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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番外二 辦公室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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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夜按開呼叫器簡單吩咐:“方雅,咖啡。”

方雅不在位置上,最近剛被提拔到秘書處跟著方雅的韓子恒伸著脖子看了看,猶豫了一下,起身去茶水間找咖啡豆。

咖啡煮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對著茶水間的鏡子檢視了一下儀容,端著咖啡敲門進去。

韓子夜正在伏案工作,修長有力的手指執著筆在寫字,看到輕輕放在手邊的杯子,沒有擡頭,低聲說:

“謝謝。”

韓子恒趁機盯住他看,渴似的吞咽了下,低聲回答:“不客氣。”

韓子夜聽到聲音有點意外地擡頭看了一眼,神色放緩了點:“是你。”

韓子恒被他一看就覺得心提到嗓子眼狂跳,狼狽地點了點頭。

他敏銳地感覺到總裁今天心情很好,眉目之間甚至帶著點愉悅。

韓子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自己一貫習慣的口味,擡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問他:

“上來快一個月了吧,適應得怎麽樣?”

韓子恒是本家遠房的子侄,祖輩上就已經沒落了,到他這裏更是落魄,父親早亡,母親守著獨苗一根,靠著韓家的接濟把他養大。

但他天資聰穎,長得又好,從小心氣高,憋著勁兒用功,一路拔尖過來,終於獲得韓家的關註,把他送到埃魁斯跟本家的子弟一起接受定制教育。

埃魁斯期間他也沒有放松自己,門門功課都拿高分,畢業時如願以償進了精密,而且被分配到機要秘書處。

兩年時間,他在研究院、總裝廠和總部各處輪崗,本來還有一年時間能開始做實習執行秘書,誰想到大總管方雅突然意外懷孕,他終於有機會提前進入機要秘書處,見到了韓子夜。

韓子夜的名字貫徹在他耳邊太多年了,簡直像變成了一個信仰。從小的時候只知道他是精密的接班人,到埃魁斯期間就已經熟知別人對他的評價,英俊優雅有如神祇,心機深沈冷酷,手腕圓融雷厲……聽說了他把上下幾屆的學生會長比得渣都不剩的各種事跡,後來進了精密,人人都能繪聲繪色講總裁是如何一年時間就將把持精密已久,樹大根深的韓華父子連根拔起,連消帶打平穩奪權……

更何況信仰比傳言中形容的更加英俊,韓子恒幾乎是見到總裁第一眼就淪陷了。

韓子恒一臉虔誠地望著韓子夜回答:“還可以,我會努力的。”

韓子夜點點頭:“加快速度,我看了你的履歷,很不錯,方雅產假前工作要交接好。”

韓子恒點頭稱是,好像踩著雲彩一樣的退出去了,一上午都嚼著“很不錯”三個字,隱秘的快樂讓他暈陶陶的。

午休後沒多久,門口一陣喧嘩聲,韓子恒擡眼一看,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個子不高,人很瘦,盛夏時節卻依然穿著寬松的連帽長袖衫,一條棉質寬松運動褲,顯得仙風道骨的,雪白的臉孔只有巴掌大小,一對霧沈沈的大眼睛裏含著笑意,鼻子小巧,嘴唇粉紅,欲語先笑地跟秘書們打招呼。

韓子恒一向自負美貌,在這個人面前卻相形見絀起來。

方雅迎上去抱住了年輕男人,高興地說:“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回來了,今天一上午都沒人挨罵。”

男人有點害羞地笑了下,沒有接話,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一個禮物盒子遞給方雅:“給寶寶買的。”

方雅道了聲謝,推他:“快去吧。”

男人還是笑,路過他桌子的時候楞了下,沖他點了點頭,門都沒敲就推開走進去了。

韓子恒皺了皺眉,這人是誰,看起來好像不是生客,為什麽從沒見過。

方雅走過來,見他盯著門發楞,手按在肩上,輕聲對他說:“你不是總問裏面那張桌子怎麽沒人?”

韓子恒點點頭:“你說過那是特助的位置。”

韓子夜辦公室門連著個小小的套間,對外封閉,跟裏面隔著大玻璃,工位上從沒見過人,問方雅,只說那是特助的位置。

他也聽說過這個特助,秘書處沒人提起,對那張空桌子見怪不怪的樣子,他以為是被外派了,只知道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從小跟著韓子夜,奪權他居功闕偉。

方雅說:“這位就是韓特助,直接對總裁個人負責,地位跟總裁是一樣的。”

韓子恒張著嘴巴,傻眼了。在他想象中,特助應該是個黑黑瘦瘦,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精明強幹的人。

這麽個一身嬌弱病態的小白臉,看哪兒也不像“居功闕偉”的樣子啊。

方雅還在認真囑咐他:“特助身體不是很好,平日他在的時候你一定要細心,但是沒有召喚盡量不要去打擾,知道了嗎?”

