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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要怎麽補償我?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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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響起。



黎沫驚喜地轉頭看著江亦辰,男人深邃的眼底一片柔和,修長的身軀矗立,磅礴的大雨也影響不了他的優雅。

對著江亦辰甜甜一笑,趁紀修澤微怔之際,大步跑了進去。

“誒!”紀修澤想要阻止也為時已晚,黎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旁。

淩辰倒是沒有多大反應,拍了拍紀修澤的肩。“她長大了,能自己處理這些事。”瞥向一旁的人,魅惑的眼底盡是讚賞之情,這種處事不驚的好材料,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在政黨界定能有一席之地。

她雖然整日在外忙於政事,但對於兩個小朋友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聞。她這趟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能讓紀修澤自愧不如的情敵,究竟是怎麽樣的人。

現在看來,光是臨危不變這點,就與他相差甚遠。

黎沫走出電梯,還未到觀景臺門口,就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眉頭微微蹙起。

葉冰靠在一旁的墻上劇烈喘氣,而鄒曉整個人倒在地面上,茍延殘喘。嘴角上流淌的血跡,觸目驚心。

黎沫別過臉,不願看到她這幅模樣。

可這一切,在鄒曉眼裏卻變了味道味道。她看到黎沫的身影,周身抖動起來,激烈的叫喊著,“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給我滾!滾!”

任由她怎麽叫喚,都無濟於事。所有人都在居高臨下望著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條可憐蟲,音量漸漸放緩下來。

葉冰看著鄒曉孤立無援的樣子,揚起一絲陰笑。“黎沫,看在我今天幫你解決了她,之前的事不如。”

還想說些什麽,便觸及到黎沫冷冽的眼眸,下意識閉上了嘴。“你……。”

“以你目前的情況,好像沒資格與我談條件。”黎沫將江亦辰剛才交給她的優盤拿了出來,在兩人面前舉著。“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們,這場游戲最後是我贏了。”

葉冰的臉上滿是不甘心的,但又無可奈何。轉而對地上的人說道,“直到現在,你有後悔過自己做過的事嗎?”

“和她聯手,不惜一切代價來傷害我。”黎沫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我也為此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

鄒曉聞言,眼眶通紅一片。她說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別擺出一副清白無辜的姿態,要不是你和你的姐姐搶走了蘇澤,我何苦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

言語間盡是嘲諷的語氣,對於她所說的話不屑一顧。這些話憋在心裏許久,終於在這一刻全部迸發出來。

黎沫冷笑了冷,轉過身去。“在我心中,親情和友情遠比愛情來的重要,你為了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可以施展手段去傷害你身邊的朋友。”

目光銳利直射向她,“你的眼裏心裏全是他,可他卻全然沒把你放在心上。一個懷有目的的男人,你還把他當做心頭寶。我想告訴你,沒有了他,我們還會一直站在你身後。在你難過的時候安慰你,幫你一起向他討回你受的委屈。”

眼前的燈光太過耀眼,黎沫張開掌心在眼前遮了下,語氣瞬間黯然下來。“可你親手把一切給毀了,把我從你身邊推走。”

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從今天起,我們就當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鄒曉撿起她剛剛丟下的東西,那是她們當初一起去夜市買的閨蜜手鏈。唇瓣不斷顫抖,終是放聲大哭起來。

黎沫聽到身後的哭聲,握緊身側的雙拳,邁步走出去。

不知為何,心頭脩然一松。腳步跟著暢快的心情,輕盈的落在地面上。

看著矗立等待的三人,一路小跑過去,挽著江亦辰的手。“我解決好了,可以走了。”

江亦辰還是發現了黎沫的一樣,精準扣住她的下顎,映入眼簾的是她泛紅的眼眶。黎沫想低下頭去,奈何男人將她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嘖嘖嘖,淩辰戴上她的墨鏡,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她可不想再被繼續餵狗糧了。

轉過身側,“大侄子,送我回去一趟。”

“不是說好今晚一起談心逛街的嘛。”黎沫焦急詢問道,可男人還是扣住她的肩膀不放。

“還是算了吧,這雨勢太大,什麽時候停還沒個準數。下次吧!”淩辰與紀修澤並肩走向她拉風的敞篷車,將懷裏的鑰匙扔給他,“大侄子,開車。”

紀修澤不情不願地坐到駕駛坐上,眼神卻一直落在黎沫身上。淩辰很鐵不成鋼的看著身旁的人,拿不起放不下,當初幹什麽去了!

