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提著菜籃子走在街上。

走到一菜攤前，蹲下，看了一下，伸手翻了一下攤上擺著青菜，“張大伯，今天的菜不錯。”

“是三姑呀。這菜都是剛從菜地摘的。”張老漢

小三邊選菜邊和他聊天，“聽說秀雲快生了？”

“是呀。聽他媽說就這幾天了。這不，我那老伴在家陪她。”

小三把選好的菜給他上稱，“預祝您早抱貴孫。”

“謝你吉言。”張老漢稱好菜，“五文錢。我再送你兩根蔥。”

“謝了。給您錢。”

“謝什麽。我家大牛那媳婦還是你給介紹的。等我孫兒擺滿月酒。你一要來。”

“一定。一定。我先走了。”小三起身。

迎走來一個人，“小三。”

“顧成，是你呀。”

“嗯。來買菜？”

“嗯。已經買好了。正要回去。”

“我也往那邊走。一起走。”

“我說顧成，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游手好閑的。你也該幫你父親好好打理一下你家的店鋪了。”

“你別向我爹娘那樣，一見面就嘮嘮叨叨的，好不好。”顧成不耐煩地說。

“你呀。真是不長進。”

“成天守著一個鋪子就有長進了！”顧成不屑地說。

“這麽說來。你已經有人生的大計了。”

“大計到不敢。”

“顧成，有沒有想成一個家？”小三突然轉移話題。

“怎麽。你要嫁給我嗎？”顧成半開玩笑地說。

對他的話，小三並不放在心上，“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覺得陳嬸家的紅蓮怎麽樣？”

“她！還好。”

“你也覺得好。我覺得紅蓮對你的印象挺好。我給你牽一下紅線。”

“她是挺好。只是，我都把她當妹妹看。沒往那方面想過。”

“哎喲。我的哥哥。我拜托你就往那方面想一下吧。紅蓮挺不錯的。長得清秀，性格乖巧。和你挺配的。”小三說完，卻了發現顧成完全沒有在聽，臉上還帶著傻笑。

小三碰了他一下，“顧成！”

“嗯。”顧成回神，“你叫我。”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還有，你在傻笑什麽？”

“小三，你能不能再叫兩聲——哥哥。來聽一下。”

小三一楞，“顧成。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的。”顧成吊兒郎當地說。

“紅蓮的事。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到了。”小三說著，往胡同裏走。

顧成看著她背影消失，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次日，小三抱著畫卷走在街上，在經過一街角。看到一個小姑娘站在那裏哭。

小三不由上前，“小妹妹，你為什麽哭？”

小姑娘看了她一眼，沒有被她的容貌嚇到。只是抽泣著指著樹上說，“我的紗巾被風吹到樹上。我拿不下來。”

小三擡頭看，路邊的一棵樹上，一條紅色的紗巾掛在樹梢上。

看到哭得傷心欲絕的小姑娘，小三看著樹，心裏想，還好，樹雖然高，不過要爬上去不是難事。

“小妹妹，別哭了。我幫你取下來。”小三說著。

小姑娘不再哭，只是眼紅紅地看著她。

小三把畫卷小心地放好。舒展一下四肢，把自己的裙子掀起在腰上打了結。雙手緊握著從樹幹上長出來的樹枝，小心地往樹上爬。

小三扶著樹枝小心地靠近地靠近樹梢，伸長手小心勾到那條掛在樹稍的紗巾。看了眼拿到手的紗巾，看著樹下的小妹妹，高興地揮了揮手中的紗巾。

小妹妹高興地拍拍著手，歡呼，“姐姐，好棒！”

小三把紗巾揣到懷裏，從樹上下來。

“給你。”

小妹妹接過紗巾，“謝謝姐姐。”向她道完謝，開心地走了。

小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整理好自己，回身抱起畫卷向另一方向走去。和淩秋央一番交流。

又是無果而終。小三犯難了。這方元百裏家境不錯的小姐都介紹完了。淩二公子都沒有滿意的。

淩秋央看著小三一臉為難，“小三，你就沒打算為自己找夫家。”

小三心裏盤算著還有哪那些臨近的村鎮沒去過，就三心二意地回答，“有想過。”

“那你對對方的要求有什麽？”

“啊？”小三才回過神，“你說什麽？”

“我問你將來找婆家有什麽要求？”

小三不好意思一笑，“蘇三這副尊容，公子也看到了。怕是沒人敢娶。”

“如若有人願意娶你。你嫁是不嫁？”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存夠了弟弟上京趕考的路費和妹妹的嫁妝錢。我就找個種田的或是樵夫嫁了。”

“種田的，樵夫！”她的要求如此低，倒也現實，“要是有家世不錯的公子願意娶你呢？”

“公子說笑了。蘇三哪有這個福氣。”

“我說真的。如果我願你娶你。你嫁不嫁？”

小三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說？難道是試探她？不過他想試探什麽？

淩秋央看著她沈思，竟感到有些緊張。

先不管他這話的目的是什麽。小三略一思索，“我不嫁。”

“為什麽？我不好？”

“不是您不好。是您太好了。我配不上。”笑話，嫁給這樣一個人，光趕他身邊圍繞的狂蜂浪蝶要用掉多少心血。如果再碰上一兩個像馬蜂一樣瘋狂的女子。她哪還有命！

淩秋央剛要說什麽。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小三站了起來。

“我送你。”淩秋央站起來。

小三本想拒絕，說出口的卻是，“有勞公子。”這日，小三抱著畫軸，站在淩府的門口。過了好一會，門打開。

管家福伯把小三引進古府的大廳對她道，“蘇姑娘，請在此稍候。”

“好。”

小三還沒會坐下。

一個家丁急匆匆地跑來，“福伯……不好了……小公子……他……”

“慢點說。”

“小公子爬上了屋頂。怎麽勸也不肯下來。”

“什麽！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急匆匆地走了。小三在大廳裏坐了一會，隱約從遠處傳來吵鬧聲。忍不住循聲而去。

來到一個院子裏，看到一君下人對著天空又喊又叫的。擡頭一看，高高的琉璃房頂上，一個錦衣玉帶的小人正靜靜地坐在那裏。

老管家踩在樓梯上，正苦口婆心地勸著，“小公子，你快下來吧。上面很危險……”

“不許上來。不然我……”小公子作勢要站起來。

“別……別……您別動。老奴不上去，老奴不上去……”老管家忙連聲說道。

小三拉住旁邊一個丫環問道，“請問，屋頂上那個是誰？”

“那是古府的六公子。”丫環看也不看小三，緊張地直盯著屋頂上的人。

原來是淩府的小公子。這種被捧在心裏的人，被人頂在頭上怕摔，含在嘴裏怕化，誰敢惹他生氣？讓他爬到房頂的？小三想道，擡頭看著那個人，“他是怎麽上去的？”

丫環呆了一下，向旁邊的人問道，“六公子是怎麽上去的？”

那個人被問住了，又身旁邊的人問……他們一個問一個，轉了一圈又回了小三……

小三無言地看著他們。老管家勸不動六公子，被趕下來，“二公子來了沒？”

“已經趕來了。”家丁回答。

“快去催催他。”老管家著急地對他說。

“是。”家丁領命快速跑開了。

小三上前，“福伯，我去試一下。也許我能勸六公子下來。”

“你！”福伯遲疑想了一下，“好吧。如果不行。你一定要拖到二公子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