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番外一 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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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生日,韓子夜在祖父的老宅過。祖父年輕時留洋,生活很洋派,舉辦了一個極為盛大的舞會,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十八歲,正式成人禮,作為祖父唯一的孫子,幾乎被默認為要接精密的大權,祖父當年的兄弟及麾下如今雖都是封疆大吏,也上趕著過來畢恭畢敬帶領少主見過中東國家的大臣們,和如今幾大幫派的頭目。

韓子夜身著白色正禮服,寬肩窄腰,一雙筆直的長腿將褲線嚴絲合縫的撐起,年輕的身材挺拔如玉樹,發蠟將額發抓起,露出飽滿的額頭,一雙銳利的劍眉下,眼窩深邃,眼尾長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抿,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跟隨爺爺見過政府官員,寒暄完畢,又被同輩的幾個子侄拉過去見過一幫子二代們。周旋至午夜,舞會散了,祖父早就回房休息了,管家來告訴他,大少爺在自己的書房等他。

韓子夜正扯掉領結袖扣,將燕尾服外套脫下來甩到沙發上,聞言哼笑:“哦?他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會還帶著姘頭一起吧?”

管家聽他對自己父親如此鄙薄也不見怪,只弓著腰說,“孫少爺用不用洗個澡再去?”

他邁開長腿兩階一步跨上去,“不用了,叫備車,我回北宮。”

韓奕在書櫃旁的沙發上坐著,只開了側面的立燈,照亮了他手裏的一本武器圖譜。韓子夜抓開領口的幾顆扣子,陷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裏,手指捏了捏鼻梁,酒精依然在他的血管裏鼓噪興奮著,他覺得太陽穴在跳動,有些暈,似乎連看見他最討厭的人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哼,真難得,”他笑得虛假而諷刺,“你居然拋下姘頭回國了,千萬別說你是給我過生日來了。”

韓奕合上手中的書,優雅的翹起腿,

“啊,真是懷念你這惡毒的語氣,不過叫你失望了,洪圖跟我一起回來的,但也別太失望,我明早就走。”

他臉上有猶豫掙紮的表情一閃而過,最後還是下定決心:

“我這趟,是專程送你成人禮的——”他起身,走向臥室,打開門,擁住一個男孩走了出來。

跟在後面出來的洪圖打開了主燈,韓子夜立即被強烈的燈光刺激的頭痛起來,冷眼看向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男孩,男孩年紀尚小,身量未足,但已經出落得纖秀挺拔,此刻正低著頭垂著眼一言不發。韓奕輕輕說:“擡起頭來。”

男孩聽話的擡頭看向他,真正的眉如春山眼似秋水,雙頰瑩潤的似乎會發光,紅潤的嘴唇讓整張臉看起來雌雄莫辨。韓奕看著兒子驟然鎖起的雙眉,幾乎立刻就後悔了。

韓子夜只盯了一眼,心裏的厭惡就像投下一枚猛然爆裂的炸彈。

韓奕握在男孩肩上的手不由得捏緊,不知該向前推還是向後拉:「我已經將他入籍了,新名字叫韓清晨,名義上算是你的弟弟。」

“弟弟?”

韓子夜嘴角噙著一抹惡毒的笑。

“我記得你是躺在他下面被上的那個啊,還是你什麽時候又給我生的弟弟?”

韓奕回頭瞇了下眼睛安撫黑下臉來的愛人,轉臉笑道:「無所謂,我沒打算引導或幹涉你的性向,事實上你是個無堅不摧的異性戀這一點我反而更欣慰。至少你祖父和外公不必像逼迫我一樣逼你娶不愛的人」

韓子夜雙眼幾乎噴出火來,「住口!你這惡心的同性戀,媽媽當年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韓奕手下的肩膀僵硬顫抖著,他安撫的拍了拍,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旁邊的紅酒杯啜了一口,“人雖然是我挑的,但是老爺子的授意,你缺個助理,兩邊老爺子都見過了,都合意,秋天跟你一起進埃魁斯接受定制助理教育。

“隨便你們,”

