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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看見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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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雲頓了頓,轉身出去,她已經不能再說什麽了,王氏的態度已經十分明顯了。

清雲退出之後,王氏沈下臉來,“李氏,你做的什麽事,你自己說清楚吧。”

李氏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這麽多的下人都在,而且沈清秋這個庶女也在場,她支支吾吾的,“老夫人,你別聽那個林兒瞎說!”

王氏當即怒了,聲音都提高了許多,“他是瞎說嗎?我怎麽不覺得他是在瞎說呢?你還想扯謊?”

“老夫人,你不能單單憑一個下人說的一句話,就全盤相信,就懷疑我!”

“哼!他不過是一個擔心怕死的下人罷了,他為啥要冤枉你?若不是你確實叫他買過黃紙,他怎麽可能編排出這些話來?”

“可是妾身買黃紙,是另有用途的……”

“胡說!”王氏順手將自己手邊的杯子朝著李氏狠狠砸過去。“你跟清雲之間的關系我不是不知道!我一猜都能知道定然是你為了蓮兒收買了他,讓他扯謊!還故意來害秋兒!你身為嫡母!你的心腸怎麽是如此狠毒?”

沈清秋站在一邊,跟杜姨娘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杜姨娘看不過去,想要開口,被沈清秋用眼神阻止了,老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這些事情應該怎麽處理,她自己是心中有數的,杜姨娘說了也沒用。

李氏也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流滿面,“老夫人,是我的錯,媳婦知道錯了,但是我這麽做也真的不得已而為之啊!我也是為了蓮兒啊!”

“你就是為了蓮兒的話,你也不應該害了秋兒啊!”王氏痛心疾首的說道。

杜姨娘忍不住說道:“就是啊!秋兒怎麽樣的都是無辜的啊!”

“母親……”沈清秋也斂下眼瞼,含了幾分傷心。

王氏動了動嘴角,終究是緩緩說道:“李氏,你這次真的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身為嫡母,卻沒有半分嫡母該有的度量,你……你去佛堂面壁思過去吧。”

沈清秋心裏一片冰涼,早就猜到的結果,還是忍不住冷笑。李氏的家世顯赫,與沈家可以說是門當戶對的,王氏根本不可能真正地讓李氏下不來臺,她不能,也不敢!

李氏跪在地上,釵繯鬢亂的,但是從沈清秋的角度看過去,卻看見了她嘴角一得意的笑容,隨即被她迅速掩飾,用帕子邊擦拭著眼淚邊說道:“老夫人說的是,媳婦也是一時之間,有些糊塗,這就去佛堂裏面面壁思過去……”

她隨即站起來,往佛堂方向去了。

王氏嘆了一口氣,對沈清秋母女說道:“秋兒啊,讓你受驚了,你母親確實是不像話……只是你也要擔待一下啊!”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麽呢?她垂下頭,十分溫婉,“但聽祖母的處置便是。”

“嗯,好孩子。”

下午時分,王氏便讓人送來了一匹極其罕見的水貂絨大披風,說是讓沈清秋穿的。

杜姨娘摸著水貂絨極其柔軟的皮毛,不由得感嘆,“老夫人還是很喜歡你的,這樣名貴之物,別人是球都求不來的,卻偏偏給你了。”

沈清秋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著修剪花瓶的花枝,口氣冷淡,“姨娘莫不是真的以為老夫人是真心疼我?若不是因為今天李氏做的事情,她會這樣對待我?”

“這個……”

“姨娘,今天這件事情,我們更應該明白,不管王氏是怎樣待我們的,她終究不敢為李氏……若是易地而處,假若今天害人的不是李氏,而是姨娘你呢?王氏會怎樣對待你?”

杜姨娘原先並沒有想那麽多,經過沈清秋這麽一點明,心中通透起來。

她站起來,緩緩說道,“姨娘,如果是你,重則打死,輕則趕出府去。”

杜姨娘眸子一暗,她縱然是心中明白,又能如何?