其實除了天氣的緣故,她也是站在紀修澤的角度考慮。若是再待下去,看著兩人膩歪,他布滿瘡痍的心靈怕是會再添上一道傷痕。

怎麽說,自己也是他名義上的“小姑姑”。作為長輩,哪有不心疼小輩的呢?

整個人靠在坐墊中,面容上充滿著倦怠。“別看了,快送我回去。”還不忘補上一刀,“再怎麽看,能看出花來?”

“……。”

紀修澤簡直氣癟,他的這位小姑姑嘴巴一向毒得很,人稱明海市第一女毒舌。他要是接話,那就是在自尋死路。

路上,淩辰瞥了一眼面色沈重的人,翻轉過身,尋找最舒服的休息姿勢。“行了,小姑姑身邊還有很多出色的女孩子,改天全介紹給你。”

“不用了。”紀修澤腦門瞬間出現三道杠,全都介紹給他?真當他是來者不拒,只要是女的都收入囊中。

可惜,在淩辰心中他就是這樣的人。一個感情世界不夠豐富的小朋友。

不知為什麽,紀修澤腦中浮現出了林柔的身影,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好端端地怎麽會想到她?

見車子在實現內完全消失,黎沫才收回目光。見男人幽深地盯著自己,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為什麽哭?”

原來是因為這個,黎沫不著痕跡地垂下手臂。眼神落在磅礴的大雨中。

“人這一輩子流的眼淚是註定的,現在哭得夠了,以後就會少難過一點。”環住男人的腰,有感而發出這句話。

不知為什麽在下雨天,人的傷感總是會莫名冒出來。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在男人聽來卻十分的心疼。將她大力擁進懷中。“現在全部哭完。”

“嗯?”

黎沫不知男人這句話什麽意思,擡起頭的腦袋卻被他一把按了回去。頂上盤旋著男人醇厚磁性的聲音,“你以後沒有流淚的機會了。”

唔,黎沫嬌嗔地往男人懷裏鉆。別看平時冷冰冰的,土味情話倒是說的很溜嘛。

不過還是被男人的話給感動到了,不會讓自己流眼淚。黎沫眨了眨眼,她家江男神什麽時候走霸道總裁風了?

男人對懷中的人主動投懷送抱感到很滿意,看來這類話以後可以經常說一說。

趴在角落的葉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在黎沫走之後,就一直尾隨身後。奈何看到紀修澤的身影,才遲遲沒敢上前。

如今,看著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心中疼痛無比。

江亦辰將黎沫帶回了公寓,屋內早已開了通風機,空氣新鮮順暢,沒有沈悶般的異味。

柚子在兩人還未進門時,早已在門前來回踱步。見門遲遲未被打開,急得擡起了爪子。

“啪嗒——”

下一秒,門緩緩打開。男人冷冽的俊容難得出現一絲訝異,聽聞屋內傳來“喵”的聲音,頓時明白了過來。

黎沫驚喜地抱起柚子,與它玩鬧起來。“你好棒啊,還會幫我們開門,真聰明。”

小家夥聽懂了對它的讚美,腦袋不斷地在懷中亂蹭,滿足地叫了一聲。

“……。”

江亦辰看著走進去的一人一貓,擡手捏了捏蹙起的眉心。

他倒是忘了,柚子這些天長大了不少,一時大意,讓它夠到了門把。

看著先前已經挪位的門把手,頭疼不已。看來以後家裏每個門都要裝電子密碼鎖了。

免得緊急關頭,被它壞了好事,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厲色。

男人靠在門框上,神情慵懶看著眼前玩鬧的兩團身影。鎂光燈直射而下,面容顯得溫和不少。

見黎沫轉頭過來,伸出食指朝她勾了勾,“過來。”

男人聲音磁性低沈,撩的黎沫心尖癢癢的。像著了魔般,楞楞地徑直走了過去。

“砰!”