韓子夜站起身來,高高地睥睨著對面那個僵硬的身影,“不過,送我的東西以後就是我的了,怎麽處置都是我說了算,希望你別後悔。”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四年後。

埃魁斯的畢業舞會極其盛大。

世家公子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準備禮服,女生爭奇鬥艷地在跳舞裙子上想花樣,力圖艷壓群芳。

大宅的管家親自帶著人來給韓子夜和清晨量身,務求奢華穩重。

當夜,埃魁斯大禮堂裏流光璀璨、燈火輝煌,韓子夜在校領導致辭後上臺,作為本屆學生會長做最後一次述職,並代表畢業生發言。

純黑色禮服襯得他挺拔如松,領口和袖口暗金色花紋削弱了他的淩厲,隨著他優雅的舉手投足偶爾閃過一點不易覺察的高貴光華。

與校花跳過開場舞後,作為本場舞會的焦點,韓子夜又連著被邀約了三支舞。

舞曲結束的間隙他以休息為借口婉拒了圍上來的女生,秘書長譚星河一直在舞池邊註視著他,適時地遞來一杯香檳,把他引離了包圍圈。

他在餐臺周圍跟人閑聊著,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地四處找,平日裏總是毫無存在感然而只要他轉頭就永遠能找到的韓清晨意外地不在視線範圍內。

四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習慣了韓清晨沈默而亦步亦趨的存在。

由一開始看到他就瘋狂滋長暴虐的恨意,到後來刻意去無視他,一直到現在默許了他像個影子一樣跟在身邊伺候自己的飲食起居。

看他喝空了手裏的香檳,譚星河繞過餐臺取了一杯雞尾酒,伸手換過了韓子夜手裏的空杯,偷偷撚了撚交接時不小心接觸到的那個指尖。

韓子夜對其他人的話題應付得漸漸心不在焉起來,因為韓清晨居然還沒出現。

譚星河今夜意在灌醉他,頻繁地給他添酒,越添越烈。

韓子夜環顧四周,耐心所剩無幾,皺起眉頭,心裏無端地升起煩躁,手裏的酒一杯杯灌下去。

漸漸酒意上湧,他覺得大廳裏很熱,領結縛在頸子上難以呼吸,扔了杯子邁開長腿躲到小陽臺上去透氣,剛抓掉領結松開扣子就看到了樓下小花園的噴泉旁正在上演的浪漫告白。

韓清晨未滿十八歲,還帶著點孩子氣的瘦,管家給選的禮服色調跟韓子夜的正相反,白色禮服配銀色刺繡的暗紋,裏面的襯衫是銀藍色的,灰色的緞帶結了繁覆的領花,襯得一張臉美玉一般,越發顯出眉眼漆黑,噴泉裏的燈透過水照上來,給人鑲了層如夢似幻的光邊。

他面前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好像在抹眼淚。

韓子夜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瞇眼看著下面無比般配的一對麗人,只覺得心上像猛砸了塊滾燙的隕石,沈甸甸得一頭是熱一頭是冷,一圈圈怒意漣漪似的泛起來。

韓清晨將禮服口袋裏裝飾用的手絹抽出來遞給面前的女孩,女孩搖了搖頭,不知說了句什麽,清晨捂住胸口,臉上現出點猶豫的神色,女孩神色黯然又說了幾句,清晨低了會兒頭,捏著襯衫胸前第二顆扣子,猛一使勁兒扯掉放進了女孩的手心。

韓子夜冷笑了聲,眉眼中蘊著暴怒轉身走回去。

他沒有等到午夜十二點敲鐘開彩球,由著譚星河把他帶到城中有名的夜樂園喝了個爛醉。

韓清晨也沒有等到舞會結束,他在小花園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告白,手足無措地拒絕後,回來卻不見了他家少爺的影子,撥打呼叫器長久地沒人接,問司機只說跟著譚家公子走了,清晨只得先回去北宮等。

剛開始跟著韓子夜的時候,他玩兒得很兇,平日裏學業有多上進,假日裏玩兒得就有多瘋狂。

清晨在各種玩樂的場所一夜夜地等著他,縮在音樂聲震天響的包廂角落打瞌睡,天亮了韓子夜沒事人一樣去上課,清晨一整天白著臉渾渾噩噩地聽講,筆記記得七扭八歪。

漸漸地韓子夜看到他打瞌睡的樣子就心煩,夜店卻是越去越少,忘了什麽時候開始,假日裏韓子夜不再呼朋引伴地飲酒作樂,就只有主仆兩人待在北宮,他漸漸抓起手裏的事,清晨也終於不用再害怕看見隨便什麽人膩在醉醺醺的他身上蛇一樣扭動了。

難道這種日子又要開始了嗎?