韓子恒心裏更覺怪異,但還是點了點頭應是。

清晨去歐洲參加畫展,趕上精密新型號過審,韓子夜走不開,只能讓別人跟著去,一走十幾天,昨天下午才到家。

這場小別讓昨晚的情事稍微激烈了點,韓子夜早上連親帶啃的都沒能讓清晨醒過來,要不是金梅擔心他錯過早飯又不吃午飯會餓壞,連捏帶揉地把他弄起來,搞不好一覺能睡到晚上去。

清晨推開門,笑著喊:“少爺。”

韓子夜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把人抱在懷裏,一邊親一邊說:“睡醒了,怎麽不在家等我。吃過午飯沒有?”

清晨踮腳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用涼涼的鼻尖蹭他的頸側:“太想你了,忍不住來了,你忙嗎?”

韓子夜一手圈著他的腰把人抱起來,一手去調墻上的空調開關,溫度升高了兩度:“有一點,你先自己玩兒一會兒,我忙完了陪你。”說著親住了清晨的嘴。

清晨溫順地闔著長長的睫毛仰頭任他親,兩個人唇舌交纏著忍不住都氣促了起來,清晨呻吟著躲開韓子夜的嘴唇,伏在他懷裏喘氣:“我先去門外,忙完了叫我。”

韓子夜微笑著放開他,回身按開呼叫器:“方雅,給他泡一杯冷萃果茶,不要太燙。”

方雅下午約了產檢,人已經走了,韓子恒只好到茶水間去,遍翻不著什麽果茶,又不是小孩子,居然還要喝這麽幼稚的東西。

他找不到,就隨便拿了個客用白瓷杯泡了點翠園的鮮茶送了進去。

隔間的工位上,清晨脫了鞋子盤腿窩在辦公椅裏面正捧著本書看,見他端著水進來,連忙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了。”

韓子恒沒有把杯子放下,捏著杯耳直接往清晨手裏一遞:“對不起,特助,我沒有找到冷萃果茶,泡的綠茶,你別介意。”

清晨接過杯子被燙的一抖,連忙放下,趕緊看了眼大玻璃裏面——韓子夜背對著這邊,正在窗前講電話,回說:“沒關系,都可以的。——你是新來的秘書嗎?”

韓子恒點點頭:“我叫韓子恒,是實習首席秘書。”

清晨點了點頭,微笑了下:“你好。”

韓子恒看了看他扣在桌子上的書,英文的,是個不知幹什麽的人的傳記,心裏就有點不豫,方雅走了,工作本來就緊湊,身為特助還有空看這種東西。

“特助,”韓子恒一臉正經,“財務部的本季度預算剛報上來,但我現在手裏有個緊急任務,實在沒時間,你能幫忙做一下嗎?”

清晨一楞,猶豫了一下,“其他人……”

韓子恒不耐煩地打斷他:“每個人都很忙,手裏都有排好的工作。”

清晨無奈地嘆口氣,雖然為了以防萬一,精密核心事務大家都有簡要的跟他交代,但實際上他早就只掛個特助的虛名,不再做具體工作了,報表……更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韓子恒還在冷眼看著等他的回答,清晨只好硬著頭皮點頭說:“那你拿過來我看一下吧。”

精密十幾個部門,預算表加起來一大本,韓子恒估計以自己的速度也要審到半夜去,過了兩個小時,他捧著份文件,借著簽名的名義,想看看這個傳說中很厲害的特助審到什麽程度了。

推門進去嚇了一跳。

清晨趴在報表堆裏睡著了,韓子夜正伏低了身體看,見他進來連忙把手放在唇上示意他噤聲。

韓子夜理了理清晨的劉海,一手環在腋下一手抄住膝彎輕手輕腳地把人橫抱在了懷裏,清晨像是已經習慣了,順手環上了子夜的脖子,自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臉,竟是沒有醒。

韓子夜看了一眼還握著門把手傻站著的韓子恒,用眼神示意他開門,韓子恒回過神,心裏像突然塞了顆檸檬,又酸又澀,他大腦一片空白,僵著手指打開門,看著韓子夜邁開長腿奔著休息室去,只得又跟上去幫忙開門。

