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節外生枝善良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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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大酒店。

蕭格端了客人點的酒菜,正要進入205房間,領班蔣美美叫住她,傲慢的聲腔讓人從裏到外不舒服:“蕭格嗎?去八樓808房間。”蕭格平時很不情願與她接觸,因為這是一個極易讓漂亮女性受傷的女子:那故意拉長且帶著故意發嗲的聲調、頤指氣使的神態和話語,讓人覺得她可能是全世界最最尊貴的女王,似乎任何人都得唯她馬首是瞻,否則就後悔出生。聽酒店的姐妹們說,這位女子簡直就是《白雪公主》中的皇後,她身邊絕對不允許有比她漂亮的女人!所以,私下裏,姐妹們都喊她“美蔣”。蕭格,本來也不用懼怕她,因為她在酒店只是一個洗碗工,不受她指使。可今天,那個專門負責205房間的女孩有事中間離開,經同學兼閨蜜的柳玉簫推薦,就讓蕭格暫時頂替了205房間的服務員。可是今天,蕭格怎麽也得直面這位狠毒皇後了,就用了平淡的語氣說:“好的,等我送完菜。”本來事情就已經在平淡中結束了,可沒想到,“美蔣”用半個眼睛瞄了她一眼,整個人楞住了幾秒之後,立即橫了蕭格一眼:“快點,別與客人黏糊。眼睛再靚,兩腮再誘人,再是大學生,充其量也只是頂替別人,而且只是暫時的,別臭美。有時間對著鏡子看看自己,要準確估價自己-----一個最下等的洗碗工!……”可能後來還有一大串惡毒的話,蕭格早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平日裏也聽同學說過打工的艱難,尤其是莫名其妙的受老板的氣。可是今天,蕭格就這麽無緣無故遭受一番羞辱,一般人,都會拼命的。正在這個時候,柳玉簫也端了酒菜過來。她用胳膊肘捅了蕭格一下,眼睛快速向205房間瞥了一下,意思是讓蕭格趕緊離開這兒,去205房間做自己的事情,否則,耽誤了給客人上菜,客人怪罪下來,不僅扣工資,而且還給了這個“美蔣”一個整你的借口。蕭格想到了自己的學費,最終,她放下了欲揚起的菜盤——本來是要砸到這個“美蔣”頭上的菜盤,一轉身進了205房間。

房間裏已經杯盤狼藉,幾個已經臉紅脖粗且分不出年齡的人仍舊還在“呈酒氣之雄”。蕭格進去,幾個人熟視無睹地還在吆五喝六。蕭格把菜放到桌上,說了一句“請慢用”,正想離開,就被一人拽住了:“喲呵!換人了!哈!比那個靚多了!嘖嘖嘖!”血紅的眼睛和豬頭一樣的胖臉湊過來:“來,美女,親哥一下,哥給錢!”蕭格不想過多糾纏,一句話沒說,用眼神重重地看了一眼那人,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喲!還有脾氣哪哈!那哥就更喜歡了,哥就喜歡有脾氣的美女!……”的下流話語。蕭格揣了一肚子的氣,她覺得還不如去洗碗呢!可是,為了學費,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了。媽媽經常說的“在錢面前窮人就要矮半截”的話,今天真正體會了,“士可殺不可辱”“不為五鬥米折腰”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已經成為過去式了!蕭格咬咬牙:再忍一次。但如果再有其他事情,那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為了相安無事而選擇“寧彎不折”了!可一可二不可三,如果再有人冒犯,就與之拼了這罐子血吧!