還未反應過來,這個人已經被他圈在懷中。看著,後背已經抵在緊閉的房門上,她仰著臉,定定望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顆心狂跳不止。

黎沫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害羞地低下了頭。擡手抵著胸膛不讓他靠近。

在男人眼裏卻變了各位,看著她欲拒還迎的小動作,周身燥熱起來。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閉上眼睛。”嗓音太過魅惑,小姑娘經不住蠱惑緩緩閉上雙眸。

熟悉的氣味漸漸湧入心尖,黎沫緊繃著的身體慢慢舒緩開來。慢慢迎合著男人,不再抗拒。

“咯吱咯吱”門外傳來小家夥的抓門聲,似乎在控訴著自己被冷落的不滿。

“別,柚子它…。”黎沫聽到聲音,被吻懵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小臉別到一旁,躲避他火熱的吻。

男人薄唇抵著她的鼻尖,臉上能感受到他吞吐的熱氣。發出沙啞的音域,“別管它”。

這個時候要是被打斷,他估計會瘋掉。輕咬了她的下唇瓣,趁黎沫驚呼之際,在她齒間撥撩,繼而慢慢嫻熟,游刃有餘。

黎沫被親得渾身酥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全身都靠向男人的懷裏去,嘴裏還情不自禁的發出羞人的嚶嚀呻吟。

“唔。”黎沫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羞愧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呵呵。”頭頂上傳來男人悶聲的笑意,小姑娘聞言甚是氣惱,張嘴咬了他一口。

“嘶——”

感受到男人扣住自己的力度加大,黎沫下意識擡起雙眸,望見男人眸子裏映滿燃燒的火苗,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後背抵在門板上,早已是退無可退。

145甜蜜的夜晚(高潮)

江亦辰緩緩低下俊臉,不著痕跡地伸到她身後,將門鎖反扣。

黎沫看著男人的動作,知道今晚是怎麽樣也逃不掉了,不過她並沒有恐懼感,反而有些許期待。

她願意把自己交給眼前的這個人。

伸手回報住男人,江亦辰因為這個舉動欣喜若狂。將她橫抱起輕放在床沿邊。

她望著男人俯身探了下來,鼻息暖暖得噴到了她的臉上。男人的眼神太過熾熱,看著男人的俊臉,黎沫有些招架不住,心跳的頻率變得快了起來。

江亦辰不知什麽時候湊到她的耳畔旁,用著喑暗的嗓音,“害怕嗎?”

男人極力隱忍著,像似在征求她的同意。黎沫先是怔了怔,隨後害羞地搖了搖頭。

江亦辰瞬間明白她的意思,理智全面棄守,狠狠吻住小姑娘的唇,緊緊貼纏的身軀沒有一絲細縫,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半響,男人抵著她的唇瓣,發出悶悶的笑聲。他們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致的絨毛。黎沫禁閉眼眸,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知道她在害怕,大掌隨即握著她的小手,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黎沫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無論男人怎樣逗弄都不肯睜開眼睛。感受到手心不斷傳來溫熱,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江亦辰稀碎的吻落在臉龐上,根骨分明的指尖慢慢解開她的衣扣,一路順勢向下,黎沫忍不住劇烈起伏起來,男人捧起她的手指輕輕吻了一口,帶著她一起探索其中的樂趣。

黎沫情不自禁發出呻吟,隨後緊緊抿著紅唇,不讓自己再發出羞人的聲音,她根本不敢去看江亦辰的表情,自己的舉動簡直丟臉極了。

江亦辰沈下身體的時候,初經人事的痛楚劇烈湧上心頭,一下一下敲打在心尖上……。

深夜,男人披著一件薄外套站起身,看著小姑娘恬靜的睡顏,薄唇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嘗過她的美好,從此泥足深陷。異樣的燥熱湧入全身,男人極力克制住心中地悸動,將黎沫露在外面的肩膀蓋上,轉身走出臥房。

“喵嗚~”,柚子趴在臥房外,猝不及防被大力打開的門楞是彈出去老遠。

看著眼前的主人,立馬湊到他的腳邊不停地打轉。江亦辰俊臉微沈,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怒氣,“回你該睡的地方去。”

“喵!”