韓子夜把人放在床上安置好,鞋子脫掉,毯子蓋好,坐在床沿欣賞一樣盯著清晨的睡臉看了一會兒。

他回頭,看韓子恒還在門口傻站著,一臉的怔楞和悵然若失,皺了下眉,輕聲說:“出去吧。”

韓子夜拿起床頭的遙控器按了一下,電動窗簾緩緩關上,室內一片昏暗寧靜。

韓子恒踉蹌著走出去,跌坐在座椅上,心裏疑惑而猜測,對這個特助的身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下午秘書處很安靜,二秘三秘和其他幾位助理秘書都默契地擋下了所有呈上的工作,總裁下午只安排了一個不是很長的會,其他都壓後。

一下午的時間,韓子恒的心裏都亂得像長了草,什麽都做不下去,眼看快到下班時間了才做了三分之一。

二事業部送來了合同,心事重重的韓子恒審了好幾遍,覺得只在眼睛裏過,進不到腦子裏,幹脆不管了,想先送進去再說。

他低頭進了隔間,剛舉起手要敲門,突然裏面傳來了極細微卻不容錯辨的一聲呻吟。

“……啊……少爺……”

韓子恒心狂跳起來,僵住了。

玻璃窗上升起了百葉,一片安靜中偶爾傳來的壓抑呻吟柔媚入骨。

門裏面,清晨好好地穿著上衣,下面卻光溜溜的,只兩腳上套著棉襪,此刻雙手向後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兩只腳堪堪踩著桌沿,雙腿大張,後穴裏楔著韓子夜粗長硬熱的性器。

韓子夜全身齊整地穿著正裝,連領帶結都一絲不茍,只解開了褲鏈露出下面塞在清晨身體裏,他雙手叉腰,領帶下緣隨著緩慢溫和的進出一下下拂上清晨翹起的頂端。

清晨眉尖稍蹙,眼睛裏面水光瀲灩,牙齒叼著下嘴唇忍著聲音。

韓子夜拇指撫著清晨的臉,怎麽都看不夠他的表情。

甬道裏的黏膜被緩慢地摩擦著,快感攀升緩慢,清晨忍不住開口求他:“少爺,可以了……嗯……快一點……”

韓子夜還是維持著緩慢卻深入的進出,清晨下面的嫩肉熱乎乎地裹緊了他,雙臂推著身體一下下迎合著他的插入,妄圖靠自己的力量讓進出的速度快一點。

韓子夜幹脆停下動作讓他自己動,清晨喘著氣,勉強撐著動了十幾下,手和腿就酸得打顫,只能帶著哭腔求他:“少爺——”他縮了縮後穴,韓子夜咬緊了牙,頭上青筋直蹦,終於撈過清晨的腰,沈猛地抽插起來。

清晨再也咬不住嘴唇了,揚起了脖子高聲淫叫,喘息裏帶著泣聲,五感盡失,只剩強烈的快感海嘯般湧上來,眼前朦朧一片,手臂軟得支不住,要不是被握著腰,恐怕整個人都化了。

他酥軟著躺倒了身體,腳也踩不住了,膝彎架在韓子夜手臂上,小腿隨著動作晃動著,韓子夜往他要緊的地方緊插了幾下,清晨立刻發出了綿軟跌宕的叫聲,被快感激得手往兩邊扒拉,抓住了桌上擺的相框,啪啦一聲按倒了。相框裏面是一張清晨中槍醒來後不久拍的照片,那時他頭發很長,後面被金梅揪了個小辮子,垂著頭跪坐在地毯上面看著本療愈繪本,劉海垂下來遮住了臉,只能看到後面垂著的長睫毛。

韓子夜心中一陣痛,動作立刻舒緩下來,彎身下去隔著腿抓過他的雙手怕他弄傷自己,清晨緩過神來喘了口氣,睜眼看到韓子夜似痛似悔的神情,一下子就心疼了。

他努力擡起身子,用嘴去夠著索吻,韓子夜趕緊把他抱起來吻住,清晨主動張嘴去吮子夜的舌尖,下面一點點的向前蹭,怎麽都不夠,於是緊緊地環住了子夜的脖子,把嘴往他耳邊湊,舔著耳廓呢喃著說:“少爺,哥哥,操操寶寶吧,求您了……”

韓子夜被耳邊的魔音勾得差點瘋掉,低吼一聲,再也忍不住托著臀瓣往自己身上猛按下去。

韓子恒在外面僵立著,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音,但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叫悶悶地傳出來,還是讓他渾身發冷,下體灼熱。