韓子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歡場的熱鬧和美酒的甘洌並沒有能夠撫平他心中的暴虐和怒意,他越喝越煩躁,不顧譚星河殷切的挽留甩手回家來。

清晨等得太久,在沙發上睡著了,韓子夜乜斜著醉眼推門進來看到沙發背後的長脖子燈亮著,暈黃的光罩著沙發上一團小小的身影,舒了口氣,無端覺得煩悶減輕了些。

清晨被他弄出的聲響驚醒,迷糊了一瞬趕緊上來扶,韓子夜身高腿長,清晨被他猛地一搭差點摔了個跟頭,扶著人趔趔趄趄地上了樓放躺在床上。

韓子夜嫌衣服綁著不舒服,手裏不管不顧地往下扒,清晨趕忙幫著他把外套脫了,襯衫扣子解開,他嘴裏幹渴要水喝,清晨又急忙下樓去兌自己做的解酒茶來,扶他靠在自己的臂彎裏餵著喝了。

韓子夜終於舒服點了,又指使人:“放水,我要洗澡。”

清晨依言放好了水來扶人去浴室,正低眉順眼準備退下,韓子夜冷冽的嗓音毫無波瀾地吩咐:“你留下,伺候我。”

清晨悚然一驚,韓子夜厭惡同性的觸碰,特別是自己,有時候離得太近了甚至會看到他隱隱的皺眉。

自己已經習慣了拿捏他生物距離的邊緣默默服侍,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抖著手指上前去給韓子夜脫衣服,解開腰封的時候手臂繞到後面去,貼近了聞得到他身體上散發的帶著酒氣的體味,和不知道哪裏沾染的陌生的香水味。

韓子夜看著韓清晨那一對垂下輕輕顫動的長睫毛遮住了他慣有的有點畏縮的表情,目光順著往下看到了銀藍色襯衫上缺失的那枚紐扣,暴怒再次翻湧而來,他猛地捉住了清晨的雙手一推,將人推倒在了浴室的地上。

清晨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抓著衣襟扯開了襯衫,淺粉色的胭脂貝扣子崩得到處都是,落進裝滿水的浴缸裏發出了清晰的漣漪聲,清晨驚恐地喚:“少爺……”,一手攏著前襟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韓子夜拉著雙腿一拽又躺下了。

韓子夜的神智已經在看到清晨奶白色的胸膛上兩顆紅果似的乳粒時徹底崩斷了,壓住清晨不斷踢動掙紮的雙腿,大掌準確而蠻橫地把人扒了個精光。

少年的身體纖細雪白,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韓子夜用了一招擒拿手,把人翻過來用膝蓋牢牢壓住,抽出清晨結領花的灰色緞帶利落地把雙手反綁在了身後。

清晨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嘴裏連連叫著少爺,搖頭喊不要。

韓子夜提著清晨的腰把人拉起來跪好,少年的背部線條美的像藝術品,緊窄的腰連著蜜桃似的臀,臀心一點粉嫩的菊穴像朵初綻的小花,韓子夜欲念勃發,下面硬得像塊熱鐵,不管不顧地就要插入,奈何清晨往前躲著在掙動,他醉中又失了準頭,幾次戳刺卻不得其門而入。

韓子夜“嘖”了一聲,隨手抓過沐浴時用的茉莉單方精油,嘩啦一下灑了大半瓶在清晨身後。

翠園自己的茉莉田提煉的精油十分精純,滿室立刻香得醉人,韓子夜又在自己粗長的一根上塗滿,覆身上去用力頂開了緊閉的穴口。

清晨已經被頂在墻角,避無可避了,後面仿佛被燒紅的利刃劈開,劇痛到胃都翻攪起來,他雙臂打著顫,幹嘔了幾下,冷汗刷得一下冒出來,痛到極致,他反而喊不出來了,只喉嚨裏擠出了點呻吟。

