓自己隨人流而去。
也許是一種慣性的驅使,蕭格隨人流走的正好是去學校的路。
手疼了好幾天。
九月三十日上午,聯歡會開始。
蕭格沒有興趣參加。越是節假日,各家生意越是紅火,打工者越是繁忙。明天還要去上班,還說不定能不能有休息時間呢。為了還貸,在校時間越來越少了。蕭格就想利用今天的時間去圖書館看看書:也該充點電了,哪怕是案頭文學也好,省得同學聊天調侃時自己掉圈套。宿舍那兩位尖酸刻薄的女孩經常如“狗仔隊”似的到處探聽消息。蕭格有時候都奇怪:沒有她們不知道的事兒,沒有她們不認識的人!如果她們說出來的事情你要是懵懂不知的話,就會被她們揶揄為“比死屍禁放點”。
剛剛拐上去圖書館的路,就聽女生宿舍樓那邊吵吵嚷嚷,許多人紛紛向那邊跑。她預感出了什麽事,便也加快腳步走向那邊,遠遠站在人群外面。
3號樓,蕭格所在的女生宿舍樓。
她隨著人流停住。
3號樓前面擠滿了人。男生們不時沖動地想向樓內跑,都被人制止住了。人們擡頭仰望著五樓的一處陽臺。那裏,隱隱約約時不時傳來幾聲女生的喊叫。忽然看到自己的導員也在人群中,蕭格走過去:“老師,怎麽了?”導員異常緊張說:“金甜被綁架了。”“啊!”蕭格輕輕驚叫一聲:“那怎麽辦?”“校保安、法警系的都躍躍欲試,打算解救。可是不好辦。綁匪已經控制了一樓宿舍門衛,在她身上放上了炸藥,並將她捆綁在宿舍那道進出口柵欄上,一旦開鎖,人樓一起爆炸。公安武警一會兒就到,院領導正在研究對策。”天!等研究出來,金甜還有救嗎?蕭格嘴上沒說出這句話來,這裏,可是政法學院啊!什麽人這麽膽大包天竟然劫到這裏來了!要真是面對面槍對槍地幹,或許還好說,就是綁架人質的事情最不好辦,稍有疏忽,就是血案。“劫匪,哪裏的,知道嗎?”“目前還不清楚。”導員急速說著。這時候有人喊,導員急匆匆出去,消失在人群外面,不久又回到原地。
忽然有人輕聲說:“看!英雄!”“噓!”旁邊一人提醒:“別嚷嚷,別讓綁匪聽見。”英雄?蕭格順著人們所指,擡頭看去。就見一人,已經攀上了二樓陽臺,正在尋找三樓的攀援處。就見這人,沒有任何攀援工具,全憑自身功夫。武警消防還未到,即使到了,正面解救肯定不行。而這人,就這樣去往樓上,真恐怕最後結局是賣一個再搭上一個。不僅蕭格,大家的心,肯定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那人已經攀上了四樓陽臺,而五樓陽臺,可就是最危險去處了。一旦被綁匪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公安武警消防全到了,樓下的人們不時對著綁匪喊著話,以便或者讓綁匪回頭或者麻痹綁匪給英雄贏得機會。綁匪不露頭,也不說話。幾個男生悄悄移動過去,在英雄所在陽臺下方的樓下攢成堆,一旦英雄掉下,他們好接住他,更多的人也想過去,但被領導們制止了,怕是目標太大,一旦被綁匪發現,激怒綁匪,後果更不敢設想。
英雄在四樓觀察了好久,才選定一處攀爬。還好,綁匪仍舊沒有露面。就見他在四樓陽臺墻上站起,而後將身體往上一提,就抓住了五樓陽臺墻壁。就在大家心就要跳出來的時候,那人身體猛力一縱,就翻進了五樓陽臺。
樓下輕微的讚許聲驚叫聲掌聲,都淹沒在高音喇叭的喊話聲中了。
大約一個小時,英雄出現在陽臺:“大家散了吧,他們小戀人之間鬧點矛盾,沒什麽大事兒,散吧。”820!蕭格看到了,應該是他!,為了繼續麻痹綁匪,院領導招呼大多數人散開了,不過,一部分人迂回到樓門口,輕輕計劃著沖進樓內的辦法。
就在大家還處於解救行動計劃中的時候,英雄押著綁匪出現在樓門口柵欄。他的右肩膀有一道血條。真的是他,820!
