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有上個月的中獎美妞的名單!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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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可能的事情啊。

但是,現實就是喜歡和你開一個巨大的玩笑。你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實啊,就是要特別調皮地給你來一個措手不及,驚喜吧。

這就是現實。

經理覺得,這哪裏是措手不及吶,完全就是要把他真的拖去見了地底下的閻王爺啊。

驚喜?這是赤裸裸的驚嚇。他仿佛都是已經聽見了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

“三爺,我、這,小的剛才的話不是對您說的!”

“哦?你說我的耳朵有問題?”

閻璟睿可不買這個賬。就沖著經理現在和他的景景站的距離不超過一米的,他就是要打定了主意懟懟他。

“不是啊,三爺,我怎麽是會敢說您的耳朵有問題呢。”

“那你剛才的話不是對我說的嘛。”

“三爺,我……”

“你剛才的話,聽起來很囂張啊。”

經理聽著閻璟睿風輕雲淡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他怎麽就不知不覺地撞在了閻王爺的槍口之上呢。

早知道如此的話,他剛才在聽見容二爺說是要給閻王爺道歉的時候,絕對就會拔腳就來道歉。更是打死他,都不會用那樣模式的話語和閻王爺說話。

閻璟睿是誰啊。

要說容華真的很可怕的話,那麽,就絕對是可以說,閻璟睿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論起危險程度,在薊市,除了閻璟睿以外,還有誰?

盛爺?不、盛爺雖然比閻王爺的危險程度更高,但是盛行知他是一個長年累月地都在部隊裏的人啊,平常日子,根本就見不到盛行知的人。

當然了,時常地也是會在電視裏看見盛爺的臉。

可是現實生活中盛爺是百分百地不會打交道的。

而閻王就不一樣了。平時他路過績琨的時候,那都是會刻意地繞著路走的。就是生怕會在績琨的附近撞見了閻璟睿。

眼下倒好,閻王到了他們的餐廳,這事還不算,他自己沒事找事地撞在了閻王的槍口上。

“怎麽,不服氣?”

閻璟睿挑著眉毛,冷眼旁觀著經理豐富多彩的臉色變化。心裏不屑地道,嗤,就這點膽子。

“啊?沒有、沒有的事。”就算是給他吃一百一千副的雄心豹子膽,他都是不會對於閻王爺不服氣的。這是活夠了,找死嘛。

“那你站得那麽近,是想要幹什麽,嗯?”

天地良心,經理和閻璟睿之間的距離足足是有一米。

坐在一旁樂滋滋地看戲的容華連連搖頭。老三呀,這話說的,都是不打草稿的。

現在去一些場所,那個等候線都是明碼實價地寫著要在“一米線”之外的吧。也就是說,這人與人之間隔著一米,其實已經是夠遠的了。

你閻璟睿這是還要鬧哪樣?

“三爺,我這……”

經理無比尷尬地瞅著自己的腳,已經很遠了呀。

不行。

既然三爺都已經發話了,那三爺一定就是有他的道理,他退後就是了。

於是,經理便就飛快地往後退了三步,這才敢擡起頭,說,“三爺,小的是絕對不會和您不服氣的。”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自己的眼睛,使勁地朝著容景歡那邊看了過去。

這位小姐生得可真是美麗異常吶。

但是還不等他感慨完畢,便就是又一束的目光朝著他的命門就射了過去。

一道凜冽逼人、寒意肅殺的眼神直直地就朝著他的面門投了過去,幾乎是在那一刻,他似乎都是感受到了一種死神的號角。

他的心臟當真就是在那一秒停止了正常的跳動,先是以一種劇烈撞動的速度,直直地就在他的胸腔裏攻擊著他脆弱不堪的五臟六腑,再是才以驚人的轉變,戛然而止。

他幾乎從未有過這樣深刻的感受。

但是,就是在剛才,因為閻璟睿的那個眼神,他卻是感受深刻。

可是啊,他除了剛才說了不太正常語氣的話之外,似乎也是沒有幹出其他過分的事情啊,三爺怎麽地就是這樣的生氣呢。

嗯,此時,容華腹黑地一笑,心裏不住地腹非心謗,誰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那一雙眼睛吶。

當真閻璟睿的面,如此囂張地打量他的妹妹,簡直就是在踩著閻王的腳過河!還想要讓自己安然無恙?那根本就是在異想天開。

“表哥……”

恰好就是在這時,來自於季成智的一聲輕微而又是孱弱的聲音,虛浮不已地從閻璟睿的身後響起,他這是已經憋不住了。

金雨意那個女人當真是吃不消!