太緊了。韓子夜額角的青筋暴跳,半是痛半是爽。清晨幹嘔的時候後穴隨著身體的抽搐吮吸一樣裹緊了他,韓子夜一個沒忍住居然就這麽射了。

他射得又多又急,滾燙地擊打在腸壁上,一整夜的煩躁暴怒似乎都隨著高潮排出了身體。

清晨癱軟下去,伏在地上死了一樣一動不動,韓子夜籲了口氣,從架子上拽下一個大浴巾鋪在地上,解開清晨手上的束縛把人翻轉過來。

少年的臉一片蒼白,眼睛無神地望著虛空,微張著喘息的嘴唇裏露出一點紅色的舌尖。

韓子夜刻意把所有能理智思考的部分全部屏蔽,只順著本能朝那可口的嘴唇吻了下去。

清涼甜美,就跟他想象中一樣,不,比他想象的滋味還要好。

韓子夜忘情地吸吮翻攪著,嘗遍了清晨口腔裏所有的部位,他已經忘記了暴虐和懲罰的初衷,不可抑制地迷醉了。

清晨震驚地張大了眼睛,隨後痛苦地閉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當成了誰,只知道原來韓子夜並不是厭惡同性,只是單純地厭惡自己罷了。

可是被喜歡的人擁抱親吻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清晨哽咽著流下了眼淚,韓子夜擡頭看了眼他紅紅的眼角和鼻尖,低頭吮掉了他的淚珠,又順著耳邊舔舐下去,沿著頸側一口口吻到了胸膛,叼住了乳粒吸吮啃咬。

清晨哽著嗓子沙啞地呻吟出聲,雙手顫抖地搭上了韓子夜的肩頭。

韓子夜抓起他布滿勒痕的手腕環在自己脖子上,埋頭在清晨的頸側擁住了他,清晨的身體松了,韓子夜射在裏面的東西已經液化成了最天然的潤滑劑,硬熱的性器毫不費力地就再次頂了進去。

甬道裏濕滑柔暖,舒服得像個天堂,韓子夜溫柔地抽送著,兩人的身體交疊磨蹭,清晨後穴已經痛到麻痹,可是心理上的快感卻讓他忍不住的溢出了細微的呻吟,下面從被吻住就硬起來的一根夾在兩人身體中間,被蹭得流出了清液。

韓子夜動作漸漸迅猛,抽插的幅度加大,兩人身下發出了水液摩擦的聲音,清晨體內漸漸升起難言的快意,後穴不由自主地層層絞上來,腰身弓起迎向對方,喉間氣聲抽息不斷。

韓子夜什麽都顧不上了,一下緊似一下地往深處搗弄。高潮來得毫無預兆,清晨只覺得後穴裏有一點仿佛被針刺了一下似的,猛地在體內爆開一團焰火,他甩著頭哭出聲來,雙手在韓子夜背後抓撓著,未經人事的粉色肉莖激射出老遠,濁液甚至沾到了他的臉頰和唇畔。

後穴絞得太緊,韓子夜像被吸住了一樣無法挪動,快感讓眼前發黑,他伸手去揉清晨剛射過的性器,清晨被過於刺激到有些疼痛,嘴裏沙啞的叫著少爺求饒,後面一縮一縮地動了好一會兒才軟下去。

韓子夜的第二次無比漫長,第三次,第四次的時候酒已經完全醒了,一會兒輕攏慢撚,一會兒疾風驟雨,像只野獸游刃有餘地玩弄著到手的獵物。

清晨翻翻覆覆地射了幾次,精液和力氣已經全部消耗殆盡,像個壞掉的布娃娃一樣仰躺在皺巴巴沾滿液體的大浴巾上,昏睡之前,眼睛裏映出來的,是不知何時打開的穹頂上,一天的星光。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明明是以傷害作為開端,最後清晨卻鉆進始作俑者的懷抱深處去尋求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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