綁匪看到大家,忽然微笑了。天啊!導員驚疑地:“汪洋,是你?”汪洋看著導員:“老師,你是好人,我不傷害你,這裏也有我的好哥們兒,我也不傷害你們,你們退吧,退得越遠越好,我將與這座樓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汪洋,不要!最起碼,不要傷害無辜。”“老師,我愛過金甜,可她現在背著我……”“那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愛一個女孩吧?”“我愛?……我現在只想讓她把我爸爸給她的還回來!”許多人似乎聽出了端倪。導員說:“你先開門,不管與誰,都有話說話就行了。”
汪洋回身,對820說:“哥們兒,身手不凡,令人起敬。現在,你再做一件讓我五體投地的事吧。”他向被綁在柵欄上的門衛努努嘴。門衛立即臉色發白,人,抖得像風雨中的樹葉。
820走到門衛旁邊。他仔細看著綁繩,看著那包炸藥,炸藥是用鐵盒裝的。而後,他對外面的人說:“你們散開吧,越遠越好。”又問:“統計了嘛?樓裏還有其他人嘛?”“有!”院領導堅決說。英雄又對著汪洋說:“拿出來吧。”“什麽?”汪洋驚異問:“鑰匙。”820平淡地說。
僅僅僵持了一會兒,汪洋乖乖交出了鑰匙。
英雄打開了門。
門前早已堆滿了人。
公安武警蜂擁而上,給汪洋戴上了手銬。一些人沖入樓內,估計是安慰金甜去了。蕭格站著沒動。她不喜歡金甜,這個女孩明明家裏窮困,卻視時尚為生活的全部,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經常艷妝在校內外招搖,說話尖酸刻薄,比她漂亮的,她嫉妒恨,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她羨慕得死去活來。誰穿著高檔就靠誰,而像蕭格這樣連上學的學費都需要靠自己掙來的,根本就進不到她的眼界。而汪洋,就是以前那個蕭格幫助過的男生,金甜就是拋棄了他又涎著臉回來主動要求和好的那個女孩。汪洋的一些好友私下告訴汪洋離開金甜,可是,金甜的手段很是高明,極快與汪洋發生了性關系,用同學們的話說,金甜用自己的肚臍眼吊住了汪洋的胃口。前些日子,柳玉簫悄悄對蕭格說:“知道嗎?金甜勾搭上了汪洋的老爸。”蕭格很是吃驚:“已經與汪洋在一起了,幹嘛還……”“汪洋還有一哥,有點腦殘。他爸是大官,自然在公眾面前格外關註這位腦殘兒子。他媽死得早,不知道是真出於感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爸一直未娶。他家相當有錢有權,可能是怕將來財產偏向那個腦殘吧?你想啊,他爸百日之後,是老婆得到的多還是兒媳得到的多啊!”蕭格第一次在人前評價金甜:“這是人還是畜生啊!”當汪洋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蕭格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汪洋離去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嘆息中,有對汪洋的同情,也有對汪洋識人不善的惋惜。院領導正安慰著受驚嚇的門衛。大家很快發現:那位英雄,不知什麽時候神秘消失了。
人漸漸稀少,蕭格仍舊在原地呆呆站著,腦子成了一片漿糊。直到柳玉簫在她肩膀上錘了一拳:“嗨!嚇傻啦?”蕭格一笑:“至於嗎我?又不是我被綁架!不過,我估計我遇不上此事的,我才貌皆不具備,誰綁架我還不得砸手裏啊。”柳玉簫哈哈大笑:“得了吧你!別的不說,就你那美麗的破眼睛,迷人的破腮幫子,就能讓男人飽一輩子眼福的,能劫到你,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得得得!哎,換個話題吧,你說,這下,金甜可就真的成名人了,以後她就真的是新聞人物公眾人物了。以前是地下的,這回可就轉入地上了。”柳玉簫睥睨著她:“哼!從不表露觀點的蕭格今天都瘋狂了。哈哈哈!”“很可能,那位英雄有麻煩了。”“嗯嗯。”柳玉簫點著頭。“要是那位英雄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金甜一定會像蜘蛛一樣把他緊緊粘住。”“哈哈!”蕭格咽下了她想對柳玉簫說的話——他,就是她那個送花的對象!