就在剛才的那麽短短的時間,大家雖然說大多地也都覺得索然無味,散去了,但是還是有零星幾個顧客時不時地朝著他這邊看來。

各種揶揄,乃至是猥瑣的笑。

他恨不得就是要打自己的巴掌。

他自小讀誦了這麽多的聖賢書,可是從來沒有一個聖人會在書裏和他說要和一個女人當眾摟抱在一起。季成智甚至覺得自己是那種受人鞭笞的三教九流之徒。

閻璟睿在聽到了季成智的呼喚以後,不過就是隨意地向季成智拋去了一個極其冷淡的眼神。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眼神而已嘛,可是把季成智樂到了天邊去。

哎呀,表哥竟然是看了他了。

嘿,剛才表哥還是握住了金雨意的手,不讓金雨意掌摑他呢。季成智似乎覺得,自己就算是再被金雨意打十個巴掌,都是願意的呀。

因為閻三爺幫了他。

他的表哥明明就是那種極其樂心腸的大好人啊。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季清雄所說的那種六親不認的歹毒之人。他知道的,其實他的表哥就是那種外冷內熱的古道熱腸的大善人。

這般想著,季成智的整一個人的精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當下,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大力氣,一推掌,便就是將趴在他身上的金雨意扯開了去。一個骨碌碌地就從地上躥了起來,像是一只靈巧的猴子,鉆到了閻璟睿的面前。

“表哥,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偷偷地豎起耳朵偷聽的眾人,差一點兒地就要暴露了自己。這還是剛才他們所見到的那一個仙氣十足的清潤公子嘛。眼下,這個舔著臉,帶著濃烈的、揮之不去的諂媚的笑容的男人,分明是和哈巴狗無異的呀。

簡直就是不可觀、不可言說的對象。

“嗯?”

閻璟睿摟著容景歡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才淡淡地說,“別多想,我只是不喜歡有人當著我的面,欺負人。”

此時此刻,三爺的內心是無比的懊惱。如果讓他早就料到了這個平時基本上是和一個木頭人別無二致的表弟,竟然是會做出這樣傻裏傻氣的動作,他一定是會任由那個女人再一次掌摑季成智的。

關他何事?

更何況的,他的那位舅舅可不稀罕有他們閻家的幫助呢。

這是自找沒趣以及外加了一個超級大的麻煩。

於是,也是有些腹黑的三爺便就想著說要來狠狠地挖苦一下季成智。

“你找女人的眼光可真差。”

這是事實。

先不說季成智和他之間還隔了一層表親的關系吧。

就是光看季成智這個人,清潤優雅的,自小最大的玩伴就是一本本圖書名著,和這樣一個夜店吧女打扮的女人站在一起,怎麽看都是極其不相符合的事情。

看來,應該就是他的好舅媽折騰出來的好事情了。

嗤。丟人現眼。

再說一個名正言順的世家公子,居然是和一個浪蕩不看的風塵女子混在了一起,簡直就是有辱斯文,更侮辱門風吶。季清雄那樣眼見高的人,居然是會讓這樣的女人和季成智混雜在一起,也是一樁極大的笑柄了。

怪不得他們一直都不知道季成智居然是找了一個女朋友。敢情是這個女朋友見不得人吶。

不像他,看他的景景,多麽的美麗動人,清麗優雅,一看就知道是和他閻璟睿相稱的女子。嗯,容景歡,他閻璟睿的女人。

這般想著,閻璟睿便就是極其傲嬌地扭頭看了一眼容景歡。

正巧,這個時候容景歡也是同樣地在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閻璟睿。

從閻璟睿的視角看過去,容景歡微微擡起的下巴,巧妙地勾勒出一個動人的弧度,順著他的寶貝景景光滑細膩的皮膚,一寸寸地望過去,纖細優雅的脖頸兒便就是闖入了閻璟睿的視線。