沈清秋嘆了口氣,“姨娘,事到如今,我們是沒有退路了,不然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沈清蓮還在別院裏,李氏是不會甘心的,但是暫時的,她也沒有什麽精力再來對付我們了。”

“那就好,那就好……秋兒啊,姨娘也不指望別的,只是希望你能夠安安穩穩地長大,嫁個好人家就好了……”

她看著杜姨娘卑微而無奈的樣子,心中暗暗嘆氣,你是否知道?真正的安穩並不是懦弱地一味地容忍,李氏如此歹毒,又怎麽能容忍她們呢?

再說李氏,在佛堂跪了一個下午,膝蓋都腫了,黑著一張臉回到院子裏,下人們趕緊打水給她泡腳。

“哎呀!你們這是要燙死我嗎?死丫頭!”

張媽走了進來,使了使眼色,讓年輕不懂事的小丫頭退下,笑道:“夫人,我幫你加點水吧。”

李氏探了探溫度,這才放心將腳放進去,往椅子的靠背上微微一靠,閉上眼睛休息。

“夫人,小丫頭們是不懂事,夫人可不要氣壞了身子,不劃算!”

“你還能不知道我憂心什麽嗎?清雲現在被趕出了府裏,蓮兒都還在別院呢,這下怎麽辦?難道讓她一輩子都待在外面嗎?”

“這個……”張媽沈吟著說道:“夫人,老夫人暫時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夫人也只能暫時忍住了,等過幾天了,再想想法子。”

李氏不由得煩躁起來,“還能想什麽法子!老夫人現在就是覺得蓮兒就是妖孽!是災星!蓮兒能怎麽辦?”

李氏是真正的關系則亂,但是張媽卻不是如此,她的心裏是透亮透亮的,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老夫人如今是真正地厭惡了清雲了,對她的話是不會再相信的了,所以……大小姐被她說成是災星的事情,不也就不作數了嗎?”

李氏眼睛一亮,“對!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只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得等老夫人的怒火消下去了才算……”

過了數日,李氏瞅著王氏的怒火消下去不少,便動了念頭,讓人熬了精制的養生肉湯,端過去孝順她。

王氏只是淡淡說道:“有心就好,何必如此費心呢?”

“老夫人說的是哪裏的話?這不是媳婦應該做的嗎?”

王氏喝了幾口,覺得味道甚是不錯,“味道確實極好。”

李氏殷勤地拿過手帕,幫著王氏擦擦嘴角,讓人再盛一碗過來,一邊說道:“老夫人,前些日子是媳婦的不是,但是也確實是事出有因啊!老夫人可不能就這樣疏遠了我呀!”

“哪兒的話?你若是本本分分的,我又怎會拿你不是?”

“老夫人可知道,那天我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做下的那些錯事都是清雲唆使我的……他說,要是不這麽做的話,只怕蓮兒就……”

王氏來氣了,“這個清雲,還說什麽道骨仙風,依我看,半點骨格全無!”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蓮兒也是被她冤枉的……老夫人,要不要我們再去找一個大師來算算?”

王氏何其精明,怎麽不明白李氏的念頭?她想到這個清雲也不是一個靠譜的人物,沒得真的是冤枉自家的孫女,又拿這個威脅李氏……她隨即點點頭,“先把蓮兒接回來吧,其他的到時候再說吧。”

得了這個準信,李氏樂得都幾乎跳腳了,忙不疊地點頭:“哎!好!”

沈清蓮回來的那天,沈清秋在園子裏看書,園子裏梅花開了,落英繽紛。

“喲!妹妹現在真是要考狀元了!天天看書呢!”是沈清蓮毫不客氣的諷刺聲。

沈清秋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哪裏及得上姐姐呢?”

沈清蓮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日青雲觀裏是怎麽回事!肯定就是你搞的鬼!”

“姐姐既然知道!怎麽不去告訴祖母?”她泠泠地笑著,她就不相信沈清蓮有膽子把這件事告訴老夫人!老夫人要是打算追查下去的話,李氏的所有陰謀都會暴露出來,那時候就是想要遮遮掩掩過去都不可能了!