第三天,陸續傳來消息:那位英雄的男人,人們還來不及問他的名字,他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汪洋綁架金甜,確實是因為她貼上他老子的原因。據汪洋交代,那位英雄的行為讓他肅然起敬,才沒對他起殺機,但是,出於洩憤,他揮向英雄的那一刀應該也很要命的,因為他在刀上抹上了毒藥。他從小不太強勢,這次是因為金甜做得太出格了,才讓他想與她同歸於盡,但他不會殺人,只想刀子輕輕一抹就讓人中毒死亡的,所以他才與金甜在屋裏相持了那麽久,才給了那位英雄男人攀上五樓的機會。門口柵欄盒內炸藥也沒什麽高深常識的,沒有鑰匙,一般人會選擇砸鎖。只要砸鎖,就會起火星,火星就會點燃炸藥,就這麽簡單。很多人把他這種綁匪想象得太覆雜了,才把柵欄看成了炸藥點,而那位英雄,最起碼是一個特警,是一個有勇有謀的真男人,他要求趕緊救那位英雄,因為那才是真正的當今英雄。
可是,去哪裏找820?
蕭格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般的擔憂。這種情緒不時猛烈侵襲著她,她咬咬牙,奔向了大酒店,或許會從他的朋友那兒知道他的傷情。
她敲響了808房間的門。
沒有人!
她不知道怎麽打聽他或者怎麽找他朋友,因為她對他們一無所知。但她還是不氣餒。她到了二樓前臺,找“美蔣”。“美蔣”花枝招展扭過來,看清楚了是蕭格,立即不屑地走開了。蕭格追上問她話,她依舊不理不睬的,還說些難聽的話。蕭格估計也打問不出什麽來,只能怏怏回校。
教授們這些天忙亂得像沒頭的蒼蠅,在學校進進出出的。在這以前,教授們大多有課來、無課便無影無蹤。那幾天,也許他們都不外出講課撈外快了,所以,教授們的身影幾乎二十四小時在校園內晃動著。各系也都開了會,內容不過是關於正確的戀愛觀什麽的。對這些,蕭格並不感興趣,有些人的品行是家風所致,無論後天的教育多麽深刻,對那些品行不端的人來說連微風拂面都算不上。人家有人家的價值取向,有些明星不還為了出名給自己制造緋聞麽?中國的美德,已經被這些人拋到九霄雲外甚至踐踏成爛泥了,你就憑借區區一個會就能給這種人洗腦、挽救這種人的靈魂嗎?就連那個金甜,僅僅一天驚魂就定下來了,這不,人家像以前一樣校內校外繼續招搖呢,沒有了汪洋的老爸,不是還有汪海啊汪江啊汪河等的老爸嘛!