被江亦辰這麽一吼,小家夥慢悠悠地跑回小窩裏,再也不敢出來了。

男人望著柚子離去的身影,蹙起的眉頭沒有消散。這小家夥如今越長越大,能夠得到改良過得門把手,剛剛差點被它壞了好事。

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兒,看來以後要命令禁止它進入臥室,尤其是晚上!

今晚黎沫和鄒曉都沒有回來,林柔和韓小安兩人眼對眼幹瞪著。看著空落落的宿舍,心中不免有些著急,隱隱覺得很不安。

給她們倆撥了無數個電話,卻無人接聽。林柔沈思良久,拿起一件外套出門。

“這麽幹等也不是個辦法,我出去找找,你留下來等。”

“好,若是她們回來,我給你打個電話。”

林柔憑著記憶,來到了紀修澤的門前。上次她喝醉酒,男人把醉醺醺的她帶了回來。望著眼前的小洋樓,與記憶中的那棟重合。

“行了,你先回去吧。”林柔與平時送她去街拍的司機說道,拿起一旁的外套推開車門。

出來匆忙,臉上的妝掉的都差不多了。林柔站在門前,咻地按了一下門鈴,馬上後退了一大步,整理了淩亂的衣裙。

半響,裏面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是睡著了?林柔自言自語,擡起腕上的表,秀氣的眉頭微蹙。

現在還沒到午夜,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養生的嘛。

一個人正胡思亂想間,門被大力打開,帶起一陣風將發絲吹的淩亂不堪。男人臉色陰霾,沙啞的嗓音道,“誰?”。

看著男人深邃的眼底還染著幾分剛剛睡醒的慵懶,林柔驚訝不已,“不會吧,真的在睡覺?”

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面色微微緩和。待看清眼前的人後,被吵醒的怒氣逐漸消散。“你怎麽在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著裝,將露出的胸膛闔上,不自然地咳了聲。

林柔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別過小臉,逼自己不去看那健碩胸膛。“沒什麽,有事想要問你。”

臉頰泛紅,與雪白的脖頸形成鮮明對比。男人狐疑的盯著她,冬天也沒過去多久,怎麽會熱成這個模樣?

“進來吧。”男人走到衣櫃前,隨手拿出一件大衣披在身上。

遞給林柔一杯涼水,“家裏沒有冷飲了,喝點降溫。”

林柔露出詫異的目光,她什麽時候給出自己很冷的錯誤信息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奇怪,不但作息時間與老年人吻合,還大半夜喝涼水。望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客廳面積很大,但給人陰森可怖的感覺,若不是知道這是他家,有種來到鬼屋的錯覺。

接過涼水抿了一口,一汪清泉湧入心尖,渾身不經意顫栗。

紀修澤對於她忽熱忽冷的體質很是無奈,明明在門外熱到發燙,這會卻渾身打顫。

“你想問什麽?”

被男人這麽一反問,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將手中的被子放下,焦急地詢問道,“你知道黎沫在哪嗎?我打了好多次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紀修澤聞言卻沒有多大反應,闔上眼瞼靠在沙發上。“你應該去問她男朋友才對。”

“奇怪的就是這。”葉冰往男人處一挪,“他們倆都沒有接電話,就連…。鄒曉也不見了蹤影。”

見男人淡然處之的神情,氣惱地提高音量,“怎麽可能這麽巧,大家同一時間全都消失,肯定是有事發生。”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黎沫不見啦!”忽然湊到耳畔處大力吼叫,紀修澤猝不及防地被嚇醒。

