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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破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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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羈絆之下,沒有理順為什麽沈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原因不是他現在就可以通過支零破碎的傳說可以得知的。

夜色裏,沈落坐在房間裏,撫摸著阮琴,輕塵過來看著他:“阿白,怎麽這把琴從未見過?”

沈落放下琴,把輕塵攬入懷裏,抱著他坐在身上。

“你,怎麽了?”輕塵看著他,揉揉沈落的臉龐。

昨天開始沈落的裝束很奇怪,但是在他眼裏,卻很好看,氣質外向,書生氣裏還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貴氣,看得他心裏砰砰直響。

“這把琴是我娘留給我的,就是阿麽!”沈落說到。

“哪個娘?上次?”輕塵好奇,他不認為上次來鬧的沈落阿麽會留什麽東西給沈落。

“前世的!”沈落打斷他的話。

輕塵一聽有點吃驚:“阿白?”

“我看到你阿麽了!”沈落說到。

“你?”輕塵看著他。

“昨天的那個神光就是你阿麽和我這一世的爹所化的。”沈落解釋。

“阿麽。”輕塵俯在他的肩膀上流淚:“阿麽說了什麽嗎?”

沈落伸手摸著他的背脊,安慰著他:“說不了,我給他們磕了頭,告訴他們,我會和你好好的過下去,讓他們放心。”

輕塵抱著沈落,想到了自己的阿麽,低聲的哭泣。

沈落感受輕塵淚水滴落在自己的肩頭,雙手緊抱著他,深深的吸著輕塵身上那令人安靜的氣息。

“我昨天,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不確定,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是要怎麽樣的走到那個彼岸去。”沈落慢慢的把他看到的全部種種說出來,包括迷失之海,死亡沙漠,凝魂界。

“就是說,一定要穿過這裏,才能有希望。”輕塵回答。

“嗯!”沈落點點頭,捧起他的臉,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他淚痕:“一定要穿過那裏,懂嗎?”

“知道。”輕塵點點頭。

“西北之地的沖突一觸即發,土那人的騎兵以我國包庇了劫匪為游,悍然的進入我國境,和我守軍爆發了沖突,這樣下去,可能就是進入了冬季都要爆發大戰。”

沈府內,淺瀟然送來了大哥寫的信函,專門和沈落商議,其中一封密信專門交待要親自送到沈落的手裏。

沈落看完密信,把密信收起來。

信函的內容很簡單,雲墨在西北的山壑潛藏,並號稱在江佑山發現了盜匪的老巢,由此推斷這些匪徒很可能就是慶陽郡的人。

沈落抖抖密信,心裏在猜測,如果是有人要把禍水引向慶陽,這個主意是非常不錯的。

甚至連追兇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可如果兇手不是慶陽郡的藍翎衛呢,朝廷在這個時候,勢必無法來個什麽討伐,能自保西北就算是不錯。

這樣做的話,誰能漁翁得利呢?

淺月然的信函比奏折快了三天,也就是說他有三天時間來思考這個事情。

如果是以前,沈落掛著一個皇都府尹的身份,頂多就算混混日子,在皇都企圖做點事情,換個功績,將來混出一個爵位來就可以了。

但是眼下,沈白的話歷歷在耳,就像是暗示一樣,想到前世的種種,如果不是那個自己在逆轉乾坤,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

而那種陰謀不斷,頃刻有亡國之虞的危機,讓他現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想到沈白的一生,縱然是會當臨絕頂,但是最終也沒有逃脫出一夜白頭,與愛人陰陽兩隔的無奈命運。

這一世的沈落,不想落得個這樣的地步,雖然大鳳皇朝現在的強勢比之姐夫宇文拓的統治時代要強大數倍,但是乾元帝身後的危機卻是比之姐夫宇文拓的時代還要可怕。

“阿落?”瀟然好奇的看著沈落把手裏的信函都捏皺了。

沈落看他一眼:“明天我就給你答覆,最多一天。”

淺瀟然一楞點點頭,他大哥現在的局勢非常危險,三萬禦林軍已經悉數調往邊境,應對沖擊。

新晉的太傅沈落註定將是大鳳皇朝後乾元時代的風雲人物,淺家自然心有所向。

淺瀟然走後,沈落把淺月然的信給了聶行風看:“告訴你師父,他不想慶陽郡成為被攻擊的首要,就來見我。”