在容景歡的脖頸兒下方,凹凸有致的鎖骨漸漸地隱入質地輕盈的衣物,兩兩相護,更是為他的景景增添了一種清淡優雅的氣質。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幅極其清麗的景象,落在了閻璟睿的眼中,卻是變成了一種悄然的誘惑。

於是,閻璟睿俯身,趁著容景歡註視他的時刻,揚起嘴角,擒住容景歡嬌艷的紅唇就親了起來。

容景歡怎麽是會料到閻璟睿居然是這樣的無恥之尤。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就開親。

流氓呀。

“誒,你看哦,這對情侶也太甜了吧。”

“是啊,要是我的男友和我對視的時候,能夠親我一口,那豈不是要愛我到骨髓裏去了呀。”

兩個鄰座的女人,隔著各自的男友,看了閻璟睿和容景歡親吻的樣子,便就開始小聲地交談起來。當真是太甜蜜了一些。

隨後,又是各自朝著自己的男友,埋冤起來。

話語,無非就是那些沒有閻璟睿主動和帥氣的話題。

這話聽的,可是讓那兩個大男人紛紛都變了臉色。有哪一個男人是會受得住自己女人這樣的話語。所以啊,那兩個男人看著閻璟睿的眼睛裏都是充滿了無比深厚的怨念和忿恨。

誒喲。在他們的眼裏啊,閻璟睿這個時候也是和金雨意一樣臭不要臉的東西啦。

他們啊,雖然說好歹也是一個人中龍鳳,但是還不及經理那樣的博聞強識。即使他們也曾是在自己的長輩的口中聽見過薊市閻王的名號,但是都不曾往這方面想去。

只是經理的那一句戰戰兢兢的“三爺好”,還不及讓這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意識到閻王爺就是三爺。

因此,這兩個年輕小夥子看著閻璟睿的時候,那忿恨的心就沒有收斂。

閻璟睿是一個什麽人啊,不動聲色間凈是將這些眼神盡數收下,來者不拒。

當然,在此期間,閻璟睿親吻容景歡的動作依舊是沒有停下。

容景歡被閻璟睿親得羞澀不已,當下得以緩過神來的容景歡便就是連忙地就將閻璟睿給狠狠地推開。然後一個溜煙兒,容景歡就朝著顧盼那邊跑去。

顧盼的小眼睛剛才又是被容華的衣服給蒙上了,整一個小小的身子藏在容華的風衣下面,幾乎都是可以當作一個超級大鬥篷。

但是顧盼對於容景歡那個熟稔的勁呀,已經是到了容景歡剛剛到達,聞見了容景歡身上熟悉的香氣,就足以是知道來人是誰。

於是乎,顧盼小丫頭的手在容華的風衣底下亂摸一氣,在觸及容華的手的時候,咬牙,使出吃奶的勁,使勁地將容華給推開。緊接著,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就從冷硬的風衣裏鉆了出來。

“歡歡小姑!二華欺負我!你看,我都被悶壞了。”

顧盼伸手指著自己熱騰騰的小臉蛋,一睜眼看見心心念念的容景歡便就開始了激烈的控訴。

容景歡聽聞,朝著容華投去一個促狹的微笑,後者,厚著臉皮照單全收。

無奈之下,容景歡卻是笑得更加地耀眼燦爛。

只見得她朝著顧盼紅撲撲的小臉探出手去,搶先在容華伸手阻擋之前,快速地在顧盼的小臉上捏了一把。

嗯,手感很好。某人可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盼盼乖,我幫你欺負他。”

顧盼一癟嘴,說話間帶著哭腔,“但是歡歡小姑,你為什麽要捏我的臉呀。”你不是說要幫我欺負二華的麽。

容景歡莞爾一笑,“捏你,是因為喜歡你呀。”

於是,一直在容景歡逃走以後,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的閻璟睿,頓時就要絕倒在地。

容華的小丫頭怎麽能夠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他夫人的喜歡。

至少,今天為止,他的景景似乎是沒有對他說過,“喜歡”二字。

這般思索著,閻璟睿的嘴巴以一個輕微的幅度扯動了一下。

但是奈何卻逃不過季成智的眼睛,剛才那一會兒的功夫,季成智一直在和閻璟睿大眼瞪小眼。不長不短的時間裏,兩人一直都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表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懦弱,沒有用?”