柳玉簫走過來:“沒受傷吧?”蕭格咬著下嘴唇,把眼淚吞下,搖搖頭。柳玉簫說:“客人,兔子王八賊,諸色人等,什麽出格的人和事都有,你要是什麽事兒都放在心上,那你就永遠適應不了這個社會。你看,還有人巴不得炒作自己的桃色呢,就要名,就要錢,可就是不要臉!”蕭格驚訝地望著這位同年級的閨友,驚異於她的世故。柳玉簫笑了:“也就只你傻,白長了一副美麗皮囊!”蕭格笑了。兩人俏皮地互打了一下,就分開忙自己的了。

蕭格真感激這位閨蜜:她幫自己介紹了這份工作,尤其是她經常給她灌輸的一些女孩子在社會闖蕩的逸聞趣事(也許都是真事,可蕭格總是不理解,所以,蕭格就把那些看成逸聞趣事),讓蕭格在心裏為闖蕩社會也就稍稍做了些心理準備,最起碼,有些事,蕭格現在見怪不怪了。

蕭格心情輕松了不少,她走進電梯,摁亮了去八樓的顯示燈。

蕭格走出電梯,挨個數著房間的號碼:808,她找門鈴,沒找到,只好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位男子站在蕭格面前。蕭格的視線,全被這男人的高大身軀遮住了。

“蕭格嗎?”男子不動聲色的問著。

“是”。蕭格謹慎答。

男子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引導蕭格走進房間。

房間的整潔,讓蕭格緊張的心情稍稍松緩了些。

靠東墻是一張電腦桌一樣的辦公桌,桌上一臺電腦,電腦旁整齊的放著一摞書。靠南墻和西墻,是一排長條沙發椅。一個穿著考究的很帥氣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電腦桌後,見蕭格進來,立即站起身來,示意蕭格坐在南排沙發椅上,然後自己坐到西排的沙發上。

開門的男子給兩人各送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男人看了蕭格一眼:“蕭格,在校大學生,每周五晚上來店裏兼職,周一早起回校,是吧?”

蕭格驚訝地望了那男子一眼,大二的時候是這樣,現在,大四了,基本學業已畢,與長期在這裏打工已經毫無異議了,但她不想解釋什麽,就點點頭。

男子說:“我就不羅嗦了,否則,怕你多疑。我想讓你幫幫我。”

“啊?”蕭格美麗的眼睛瞪得老大。

男人臉上現出了些許的笑意。“對,幫!你聽我簡單說,有些事情,我可能會回避,但不是我不真誠,而是,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我了解了,你是一個很純潔的女孩子,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是負擔。直說吧,我有一朋友,他很抑郁,尤其是近日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讓他欲罷不能。我們幫不了他,你善良,知書達理,我想請你去試試。“

蕭格說:“別給我戴高帽好嗎?連你們這些身邊的朋友都無能為力,他不認識我,我不了解他,我就更沒有這個能力了。”邊說邊想站起。

男子臉上現出了尷尬的神色,他先用手勢示意蕭格坐下,然後說:“我們思來想去,從店中篩選出了幾位人選,最後選中了你。你的清純,你的良善,你的學識,讓我們見到了一束亮光。“

“你們,調查我嗎?”

男子趕緊說:“沒有沒有!我們就是為了找能幫朋友之人,我們只在酒店範圍內了解你情況的。千萬不要誤會!你的隱私,我們絕對沒有涉及,那是違法之事,我們還是有點法律常識的。”

憑直覺,那男人應該真沒什麽惡意。蕭格起身:“謝謝您對我的信任,我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好。不過,如果能靠我的微薄之力幫助誰的話,我還是想盡力而為的,容我考慮一下行嗎?我得有個心理準備的。就您說的情況,也不是十萬火急之事的,是吧?“

“是,是。”男子的臉色和潤起來。“那就謝謝你了。”

“哦,還有,我可以考慮給你加錢的。”

正要跨出門的蕭格,馬上停住了。說真的,她太需要錢了!家裏,雙親還在貧困中煎熬,自己所掙的那些錢,到現在距離學費還是遙不可及。可是,會不會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柳玉簫說過,這個社會,防人之心不可無,別是什麽圈套啊!

男子似乎讀出了蕭格臉上的內容,急忙解釋到:“這不是交易,我是怕你不答應才這麽說的。我不會說話,怕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再說,用智慧賺錢,是社會的主流是吧?知識,就是財富!我是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理的。我……”男子還沒說完,蕭格已經走出了房間。

剛到二層,柳玉簫似乎在等著蕭格。蕭格剛一出現,她就風一樣地跑到:“什麽事兒?不會被那個‘美蔣’奏本吧?”蕭格搖頭:“那八樓的,是不是都是大人物啊?”