說完他去了藍大哥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藍夫郎說到。

小石頭坐在書桌前寫字,藍夫郎坐在一旁看著。

“怎麽了先生?”小石頭好奇的問。

“石頭繼續寫,我有話和你阿麽說。”沈落回答到。

“坐,阿落!”藍夫郎走到八仙桌前,請他坐下。

沈落遞過淺月然的信函,藍夫郎接過看了一遍,看著沈落,沈落依然保持著那天從天引閣回來後的發髻。

“你怎麽想的?”藍夫郎好奇的問。

“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和慶陽發生沖突。”沈落說到。

“要我做什麽?”藍夫郎直接說到。

沈落看著他:“我不知道您到底是什麽身份,不過您姓藍,我就賭您可能和慶陽有某種聯系,或者至少和洛王有一定的關系,現在能救慶陽的就是它自己。”

藍夫郎點點頭:“我明白了。”

沈落收回信,起身準備出去。

“謝謝你,阿落。”藍夫郎說到。

晚上沒過一會,有人敲響沈落的窗戶,沈落放下筆:“門沒關,景前輩,你進來吧!”

片刻,景宮雲推門進來,看著沈落。

“沈公子真是讓人覺得意外,你怎麽猜到是我。”景宮雲看著沈落說到。

沈落放下手裏批閱的奏折,沒有看他:“景前輩真是讓人覺得好笑,我要不能心如明鏡,怎麽當這個太傅。”

“這是怎麽說的?”景宮雲帶上沈落的房門說。

“你竟然早就來了,為什麽現在才現身,是看得慶陽郡被卷入了浩劫之中,還是你沒有辦法坐收漁翁之利了呢?”沈落出言譏諷到。

“哈哈!”景宮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要真是乾元帝的兒子,我估計你將是千古一帝。”

沈落看著他:“所以,你們從來都知道西北之亂的真相,而在隱忍不發?”

景宮雲自顧自的坐下:“你要相信,我有我的苦衷。說吧,現在要我怎麽做?”

“還有兩天,雲墨的奏折就會到皇上和他爹手裏,你說怎麽辦,到時候整個慶陽郡就會成為狼子野心的首發之地,其行徑令人發指,成為全大鳳的公敵,人人得而除之。在慶陽沒有靈魂人物的情況下,徹底陷入覆滅的火海,被朝廷和土那王朝拔除嗎?”沈落冷冷的說到。

“你當我慶陽郡是紙糊的嗎?”景宮雲有點不滿的說到。

“你當大鳳四千萬人是紙糊的嗎?你當土那人四千萬是紙糊的嗎?”沈落一拍桌子喝到。

“這是怎麽了?”聶行風抱著酒壺進來,龍輕塵也從藍大哥那走過來,看著景宮雲一臉的好奇。

“師父,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聶行風好奇的問到。

“先不說這個。”景宮雲紅著臉看著沈落:“沈公子說吧,怎麽辦?”

沈落伸出兩根手指:“兩天之內,藍翎衛進入江佑山主動剿滅匪徒,具體的位置,你可以聯系淺月然,告訴他是我的意思。”

景宮雲一轉身準備離開,走之前丟下一句話:“沈公子,慶陽與這些事情無關。”

“我要看到事實,否則我誰也不信。”沈落決然的說到。

“好!”景宮雲一閃身,消失在夜色裏。

聶行風看著沈落,霸氣凜然,再看看夜色,輕笑了一下,自己的師父也有吃憋的日子。

這日子,實在是太痛快了!

聶行風的表情落入了沈落的眼裏,卻間接的在他的心裏證明了一件事情。

景宮雲和藍夫郎有聯系。

不做多想,沈落起身,看看墻上的西北地圖,忍不住說到:“原本以為我此生會遠離戰亂,沒想到命運使然,終究逃不出這場廝殺。”

輕塵看著沈落,臉上露出憂傷。

兩天之後的早朝,雲長空出列說到:“啟奏皇上,我兒雲墨在西北慶陽郡的天佑山內發現了大批的馬匪的老巢,此事到底如何,慶陽郡都難逃幹系,臣請旨,出兵三十萬,討伐慶陽,震懾土那。”

乾元帝還沒回答。

宮外的宮人就喊到:“禦兒幹殿下、皇都府尹、太傅、沈落千歲求見。”

乾元帝看著宮外的驕陽,微翹了嘴角笑笑,昂首高視,帝氣凜然的說到:“宣!”

