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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要怎麽補償我?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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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幾個人在這裏看著,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不用,在她轉到普通病房之前,我親自照顧她。”念在他們曾經是情侶的份上,於情於理也應該照顧。昨夜突然接到她求救的電話,聽著那端傳出來淒厲的慘叫聲,神色微微一沈。“葉冰人在哪裏?”

“被關在拘留所裏,學校下午出了處分公告,具體懲罰還沒公布。打算等鄒曉醒來,再給兩人實行處罰。”

蘇澤聞言閉目小憩,沒有再發出聲。

走廊裏響起熟悉的腳步聲,紀修澤擡頭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人,直至見到她身後人,驚訝不已。

“沫沫,你們怎麽來了?”紀修澤看見黎沫的身影眉頭緊鎖,但目光一直落在林柔的身上。

“我聽林柔說了,過來看一眼。”

紀修澤聞言神色微沈,像似在責怪林柔不該多嘴。林柔冷哼一聲轉過身去,沒有要和他多說半句話的打算。

男人見狀,身子微微一僵,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黎沫見兩人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退到一邊去,以免被誤傷到。要知道,林柔發起火來是很可怕的。

見到一旁的蘇澤先是怔了怔,隨後緊抿紅唇。沒好氣地說了聲,“沒想倒你會這麽好心。”在她看來,造成這一切的局面,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他一開始懷有目的的接近,鄒曉說不定與自己還好好的。

對於黎沫陰陽怪氣的腔調,蘇澤不舒服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黎沫是在怪他,可是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雖然他後悔過自己的決定,但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這麽做。在他心中,黎漓對他真的很重要,像溫暖般的陽光照耀黑暗的內心。男人咳了聲道,“我會留在這裏照顧她的。”

黎沫並不對他說的話報太大希望,“希望你能說到做到。”突然想到什麽,嘴角微勾。“對了,幾天前姐姐在電話裏說她準備結婚了,結婚對象是韓勒言。”

看到男人臉色慘白,上身逼近一步。“她托我給你帶結婚請柬,我下次見到你再給你。”

蘇澤看著黎沫遠去的背影,頹廢地坐在休息椅上,心底某處驀然揪了下。

為什麽,自己做了這麽多事,甚至搬出了哥哥的死因都不能離間他們。韓勒言那個男人在她心中竟然這麽重要,甚至比起哥哥還要重要……。深邃的眼眸漸漸黯淡下去,大腦混沌一片。

147小白兔落入男人圈套(精彩)

身邊護士叫了他好久才反應過來,見他楞楞擡起頭。“你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已經醒過來了,醫生檢查後你就可以進去探望。”

蘇澤收起落寞的情緒,向護士微微點了頭。

“等等!”

紀修澤把車開到兩人的面前,阻斷她們的去路。“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那個……”黎沫下意識想應聲,但瞥了一眼身旁氣色不大好的林柔,還是閉上了嘴,將想說的話全吞進肚子裏。

林柔瞇著眼,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還是不勞煩你這個大忙人了,我下午還要去出趟外景。”

潛臺詞就是,姑奶奶跟你不同路,快點走!

紀修澤何等的聰明,自然聽懂了話中的含義,心中很不是滋味。薄唇微抿,俊臉浮現一片寒意。

黎沫感覺到了尷尬的氣氛,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看到不遠處開來熟悉的車輛,直至男人將車窗緩緩搖下,才露出笑意。

江亦辰正向她招手,黎沫咳了聲道,“我男朋友來接我了,你幫我把林柔送到她工作的地方吧。”

蠻夷指著江亦辰的方向,未等林柔反應過來,將他推到紀修澤面前。

臨走前給了紀修澤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我可就幫你到這裏了,接下來靠你自己。

小姑娘一臉釋然的坐到車裏,輕車熟路地系上安全帶,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見男人凝視的目光,崛起紅唇催促道,“快開車,開車。”

江亦辰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的拉動引擎,駕車離去。他一直信奉一句話,聽媳婦兒的話有肉吃。看著小姑娘不安分的身子,腦中不禁浮現那晚的場景。男人原先幽暗的眸子,瞬間騰起一片亮光。

索性黎沫一直轉頭看著林柔的方向,沒發現江亦辰異樣的眼神。若是她知道男人內心的真實想法,還不嚇地跳下車。

林柔看著黎沫丟下自己溜了,整個人在風中淩亂。嘻嘻品味黎沫走之前的那句話,她這是被人給賣了?

紀修澤看著她的反應,薄唇忍不住彎了彎。他與黎沫一起同桌了三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我送你去吧?”

“不要。”林柔下意識撇嘴拒絕,她可不是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惹了姑奶奶想要輕易混過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哼,休想!