沈清蓮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是我不敢去老夫人那裏說清楚!你以為我沒有辦法自圓其說嗎?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我若是想要對付你,還不是輕而易舉?何必如此冒險?”

她不以為意,站起身來,帶著幾分挑釁地笑,“那就等姐姐哪一天將我扳倒了,再說吧。”

她轉身欲走,卻聽見沈清蓮涼涼的聲音,“子安是誰?”

沈清秋驀然頓住腳步,心狠狠一沈。

沈清蓮不懷好意的笑著轉到她的跟前,“當日你落水之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光是這個名字,我就聽見了兩遍……莫不是你的情夫?”

沈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切不過都是沈清蓮的猜測罷了,一個名字而已,還能怎樣,況且這又不是他的真名,任是沈清蓮怎麽查,都是查不出的!

冷靜下來之後,她淡笑著轉身,“姐姐,凡事講究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姐姐還是三緘其口為好,老夫人向來最是討厭長舌婦。”

被堵了一口,沈清蓮臉色十分難看,“你盡管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是一定會查清楚的,到時候看看你的清白還怎麽保持?”

沈清秋冷眼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寬大的繡袍裏面,雙手攥得生緊。她實在是太大意了,怎麽會在昏迷的時候,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呢?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絕對不能!

她轉身準備回房,卻在看到一個人之後渾身頓住。

梅花樹下,男子一臉涼涼的笑意,劍眉星目,目光澄澈。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目光。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是不是有聽到什麽。她依稀記得他是宮中的皇子,卻不知是哪一個皇子。

於是她欠欠身道:“殿下萬福金安。”

他拍拍身上的落花,“你倒是乖覺,本王迷路了,帶我出去。”

沈清秋低眉垂眼,覺得甚是奇怪,一個堂堂皇子,身邊一個下人都沒有。

但是她一向做事有分寸,不該她問的她一句也不會問。“殿下請隨我來。”

繞過九曲回廊,經過花園冰湖的時候,沈清秋忽然聽到他隨意的問:“聽說這湖裏死過人?”

沈清秋訝異他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這事關家風門聲,她只好說道:“沈府是數百年的老宅子,難免會有這樣的事。”

他一陣不語,沈清秋幾乎以為他不再過問的時候,他走說道:“我說的是前不久的事情。”

她默然嘆道:“天命無常,章夫人失足落水,實在可憐。”

他冷冷地笑了一聲。

她心裏驚了一下,這個皇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這樣喜怒無常。

她不再說話,領著他往前院走去,只希望這條回廊可以快點走完。

忽然,她感到耳後微微有暖暖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回頭,恰看見一張近在眼前地放大的臉,目光戲謔。

“殿下……”她急忙往夠退一步。

他上前一步,低頭在她耳邊說到:“本王那日看見的事實是,你將她推進了湖裏去了。”

沈清秋頓時心口一陣窒息,他竟然看見!

“難道本王出現了幻覺?”他笑著欣賞她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姿態閑適。

沈清秋隨即想到他既然知道了,卻沒有說出去,也就是說,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

她冷靜下來,壓住心口的心跳,問道:“殿下有什麽條件?”

他戲謔地看著她,“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來跟本王談條件嗎?”

“那殿下想要怎麽樣?殺了我?對你似乎沒有什麽幫助。”沈清秋橫下一條心說道。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站直了身子,搖著手中的金邊扇子,“也罷,今天本王心情愉快,就不說出去了。送我到前院吧。”

沈清秋心頭的大石頭落下地,著實松了一口氣。

但是把柄在別人的手裏,也不是什麽好事。她不由得暗暗蹙眉。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節來臨,鬧元宵是必不可少的節目。

沈清秋午後在院子裏小憩的時候,聽到下人丫鬟們在竊竊私語。

“據說今年六皇子殿下會重華門那裏放煙火為他母妃祈福,據說他母妃貴妃娘娘最近總是身子不爽快。”

“真的假的,宮中的佛堂那麽多,用得著在外面嗎?”