他覺得,閻璟睿一定是在嫌棄他。

接著,季成智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和閻璟睿的母親,明明是一對親兄妹,卻是會將彼此的關系弄得和一對世仇一樣。頓時,心裏的悲傷,更甚。

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酸氣,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就迅速地彌漫了他的胸腔,一點點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表哥,其實金小姐和……”我,並不是兩情相悅。

“成智!”

剛才被季成智猛然推倒在地,楞了神的金雨意飛奔而來,一把就抱住季成智,不撒手。

“成智,你怎麽是在和這樣的男人說話!人家的手到現在還疼著呢,成智,你可是要為人家主持公道呀。”

季成智原先對於金雨意這個女人的情感,本就是愧疚占據了上風。但是經過金雨意今天這樣一鬧,再大的愧疚也全部都是煙消雲散,不留半點兒痕跡。

只是囿於季成智素來溫吞的個性,又是做不出太落了金雨意面子的事情。

“金小姐,請你自重。”也就是只能這樣婉拒了。

金雨意哪肯能收手。

在季成智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品味出了絲絲縷縷的危機!季成智這人是想要過河拆橋,拋棄了她。這種事情,怎麽能夠發生的呢。呵,季成智可是她花費了好大的心思才辛辛苦苦釣到的大魚,到嘴邊的大魚怎能任由他說走就走。

於是,金雨意便就上牙咬著下唇,露出一種期期艾艾的神色,“成智,不要那麽冷漠呀,人家是會害怕的啦。”

一身雞皮疙瘩從距離金雨意和季成智不遠的經理的身上,徑直掉落在地。

這個女人怎麽是會如此地難以描述。

經理擡手移了移自己的夾鼻眼鏡,精明的眼睛朝著金雨意的衣著掃去,看著這個裝扮,似乎更像是一個常年混跡風月場所的女人啊。

再看被她勾住的男人。

通身清潤的氣勢,雖然較於一般男人都是顯得有些的陰柔,實在是不具有陽剛之氣,但是,似乎怎麽的,也是不像是會和一個風塵女子混跡一起的人呀。

而且啊,這兩人的互動也不像是正常的情侶。

這對人到底是怎麽混入他們“情侶聖地”的餐廳……他今天值班,可是沒有在門口看見過這兩個人,看來等會兒,他是需要去詢問詢問今天在門口觀人的人了。

這麽大的一個紕漏,看不出的麽。

------題外話------

三爺:臭水啊,你說人家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那我呢。

某只更得糟糟的水:你……你四舍五入都是爬三的中年人啦。

三爺:嗯?中年人?

景景:為勇敢的水,鼓掌!

杜少:不是說來找我麽,本公子茶都涼了。

垮下臉的水:哇,這就來,杜少放下你的刀,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說。

杜少……膽子真小,連茶針都怕。

什麽茶針,金屬的,尖銳的,就是危險的!

景景和三爺不厚道地笑了。

呵,蠢水一只。

今日畢,感謝閱讀!