“怎麽?”

“那裏的人,那裏的物,我都覺得不一般,可是我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神秘?”

“也不是,都是平常人,可我卻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似的。”

蕭格簡單地說了那人的要求。柳玉簫一聽,哈哈大笑:“這不正是你的強項嗎?你忘記啦?大二時候,你幫助一個人走出了失戀的陰影,那家夥不僅感慨涕零,還死去活來的愛上了你……嘎嘎”

“去去去!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都後悔死了,怎麽去幫助了一個……那樣的人!”“人家咋地啊?高材生、帥哥、社會精英,將來,說不定人家有大大的出息呢!你呀,老是考慮別人的感受。開始是那女孩甩了人家,讓人家幾乎痛不欲生,等人家愛上你,那女孩聽說人家是官二代又瘋了似地找來,還吃你醋!換我,她不吃醋嘛,那我就讓她可勁兒吃!也就是你個大傻冒兒,居然還勸人家回到女孩身邊,說什麽是尊重人家的初戀,初戀是人類最純潔的情感。你呀你呀,嗨呀!到現在人家還在戀著你,你要是答應,還用得著為了學費發愁啊!”“得得得!拜托拜托!趕緊的,你快去忙吧,要不‘美蔣’那壺酒夠你喝的!”柳玉簫也笑著,正想走,又轉過身來:“對了,還沒說正事呢。去幫吧,說不定,能叼出個‘金龜婿’呢。”“去去去。沒正型的!”而後蕭格沈思似的說:“我也想了,即使對方怎麽壞,幫他,咱們總是沒錯的。幫不成,也沒法,咱盡力了,就行了。”柳玉簫伸出了白皙的大拇指,笑著走了。

蕭格回到宿舍,脫下了服務員服裝。其實,她穿上那身紅色短裙,特別能顯出她窈窕的身姿來,她很喜歡,她從來沒穿過那麽漂亮的衣服!可是,衣服是人家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多喜歡,也終將物歸原主,這是蕭格的家教,也是她做人的宗旨。

蕭格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這個時候,酒店的喧囂幾乎響作了一團,早已經分辨不出個數來。蕭格知道,已近晚上九點了。每晚到這個時候,酒店吃客最多,讓她覺得這個好像整個海城市人都來這裏了。怪得不外國人感嘆:哪裏有中國人,哪裏的地方就最熱鬧。中國人就是喜歡熱鬧的氛圍,也喜歡讓原本熱鬧的氛圍更熱鬧。

蕭格沒有一點胃口,她腦海中一直想象著那位沈淪者的形象和情形。懷揣著多種疑問,估測著自己的多種命運結局,她再次敲響了808房間的門。

那位老總模樣的男子臉上洋溢著感激甚至似乎有些討好的表情,領她走到了820房間門前。

男子輕輕地說:“你進去吧。不用敲門,敲門也沒用,他不會給你開的。你就來個幹脆的,直接闖入吧,這說明不了你的無禮。還有,不要激怒他,要不,事情會變得更糟糕。其他的,你自己靈活變通吧!他從不對女孩動手的,生命安全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就是。勸不了,就算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男子給了蕭格一個激勵的眼神,就離開了。

蕭格這才知道,她服務的對象,是一個男人!一剎那間,她覺得都有點窒息了。

她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就直接推門進去。

剛一進去,眼前就飛來一酒瓶,帶著一個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多虧蕭格有心理準備。她先是推開門,但身體並沒有進入。她機靈的一側身,身體緊跟著急速跳開,讓門作為了擋箭牌,才沒被酒瓶擊中。酒瓶落在半開的門上,“砰”的爆開,酒、玻璃渣兒,碎了一地。

在門後她猶豫了一下,好奇心讓她在男人喘息的檔口,大了膽子,身體快速閃進門裏邊。可是,等她再想轉身的時候,門把上的什麽東西鉤住了她的幾乎齊腰的長辮,頭發一下子披散下來。蕭格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肯定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