柳玉簫不想再去那裏,蕭格只好自己去了大酒店。
好些天沒去酒店,幾乎快被除名了。好在柳玉簫親戚知道學校發生的事情,出面講情,人家才勉強留下了她。蕭格正想去洗碗的房間,忽然有人通知她去820房間。她一驚:他在!她快速奔向電梯門。還得等電梯上來,不行!,她就直接奔向樓梯,等爬上八樓,她已經是氣喘籲籲熱汗涔涔了。
她在820房間門前喘息了一會,不知道是累得慌還是緊張,她敲門的手顫抖得很是厲害。
仍舊是無人應答。
她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她無力地靠在門上,卻沒想到,門是開著的,蕭格幾乎仰面摔倒!
門沒上鎖!
蕭格定了定神,看向屋內。跟以前的擺設完全一樣!她立即有些狂喜了,她的第一預感就是:他沒事,很安全!她環顧四周,化妝盒上放著一張醒目的紙條:小善良,繼續給我收拾屋子吧。你送的花散落在我門口就算我收到了吧,他們也教育了那個保安。那天,我本來是想去看你的,卻不想碰上那事!我也知道你來這裏看過我。放心吧,我很好。落款:820。那天,真的是他!就是他!820!蕭格看著那些不太好看的字體——很明顯,是用左手寫的,說明右手還有問題!不知緣由的,鼻子湧上了一陣酸楚。
她打聽到酒店的姐妹家裏有養月季花的,好在月季花沒有達到作為商品售賣的檔次,就委婉表示想要一些,那姐妹就爽快答應了。過了幾天,那姐妹就送來了一大把月季花,很鮮亮的月季花,似乎剛剛開放,周圍還有許多蓓蕾呢。蕭格很是滿意,謝過那姐妹,找來兩個白色的花瓶形狀的酒瓶,洗幹凈,又把月季花分為了兩束,分插在瓶內,一束擺放在他的電腦旁,一束放在了茶幾上。又從學校撿來了被丟棄的瓦灰花盆,栽上了兩盆葉子中間帶有黃道的蘭草,分放在了兩處。
也沒有了住處,她也就趁那男子不在,將被險些扔出宿舍的行李拿到這裏,在沙發上住下。能夠在空調屋裏住宿,對她,簡直就是天堂生活了。
她嘗試著打聽他的近況,但是不知道是那些人諱莫如深還是真的不知道,一直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也回了趟學校,與柳玉簫說起這些,柳玉簫摸摸自己的額頭再摸摸蕭格額頭。“哎呀!”蕭格拿開她的手。“我沒發燒,沒說胡話,是真的。”柳玉簫瞪大了眼睛:“那就是你見鬼啦?”“不會的。”蕭格看著3號樓:“還記得汪洋金甜事件吧?”柳玉簫不以為然:“這才幾天啊,我就能忘記啊?我還沒失憶哪!”蕭格從樓上收回目光,看著柳玉簫,緩緩說道:“那位英雄,就是他!”“啊?”柳玉簫跳起來:“他?”蕭格狠勁點點頭。
“那,這樣吧。”柳玉簫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去你那兒,我看看,他到底是人還是妖。”蕭格想想,也只能這樣,或許兩個人的力量能夠真正摸透一個人,就與柳玉簫乘上車奔往酒店。
820房間。蕭格用他留給的鑰匙擰開鎖,兩個人在外面定了定神,就像賊一樣探頭探腦地進去。
一如既往。
柳玉簫看到化妝盒直咋舌,她說好像是很名貴的化妝品,可見這人應該很有錢。看屋內擺設,只覺得主人一定是氣質高雅之人,不像鬼魅神仙,那,就是毒販子?奸商?黑社會老大?兩個女孩再次深度迷惘。