322 非禮勿視 童言無忌

季成智被金雨意勾搭著,鼻尖縈繞的全部都是金雨意身上噴著的香水味兒。濃烈的鈴蘭香混雜在星星點點的各種花香之中,隱隱約約地鉆入季成智的鼻腔。

可是,季成智卻全然沒有聞到馥郁花香時分的陶醉和舒心,有的卻只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季成智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有了幾分或輕或重的眩暈,暈暈繞繞之間,思量起先前和金雨意認識的事由,心裏的苦悶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表哥……”

季成智一出口,便就是從內而外的是一副心郁郁之憂思兮的可憐樣子。

聽著這一聲幽幽的叫喚,閻璟睿徑直地便就是皺起了眉頭,眼底的厭棄溢於言表,“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站在閻璟睿懷裏的容景歡捂嘴輕笑,她的甜疙瘩兒啊,對於外人向來就是一個冷面閻王的形象。一點合理的溫情都不知道講的。

餵,親愛的容小姐,要是哪一天三爺出門在外,對於別人都有脈脈溫情的時候,你就該自己朵被窩兒裏哭去了啊。

不過,當下,容景歡可並沒有這個自覺。

此時,一抹嬌俏的嬉笑像一個頑皮的孩子,歡快不已地爬上了容景歡的臉上。因此,本就是明艷動人的臉,只因這油然而生的微笑,更是增添了一種俏然的美。

一晃眼的功夫,讓平時和一只呆頭鵝的季成智都是看呆了去。

這位小姐當真是有幾分閬苑仙葩的風度。

原來濁濁塵世,是真的有線裝書本中描繪的那種不染濁塵,不沾煙火的仙子一般的女人。出於對於美好事物的天然的好奇心,季成智的手就像是不聽使喚地朝著容景歡的方向顫抖地探了出去。

好想要摸一摸,看看仙女是不是真實的。

啪!哢嚓。

但是就是在下一秒,尚且還在一直顫抖著的手,被閻璟睿半路截胡,毫不留情地打落。

“她是你能碰的麽。”

閻璟睿咬牙切齒,看著季成智的眼睛卻是古井無波,如同死水一般的沈寂。

“表哥,我……”不是想要碰她!

“成智!你怎麽叫這個男人表哥呀。這種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野男人,怎麽會和我們做親戚呢。”你給他的臉,未免也是太大了一點吧。

季成智一聽見有人的口中蹦噠出詆毀閻璟睿的話語,當下,整個人就開始暴走。

也不管心中層層疊疊彌漫的愧疚,直接擡手將金雨意揮開了去,難得的疾言厲色,道,“閉嘴!”

“成智,你……你居然兇我!”

金雨意似乎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地這個男人居然是會來兇她,這個從見面就被她很好地拿捏在手裏的男人,居然是會逃離了她的掌控。當下,金雨意便就是徹底地慌亂了去。

於是,連帶著,金雨意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

看得一旁的容景歡嘖嘖稱奇。

她還以為這個金小姐是有什麽過人的本事呢,原來就不過如此啊。

三哥的表弟溫潤秀潔,勝似美玉,雖然那蔫蔫的性子,明眼人只需要輕描淡寫的一觀,便就是可以輕松得知季成智這骨子裏的怯懦和一身的反骨。

就算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也是會咬人的啊。

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季成智一而再,再而三地聽見了從金雨意的口中蹦噠出來的話,觸及他尊敬的表哥,他要是還能夠忍住,才是奇怪呢。

“金小姐,你還是先走吧。”

季成智的眼波微微顫抖,忽的對著金雨意就別過了臉去,大概還是於心不忍的緣故吧。

“成智!”

金雨意一聲充滿了媚態的嬌呵,斥著季成智,正欲是要準備進行新一輪的進攻,但是啊,一旁已經按耐不住的經理便就急急地上來。

“三爺,請問需要將這二位請走嗎?”

閻璟睿俯首,一個冷冽的眼神就是朝著季成智冷漠地望過去,“他就先留下吧。女的請走。”

容華抱著顧盼,心底沒由得就起來一陣深厚的惡寒,老三吶平時是一個多麽講求禮數的人啊。稱呼人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性別,一個的,這回居然是如此自然地說出。

嘖嘖。老三的表弟看來也不會是什麽上等的貨色呢。

“你是個什麽東西?瘋了嗎?竟然敢來拉我!”