“宣,沈落殿下覲見。”宮人喝到。

沈落身著天引閣送來的沈白的月白淺龍雲紋袍,頭系書生帶,腳穿雲紋虎賁靴,腰系白玉火鳳腰帶,左腰墜金鳳牌,右腰墜藍玉蝴蝶玉佩。從宮外走進來,陽光跟著他移入大殿,讓滿朝文武驚為天人。

這一世的沈落論長相,比沈白還要好,只是氣質稍遜,但是在著裝改過之後,加之其冷然的臉龐,更為有帝王的氣勢。

乾元帝看到沈落,差點忍不住站起來,太像自己的兒子,太子引顯文了。

“臣沈落,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沈落跪下行禮。

“吾兒,平身。”乾元帝用讓人意想不到的稱呼說到。

沈落直立起身,拿出一個奏折:“慶陽郡密奏,藍翎衛昨日清晨出兵十萬,剿滅悍匪一萬餘人,全殲敵匪,當場查獲土那鷹揚衛都護的腰牌,活捉土那敵將阿也長弓。”

滿朝文武一片震驚。

“啪!”乾元帝一拍桌子:“欺人太甚,來人,派出使團前往問罪。著西北總鎮卓一凡起兵十萬至大散關,北都出兵十萬至萬囚關,西南出兵十萬至山河關,準備興師問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一起跪下。

一場巨大的內亂危機,頃刻之間變化為對外的戰爭前奏。

“阿落,怎麽西北的一下就局勢風雲變幻了呢?”小書房裏,國維看著沈落,希望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我只是試了試,就左右了藍翎衛的決策。”沈落沒有說明,但是他相信,皇上和國維都知道藍夫郎在其中的作用。

“這件事情你做的好,你看咱們眼下要怎麽做呢?”乾元帝問到。

沈落看看乾元帝:“皇上,你心裏其實已經有了決斷,只是在猶豫而已。”

乾元帝長嘆一口氣,看著國維:“擬旨吧,越王為西北巡按,巡按西北。德王為西南巡按,巡按西南。”

沈落一鞠躬:“皇上英明。”

乾元帝看看他,眼睛裏有點渾濁:“希望他們清者自清,否則,就聽天由命了。”

越王接到聖旨,楞了半天才起來接旨。

“這是皇上要試水了。”傳旨的宮人一走,越王召集了幕僚商議。

“會不會是在天佑山的土那人把咱們?”幕僚擔憂的說到。

“不可能,鷹揚衛裏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的關系,來的都是土那的不知情者,這是事先商議好的。”越王說到。

“今天這個沈落突然上朝,還是代表慶陽反將了雲長空一下,這裏面的事情,不容易看清楚啊!”有幕僚說到。

越王恨恨的說到:“說不定是在做戲,這個沈落不能留,遲早是禍害。你們安排一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除掉他,等本王去西北就動手。還有雲家的那個狀元雲墨,他留在西北就像一根刺一樣,一定要除掉他。”

“這個事情,王爺事先要不要和百裏相商量一下?”有幕僚問到。

“他?”越王冷哼到:“骨頭早就軟了,眼裏只有他的寶貝兒子的前程,哪還有我這個女婿的位置。也不想想,一旦是二哥登基,他拿什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憑沈落和他兒子的關系?笑話!”

“不管怎麽說,王爺,現在最看不懂的就是沈落和慶陽的關系了?”

越王冷然的說到:“天知道我的好五弟現在還是不是活著,雲家還有卓一凡,這一次都非常的怪異。一個是扮豬吃老虎,一個是學著當閑人。本王去了西北,倒要看看,他們之間這把火燒不燒得起來。傳令下去,準備西北的事宜。”

“阿落,你看著西北的巡按,還有西南的巡按?”祁親王親自去沈府問詢。

“王爺,不要太在意這兩處的事情,如果真要打起來,就一定要打,誰也躲不了。”沈落說到。

“你這樣看?”引文浩費解的問。

沈落帶他到地圖前,手指地圖:“如果要打,西北是最好攻擊土那腹地的區域,一旦我軍攻破土那的防禦,就能直逼長河高原之上,大軍之下,可以切斷土那的產糧要地,甚至威脅他的王都。”

引文浩露出詫異的表情:“你不是要告訴我,皇兄準備要攻擊土那全境吧?”

乾元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有什麽不可。”

引文浩回身行禮。

“免禮吧!”乾元帝揮揮手:“你知道阿落手指這裏是想和你說什麽嗎?”

引文浩看一眼沈落:“還要請教阿落。”

“王爺,修建皇都至這裏的直道,連通整個區域,我大軍可以揮師直上,這是曠古之功,攻可揮軍直上,守可大軍馳援。”沈落說到。

“那我來?”引文浩看看乾元帝。

“我皇都府衙有兩百萬兩,我借王爺一百萬做本錢。”沈落看著祁親王:“王爺,如何?”

引文浩笑笑:“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還拒絕,豈不是無能了嗎?”

乾元帝點點頭:“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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