滴滴滴——

後面的司機車主等得不膩煩了,搖下車窗大聲吼道,“前面的能不能把車開走啊,停在正中間不動算怎麽回事啊!”

“是啊,小兩口鬧別扭也別在醫院大門口。”

“快把車開走……。”

林柔聽著七嘴八舌的吵鬧聲,臉一陣紅一陣白。幽怨地看了一眼紀修澤,他倒是神情慵懶地撐著腦袋,那神情擺明了在說,“你不過來我就不開走。”

經歷了糾結心理活動後,認命地上了他的車。忽略男人得意的俊臉,正色道:“我是因為外面這些人…。才上車的。”我可不是自願要坐你的車。

紀修澤才不管這些,他是個商人,生意場上權衡利弊。只看重最終結果,過程都是其次的。

林柔原先緊繃著的身子緩緩放松,自顧地閉上雙眸。昨夜擔心鄒曉和黎沫,輾轉反側整夜沒睡好,現在又因為他的電話,匆忙趕到醫院。

為了下午能夠精力十足投身到工作中,必須要養好精神。

因為鄒曉還需要觀察兩天,所以蘇澤還需穿上隔離服去重癥病房看她。

剛好遇到檢查完的醫生,“你是病人的家屬吧?索性送來醫院及時,她沒傷到骨頭,只是脾臟受損,再觀察幾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多謝醫生。”蘇澤與醫生寒暄幾句,轉身就看到病床上臉色慘白的人。心裏重重嘆了一口氣,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望著她,“還難受嗎?”

鄒曉聞言男人溫柔的語氣,微怔出了神。眼眸中蒙上一層薄霧,男人這種語氣還是在剛剛答應交往那時候,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恍如隔世。

蘇澤見鄒曉悶聲搖頭後,轉身檢查輸液泵裝置有沒有問題。鄒曉見狀彎起唇角,“我沒想到你會來救我。”因為剛剛醒來的原因,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苦澀的濃藥味。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自嘲地彎起了唇,“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他能夠理解鄒曉的感受,自己還不是愛而不得。站在被渴望愛的角度上,他也希望鄒曉能幸福,只是心裏一旦被填滿後,很難再塞的下別人。

“只要你能……”

“你現在情緒不易波動,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蘇澤將她被子一角掩上,打斷她要說的話。

鄒曉失落的闔上眼瞼,見男人刻意地避開話題,讓她蒙生起的希望瞬間落空。果然還是不能心存幻想啊……

感到車停穩後,林柔揉了揉困意的雙眸,正準備下車去。手腕卻被男人大力握住,轉過頭看見他嚴肅的神情,心中咯噔一聲,緊張地開口,“你,你要幹什麽?”不時張望車窗外的工作人員,好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沒人發現她在車裏。

“我們好好聊一聊。”

“我跟騙子沒什麽好聊的。”林柔幾次想要掙脫束縛,奈何男女實力懸殊,氣憤地靠著坐墊。

“什麽騙子?”男人好看的劍眉輕蹙,想起她今天的冷漠態度,“你為什麽對我冷著臉?”

哼!

男人盯著林柔良久終於敗下陣來。“如果我哪裏得罪了你,我現在向你道歉行了吧。”

哪裏得罪?他連自己錯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真摯的道歉反倒自己才是不講理的那一個。林柔憋著一晚上的氣瞬間冒了出來,“你什麽錯都沒有,是我的問題。我這幾天心情不好,見人就忍不住懟。”

紅唇緊抿,眼神望著窗外布置場景的工作人員。“你個大老板日理萬機,就不要跟我這小模特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你下車。”男人態度堅決,下一秒,聽到哢嗒一聲。

林柔暗叫不好,使勁去拉車門把手,紋絲不動。撅起紅唇,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人,早知道就下車去,跟他費這麽多話幹什麽!

“我的態度對你來說有這麽重要嘛!讓我下車,我時間要來不及了……”慌忙掐掉助理打來的電話,擡頭望見了正前方左顧右盼的人影,嚇得彎下腰。

這要是被人看見她和紀修澤同處一車,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她親眼見證過楊琳琳和黎沫的事情,知道輿論的力量有多可怕。

“是。”

林柔瞬間楞住,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你,你說什麽?”