沈下臉來,將眼前的人一把拉進懷裏,掌心捂住她的紅唇。眼看著世界終於清凈了下來,心中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林柔腦袋發懵,按照她平時的脾氣,準時要大力推開再給一個巴掌。可是,她競有些貪戀這個懷抱。

懷中的人安安靜靜,男人忍不住彎了彎薄唇。“大晚上,他們當然是待在一起,哪裏有空接你的電話。”

“至於……。鄒曉,她這麽大個人了,還能出什麽事。”紀修澤說到鄒曉,心中冷哼一聲,今天真是便宜她了。

林柔心思剔透,自然猜到男人潛含義中說的事情。腦中頓時發現出電影中的大片,臉頰不經意發燙起來。

“你的臉紅了。”

空氣傳來男人悠悠的調侃聲,林柔大力推開他,整理了淩亂的發絲。她紅著臉,局促不安地坐在離男人遠遠的位置上。

她就是腦子進水了,才大晚上來這被他調笑。眼前的男人笑容淺淺,相必也是問不出什麽來。

仔細想來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沒有消息總比真的出事要好得多。

恍惚片刻,男人已穿戴好衣物邁到沙發旁,“時間不早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還是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回去就好了。”林柔出於禮貌地委婉拒絕。

窗外夜色沈沈,男人好看的劍眉蹙起。“既然這樣,那你自己回吧。”

紀修澤的一句話,林柔整個人楞在原地,楞是說不出一句話。看著男人脫下外套,火氣一下子冒了出來,“這麽晚了,你讓一個女孩子回家合適嗎?萬一我出了事,你良心過意的去!”

“……。”

男人素來冷冽的俊容上,生出了幾分詫異。他不過就是以為太熱脫件外套,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剛剛也是她說要自己打車回去的,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不要與女孩子認真辯解。

無奈地搖了搖頭,女人真是情緒多變的物種。

翌日清晨,黎沫動了動身子,覺得周身酸痛,那感覺像是被碾壓了一番。

聽到她的驚呼聲,男人捧過她的臉仔細端詳,見沒什麽大礙,呼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撲倒黎沫臉蛋上,一股酥麻的電流漫過全身。腦中不經想起昨晚旖旎的畫面,臉色騰地泛紅。

涼風灌入被中,黎沫不經意顫栗,往身旁的熱源挪去。撅起紅唇,撒嬌道,“好痛。”

“哦?”男人立馬明白過來,擁著她的身子氣息不穩。“哪裏疼?”

黎沫聽出了話語裏的調侃,哼地轉過頭去,任由男人怎麽挑弄,將腦袋縮進被子裏。

她也是有脾氣的!這個男人昨夜將自己吃幹抹凈了,他倒是一臉滿足,可換來的卻是渾身酸痛的身軀,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思及至此,心中一陣委屈。

男人撐著頭靠在床頭,小姑娘遲遲沒有反應,感覺不大對勁。上半身逼近過去,動作輕柔將她翻過來,隨即對上眼眶通紅的雙眸,語氣瞬間黯淡,“你,是不是後悔了?”

黎沫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晦暗。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環在腰間,腦袋貼著胸膛使勁搖了搖頭。

對於這件事,她從沒有後悔過。

江亦辰擡手擁住她,小姑娘臉上盡是倦容,突然埋怨自己下手不知輕重。破天荒地陪她睡了一回回籠覺。

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直到被一通電話吵醒。昨晚電話被江亦辰隨手扔在了外面,自然是聽不見林柔撥打過來的電話。

這會兒,不知為什麽突然出現在了床頭。黎沫揉了揉困意的雙眸,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餵?”

“你不會還在睡覺?”淩辰的聲音清晰地穿了過來。“我要走了,這會兒在機場。”

!?