柳玉簫看到電腦,說:“說不定這裏會有顯示主人身份的蛛絲馬跡。”說著就要打開。蕭格趕緊制止:“別!要是電腦中有人家的隱私,就不好了。”畢竟都是學法之人,自然也懂得侵犯隱私屬違法之事,但柳玉簫說:“那咱倆未經人家許可還私闖民宅了呢。既然來了,就查個水落石出。即使他知道了,也不能怪罪咱們的,前提是只想知道他是誰,重要信息,咱絕不觸及,萬一他是個犯罪分子,咱倆還會立功呢。”蕭格感覺柳玉簫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未經人家許可就亂動人家的東西總是不尊重的舉動。還沒等蕭格發話,柳玉簫已經啟動了電腦。立即。柳玉簫就“啊!啊!”連聲,看看蕭格,再看看電腦。“怎麽了?”蕭格問。“你來看,快!”“發現什麽了嗎?”蕭格邊說邊好奇跑過來,一看電腦,她也驚呆了:一般電腦啟動時,往往都是品牌或者系統名稱,而他的電腦卻是蕭格那天起舞的錄像,那藍天白雲,那蝴蝶鳥兒,青草綠地,飄搖的長發雪白的衣裙,悠揚的音樂優美的舞姿,一幕幕美麗的鏡頭,讓人心醉。不僅是柳玉簫,就連蕭格自己也沈醉了。她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這麽美!兩人都呆在了原地!直到錄像播完,顯示了登陸密碼,兩人才醒悟過來,對視一眼。“哇!太美了!”柳玉簫轉身看著蕭格:“只有他,才會讓你顯示你的美。他不是神仙不是妖精,也不會屬於三教九流之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蕭格,我好羨慕你!我感覺,你應該去找他,找到他,你就應該找到了幸福!”蕭格不知道是應該搖頭還是應該點頭,因為,柳玉簫還不知道她心底那塊痛。
其實,蕭格找過,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找他。這一點,蕭格也沒有與柳玉簫說起。
柳玉簫打算找親戚繼續在這裏打工,這一次,不是為了別的,而只是為了看看那神秘人物到底是黑是白。
一次,柳玉簫突然急急找上來,說在醫院工作的一個遠方表姐給點了鴛鴦譜,讓她趕緊相親去。對方是家境殷實,人也很好,很多人對攀親趨之若鶩,要是怠慢了,可就錯過這村沒這店了。蕭格趕緊讓柳玉簫去,她希望自己的好友有一個美滿的歸宿,就臨時頂替了柳玉簫去二層服務。
以前那些姐妹們都還在,見蕭格來,親熱地彼此打著招呼。正當大家要散開忙各自的時候,“美蔣”風擺楊柳般地過來了,一見蕭格,立刻拉長了臉:“你來這,我怎麽不知道啊?”馬上又聲色俱厲:“誰讓你來的?”蕭格仰起臉,不屑地說:“你,管得著嗎?”“你說我管不著?我是這層的領班,你說我管不著?好啊,那今天我就管個你看看!”說著就向蕭格撲來。蕭格端著酒菜呢,就閃身想躲開,但1.74米的“美蔣”一把搶過蕭格手裏的菜盤,一手抓住蕭格的衣領,向著蕭格的臉就要狠狠倒:“自以為自己的形象美輪美奐,我今天就讓你滿臉桃花開!”大家都紛紛圍過來,一片驚呼,因為此時無論蕭格怎樣躲避,被燙已經是在所難免了。就在這個時候,“美蔣”手裏的菜盤“啪”從“美蔣”的頭頂向後掉了地上,菜撒了一地,盤子摔成了幾瓣。同時“哎喲”一聲,那只抓著蕭格衣領的手也松開了。“美蔣”立即惱羞成怒:“保安!保安!保安!給我出手!出手!打壞算我的!”歇斯底裏的咆哮引來了提著警棍的保安。保安正要出手,沒提防對方比他出手還快,保安被一腳踹到雅間墻上,“噗”的一聲倒在地上。緊接著,更多的保安紛紛向這裏跑來,經理也出現了。
他,站在了人群中間!