“對我來說,很重要。”男人上半身逼近過去,銳利的眸子緊抓她的神情不放。

男人字字珠璣,林柔整個心不禁下沈,慢慢淪陷。

黎沫看著江亦辰打電話要將柚子送走,立刻上前阻止。“你為什麽要把柚子送走!”小姑娘面色微怒,語氣焦急。

柚子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在貓糧中露出小腦袋,“喵”了一聲,模樣甚是可愛。

這讓黎沫更是舍不得了,心中不好的念頭蒙生,這男人會不會要把柚子賣掉,他以前好像就不怎麽喜歡小動物。

江亦辰直接忽視她焦急的口吻,攬著她坐在沙發裏。“柚子最近行為乖張,我要把它送到lulu姐那裏去。”

“喵~”圓鼓鼓的大眼睛接受到男人的眼神後,立刻蜷縮起身子,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在地上舔著爪子,讓黎沫不忍將目光從它身上挪開。

看著黎沫不舍的神情,男人臉色陰沈。越發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有多麽正確,要讓這小家夥繼續在這裏還得了。他必須要杜絕那天晚上被打擾的事情再度發生。

小姑娘一聽急了,打算以專業養貓人的身份說服他。“貓咪不可以經常換陌生的地方,這不利於它的健康成長。”

“lulu姐的寵物店不算是陌生的地方,好歹柚子也呆了好幾天。”

“……。”黎沫被江亦辰懟的無力還擊,見男人鐵了心要把柚子給送走,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撒嬌地在男人懷中亂蹭,模樣像極了耍賴時的柚子。“你不要把柚子送走嘛!”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對男人很是受用。薄唇忍不住彎了彎,看向黎沫的眼神不經意溫柔下來。“那我有什麽好處?”

黎沫聽著男人態度松懈,立馬擺出自己的條件,生怕他反悔。“柚子以後由我來交,我保證會把它訓得乖乖的。讓它跟網紅貓咪一樣乖巧惹人愛。”精致的小臉滿是嚴肅,差點令江亦辰繃不住,笑出聲來。

與男人深邃的眼眸平視,鼓起雙拳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只要你不把柚子送走,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真的?”男人攬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力度,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雪白的脖頸上,“我說什麽你都答應我。”

見黎沫重重點了頭後,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故作鎮定地看了柚子一會兒,“好,我不送走它了。”

“啊!”未等黎沫歡呼雀躍,被男人一把橫抱起來。一下失去平衡,黎沫下意識緊抱住男人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你,你幹嘛?”

小姑娘聲音顫抖,因為他看見男人眼中熟悉的神色,心中隱隱覺得不大對勁。

“是你說的,幹什麽都要依著我。”江亦辰的話無懈可擊,趁黎沫失神之際,將她抱進房中去。

黎沫整個人置於柔軟之中,周邊凹陷下去。男人火熱的唇不斷落下,讓她應接不暇。她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男人的計謀,斷定她會為了柚子求情,一步步引導自己落盡他設的圈套中。

哼,這個大灰狼!

小姑娘氣的張嘴咬了一口,男人唇瓣頓時溢出了血。

“嘶——”

男人發出撩人的低沈聲,看著身下的小姑娘調笑道:“想不到小白兔還會咬人啊?”

江亦辰撩起黎沫的一絲秀發在手中把玩著,一舉一動在黎沫眼裏甚是心動,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悸動之情,氣哼哼地鼓起腮幫子。“咬的就是你!”

殊不知自己的舉動,落在男人的眼中是致命的吸引。幾乎沒給黎沫說話的機會,男人猛地低下頭,狠狠穩住她的唇。這種感覺經歷地越多,他越是覺得上癮。

“等……等等。”黎沫趁著最後一絲意識沒有被完全吞沒,氣息不穩的按住男人的手,臉色緋紅的說道,“門,門還沒關。”

江亦辰知道她的意思,隨即薄唇覆了上去。唇間氣息綿長的吻,令黎沫手腳發軟。迷迷糊糊間聽到男人的悶笑聲,“我給柚子裝了三倍的糧,它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進來的,你不要擔心,嗯~”

男人的一句話令黎沫瞬間瞪大雙眸,原來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了,虧得自己還傻傻為柚子求情,雄性動物果然都不是好東西。主人是個戲精,寵物也是個戲精。

臭柚子,你竟然和你的主人一起給我下套,小王八蛋!