黎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將身旁的男人一並給吵醒。“這麽快,我還想跟你好好聚一聚呢?”言語裏盡是遺憾,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都怪他讓自己這麽累,才趕不上送淩辰姐。

收到自己女朋友一記眼神,男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表示很無辜。轉頭望見房門外,小家夥搖著小身板,一臉得意的模樣。

江亦辰瞬間反應過來,將手機放在床頭的罪魁禍首。柚子楞是往槍口上撞,忽略男人陰沈的臉色,搖著尾巴跑到床邊,睜著那雙圓圓的黑眼珠看啊看。

男人抿著薄唇,好看的劍眉輕蹙,口氣頓時沈下,“出去。”

黎沫剛打完電話,聽到柚子被男人厲聲訓斥,開口道,“你別嚇它啊!”

本就因為淩辰的事,有點不高興。江亦辰柔聲細語地安慰著懷裏的小姑娘,“好,我不罵它。”

在黎沫看不見的地方,眼神淩厲地望著柚子,嚇得小家夥躲進床底下,瑟瑟發抖。

黎沫坐在椅子上,望著餐桌對面的男人正在給自己盛粥,魚香肉絲粥清香撲鼻,可黎沫卻高興不起來。

原本正在暖和的被窩裏睡的正舒服,不知怎麽就被男人一番話哄騙起來。幽怨地望著男人優雅的動作,連盛粥的動作都這麽讓人心動。

心中暗暗打起了小算盤,看來她要好好進修一番,免得以後再被他的話蠱惑。

瞥到旁邊的優盤,神色瞬間黯淡下來。將優盤放在掌心中,緊抿紅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亦辰見黎沫沒了聲音,擡起頭看到這樣的一幕,嘆了口氣,上身逼近過去,輕扣住她的下巴。“怎麽了?”

小姑娘搖了搖頭,拿起湯勺喝起粥來。男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既然她不願說出口,沒再追問下去,陪著她一起將早餐吃完。

黎沫下午有一節課,江亦辰送完小姑娘後,看著優盤躺在掌心中,另一只手摩搓著方向盤,朝化學院的方向開去。

校長正在批改著書記提交的文件報告,下一秒,門被大力打開。

擡頭望了一眼後,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情況。擡手拿起涼水抿了一口,繼續批改著手中的文件。

江亦辰蹙起眉頭,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涼水。“醫生不是說過,不要喝涼水。”

校長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個孫子簡直比生前的妻子還要啰嗦。兒子天生話不多,兒媳溫柔婉約卻又不失幹練,真不知道他是隨了誰。

拿出兩粒胃藥吞了下去,在江亦辰的審視下吃完了藥。待呼吸平緩,緩緩開口道,“怎麽突然來我這了?”

146她要結婚了?

江亦辰並沒有立刻講出,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熱水。“喝這個吧,暖胃。”

校長停下了手中的鋼筆,望著杯中冒氣的縷縷生煙,唇角微勾。

眼前這個外冷內熱的孫子,一瞬間好似長大了不少,小時候活潑可愛的模樣,早已隨著年歲消失無蹤。

精神矍鑠的臉上浮現一片暖意,“有事就直接說。”校長是個直爽的個性,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套路。

江亦辰薄唇微勾,落座在皮沙發中,雙腿自然分開。不愧是他爺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心思,將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裏面的東西,您過目一下。”

桌上擺著一張牛皮信封,校長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優盤,狐疑地看著江亦辰。

半響,校長臉色陰沈,眉毛擰到了一起,眼睛裏迸發出一道道刀一般鋒利的光。“竟然在我的眼皮下,出了這麽幾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們。”鋼筆在手中轉動,有些遲疑不決。“校慶在即,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

“上次的雷同案件跟她有關。”江亦辰指向屏幕上葉冰的面容。

校長聞言神色更加難看,眼睛裏燃燒著怒火,鬢角有一條青筋輕輕跳動。上次那件事簡直就是他任職以來的汙點,平時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舊事重提。

“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嚴懲一番。”

