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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反手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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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支利箭飛快的射了出去,一個黑衣人應聲而倒。

雲墨躲在西北洪渠溝附近的一座山裏,周圍都是荒山樹林,索性這裏曾經是一夥小山匪的老巢。

裏面糧食,菜蔬,甚至食鹽都有,本來是一個絕佳的避禍之地。

開始不知道為什麽,在一天前,大批的黑衣人開始前來強攻。

他身邊有雲長空派來的一百多高手,還有德王的五十名鐵弓衛,卻沒想到黑衣人的數量和勇氣都不小,絲毫沒有想退卻的意思。

為了隱蔽,雲墨他們沒有告知淺月然自己的位置,沒有告訴當地的駐軍他們在這裏,也沒有告訴在西北事情裏風向難測的西北總鎮卓一凡自己在這裏。

山寨成了一個孤島,唯有死守。

飛去皇都求救的信鴿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到,甚至要更久。

看著一片荒蕪的山脊,還有初冬西北的嚴寒,洋洋灑灑的雪花漫天飛舞,雲墨心裏的涼意不比天地蒼茫。

“查皇都府皇都典獄衙門典獄使岑安,貪墨銀錢,收受大批入獄囚犯家屬賄賂,今查有不明家產五十萬兩,皇都府內宅院及店鋪二十一處。應皇都府尹沈落大人手諭,罰沒其全部家產,岑安本人斬立決,以儆效尤!”百裏松然負責對岑安的審理。

越王出京的第二天,皇都典獄使岑安,作為他派系的人被抓了。

越王的幕僚們,很難不想像這是沈落在抄越王的後路,甚至有想得遠的,認為這是乾元帝在後面。

主審岑安的是左相百裏玉的公子,皇都府衙的二號人物百裏松然,這樣一來很巧妙的把百裏家族在諸王之爭的選邊站裏摘除了出去。

此刻的沈落在海上檢閱皇都海防衙門和皇都水師的七十艘主力戰艦,五層的五牙大艦如龐然大物一樣,在海面揚帆而過。

火鳳翺翔的旗幟在海面飄揚,一萬五千名水師士兵接受了沈落的檢閱。

陪同他的有禦林軍指揮使淺平和禦林軍四大統領。

“邊陲不寧,要早做準備,雖然海上防守嚴密,但是皇都臨海,隨時都有被人渡海偷襲的危險,這一點,在海上的巡防。海岸線的駐軍把守,皇都禦林軍的警惕都是關鍵。”沈落對淺平說到。

他現在是千歲的尊位,對淺平說這些絲毫沒有什麽不妥。

沈落看著海面上趕忙而來的商船隊伍,今年的皇都海岸,繁忙程度超過了以往,主要是皇都加工業的興起。

簡從管這叫做‘資本主義萌芽’,大量的加工作坊所需要的原料,使得皇都成為了大鳳皇朝的工業中心。

糧食加工,磚瓦加工,棉麻加工,以及巨大的對外貿易集散,這座大鳳皇朝最負盛名的偉大都城,此刻正以當世無雙的速度,快步前進,並成為之後六百年裏的世界中心。

沈落的車駕在東碼頭返程,北碼頭是軍事碼頭,他沒有去哪裏。

忙碌的車馬穿梭之間,衛隊的防禦層層疊疊。

禦林軍的統領和指揮使除了國泰之外,全部去了北碼頭進行檢閱,沈落坐在車駕上看著周圍的百姓腳夫們忙碌的身影,覺得異常的欣慰。

當廝殺聲傳來時,車駕有那麽一刻的顛簸,聶行風一手牽住雙馬的籠頭,止住馬的暴躁。

大批的黑衣人向車隊殺來,弓箭劃破長空,攻破第一防禦的外圍,上百名黑衣人沖向車隊的中央。

“先下車。”聶行風擔心馬匹受驚,讓沈落立即下來,就算有暗箭,有他在,他也能確保沈落的無恙。

沈落走下馬車,看著已經和刺客廝殺起來的護衛、衙役還有禦林軍。

他身邊全部的護衛不到一百人。

二十幾個乾元帝配給他的暗衛死死的守在他身邊,紋絲不動,因為聶行風身手了得,他在這件事情上還是疏忽了,按照他的身份,最少能有三、四十暗衛貼身,但是他削減了一些人,保護輕塵去了。

