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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書信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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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親切,讓沈清秋六神無主,生清秋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似能飛上雲端。

隨後蕭錦便拂袖離去,轉而遇到身後的公公,見他已走遠,沈清秋連忙將地上的杜鵑扶起,真是嚇得杜鵑一身冷汗。

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知道這小主兒,倒是左右逢源。

而大皇子與沈清秋借一步說話之事,也碰巧被沈清蓮所見,她雙手繞著絹帕,隨後氣不過的丟在了地上,很失禮數的跺了幾腳,一臉的憎恨。

那地上的絹帕就是沈清秋的替身。

杜鵑與沈清秋朝著流雲巷口走去,此番前行決不能空手而歸,進門之時也不忘回頭四周探探,看看可否有人跟隨。

就憑借著蕭湛的身手怕是沈清秋想看,眼睛都難以跟上他躲避的速度。

“小主兒,你說咱們拿了這些個銀子,到時候放在哪裏?”杜鵑開始替她擔憂,畢竟這些個銀兩太多,她們本身的盤纏也都是有數的。

“莫不如就放我這先替你保管?”只見蕭湛站在她的對面,這一次倒是沒有從身後出現,已經很照顧她的感受了。

“七皇子該不會是想和我分一杯羹吧?”沈清秋警惕的問。

“我只身前來,你可覺我沒有誠意?”蕭湛眉眼中充滿正義。

人人見他都覺得是正人君子,怎麽沈清秋次次見他都覺得他外有虛皮呢?

“也罷,既然七皇子主動伸手相助,我又豈能不識好歹。”沈清秋雙眸聚焦盯著蕭湛,眼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倘若你要是私吞了這些銀兩,我定叫你怎麽吃進去的怎麽吐出來。

“我都把杜鵑押給你了,你有何不放心?”蕭湛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

沈清秋回眸看了看杜鵑,杜鵑瞬間低下了頭。

看來真如自己所猜想的一樣,這一世恐怕是要與這混世魔王有解不開的羈絆。

也罷,不過就是些身外之物,沈清秋倒是並不在意。

回到客棧之時,馬車已然離開,沈清秋看著空無一人的客棧,內心泛起雲湧,想必是那沈清蓮所為。

“小主兒,這可如何是好?”杜鵑看著空無一人的客棧犯愁。

“無礙,她既不想讓我回府,我便不回便是,只是我這遲遲未歸,想必她也不好交代。”沈清秋的目光冷冽,即便是泰山崩於前仍然是面不改色。

剛好手上有些銀子,也不妨就在這坊間看看這大千世界。

這麗舍城,一江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艷的樓閣飛檐之上,好不繁華。

“杜鵑,不如我們就在這入住,當然我們換一家客棧。”沈清秋沈著的語氣,讓杜鵑一時失神,這怎麽能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

遇事如此淡定,絲毫沒有慌張。

沈清秋擡頭看了看這家客棧,顯然這裏並不安全。

武衣坊。

一進門就放著各種粗布麻衣布料許多,也有幾件成衣掛置在墻上,想必這是坊間男子成衣的地方。

“掌櫃的。”沈清秋自知此處的人對她都不算熟悉,也不妨就化成男子模樣,也方便行事。

“喲,這位小姐,可是要為自家公子選取衣服?”老板放下手中的算盤,遂從櫃臺中走出。

“可否有我二人合適的男子服裝?”沈清秋不喜歡拐彎抹角,耽誤自己的時間。

“有有有。”掌櫃的立即從裏面拿出了兩套書童一般的服裝。

“掌櫃的,麻煩給換一套公子的服裝。”杜鵑見掌櫃的拿出的借是下等人服裝,略有不滿。

“好咧,好咧。”掌櫃的雙眸來回打量了她倆一番。

一兩紋銀遞交到掌櫃的櫃臺,隨後兩人走到後門更換羽衣。

湖綠色的長衫,倒是很符合沈清秋的喜好,杜鵑在她身後抱著那兩套衣裝

“杜鵑,你可會梳理男子的發髻?”沈清秋問。

“回小主兒,杜鵑日夜跟隨在七皇子身邊,自是會一些。”杜鵑立即回聲。

“從現在開始,莫叫我小主兒,要叫我公子,切莫忘記勿要說七公子之事,也莫要提那皇宮之事,一切隱蔽行事。”沈清秋道。

“是,公子。”杜鵑是個很機智的丫頭,但凡沈清秋交代的事兒,她都能馬上吸收,手中還不停的給沈清秋的發髻盤起。

倒是有幾分英俊,相貌不平,膚白貌美。

搖身一變,一位翩翩公子,身後攜一名俊秀的書童。

前腳沈清秋與杜鵑剛出門口。

只聽得掌櫃的搖頭嘆息,“現在這女兒家家的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曲桑客棧,車水馬龍,杜鵑隨從在沈清秋身後。

“就這家吧。”她擡眸看著那黑色的牌匾上,從右到左清楚的寫著曲桑客棧,此名字甚得她心。

“小二,一間上房!”沈清秋將聲音放低,這個年紀聲音尚未變聲,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公子……”杜鵑剛要說些什麽,就被沈清秋的手勢中斷。

“好咧,客官。”店小二半彎著身子,速速趕到他們身邊,為他們引入樓上。

什麽是規矩,在沈清秋的眼中,規矩便是不違背仁義道德!言出必行!