江亦辰知道他是真動了怒氣,畢竟那件事情畢竟觸到了底線。

“那位受傷的小姑娘沒有事吧?你要認識她,幫我轉告她,我一定會給她個交代。”校長撥通了秘書室的電話,通知副校長來一趟。

呵呵,男人想起黎沫,嘴角笑容淺淺。“她不是小姑娘,她是你的孫媳婦。”後半句話字字珠璣,讓眼前的人大為震驚。

扣扣扣——

秘書長的聲音很快響起,“校長,副校長他們已經來了,是否現在請進來。”

校長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沈著嗓音道,“讓們等一會兒。”現在沒有什麽事比孫子的幸福更重要了

“是這個小姑娘嗎?”馬上將剛剛的畫面調了出來,出現黎沫一幕定格。“不對,我未來的孫媳婦。”

“……。”江亦辰無奈地搖搖頭,眼前的人滿臉焦急,哪裏還有半分穩重的模樣。動作迅速,連他都自嘆不如。

見孫子點了點頭,校長面色柔和,眼角瞇成了一條縫。將有黎沫的片段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在她和江亦辰的臉上來回掃射,越看越有夫妻相。

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神情,“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不錯,改天帶來家裏讓我待定。”

“爸媽已經見過了。”

“見過了!?”校長聞言,不敢置信地吹胡瞪眼。小子竟然瞞著自己找了女朋友不說,還悄悄地帶人家見過父母。

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試探性地詢問:“那老家夥也見過她了?”

江亦辰早已是意料之中,擡步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煙霧環繞的山峰。“就是在外公家裏見得,外公很喜歡她。”

“砰!”校長氣的將鋼筆摔在桌面上,發出尖銳的聲響。合著全家人都見過了,就瞞著他一個人是吧。最可氣的是那臭老頭,竟然比他搶先一步。

怪不得上次兩個孩子突然從國外回來,害得他以為是良心發現來看他這個孤寡老人。原來是這個臭小子搞得鬼!

男人搖了搖頭,辛虧他早有準備,否則現在那鋼筆該摔在自己臉上了。家裏的兩位老人從年輕時就不大對旁,一見面就鬥嘴互懟,誰也不讓誰。

江亦辰兩兄妹是輪流到兩家住上一段時日,讓雙方心裏平均些。因為江亦靜正處於高三沖刺階段,才一直住在那邊,離學校和補習機構近些。

校長面色恢覆正常後,咳了聲正色道,“既然你父母都見過了,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將鋼筆放進筆筒裏,慵懶地靠近真皮靠椅中。“改天帶回家裏,我要跟孫媳婦好好培養感情。”

他一向最重臉面,怎麽能在孫媳婦這個方面輸給那個臭老頭,他定會想方設法把黎沫變成自己這邊的人。

江亦辰沈聲應下,嘴角彎起一絲弧度。他這爺爺生性刁鉆嚴格,若是讓他提前知道了黎沫的存在,準會搬出一堆繁文禮節的古怪問題來。

人老了,慢慢會聽從兒子的建議。聞言他父母已經見過了,這會兒馬上改口對黎沫的稱呼。

“改天吧,我先走了。”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房內傳來老人暴怒的呵斥聲。江亦辰腳下的步伐輕松不少,聲音洪亮,身體自然也沒有多大毛病。

下課後,林柔守在樓道處,果然等到了迎面走來的黎沫。氣的上前揪了一把她的臉蛋,“昨晚去哪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

“嘶——”

黎沫委屈地揉著自己泛紅的臉蛋,她是真的沒有聽見電話的響聲,再說昨晚那個時候她要怎麽接電話嘛!