“我哥在宮裏當太監,能有假嗎?”

“聽說有很多王公小姐,知道了這件事,都準備去重華門那裏守著呢!說不定,能叫六皇子看上。”

……

元宵節晚上,沈清秋推脫身子不爽快早早回房休息。

她坐在梳妝臺前,拿出積壓許久的胭脂水粉,都是從前沈清秋用剩了給她的。

她細細地描眉,上胭脂,最後拿出一個精致細膩的花鈿貼在兩眉之間。

銅鏡恍然出現了一個眉目如畫,風情款款的閨秀,眉間的一點點綴更顯得五官嬌美。

前世今生,她活了這麽多年,若要她說懂得了什麽的話,那便是,不要辜負任何一個愛自己的男人。

子安……

他是失寵的六皇子,在朝中並沒有什麽勢力。上一輩子,她因為生病,纏綿病榻,嫡母嫌棄她在家中像瘟神一樣,把家中的他跟她在廊州相識,相知,他對她一見傾心,她卻懵懵懂懂。

他卻是真正地對她好,是真的愛她的,只是那時的她不懂得自己去爭取。後來任由嫡母擺布,淪為一枚棋子,棄子。

今晚,是她難得的機會,若能夠見到,她會告訴他,她就是當年廊州的那個小女孩。她愛他,五年了,情深似海,忠貞不渝。

熄了燭光後,她披上披風出門,春寒料峭的凍得人瑟瑟發抖,但是她甘之如飴。

她在重華門旁邊的破落廟裏等了許久,就在她以為她要凍暈過去的時候,人聲,腳步聲,狼嚎聲奔湧而至。

六殿下在重華門遇到狼群了!

沒錯,狼是她引來的。

她頓時感到了自己沸騰起來的血液,今天,此時,此刻,她就要見到他了。天知道她做夢都想要見他。

她算準時間,從廟裏沖出去,迎面而來的是成群成群的精悍之狼。

但是她有一支降狼的曲子,再剽悍的狼王都能乖乖伏在她的腳下。

但是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竟然凍僵了,嘴唇發紫,手指僵硬,拿著短笛的手指根本就張不開!

眼看著狼群越來越近,她心裏一慌張,竟然是什麽都吹不出來了。

她竟然吹不出來了!怎麽辦?六皇子遇到的可是狼群啊!要是他出事了怎麽辦?

北風呼呼狂嘯,就像是刀子一樣一道道割在身體上,摧毀著人的身體和意志力,她凍得唇齒上下打顫,臉上全無血色,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想要放棄了!

但是她不能啊!她想到李氏和沈清蓮猙獰的面孔,想到了李氏會做主將她隨便嫁掉,然後再折磨她的姨娘和弟弟!她不能讓她稱心如意啊!

她得告訴子安,她愛他,他也是那樣愛她,只要他娶了她,她就不用苦苦掙紮了!

可是……她真的不行了,她握著笛子的雙手暴露在狂風之中,已經幾乎凍僵了!她感覺她的血液都已經結成冰了……

後來,後來她就不醒人事了,只感到自己暈在一個暖暖的懷裏。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間寬敞的屋子裏,看屋子的擺設,主人非富即貴。

她坐起來,就聽見了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

“醒了?”

一張俊俏的臉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

她擡頭,頓時楞住,怎麽是他?七皇子?

他看見她地神色,臉上出現淡淡的嘲諷的笑意,“看見我,失望了?”

她木木地說到:“殿下萬福金安。”

“少來!你想看的人是我皇兄吧,可惜了,他偏偏不去重華門,也沒有遇見狼群。去的人是我。不過。”他眼珠微微一轉,“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區別吧。他是皇子,我也是皇子,或者,我的身份還比他尊貴。”

沈清秋思緒混亂,怎麽會這樣?

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翻身下床,微微欠身,“抱歉,殿下,討擾了。”

她整理了衣裳,準備離開。

他一把捉住她,“你不會以為堂堂皇子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吧?”