可謂這重錦國規矩重重,尤其是對身份排位上,絲毫沒有仁義道德可言。

“公子,奴……小的不方便與公子同住。”杜鵑低著頭道。

“擡起頭說話,我見不得旁人低三下四,尤其是我身邊的親人,你我二人共住一間房,倒也行的方便,好有個照應。”沈清秋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來回打量這間房間。

若是在春夏之際,定會一眼望去風光無限,視野頗好,只是這寒冬之中,開個窗子都覺得寒氣刺骨。

室內的火爐星星之火,燒的正旺,這燒碳便是取暖方法,只是這燒炭之時,通向外面的管路倒是有幾分嗆人。

“杜鵑,將窗子支起來吧。”沈清秋將羽衣褪去,掛在衣架之上。

“是。”她學著沈清秋將聲音放低沈了一些。

窗子一開,寒風吹,雪花飄,遠觀煙徐徐,近看風雲卷食色。

沈清秋將靴子脫下,盤腿坐於床榻之上。

絲毫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莫要訓我,人各有志。”沈清秋見杜鵑的唇齒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立即就封住了她的口。

難得清閑自在,沈清秋莫不如就按照自己想活的方式瀟灑一回兒。

上一世她卑躬屈膝,極盡謙順,事事按照規矩行事,最後落得個什麽下場,這一世她絕不許自己留下遺憾。

漸漸的沈清秋身子偏沈,身體傾斜,倒了下去。

倘若不是杜鵑連連喚她數聲,她沒有回應,只是發出了酣甜的睡聲,真是要把杜鵑嚇壞了。

趁著沈清秋睡著之際,杜鵑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落下了窗。

走到了樓下,“小二,可否有紙筆,可否有信鴿?”

“有的公子。”的眼珠來回轉了轉,隨後小二立即引她去後廂房。

“多謝。”杜鵑提筆,自己娟秀,細細的寫著她們的位置和現在的所作所為。

隨後,將紙張卷好,塞入到一只信筒之中,栓於鴿子的腿部,雙手一松,便起飛。

同城之中,無有這信鴿不能到的地方。

蕭湛本與窗前寫著準備上奏的奏折,卻被這窗子的聲音所吸引。

起身於窗前,將鴿子腿上的紙張打開。

嘴角勾起一抹有趣味的笑意,果然此女子甚是驚奇,不如就前去會會她。

沈清秋正睡的香甜,杜鵑回到房中,見她還沒有醒來,擦拭了一番額頭上的汗,多半是緊張的。

倘若要是沈清秋知道自己待她如姐妹,她卻背著沈清秋向七皇子匯報,恐怕是這姐妹情緣也就到頭了吧。

杜鵑坐立不安,來回在窗前踱步,只是她步伐輕巧,未有何聲響。

聞窗外有馬蹄聲,杜鵑雙手皆是汗,自是覺得愧對了沈清秋。

馬蹄聲止,杜鵑便知此人是誰。

隨後杜鵑站在門口,雙手來回摩挲。

倘若七皇子真的來了,她貿然將門如此打開,怕是沈清秋立即就知道了她暗地向七皇子私信的事。

顯然只是她想多了,等了良久,也未有人前來敲門。

是她杜鵑小看了七皇子。

杜鵑回到桌子前,那用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細致的刻著不同的花紋,就連同這凳子都和這桌子上的雕刻相互輝映著。

杜鵑手托腮,昏睡於桌面。

醒來便已是天黑之際。

沈清秋站在杜鵑面前,杜鵑一睜開眼便嚇的魂不守舍。

“啊!小主兒,您這是做什麽?”

只見沈清秋的雙臂垂直懸於空中,半彎著腰身好似夢游一般。

“不過是給你加件兒衣裳,怎麽嚇得你如此慌張?”沈清秋無辜的雙眸望著杜鵑,眨巴眨巴,不明所以,莫不成這丫頭做了噩夢?

杜鵑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方才回神,這人做不得虧心之事,否則夜深難睡安穩。

“多謝公子。”她驀地才想起自己現身在何處。

“估計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倘若沈清蓮現如今進了府邸,想必父親一定會深究其責。”沈清秋大致都能揣測到現在沈清蓮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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