但是,金雨意貌似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個人自己尚且還緊緊地端著架子,趾高氣揚地對經理開刷。

一個能夠勝任經理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只省油的燈呢。自然論起道行,是一定會比金雨意還要地深厚的。

當下幾個眼神示意,直接就讓旁邊的服務生兩兩上前,左右架著金雨意出去。楞憑金雨意怎麽拳打腳踢,那幾個服務生仍舊是冷著一張臉,徑直將金雨意拖到門口,才放開了手。

突然間沒有了支撐點的金雨意,被嚇得一個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正午時分,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對於金雨意指指點點。

這估計是金雨意釣到了季成智以後,受到的最大的屈辱了。不,不是這樣的。哪怕她以前真的是活得窮困潦倒的時候,都不曾如此狼狽不堪地跌倒在一家大店的門口!

這等屈辱,她一定是要朝季成智,還有那一對不知道來處的狗男女討要回來的。

等著吧。

金雨意充滿了怨懟的眼睛,充斥著溢滿而出的歹毒的氣焰,陰鷙著一張扭曲到變形的臉,死死地盯住闔上的大門。

一陣刺痛。

這位跌坐在地上遲遲未起的金雨意,低頭看了過去。

闖入她眼睛的則是,不知道在何時已經嵌入皮肉的艷紅色指甲,以及從鑲嵌著水鉆的指甲邊緣流出來的,更為血紅的液體。

哈!

突然就在此時,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爆笑從金雨意嘶啞的喉嚨裏,逃出來。嚇得站在只隔著一扇大門的侍者,雙腳都在顫抖,緊緊地繃直的脖子哪怕是無比的酸軟,依然是倔強地擡起下巴,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聽。

餐廳內。

閻璟睿早已經吩咐經理在容華的旁邊拼了桌子,悠哉悠哉地摟著容景歡坐下來。

剛一坐下,閻璟睿和容景歡兩人便就是雙雙收到了來自於容華怨念很深的目光。

而在容華對面的兩人,一人像是一個沒事人似的,擡頭仰望天花板,另一人則是更加過分地伸手捏著自己身旁人的小手。

“容景歡,你給我老實一點。”

容華隱忍的眸子裏,在此時哪裏是會有半點兒的寵溺,那一個傳說中的護妹狂魔早就已經飛到了無邊無際的地方去。

“嗯,我很老實。”

雖然,容景歡的的確確是嬉笑著回答著容華,聲音聽上去似乎還是特別地乖巧,但是啊,容大小姐的行為可是和自己的話語一點兒地都不相符。

只見容景歡半站起身子,伸出手就在顧盼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道,“嘿,我家盼盼真可愛。”

顧盼非但沒有拒絕,而是特別得意地笑瞇瞇地說著,“嗯,歡歡小姑也很可愛。”

於是,兩個互誇可愛的女人笑作了一團。

但是,這可是把容華給憋得氣炸了。這都是什麽事!

“容景歡,作為哥哥,我好心地提醒你,盼盼是我的。”

說著,容華習慣性地翹起嘴角。熟悉容華的人,全部都知道,容華這只笑面虎,這是又要開始作惡多端了。

接著,閻璟睿一把攬過容景歡,倨傲地朝容華擡起了下巴,道,“二哥,別拿這種笑對著我夫人。”

此話一出,倒是讓容華覺得,自己剛才發射出去的所有的怒火全部都被閻璟睿反彈了過來。閻璟睿這廝,話語聽起來怎麽就這樣的刺耳呢。

什麽叫做他的夫人。

“老三,你夫人是我親妹妹。”容華狠狠地將“親妹妹”三個字,咬得極重、極重。怎麽了,他自己的親妹妹還不能說上幾句話了。簡直就是在扯一個天方夜譚。

“哦,原來二哥你還知道的啊。”

閻璟睿看著容華繞在顧盼肩膀上的手,笑得促狹而又是無比地燦爛。

在閻璟睿幾人笑著互相打著太極的空隙,一旁戰戰兢兢立著的經理便就是早已被嚇得哆嗦。

什麽時候,他們薊市的冷面閻王居然已經是一個已婚男人了。夫人,天,這是被他撞見了一個多大的秘密。

豪門密辛啊。人都是對於未知的一切充滿了極度的好奇,即使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經理也是絲毫地不意外。當經理的耳朵裏鉆進了閻璟睿他們的談話內容的時候,兩只眼睛便就是像抽風了似的,一個勁地朝著容景歡的身上,打量過去。