沈落走到馬車後面,看著和黑夜刺客拼殺的衙役一個個倒下,前面的禦林軍要好一點,衙役身手沒有那麽好,哪裏是刺客的對手,東南相和國越在後面死死的撐著。

“風哥,去後面幫他們。”沈落說到。

聶行風一看浴血廝殺的國越他們正被十幾個黑衣人圍攻,倒地的幾個衙門被刀刺進身體,發出驚悚的摩擦聲音。

“去吧,我身邊有暗衛。”沈落喝到。

聶行風一拔劍,一躍反轉數下,淩空而下,一劍割斷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側面的防線被突破,暗衛全部過去抵擋,又一批黑衣人從人群裏跳出來,朝著沈落不要命的沖殺過去。

他身邊僅僅只有四個暗衛,沈落左手在前,右手負後,神態從容的在想是誰要殺自己。

其實答案已經無所謂,不管是誰,此刻的危機才是關鍵。

碼頭的腳夫百姓們紛紛後退,看著眼前的混亂頓時傻眼。

碼頭的護衛不斷的沖過來,但是他們的身手就更別說了。

沈落身邊最後四個暗衛也跳出前去,為他抵擋身後禦林軍沒攔住的主力刺客。

“去叫人!”國泰紅著眼睛嘶喊,他正面是五十多個刺客,壓力最大。

沈落身邊十步都沒有人的時候,那四個出去擋住七個黑衣刺客的暗衛不敵對手,一個暗衛手臂都被砍斷了,還抱著對方用力的一刀捅過去。

碼頭的人群看到刺客沖到沈落跟前,驚呼聲,哀嚎聲,嘶喊聲亂作一團,聶行風一回頭,他被三個黑衣人上下夾攻,想回身都來不及,身後的國越肚子上中了一刀,抱著血流不止,單刀跪立。

千鈞一發之際,四十個白衣神官從天而降,成四個陣型守在沈落身邊,白衣神官頭戴高角白絲帽,手拿銀色的金鳳凰法杖,守護在他身邊。

“他們要殺我們大人,殺我們的青天,弟兄們,拿出我們皇都人的氣魄來。”一個腳夫抽出扁擔,一聲怒吼。

“殺!”碼頭那側所有的腳夫全部抄起扁擔沖殺過來,不管會不會武功,靠著人多,向黑衣人威逼過來。

靠近沈落的黑衣人被神官的法杖揮舞打在身上,飛出老遠。

“布陣!”帶頭的神官喊到。

四十根法杖離手,在天空飛舞出一個個圓環,單手接杖的神官揮舞法杖,成三圈,由內在外保護沈落。

沈落保持單手負手的姿勢,看著眼前的一個黑衣人,這個人眼裏充滿殺氣,卻在直視他的那一刻,為之震撼,甚至有點不敢正視自己要暗殺的這個人。

“撤!”那人高呼一聲,聲音被碼頭腳夫們的喊殺聲給阻斷。

四排的五千禦林軍快速的從大內殺出,皇都的街頭,禦林軍騎兵呼嘯的向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百裏松然才走出皇都府衙的大門,就接到通傳:“沈大人在東碼頭被伏擊了,大批的禦林軍已經趕去了。”

“伏擊?是刺客嗎?”百裏松然一楞,看看身旁的簡從:“趕緊過去,還有人敢在皇都動他?”

等百裏松然騎馬趕過去時,整個皇都東碼頭已經由混亂進入整備。

三千多腳夫護衛在沈落身邊,大批開到的禦林軍騎兵向兩側迂回,後續的大批禦林軍步兵整齊的步伐在皇都的街市上帶起轟鳴之聲。

“大人?”簡從和百裏松然一起下馬,擠了過去,看到沈落跪在地上,平放著的地面,國越躺在那裏。

“國統領他?”百裏松然看著睜著眼睛的國越。

沈落伸過手,在他眼睛上一撫:“你不會白死,我一定為你報仇!”沈落在他面前說到。

沈落站起身,看著周圍。

四十名神官跪下:“少主!”

所以的禦林軍和百姓一起跪下:“千歲!”

沈落看著夕陽如血,仰頭閉眼,低沈的說到:“誰也阻止不了大鳳皇朝的盛世來臨,今天的血債我一定要報。”

“以血還血,誓報此仇!”數萬軍民一起喊到。

沈落遇刺,如同風暴一樣,開始席卷整個皇都的上空。

烏雲密布的皇都,高寒的北部氣壓之下,威嚴的宵禁和大批的禦林軍全面出動。

“你看是誰的可能性大一點呢?”沈府裏,乾元帝趕來看到沈落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沈落長出一口氣,看著乾元帝:“不管是誰,我希望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親自來處理這件事情,您看行嗎?”