等她還來不及撩開披散在臉上的長發,她的胳膊被人狠狠拽住往裏面拉,一個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啊!不就是要命嘛,很容易,但也可能不容易!還有多少詭計盡管跟老子使出來!讓你來設圈套嗎?老子不怕!既然是那家夥讓你來的,那就肯定是一個美女!好啊,那老子就吃點虧,被他們玩過就玩過了吧,在死前也嘗嘗女人的滋味,老子本世也不枉為男人!”邊說邊把蕭格拖到床前。

當一只狼被激怒的時候,它只會對對方咬、撕扯;而人,在情急或者被激怒之時,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爆發力,尤其男人!所以,在這位瘋狼一樣的男人面前,蕭格的反抗就太軟弱無力了,與不反抗毫無區別。她已經喊不出聲,被動地被男人摁壓在床上,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男子噴著滿嘴的酒氣,上半個身體離開蕭格,獨自在蕭格身邊喘著粗氣。人,真是一只奇怪的動物,憤怒之極,竟然會變得冷靜起來,這是物極必反的原理嗎?蕭格仰面躺在床上,她無助的眼神透過散亂在臉上的長發直勾勾瞪著天花板,她什麽也沒看到,似乎沒有了任何感覺。

男子看蕭格不動,酒氣立時去了大半。他呆了好長時間,好像猛然想起什麽似的,他小心翼翼的撩開蕭格臉上的長發,立刻,男子滾下了床。

那是一張美麗清純的臉,一張讓任何人都動心的嬌嫩面龐,那雙原本會說話的眼睛已經不會說話了,黑黑的睫毛上還掛著點滴的淚花,“帶雨荷花”都不足以形容的美!

男子在下面一直保持著摔下去的姿勢。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男子站起身,側身坐在了床邊,看著自己被酒瓶碎渣紮破而流血不止的手,成為了雕塑。

房間裏寂靜得令人窒息,很久很久。

雕塑忽然動了一下,側過臉,望著一動不動的蕭格。

蕭格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很久很久。

蕭格依然沒有動靜。

男子似乎害怕了,他把不再流血的手伸到蕭格鼻子前,意思是探探鼻息。蕭格這時候有動靜了,她快速抓住男子伸過來的手,張開嘴,用盡了平生的力氣,咬住了男子的手指。立時,蕭格感覺了滿嘴的腥氣。男子咧了咧嘴,其實,他完全可以縮回他的手,他完全有時間!可是,他沒有,而是任憑蕭格咬著。

血,順著蕭格的嘴角流下來。

蕭格依然沒有松口,男子也沒有抽回手的意思。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蕭格累了,她這才松開了男子的手指。

男子依舊坐在床邊,看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好長時間,男子起身,垂著還在滴血的右手,左手拿來香紙,想為蕭格擦拭嘴邊的血。蕭格憤怒地用胳膊擋開,而後,她起身坐在了床上。身上被男子撕扯開的衣服,幾乎都露出了乳溝。

但此時她的羞恥心已經麻木了。

男人起身拿過來一件白襯衣,替蕭格披在肩上,而後,將自己陷在離床不遠的外屋沙發裏。

手機響了。男子沒好氣地:“深更半夜的,什麽事兒?”

“噢!”男子語氣緩和下來:“老二,去購物商場,買兩套衣服吧,給她穿的,裏外都有。尺寸……你就估計著弄吧……嗯,嗯。對了,再買點零食吧,女孩子喜歡吃的零食……你就看著買吧,我也不知道。”

蕭格依舊坐著,不動。男子抱過來幾個棉芯枕,摞在蕭格腰後,低聲說:“靠一會兒。”聲音更加沙啞。蕭格任憑他的擺動。男子突然一驚:“大學生?政法學院的?”學生證往下,他看到了蕭格身下的血,他又用覆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男子低著頭,垂首站在床邊,手指都凝固成了血指,但是,他依然不動,儼然一個一絲不茍為主人服務的下人。

敲門聲似乎驚醒了男子,他急急跑去開門。門依然半開,男人接過一皮箱,而後掩上門。

男子把它拎到蕭格面前,拉開皮箱上的拉鎖,說:“自己看看,喜歡的就留下;不喜歡的,就去換換。”

