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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眾皇子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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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花柳岸,碧波未清。

這煙花柳巷之間,胭脂水粉飄香,卻不似沈清秋所喜愛。

可對於男人而言,再好不過,她開始想,此時的蕭湛作何感受。

一想到了蕭湛,又不禁蹙眉,連忙搖頭。

對面的沈清蓮就目睹她這豐富的表情變換,腦海中暗思這沈清秋莫不是有病吧。

轉而她腦海中又回想起,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押註,倘若讓人知道這尚書府的庶女也出來賭的話,未眠有些不好看。

不過她靈機一動,便想到了杜鵑。

“杜鵑,過來、過來。”沈清秋眼中流轉著異樣的神采,一看就有貓膩。

“小主兒,怎麽了?”杜鵑被她帶動的有些好奇。

“看見那個流雲巷口了麽?”沈清秋的手指著那一間灰色磚瓦的店鋪。

“回小主兒,杜鵑看見了。”杜鵑的眼眸順著她的手勢走著。

“一會兒我給你些碎銀兩,你便去那店中,記住一定要找到一個名為霍安的人,將這些銀兩全部下註賭他贏,你可是記住了?”沈清秋仔細的叮囑著。

“小主兒,這不符合規矩吧……”杜鵑遲疑。

這坊間的賭約,達官顯貴輕易不入其中,怎能在這個時候去與他們同賭呢?

“無妨,杜鵑你可知我本是庶女,本就家底微薄,此時不賭賭運氣,怎麽翻身。”沈清秋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期待。

杜鵑不明,故問:“小主兒,你怎知此大賽中唯有一人名霍安,便能贏呢?”

“這個……天機不可洩露。”沈清秋一時語塞,這怎好與她解釋?

沈清秋故而賣了個關子,怕是這杜鵑心生多疑。

杜鵑依然不解,搖搖頭,嘆口氣拿著那些個碎銀子用手帕包好,朝著那流雲巷口走去。

望著杜鵑離開的身影,沈清秋暗自沾沾自喜,不免揶揄。

蕭湛本是帶著士兵在這擂臺附近勘察巡視,卻不料這一幕正映入他的眼中,沈清秋面含笑意,如清風白雲般素雅,站在街口看杜鵑離去。

“殿下。”身後的士兵見他不走,小心喚他。

蕭湛將手擡起,表示讓他不要聲張。

難得見沈清秋有一絲沾沾自喜,他還想再多望一望,他不知這女子身上到底背負了多少,只覺同是天涯淪落人。

驀地,他將身後的士兵遣散,獨自一人朝著她走去,站在沈清秋的身後感嘆道,“我重錦國有你此女子,真是堪憂啊。”

被蕭湛的突然出現了幾次後,沈清秋表面已經能做到問心無愧不心虛的程度了,但是心頭還是一驚,才有的笑意又拉下了帷幕,換成冰霜的面容。

“殿下何出此言?我一小小的庶女豈能擔當的起這‘國’字?”沈清秋又忘記了自己應當向他作揖才是。

或許就是因為過於熟絡,有些細節,她自己倒是不註意罷。

“你可知我重錦國的律法,官宦不得參與賭博?”蕭湛調侃與她。

“殿下說錯了,並非臣女參與,而是臣女的丫鬟。”沈清秋倒是推了了個一幹二凈。

“況且,這丫鬟,還是七皇子親自所派來的,殿下您覺得當何論處呢?”沈清秋擡眸看向蕭湛,本就比她高上許多,這一擡眸竟將他眼中細數看了個幹凈。

那清澈烏黑的眼珠中,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不知為何,竟如此清晰如湖面倒映。

“沈清秋,你果真讓我刮目相看。”

“殿下謬讚了。”沈清秋依舊保持客氣。

她需要實力,於是她也需要蕭湛的幫助,在這重錦國中,她唯有一人值得靠攏,那也就是這七皇子蕭湛。

“哦?我卻不這麽認為。”蕭湛的眼中多了一份狡黠,沈清秋潛意識的向後靠了一步。

“小主兒!”杜鵑匆忙的從流雲巷口跑了出來。

“怎麽樣,可是辦妥了?”沈清秋一回眸神采奕奕,雙眸炯炯有神。

“辦妥了,奴婢參見殿下。”杜鵑轉而馬上就註意到了沈清秋身後的高大的男人。

“起來吧。”蕭湛擡手,讓杜鵑起身。

“坐等收漁。”沈清秋的小手從外拉回到懷中,握成一個小小的拳頭。

這細枝末節也就都被蕭湛看在眼中,常言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可這蕭湛偏偏就看好了她與眾不同的才華和能力。

這女子他看不真切,這千奇百變的多樣面孔,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清秋。

摔跤這項兼具趣味和刺激的運動,在歷代皇帝中收獲大批擁躉。

尤其是在這冬季之中,熱血的摔跤能讓城內城外的百姓都有一個激情四射的狀態。

比賽規定赤膊上陣相比,於這冬季之時,不免讓人覺的寒冷萬分。

但是並沒有!反倒是熱情滿滿。

五鼓擂!