原來三爺的夫人是這樣的女人。

該用一個什麽詞才能夠形容三爺的女人呢。大概除了一個驚艷以外,經理是想不出其他的詞語。

而在經理一個勁兒地打量著容景歡的時候,自覺犯了大錯誤的季成智也是乖巧地垂著腦袋,偷偷摸摸地瞧著容景歡。

這是他的表嫂麽。

隨即,在季成智的心裏有了這樣一個斷定以後,心裏的落寞也就是不由地起來。

果然,表哥一家是真的鐵了心的不願意和他們家來往了。否則,為何連表哥有了夫人這樣的一件大事,都是未曾告訴過他們這一家的表親。

即使他也是清楚,在有些大事上,他的母親的確是做得有些偏頗,不妥,而他的父親更是毫無理由地偏袒了他的母親。因而,也是實實在在地讓他尊敬的表哥產生了很多的困擾。

這般思量,季成智的眼睛裏都是止不住地泛出了一層層的酸水。

“表哥,表弟他還好嗎?”

聲音小心翼翼地端著,似乎是生怕自己的聲音提高了一度,就會出現了什麽大的紕漏。

容景歡循聲望去,瞧見的就是一個充滿了希冀的年輕的臉,跟一張白紙似的,所有的心情全部都躍然紙上,一點兒含糊的意思都沒有。

而閻璟睿在發現了容景歡竟然朝著季成智看了過去,當下手上的動作就快過了他自己的腦子,一伸手,幹脆利落地捂住了容景歡的眼睛。

“乖,景景,非禮勿視。”

容景歡一楞,怎麽地就是非禮勿視了呢。她不過就是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她的三哥那表情豐富的表弟而已,怎麽地還就和“非禮勿視”,這樣嚴重的詞語扯上了關系?

接著,閻璟睿繼而就朝著季成智開口,聲音極其冷淡與疏離,“你還不走?”

說真的,閻璟睿是真的以為剛才他把金雨意丟到外面的時候,他這個表弟就已經跟了出去。誰曾想,轉眼間,他都是已經和容華說了話,一擡頭,這家夥居然還像一個木樁子一樣杵著,讓他怎麽能夠不生氣呢。

“表哥,我有話要和你說。”

一語說完,季成智都已經是漲紅了臉,看著閻璟睿的眼睛不停地閃爍。

容景歡暗暗地打量,季成智這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會露出這樣的反應吶。嗯,這個人,很有意思。

“我忙,等著。”

閻璟睿將容景歡完全地遮住,頭也不轉地就淡淡地拋下了這樣一句話。

於是,季成智就好像是遭遇了什麽莫大的打擊,蔫了的樣子,叫一旁的經理都不忍心開口說話。

只是,經理身為這家餐廳的人,總是需要來和閻璟睿再多說上幾句。

“三爺,今天是小店有所出錯,才讓三爺您有了不愉快的用餐體驗,您看,今天的餐我全部都給您免單,可以嗎?”

閻璟睿邪肆地勾起唇角,手指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桌面,無聲。大約是看見了經理垂並在褲線那處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才沈吟道,“我像是缺錢的人,嗯?”

尾聲上揚的那一句的“嗯”,極具脅迫,只是一聽,都是讓經理覺得頭皮發麻。但是想到事情的問題要歸咎起來,還全部都是在自己這裏,當下也就是只能強撐著身子,繼續開口。

雖然經理的語調已經幾近了淒慘的哭腔。

“三爺,剛才是小人嘴笨語拙,唐突了三爺,還請三爺大人有大量……”

“哦,這是要給我戴高帽子。”

閻璟睿這個人,平素就是最討厭別人在他的耳朵旁邊說出什麽“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的話語。這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開口閉口就是一句“大人”,一個“宰相”的。

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他們現在還是很久遠,很久遠的年代。簡直就是荒謬可笑。

於是,閻璟睿便就是繼續敲打著桌子,話鋒一轉,“高帽子也行,但你三爺我還沒有點餐呢,何來一句‘用餐體驗差’的話語?”