他放輕腳步走出去,急匆匆跑進了廁所隔間,邊大口喘著氣邊擼動著手裏的東西,他默念著子夜的名字,幻想著被操得欲仙欲死的人是自己,濺了一手的白液。

總裁辦公室裏,情事已經接近尾聲,清晨疾風驟雨地射過了一次,第二次體力已經跟不上了,子夜坐在椅子裏,清晨雙腿架在扶手上,人軟軟地伏在他懷裏,連抱住他的力氣也沒了,任憑自己的細腰被掐住上下抽動,吐氣的時候帶著嘆息,吸氣的時候連著抽噎,軟得像攤水。

子夜擔心他累壞,只好使出殺手鐧,把他按下去在要命的地方一陣陣地研磨,清晨立刻狠狠地絞緊了下面,啞著嗓子叫少爺,抽泣出聲,上面的眼淚一顆顆滑下嫣紅的眼角,下面緩慢地一股股湧出清液,打濕了衣襟。

後穴的高潮綿長持久,子夜耐著性子一點點磨著等他射盡了,才抽出來先把人抱回床上,拿著清晨的手握住自己擼動出來。

方雅找韓子恒談話,面色難得的凝重。

“Henry,請你重覆一遍我的話,韓助理的地位是怎麽樣的?”

韓子恒一楞,臉色半是不忿半是失落,什麽地位,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入幕之賓罷了。

方雅忍住怒氣和失望閉了閉眼睛,重覆道:“韓助理,直接對總裁個人負責,地位跟總裁是一樣的。”

她對韓子恒還是很滿意的,人很聰明識大體,又謙虛勤勉,心也夠細,是個值得栽培的好苗子,雖然看得出來對總裁有點過於關註,但想著等他見過了清晨,自己再旁敲側擊地敲打敲打,應該就會死心了,誰想到自己就一個下午不在,他就捅了婁子。

方雅嘆氣:“也怪我,昨天走的急,沒來得及跟你交代清楚,但你不懂規矩可以去問別人,怎麽能自作主張去為難他呢?”

韓子恒驚訝又委屈,為什麽一個二個的都拿著那個人當眼珠子似的,他梗著脖子回答:“對不起,方雅姐,我並沒有對韓助理不敬。”

方雅搖頭,恨鐵不成鋼:“總裁吩咐的是什麽茶,你又泡的是什麽茶?而且不敲門就往裏闖,我囑咐過你沒有召喚盡量不要打擾,你工作做不完可以等我今天來,怎麽能讓他去審報表?”

韓子恒紫脹了臉,捏著拳頭喘粗氣,滿臉的委屈和失落,好像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

方雅心裏掠過一絲不忍,拍拍他的肩膀放軟了語氣:“韓助理從小跟著總裁長大你是知道的,兩個人名義上是繼兄弟,是上司和下屬,實際上……”

她嘆了口氣:“總裁的名聲你是聽說過的,面熱心冷,最是無情,韓助理付出了很多,為總裁擋過槍舍過命的……他們兩個能走到今天十分不容易,韓助理是總裁的心尖子,看得比精密還重。”

她隱晦地說:“我豁出去臉,打了包票保你這一次,希望你以後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總裁心裏,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那之後清晨保持著一周來三到四次的頻率,有時候兩人一起來一起走,有時候清晨來得晚走得早,在這的時候要麽窩在工位的大椅子上看書喝茶睡覺,要麽在總裁辦公室的角落裏支著畫架畫畫,來來往往的人都習以為常的樣子,目不斜視地匯報工作或者討論事情。

偶爾廉志和Peter他們會來,辦公室就會變得歡聲笑語的,清晨會烤些點心做點飲料,有時候多出來的也會分給秘書處的眾人。

韓子恒最開始看到清晨便回想起那天下午聽到的淫聲媚語,心裏嫉妒得發痛,到後來眼看著韓子夜毫不避諱地把人捧在手心裏寵得理所當然的樣子,漸漸就麻木了。子夜,清晨。這兩人連名字都是一對的……

這晚韓子夜參加一個晚宴,喝得有點多,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有個合同明天必須發走,方雅懷著孕,韓子夜不想折騰她,就叫司機把自己先送到總部去。

大樓裏空蕩蕩的,只有值班的警衛,秘書處燈亮著,韓子恒最近工作效率很低,每天都得加班,看見總裁散著腳走進來,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韓子夜看了他一眼:“還沒下班?”不等回答,晃了晃頭,努力抵抗暈眩感,今晚的酒有點不合他的脾胃,也沒喝幾杯,卻上頭得厲害。