舞動的獅子,在擂臺上活靈活現,引來陣陣叫好聲。

沈清秋突然覺得自己前世遺失了很多美好,就好比這摔跤大會倘若不是重生,怎會知這其中的熱鬧非凡,別開生面。

只見臺上陸陸續續上了許多壯漢,不管是抽到了誰,都抓過來先角力一番方才罷休,簡直如癡如醉。

“聽說了麽?這比賽項目是七皇子親自策劃的。”旁邊的女眷開口竊竊私語著。

“是嗎?皇上甚是喜歡,可是這決賽啊是要到宮中一較高下,我們就不一定能進入其中了。”

“快看,七皇子坐上賓了。”

“他不是親自考核,但是他是來監督的,七皇子為人正直,這比賽勢必會公平公正。”

沈清秋真是聽不得這幫女子的八卦,但是從她們的言談中,倒是對蕭湛這個人有了新的看法。

的確蕭湛這個人胸懷天下,只是她並不知他為何要爭奪這天下帝王之位。

倘若真是這七皇子坐了帝王,或許在這歷代君王中如他這般的是非常少見了。

如他這般性情中人,也是極度少見的。

沈清秋目光不由的多張望了蕭湛幾時,直到眾人的歡呼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沈清蓮坐在嫡女坐席,這庶女的坐席與她是不能匹配。

嫡女桌席在第一排與擂臺最接近的位置,就好比戲園子一樣,越是靠前的,越是顯赫。

圓桌上總是缺少不了小食,而沈清秋這邊,就真是只有一個觀場座位罷了。

莫不是這蕭湛一直掃視著全場,一直找到了沈清秋才肯收回目光。

四目相對遠遠眺望,不免也有些尷尬,不料沈清秋突然覺得自己面紅耳赤,耳際駝紅。

“小主兒,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杜鵑在一旁親眼看著她臉頰上溫。

沈清秋咂舌,居然如此春心蕩漾?難不成是對蕭湛有了非分之想。

搖頭之後,很快又恢覆了冷靜。

“杜鵑,我沒事,只是這場內略有寒風。”沈清秋自知自己身體素質不錯,倒是也有偶感風寒的時候。

蕭湛這個設計倒是很體諒民心,在這空曠之地,建立了一座吊棚用布搭起,內有支撐底架,在外面一看宛如一個藍色的大球。

“你說這殿下是花了多少時間,才籌備得了如此大的避風場合。”

“可不嘛,七皇子真是有智慧又有才華了。”女人們依舊在八卦著。

這眾星捧月,沈清秋可不想參與到其中。

不過是星星點點點的一地位,也不知她們是來看大會的比賽來的,還是只是為了靠近這儀表堂堂玉樹臨風的七皇子。

沈青蓮倒是不想著這七皇子如何,她滿心期待的是太子何時會到。

只是她端坐在前,內心卻一直思考在後。

“太子到!”聞一聲太監聲音,隨後沈青蓮便目不轉睛的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

“不會吧!太子居然也來了。”身後的女人們頻頻發出驚呼聲。

擾的沈清秋很是厭煩。

隨後公公又喚了一聲,“三皇子到。”

“三皇子也來了?”身後的女人是來一個就喚一遍。

“六皇子到。”公公尖細的嗓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換沈清秋發呆了,她怔怔的看著心中期待的子安朝著上座走去,一身的素雅,別具一格。

不似前兩位的華麗出席,綾羅綢緞,錦衣華服。

“十三皇子到。”公公的拂塵一揮,表示今日這皇子也就算是到齊了。

沈清秋聽到這十三皇子之時,目光瞬間冷卻。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十三皇子,腦海中的記憶開始一頁一頁的浮現。

蕭湛向前面的幾位兄長一一行禮,隨後便是十三皇子的回禮,兩人四目相交,十三皇子道,“皇兄,此番盛世之席,真是有勞了。”

他目光犀利,帶著嘲諷之意。

“能為父皇與百姓分憂,實乃幸事,並非我一人之功勞。”蕭湛談吐之間依然滴水不露。

兩人神色各異,各有所思。

“那我就先上座了,也要細細品味皇兄的佳作。”十三皇子雙手作揖,拂袖朝著雅座走去。

這幾位皇子可謂各有千秋,卻又各有共鳴。

大太子隨和,但卻心懷朝政。

三皇子狡詐,但卻貪玩好色。

六皇子平庸,但卻清貧於樂。

十三皇子危險,但卻心系天下。

唯獨這七皇子,神秘腹黑,這沈清秋說什麽都猜不透他內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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