敲門聲也驚醒了蕭格。她麻木的頭腦稍有清醒,她本能的用那件白襯衫緊緊裹住了自己的上身,然後就是直著眼,一動不動地坐著。她麻木了,成了一具僵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僵屍”有動靜了,臉上現出了明朗的表情。

令男子沒有想到的是:一般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下不是大喊特喊就是以死相拼,可是這個女孩子卻這麽與眾不同,居然臉上還有了點笑意!那種笑意,是一種解脫後的或者報覆勝利後的歡快神情!就看她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打開皮箱,從裏面拉出了一整套紅色衣裙,低眉久久地凝望著它,似乎也是在平靜暗示:“你出去,我換衣服。”

正是這種平靜,讓男子心驚肉跳!他似乎察覺出了蕭格的意圖,他說:“你我已經有了肌膚上的接觸了,所以,就不必太在意什麽了好嗎?我就在這裏,背對著你,我保證,我決不看。如果我違約了,你就找刀殺了我。”

也是,自己的身體對人家來說已經沒什麽隱秘而言了,況且,自己已經是連死都不怕的人了,還有什麽可忌諱的!

蕭格沒有說話,她把那身紅色套裙穿在身上。她從記事起,母親都是把姐姐哥哥穿過的衣服改一改就給她穿在身上,一年,就兩身衣服。上大學,本來只是蕭格的一個夢想而已,因為家裏供不起。後來,經親朋們多次勸說,父母才順應了潮流給她辦了助學貸款,這才讓蕭格實現了自己的大學夢。所以,對於奢侈衣物,蕭格從不側目。她知道自己漂亮,也想裝扮一下自己,哪怕是簡單的裝拌!可她還得摸著自己的衣兜來啊。她知道,現在這紅色,會越發襯托出她的嬌艷!她之所以選擇了紅色,是覺得,這是自己的第一次,女孩子的第一次不是都穿紅麽!而且,也是自己最後一次穿紅了!

她平靜地下了床,登上了從不知道什麽滋味的高跟鞋。

心情很好!人啊,一旦找到了解脫的方式,就身心輕松了!

她居然很歡喜地繞著床走了半圈。那男子也很守承諾,直到聽到高跟鞋響,他才轉過身來。

他臉上寫滿了驚艷!她穿戴好,坐在床邊,微垂著密密的睫毛,一動不動地盯著滿地的碎酒瓶和煙頭。一會兒,她掩住面,淚水從她纖細的指尖流出來。

男子很是手足無措。他笨手笨腳地用那只沒被咬過的手拿紙巾去擦蕭格手背上的淚水。

蕭格推開他。

男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旁。

蕭格抹抹淚,站起身,走到浴盆前。她想洗洗頭,洗洗臉,好讓自己幹幹凈凈地去另外那個世界。她剛剛把長發弄到前面,想把頭伸到水龍頭下面。男子從後面阻止了她。“會感冒的!”然後,他把那只沒受傷的手放在浴盆上面,說:“這邊的是溫水。今天不要洗頭,會頭痛的,只洗洗臉吧,還是。”

蕭格皺皺眉,自己現在就已經頭痛了!

蕭格洗完臉,拿過他殷勤遞上的毛巾。這時候,他才好像頓悟似地拿起手機:“老二,我忘記了,化妝品、梳子……什麽品牌……我也不懂啊,你們看著弄吧。”

蕭格擦幹了臉,一言不發地走到床前。男子追過來輕聲說:“等等。”蕭格沒看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男子把帶血的床單取下,而後,滿屋子找著什麽,好像沒有找到,略顯尷尬地說:“這夏涼被先作為床單吧。”男子說完,又拿起了手機。

蕭格側著臉趴在床上。直到現在,她都沒有看到那男人的模樣,她怕看了惡心,唯一的知覺,就是似乎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已經很滿很滿,一片混沌,沒有了思維,想要去想什麽事已經不能夠了,就好像大腦什麽都塞不下了。

一會,敲門聲再次響起,只聽見幾個男人低低的說話聲,說的是什麽,蕭格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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