沈清秋心裏本就煩躁,他這樣態度莫名,她更是冷了,“難道殿下想要強留民女?”

眼前的女子性格張狂,他微微失神,想起那日她在沈家的後花園裏面,看著她親手將一個婦人推入湖裏,是何等的膽大包天和心狠手辣,這樣的女子,當真是絕無僅有!

她甩開他的手,心中不由得郁悶,怎麽會錯呢?她明明就是打聽清楚的了,昨天晚上,他一定會出現在那裏的,怎麽會變成七皇子呢?

她死死地絞住手帕,她不甘心!

他淡淡道:“看來你是忘記了吧,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中呢!就敢這樣對我放肆?”

沈清秋驀然反應過來,暗中罵了自己一句,真是……

還真是不得不低頭,她只能軟和了態度,笑道:“難道殿下還跟小女子計較不成?”

他冷哼一聲,“哪有那麽便宜的事?你如實我,你昨夜去那裏做什麽?”

“這個……”

“你若是不說,只怕到時候這件事情傳出去,你就是全京城的笑柄了!”

她反口問道:“難道我說出來,你就會……”

“想都別想!你沒得討價還價!”

沈清秋不由得在心中翻白眼,既然這樣,她還有得選擇的權利嗎?

她在心中徘徊了一下,忽然想起前世的時候,他曾經被三皇子的陷害一事……雖然她記不得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了,具體緣由也不甚清楚,但是她大膽揣測……

“殿下,你可知道?三皇子做了一件堪比謀反的事。”

他擡起眼皮,幽深的眼中微微驚訝,一個閨閣女子,竟然說出來這樣的話!她身在深閨之中,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呢?

她看著他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施施然站了起來,“殿下,我便先回去了,若是殿下想要知道的話,盡管來找我。”

走到門口,王府立即有人派了一輛馬車送她回府。

“這是殿下賞賜之物,感謝姑娘救命之恩。”

回到冷府,雖然老太太和父親責怪她一夜未歸,但是看到皇子府的人親自送她回來,還賞賜了許多東西,終究是沒有說她什麽。

庶出之女若是能夠攀上皇子,可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冷尚書心裏跟明鏡似的,往日裏從來不關心這個女兒的他也不禁細細打量起她來。

樣貌雖然比不上大女兒的艷麗無雙,但是氣質嫻靜,清冷,別有一種不同的韻味。

若是能夠被皇子看上,那他們冷家以後可就更加安穩了。

李氏卻是氣的鼻子冒煙,這個死丫頭平時看著蒙聲不吭的,竟然還能有這鬼心思。偷偷溜出去不說,還搭上了皇子!難道南苑裏那個賤人還要越過她去?

她想起自從沈氏進門一來,老爺的一顆心都是在她的身上,不僅生下女兒,還生下了兒子,地位比一般的姨娘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這些年她是明裏暗裏的想要擠壓她,誰知她就像是踩不死的蟑螂一樣,不僅不死,還越來越好。

她是氣得一口銀牙咬碎了都沒有什麽用處。

如今,若是真的嫁給了皇子的話,以後豈不是與自己的嫡女兒平起平坐?這就罷了,若是這個七皇子以後與皇位有關系的話,自己與女兒豈不是要低她們一等?

她越想越生氣,一塊帕子絞的死緊。

整個冷府的人都是各懷心思,大約也只有沈氏是真正關心沈清秋為何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沈清秋面如死灰,饒是沈氏說什麽,她都不應。

沈氏氣急,“我養的你這麽大,你現在是長大了,會飛了是不是?整整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你知道不知道我擔心的整個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沈氏悲傷落淚,整個人一陣恍惚,竟然似乎站不住一樣。

沈清秋這才扶住母親,細細安慰:“母親,你擔心什麽?女兒一向做事都有分寸的,你又不是不知?何苦為我擔心呢?”

沈氏是懦弱之人,沈清秋許多話都沒有告訴她,也是因為怕她擔心太過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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