他打開指紋鎖,進門摔進椅子裏,兩條長腿伸直了,仰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閉著眼睛說:“特助做的解酒茶在冰箱裏,給我泡一杯來。”

韓子恒去茶水間打開冰箱翻找,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玻璃罐子中,一個玻璃罐子裏裝著蜂蜜腌的金盞花和葛根,金紅色一罐,上面貼著手寫的標簽:“解酒,一次兩勺溫水沖”

他按著標簽沖了一杯,端過去的時候韓子夜已經仰躺在座椅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總裁……”韓子恒輕喚了聲,沒有回應。

辦公室裏安靜得只聽得到兩人的呼吸,韓子恒把手裏的杯子放下,輕輕靠近韓子夜,盯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往日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眸光被遮住,眼尾長長地掃上去,韓子夜的臉英俊得迫人,令他難以抑制情潮的湧動。

韓子恒輕手輕腳解開韓子夜的領結拿下來,又幫他打開上面兩顆扣子。喉結和鎖骨在昏暗燈光下顯出高低起伏的陰影。

他在韓子夜張開的雙腿間跪下來,執起他修長優美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那只手溫暖幹燥,似有所感,托住了他的臉,拇指輕撫了撫。

韓子恒心跳著擡眼去看,人卻是沒醒,他鼓起勇氣抱住了對方的腰,側臉貼向了韓子夜的身體。

襯衫的風琴褶和鉆石扣子冰涼堅硬,衣服下面的肌膚卻透出一點熱力和好聞的體味,蒸得他渾身虛軟,忍不住撒嬌似的蹭了蹭臉頰。

有手環上他的肩膀,愛撫著他的脖子,總裁低沈暗啞的聲音在叫他:“對不起寶寶,哥哥不是故意醉的,過來給我親親……”

他迷醉著仰起頭,上方的人閉著眼睛壓下來,他等了很久,吻卻沒有來。

韓子恒張開眼,驚得一跳。總裁半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眼裏清明如水,一絲醉意也沒有。

韓子夜很憤怒,如果不是靠近時鼻端的氣味不對讓他警醒,恐怕今夜就要吻錯了人了。

他坐回椅子裏向後靠,語氣平靜而冰冷:“你在幹什麽?”

韓子恒跪坐在地上,默默地說:“我喜歡你。”

韓子夜拿起桌子上的解酒茶喝了一口,皺眉說:“方雅承諾我說你會想明白。”

韓子恒有點激動,拉開領帶,雙手抓住衣襟往兩邊一扯,扣子崩得四散:“我想不明白!他不過是來得早罷了,他能做的我也能,”他膝行上前,抓起韓子夜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不就是給你擋了一槍嗎?我也可以的!”

韓子夜抽回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冷色的工作燈在房間四周大亮起來,韓子恒躲在黑暗裏醞釀出的幻想和勇氣被照得煙消雲散。

“我有給過你錯覺,讓你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嗎?”韓子夜冷冷地問。

韓子恒猛地抓住自己的領口,覺得日光燈下的自己半裸的胸膛無比羞恥可笑。

“方雅說你是個好苗子,值得栽培,你的履歷也的確不錯,可我不能放一個對他有不良心思的人在身邊,你明白嗎?”

韓子夜打開抽屜,拿出一份報表扔在他身邊:“你隨隨便便扔給他個東西是試探還是為難我不追究了,今天就讓你走的心服口服——看看吧,他幾年都不碰精密的業務了,你們綁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那是清晨審了一半的預算表,龐大冗雜的數據被他簡簡單單勾出了框架,批示的幾處一針見血地直戳謬誤,哪裏該增怎麽增,哪裏該減如何減,一清二楚。

韓子恒抖著手,癱坐在地。

“下去再歷練一段時間吧,什麽時候真的想明白了來找方雅,精密很多地方需要人,就不用再來這裏了。”

清晨再來的時候發現新來的實習秘書換人了,那個長相好看,但看起神情有點冷傲的青年換成了一個其貌不揚但人很活潑熱情的矮個子男人。

某日他在韓子夜桌角的內側撿到一枚白色襯衫扣子,端詳了半天,擡頭問坐在旁邊椅子上的人:“這是誰掉在這裏的?你的衣服上沒有這樣的扣子啊?”

韓子夜歪了歪頭,“不知道,誰不小心掉的吧。”

說著彎身親下來,使出渾身解數,很快叫清晨神志昏昏地松了手,扣子被他一拈,隨手拋進了碎紙機下面的廢紙簍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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