見她輕咬下唇瓣,林柔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紀修澤說的果然沒錯。

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罵著,“我們女孩子在感情中要贏得自主權,不能讓男朋友牽著鼻子走。”

看著黎沫不解地摸著鼻尖,林柔自嘲地笑了笑。她為什麽要跟一個情商低下的人,說這麽深奧的話。

拖著她往教學樓外走去,“還好江男神把你收了,不然碰到個渣男,你準備欺負地死死的。”

小姑娘聞言撅起紅唇,滿臉地不高興。這話她就不愛聽了,什麽叫自己有福氣。江亦辰有了自己這麽可愛聰慧的女朋友,才是上輩子拯救世界得來的。

不過欺負的死死的,腦中發現昨晚的片段,頓時臉頰泛紅。唔,好像是這麽回事…。

下午,學校發出了一則處分公告,整個學校一時炸開了鍋,流言四起。不過,學校為了黎沫的顏面將她化名,視頻也被改成錄音的形式公開。

開玩笑,校長怎麽可能讓她的未來孫媳婦被人指指點點。

林柔看到公告後就猜到與黎沫有關,何況處分名單裏有鄒曉和葉冰的名字。看到鄒曉空蕩蕩的座位,好看的眉頭輕蹙,昨天晚上果然是有事發生。

黎沫超市采購回來,聽到大家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自然是看到了那份公告。

鄒曉跟自己是一間宿舍的,就算大家不清楚事情經過,聽聲音也會猜到是她。更何況葉冰因為雷同事件被處分,大家對此都是心照不宣的。

如此一來二去,自然將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

黎沫仰起小臉,聽起胸脯往上走。她沒錯,為什麽要害怕別人的指指點點,輿論的威力足以變成殺人的刀刃。

回到宿舍,見兩人臉色沈重,心裏咯噔了一聲。“這件事情,我…。”

“不用說,我理解。”林柔伸出手打斷了黎沫的言語,她知道這次是鄒曉做的太過火了,竟然聯合葉冰來害人,還使出那麽卑劣的手段。“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的。”

“是啊,我們理解。”韓小安認同地點點頭,單純的她認為大學的生活是美好的,舍友是可以交心的。知道了這一切,身子不免一陣顫栗。

從錄音中得知,葉冰使用了何種下作的手段,若換成自己,肯定會當場奔潰。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敢再往下想了,激動的上言不搭下語。“沫沫,你很勇敢,我……”

黎沫傲嬌地仰起精致的小臉,用著誇張的表情開口,“那是自然”,把兩人都給逗笑了。

林柔卻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臉色。“可她們倆做的事終究屬於未遂,若是輕判,她總有一天會回到宿舍來,你們…。”

“昨天我跟她攤牌了,以後再見就當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頓了頓,繼而道,“我以後會幫到江男神那裏住,偶爾回宿舍。免得她以後回來,我們同處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

說出這段話,黎沫苦澀又無奈。若是沒發生這件事,她是斷然不會搬出宿舍的。一直聽黎漓惋惜,大三那年搬出宿舍,甚少機會與舍友一起吃飯玩鬧,對黎沫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你要搬出去!”林柔瞪大了雙眸,隨後點了頭表示理解。反正大一搬出去的學生也不在少數,只是該頭疼以後查寢要這麽幫她遮掩過去了。

“不過……”

黎沫看著林柔對自己露出調笑的目光,隱隱覺得不對勁。“你可要做好防護措施,我可不想這麽早隨份子錢。”

“去你的。”黎沫嬌嗔的推了一把,就知道她這麽表情,準沒好話說出口。

黎沫將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韓小安還沈浸在震驚中,而林柔則臉色陰霾。

嫵媚的雙眸緊瞇,俏臉緊繃,紀修澤那個男人果然騙了自己。想起昨晚他那拙劣的演技就來氣,自己竟然對他深信不疑。

說什麽跟客戶談事情,瞞著自己跟別的女人待了那麽久。哼,姑奶奶告訴你,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怒不可遏地給他發了個絕交短信,不一會兒馬上回了過來。林柔紅唇翹起,還知道主動認錯呢!

看清屏幕上發來的消息後,含著笑意的嘴角逐漸收斂起來。

醫院重癥監護室內,蘇澤穿著防菌服看望病床上的人良久,滿臉疲倦地走出去。

“想罵就罵吧。”紀修澤歉意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畢竟之前答應過要放過她。

蘇澤笑了笑,“我為什麽要罵你,一切是她咎由自取。”望著監護室的門,心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由自己間接造成的,自己也算是半個兇手。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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