聽著,經理便知自己是一時緊張,不僅是糊塗了,更是踢到了鋼板上去。

“三爺……”

閻璟睿現在一聽見“三爺”二字,沒由得覺得頭疼不已,當下揮揮手,極其不耐地說到,“你把你身邊的人帶下去,這裏就沒有你什麽事情。”

經理一聽,大喜。

緊接著,忙不疊地向閻璟睿倒著謝,急急忙忙地就上前拉扯著季成智就帶著人下去了。

季成智在途中拼了命地喚著一聲聲的“表哥表哥”,一旁用餐的人都是投過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但是身為表哥的閻璟睿依然是和容華,談笑風生,一點兒都不受季成智的影響。

於是,閻璟睿自然也是錯過了在經理額角上滑過的汗水。

季成智被經理拉扯走以後,也是還給了四人一個安靜的環境。

顧盼也就按耐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端著自己的小臉,認認真真地開始打量起閻璟睿來。

實際上,她是早就有在容華的邊上聽過關於閻璟睿的事跡,並且有關閻璟睿和容景歡的事情,她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凡是容華知道的事情,顧盼只會知道得更多。

但知道歸知道,這和看見真人可不是一回事情。

就和顧盼自己背著容華偷偷摸摸地看著某些資料學習,與方才親眼看見閻璟睿和容景歡親小嘴兒的過程,是必須地要一碼事歸一碼事。

絕對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顧盼可是在剛才講閻璟睿看得清清楚楚。這會兒真人都已經坐在了她的斜對面,當下地便就知道了那個穿著漂亮高跟鞋的女人就是自己最喜歡的歡歡小姑。

“誒!小姑父好!你剛才和我的歡歡小姑親小嘴兒那麽熱烈,是不是有什麽訣竅呀!”

閻璟睿嘴角抽搐,望著容華的眼睛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而容景歡更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並且是在心裏默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容景歡你千萬不要和一個小孩子去計較,顧盼她才是一個孩子。冷靜,一定要冷靜。

此時,容華在聽見了顧盼的話語,反應也並不是那麽地自然。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小丫頭從來都不是一個常人所說的軟妹子,看顧盼自己準備的那一塊巨大的招牌就可以知道了。顧盼,她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不過這並沒有關系,因為財大氣粗的容華,一定是養得起顧盼這只耗油的燈。

可當下的問題並不在於此。

“顧盼!坐好,淑女要有淑女的形象。”

容華刻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但是說話的時候,容華的心裏卻是在不停地發虛,再發虛。因為他自己也是相當地清楚,顧盼怎麽會是一個淑女。

只是他好歹也是受了顧盼母親的委托,負責了顧盼的一小部分的教育問題。

所以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任重而道遠吶。

顧盼一聽便就癟了嘴巴,“容華,你欺負我!”

那語氣別提有多少的委屈了。

容景歡都是被顧盼佯裝生氣的口吻逗得笑了出來。不過,此時在場的人中,心情最好的還是要屬三爺了。

盼盼小丫頭的那句“小姑父好”,可不是白叫的啊。

“老二,對小姑娘兇狠,可不是什麽好事。小姑娘是要小心地哄著的。”

閻璟睿伸手意有所指地轉頭在容景歡的額頭上輕輕地啄了一口,擡頭,笑瞇瞇地對著容華開口。

容華……我怎麽教育我自己的媳婦兒要你來插手嗎。你倒好,一聲不吭地把我的妹妹拐了去,我都還沒有和你好好地算過賬呢。

這時,閻璟睿註意到容華的眼神,兩人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一個交接,他就是已經知道了容華的心思,當即又是敘敘地道,“老二,這個時候你應該是馬上去哄哄小姑娘才是。”光是用足以殺人的眼神看著我,是什麽事情呢。

顧盼在聽見了閻璟睿接連兩句話以後,那樣子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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