乾元帝想了想,沒有說話,一旁的國維陰沈著臉:“我看這樣挺好,有仇不報是孬種。”

國維的表侄子國越死了,小門小戶的,從為享受過他這個權傾過天下的太傅的照拂,甚至從不刻意去和人說,我的表叔如何如何。但是卻從不妨礙國越在他眼裏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大有可為的青年,可今天卻死在了暗殺中。

跪地握刀寧死不屈,為保護沈落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乾元帝看看他們,只說了一句:“你處理吧,不過,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沈落點頭行禮。

乾元帝和國維才走,聶行風和東南相趕了回來:“查到了,在東街的一個宅子。”

沈落起身:“準備人馬。”

是夜,皇都的多處發生了大規模的廝殺,禦林軍壓陣,皇都府的力量為主,大批的武林人士穿插在其中,刀光劍影之中,順藤摸瓜被破獲的暗殺組織人人自危。

觸及了龍鱗,數個暗殺組織紛紛派人前來和地唐門商議,希望通過東南相表明自己的清白。

“告訴他們,我要暗殺我的組織的底細,還有雇主是誰,否則,我要大鳳的武林變天!”沈落說到。

聶行風冷著臉站在一旁,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個話,或許沒什麽,但是說這個話的是沈落。

皇都的武林開始的風暴,如同一場腥風血雨開始蔓延。

三天之後,沈落接到了一封信,內容很簡單,一個字‘越’。

沈落微閉了眼睛,他不惹事,卻不怕事情,何況自己已經站在了風暴之中。

拿出一份名單,沈落先去了百裏府。

百裏玉看過名單,擡眼看看沈落:“你下定決心了?”

沈落點點頭。

“知道了!”百裏玉給還他名單:“從今天開始,我百裏家和越王沒有關系,不過,我的哥兒和外甥希望你留他們一條生路。”

沈落看著百裏玉:“越王一脈能傳承,將來一定是因為你百裏家族。百裏家族在大鳳的歷史上,也必定將更加輝煌。”

十一月初,皇都及周邊的十七個郡縣,九個鹽商家族被抄沒,理由是涉嫌謀反。

越王派系的京官裏,十七人被抓,秘密被投入禦林軍天牢審理。

雲長空這幾天很煩惱,雲墨的安危岌岌可危。

他派去的人遠水解不了近火,淺月然人在邊界和土那五萬騎兵對峙。

他給卓一凡的信函,猶如石沈大海一樣,連回音都沒有。

無奈之下,夜晚,雲長空前往沈府拜訪。

到了沈府才知道,今天沈落在皇都衙門為國越頭七舉行了儀式。

等他去皇都衙門時,整個衙門前都是白色的燈籠,三步一人戰立了跨刀的皇都衙役,長戟的禦林軍在衙門口肅穆而立。

巨大的‘祭’字,滿街的藍燈籠,表明了沈落的態度。

雲長空進去,祭拜了國越,被引入後堂。

沈落素衣而坐,請他坐下。

“今天來是為了雲墨的事情。”雲長空說到。

沈落從身上摸出了一封信函,遞給雲長空。

雲長空接過,打開一看,氣得手都打抖:“畜生!”

信函是越王參隨府裏搜出來的,內容是關於刺殺沈落和雲墨的,還有給暗殺組織的定金的銀票存根。

“你準備怎麽辦?”雲長空問。

沈落看他一眼,拿回信函,在旁邊的蠟燭上燒了。

“你這是?”雲長空一楞,這麽重要的證據,沈落竟然燒了。

“三王名譽不能毀,否則皇室人單影只。”沈落說到:“不過,越王必須死,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雲長空咬咬牙,他不知道沈落這個時候保全越王傳承是為了什麽,但是雲長空何其的狡猾,僅僅是片刻思慮:“算我一份,他活著走不出西北。”

沈落聽他講完,再掏出一封信遞給雲長空。

“著西北總鎮卓一凡立即出兵,往西北(空格)區域救援雲墨大人,不得有誤,大軍趕赴,以狼煙為號。”雲長空看到上面蓋了玉璽的紅印,激動的看著沈落。

“具體位置,雲相自己填,明天保證能到。”沈落冷然的說到。

雲長空忙去桌上,填上地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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