他冷臉吩咐保安:“維持好秩序!”再面向人群:“散開吧,沒事了!”又向著經理面無表情地說:“找人代替蕭格!”他上下左右看看蕭格,輕聲說:“走吧。”所有人都傻了眼。還是“美蔣”清醒得快,她伸手阻止住男人:“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老娘還從沒被人使喚過呢,你算那根兒蔥!”男人擋開她的胳膊:“我算哪根蔥,你還不配知道!”說著甩開步子,引了蕭格走進電梯。
那經理追著喊:“先生,您留步!先生!”男人連看都沒看一眼。
進了820房間,男子掩上門,低頭看著蕭格,說:“傷到了哪兒了沒有?”蕭格搖頭,心裏湧上了一股見到親人般的委屈感,淚水不聽話地流下來。男子撫著她肩膀,看著她哭,擡起左手給她擦擦淚,再低頭打量著她,輕輕地連聲問:“嚇壞了吧?沒事兒吧?”聽著他的話,蕭格的淚水再次湧出:“你朋友怎麽允許有那樣的人在這裏啊?你不知道她有多麽……她簡直就是那個什麽,那個主動攻擊性特強的那種什麽動物一樣,我都不知道是怎麽招惹的她!”他低頭看著她,眼睛含著笑意:“那就別哭了,好好在那邊想想那個主動攻擊性特強的動物是什麽,啊?”蕭格一聽,擡眼看著他。他笑了,用左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左腮:“再哭,可就是撒嬌了啊!”
在他的辦公桌前站住,邊扭身示意蕭格坐在沙發上邊拿起電話:“老四,給二樓女領班結賬!”。一擡頭,驚呼起來:“喲!哈!你讓這裏充滿了生機!辛苦你了!”又說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好嗎?”說著轉過身來。看看花草,擡起頭驚異地看著蕭格:“那是誰的行李?怎麽放在這裏?”見蕭格臉色有些慘白,就明白了:“你的?你睡在……?”還沒等男子說完,蕭格趕緊解釋:“沒有沒有!這麽多天,我一直擔心……著一個人,這裏,我也不知道向誰告假,這裏以為我不來了,宿舍就沒有我的床位了。我沒有地方去,可我沒睡你床!我夜裏睡沙發,白天,我怕有人來,就把我的東西放在你床邊上。真的,我真的沒睡你床!在沙發上,我也是鋪上報紙再鋪上床單才睡的,沒有弄臟,而且,每天我都擦的。”男子看蕭格誠惶誠恐的樣子,眼光顯露出疼愛神色:“你擔心的人……我應該知道吧?”看看蕭格簡單的行李,又看著她,說:“我說你,你呀!看把你嚇得,至於嘛!”而後把一只手放進上衣兜:“你就睡床上吧!正好這幾天我外面事情還沒辦完,只好委屈一下你,你先給我看著點屋子,好吧?還有,這幾天,你是怎麽吃飯的?”蕭格正求之不得有個住處,況且這裏的生活已經似天堂了!她點點頭,說:“預支了這個月的薪水……”“哦,那次買花用了,是吧?恐怕沒剩多少吧?”蕭格沒有告訴他早就沒了,是柳玉簫支援了她買花和生活費的。他拿出身上的兩千元錢,放到蕭格手裏。蕭格像被燙似地抽出手。“行了,別硬撐了。”他笑。“行李,我讓人給你弄一套新的吧。”“別!你嫌我……”“沒有,從不嫌!”他接上話。“還需要什麽?”“我只需要知道你是誰.!”男子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似的,眼含笑意看著她:“好,你先喊我820就是,我也很喜歡你對我這樣稱謂。那天你們學校那個男孩兒幾乎要了我命——他刀上有毒!”“所以,那幾天嚇壞我了!可我找不到你!”蕭格看著他。“找我,想讓我幫你班長一把是吧?”“不識好人心!”蕭格翻她一下。“我找你,是怕你……什麽人啊你!”他動情地雙手撫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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