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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北方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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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裝扮了一番後,看著確實是精神了不少,但是在她的心中,依然是那個放蕩不羈桀驁不馴的女子,站在這世間感受百態,而百態盡

顯,她又覺得醜陋不堪。

無非都是虛假的面具,揭開了,誰又能辨別醜美之分?

“小主兒,您素日裏都是素面朝天,如今打扮一番果然甚是好看,就算說您是京畿城前十的美人兒,怕是也無人敢爭辯。”杜鵑看著眼前的沈清秋,眉眼中流轉著嫵媚,一襲粉色的長衫落地又突顯了她的端莊。

北方有佳人,朱唇紅粉戴。

“不過就是在你眼中罷了,杜鵑,再過一年,怕是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希望一切安然無恙。”沈清秋深沈的道。

“啊?是,是,杜鵑知道了。”杜鵑就是從心裏覺得沈清秋今日不正常。

莫不是小主兒生病了,整個人如此沒有精神呢?

“好啦,我要隨爹爹進宮了,誤了時辰,怕是誰都不好看,照顧好我娘。”沈清秋叮囑了一番後,打開了門。

天空中的太陽躲在了雲的身後,流雲浮動,沈清秋感慨著,時間過的真快。

大漠黃沙,塵土飛揚。

蕭湛站在山坡上看著前方的枯枝密林,過了這段路程,便能到達都城了。

蕭湛想著還有點小期待呢,對未知的期待,但是同時也是考驗身後副將的時候了。

“餘副將軍,前方便是都城了,叫將士們都小心謹慎一些。”蕭湛的目光如炬看著前方。

“是!”餘恕誠領命道。

馬背上的男兒,從歷史開展至今,就一直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男兒流血不流淚,這刀頭舔血的日子,早晚會到頭的。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隊伍的後面傳來,蕭湛的耳朵動了動,突然勒緊了馬韁。

“報!”那人大呼舉著赤金相容的大旗。

“說。”蕭湛沒有廢話。

見那人一身戎裝從馬背上跳落到地面,低著頭單膝跪地的道,“殿下,後方發現敵軍的探子。”

“哦?帶上來。”蕭湛挑著眉毛看著那士兵。

“是!”那士兵的旗子在空中揮動了兩下。

後方一名士兵壓著一身民族風情衣服的男子走上前來。

蕭湛定睛一看,突然表情凝聚。

“殿下……”餘恕誠想要說些什麽。

蕭湛卻沒有讓他開口,他的手向後揮動,表示不讓任何人動。

奇裝異服的男子擡眸看著蕭湛,那似曾相似的眼神在告訴蕭湛,此人是舊友。

“這個人,由我親自處置,誰也不許插手。”蕭湛嚴肅的發令。

“可是……”餘恕誠緊張的道。

“沒有可是,我的命令還容得了你們質疑麽?”蕭湛回眸眼神冷冽的看著餘恕誠。

在無人敢多進諫一句話,蕭湛從馬背上落下,拎著那跟韌性強硬的繩子,拉扯著眼前奇裝異服的男子。

兩個人走到了那枯枝密林之中,這裏曾經也是綠洲,但是由於多年的風化,最終也變成了一片幹枯的沙漠。

蕭湛從腰間掏出一把月牙形狀的匕首,將奇裝異服的男子身上的繩索割斷。

還笑著道,“看樣子,你也墮落了,都跑來當探子了?”

“你莫要取笑我,本來我是正要前來尋你,沒想到竟然被你手下的士兵給擒拿了,真是背運。”奇裝異服的男子拍打掉自己身上的沙塵,嘴角邪魅的上揚著。

“怎麽樣,這些年在南疆過的還算是滋潤?”蕭湛將匕首放回腰間。

“還行吧,不過時常也很懷念京畿城的月光。”男子摸著下巴若有其事的說。

“酸不酸。”蕭湛毫不客氣的一拳戳在了奇裝異服的男子肩膀上。

“餵餵,很痛的,你這一拳我可受不起啊。”男子露出一排齊白的牙齒。

雖然這個男子的膚色黝黑,但是濃眉大眼的,尤其是那一口好看的白牙,當真是讓人心生歡喜。

“我重錦國的玄侯世子如今也如此不堪了。”蕭湛打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誒,再怎麽說我也是曾經玄侯的世子不是,七殿下莫不是看不起在下了?”男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手腕處有鮮紅的被繩子勒過的痕跡。

“蘇堯,你也是時候該回來了。”蕭湛的表情突然就認真了幾分。

“殿下你當真是以為我不想回到自己的故土?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是訓練有素,這幫家夥捆我的時候當真是拼盡全力。”蘇堯轉了轉自己的頭顱。

“他們不知你,不認你,自然下手就狠了一些。”蕭湛的手指在互相摩挲了一番。

“不過這樣也好,敵軍不會知道我是刻意來的。”蘇堯再次露出他那明朗的笑容。

“啊,對了,這個給你。”蘇堯從自己的布袋中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這是!”蕭湛驚訝的看著蘇堯手上的東西。

“這個就是你一直求之不得的東西,南疆的武器鑄造圖。”蘇堯得意的歪著頭。

“可以啊!”蕭湛用力的拍打著蘇堯結實的肩膀。

沒錯,蘇堯送來的這樣東西,對於行軍打仗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南疆的兵器的確有可學習之處,更重要的是知道了敵方兵器的弱點,對於進攻和防守都有很大的幫助。

“冒著性命危機,埋伏在那個鑄造師的身邊裝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可不是白玩的。”蘇堯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一次,你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當然了,所以我現在和你討要一樣東西。”蘇堯的食指舉起。

“我知道,你要的是自由。”蕭湛看著蘇堯道。

那目光中有些不舍,也有些不忍。

“還是你最了解我,從小到大,幾遍相隔萬裏,也就只有你是我的義兄知己。”蘇堯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放心,從今日起,蘇堯在這個世界上,將會徹底消失了。”蕭湛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但是,我是不是要付出一些代價。”蘇堯知道,想真正的脫身沒有蕭湛嘴上說的那麽簡單。

“你說呢!”蕭湛的眼睛瞇起,從腰間拔出長刀,那刀身劃過枯枝。

沒有人看的明白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看到了蘇堯的帽子飛起,紅色的鮮血染紅了那枝頭。

蕭湛走出來,將長刀收回刀鞘之中,足下行走,紅色染黃沙。

“走!”蕭湛上了馬背,手往前一揮動。

便開始了另一段旅程,餘恕誠路過那枯枝密林的時候,還可以朝著蕭湛揮刀過的地方看了一眼,蘇堯就躺在那裏,安靜的血一直流淌著,翻白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蕭湛一直註意著餘恕誠,很多事兒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就要看的更近一些,眼見的不一定為實,但是不看肯定永遠找不到答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蕭湛想著自己懷中衣服夾層中的羊皮紙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他想要的。

看樣子自己出征之前飛鴿傳書還是明智的選擇,在這個世界上消息被封鎖的人永遠也闖不出一片天地,唯有消息靈通的人才能站住腳跟。

這一點即便是交給一些人,怕是這些人也學不到裏面的精髓。

大部隊徹頭徹尾的離開了這片土地後,蘇堯從黃沙中醒來,坐直了身子的那一刻當真是疲憊不堪。

“臭小子,下手還真是不客氣。”蘇堯站直了身子,躲避了起來,換了一身衣服。

蘇堯的死,一定會被人給爆料出去,尤其是蕭湛戒備的那個人。

皇宮內院之中歌舞升平,下了早朝後,皇上就安排了沈尚書一家去後庭院做客。

沈清秋不解的是,既然皇上召見自己有事兒為何如此陣仗。

“來,沈尚書,今日不用想君臣之禮,放開了輕松自在。”皇上手中拿著琉璃樽,杯中的酒好像呈現著七彩的光亮。

“臣不敢,不敢。”沈尚書明明是歡喜的很,但是口不對心的裝著假。

沈清秋是沒所謂,這朝堂之上誰人敢不畢恭畢敬。

“今日朕召見你的嫡女沈清秋,是有一要事相商啊。”皇上穿著素日裏的便服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沈清秋至始至終都在心裏等待著這一刻。

“既然皇上有事兒需要臣女作為,臣女定當盡我所能為朝廷效力。”沈清秋的聲音雖然輕柔,但是字字句句都鏗鏘有力。

“好!朕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那皇上當真是龍顏大悅。

沈清蓮在一旁好似陪襯,四處張望,就想知道那蕭錦什麽時候才會出現。

“沈尚書,你當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皇上對沈清秋讚不絕口。

一般這種時候,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兒有可能都得搭上性命的事兒,才會被如此褒獎一番,看樣子天將降大任於她沈清秋,必先欲抑先揚啊。

“陛下謬讚了,小女不過是個孩子,沒見過什麽大世面,唐突陛下。”沈尚書突然覺得一頭冷汗。

沈清秋貿然答應了,要是做不到,全家都要受到牽連,尤其是看到皇上那表情之後,便是更加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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