“喵~”門外的柚子吃的正歡,絲毫不知它差點被趕出家門,又被黎沫以身奉獻救回來的事情。

看著主人臥室內傳來窸窣的響聲,小短腿剛想邁過去,突然想起早上江亦辰對它言傳身教的事。喵嗚了一聲,蒙頭吃著自己被獎勵的貓糧。

“別管它了,我們做正事要緊。”

“……。”

黎沫仰起頭正欲反駁,但男人靈活的手指已經解開她身上的扣子。

“江亦…。”

男人死死抵住她的紅唇,絲毫沒有給她能夠開口說話的機會。眼見男人壓下來的健碩胸膛,她下意識傾身覆了上去。熟悉的氣味漸漸湧入心尖,黎沫緊繃著的身體慢慢舒緩開來,慢慢迎合著男人,不再抗拒。

沒過多久,臥房的燈暗了下來,只留下床頭一盞暖燈。加上客廳的床簾早已被男人提前落下,整個公寓被黑暗籠罩。

柚子撐著圓鼓鼓的肚子擡頭,臥房的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關了起來。跑過去抓了抓門,裏面沒傳出什麽動靜。四周黑漆漆的,以為是深夜,跑到自己的小窩裏趴著,玩弄著那顆橙色小球。

江亦辰對於柚子的作息時間有著嚴格的要求,特地訓練它對於燈光強弱的困睡度。只要柚子一出於黑暗中,就會自覺地待在小窩裏。

當然這一切只建立在江亦辰在的情況下……

148對男朋友的特殊稱呼

夜深了,銀色的月亮點綴著深藍的夜空。除了陣陣微風吹過,冷落的街道是寂靜無聲的。

可鄒曉卻覺得夜裏冰涼似水,她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怎麽也睡不著。

身旁響起窸窣聲,鄒曉慌忙地舉起手來回摸索,“蘇澤!”

男人感覺身後有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男人就感覺有人伸手圈住他的腰,然後緊緊將臉貼上他的後背。

“別走。”

鄒曉擡開雙臂,從後面環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身,讓他掙脫不得。忍著周身的疼痛,把臉貼向他的後背,這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酸澀,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猛地爆發出來。

晶瑩的淚水不斷在眼眶中來回打轉,她先是啜泣地笑聲哭著,緩緩地就泣不成聲。

蘇澤站在原地沒有動,聽著身後的人哽咽抽泣的哭聲,面容有些許動容。擡手握住腰間緊握不放的小手。

她的指尖泛涼,男人握上去時眉頭微蹙,怎麽這麽涼?

男人立刻轉過身來,大力扣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到病床上。在墻上摸索到了燈光按鈕,看到她的雙腳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臉色陰沈下來。

蘇澤壓低聲音道,“要是不想再進一次手術室?就把腳放上去。”

鄒曉緊咬著下唇瓣,強忍住不讓淚水落下來。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冰涼的雙腳塞進被褥中,頃刻被暖意包圍。

蘇澤居高臨下望著她,終是不忍俯下身來,與她面對面。“好端端怎麽哭起來了?”

聽聞男人柔聲詢問,鄒曉淚水傾塌,怎麽也收不住。晶瑩剔透的淚珠一滴滴墜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滾燙的熱度讓男人一顫。

“阿澤,不管你心中有誰,我從始至終都很愛你。”

說完這句話後,心中長長嘆了口氣,她憋在心口已久的這句話終於能在他面前說出來。不管蘇澤會有什麽反應,也不管他是再次拒絕還是沈迷不語,她只想將心裏的話告訴眼前的人。

她不知道學校那邊會怎麽處罰自己,如果真的嚴重到要去坐牢,這也許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說這句話時,她心中有某種預感。蘇澤很有可能會再次拒絕他,可她就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男人神色微沈,冷冽的眼眸比這夜色還要涼上幾分。鄒曉定定地望著她,遲遲等不到男人開口回答自己。

鄒曉自嘲地笑了笑,明知道他不會有任何回應,也給不了自己回應,為什麽還要心存希望。

當初既然做了這件事,就永遠回不了頭了。沒有贏得他的心,反倒失去了身邊最好的朋友。腦中不經意浮現出黎沫的笑顏,紅唇緊抿。

深深吸了一口氣,鄒曉努力調整好表情,用力朝他擠出一抹笑,“沒關系,你不能給我答案也沒關系。我也沒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的心意,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哽咽地說完最後半句話,強忍著淚意將頭蒙在被子裏,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你……”

未等男人說完,鄒曉立即打斷他。“我困了,先睡覺了。”

男人俊臉上蒙著一層寒意,目光灼灼盯著被窩裏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關上門的聲音,鄒曉終是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太陽剛越過地平線,病房的門再一次被開起來。男人見病床上蜷縮著的身影,輕嘆了口氣,將她蒙著腦袋的被褥拉下。

俯身彎腰端詳她的小臉,許是哭了一夜,臉上布滿眼淚劃過的痕跡。

聽到走廊外的腳步聲,將她臉上淩亂的碎發撩到耳後,大步邁了出去。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洋洋灑灑散落一地,紗簾輕輕飄動。江亦辰撐著頭半靠在床頭,望著他的小姑娘。

相比於男人的滿足,黎沫一反常態地疲倦。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酸痛的不像話。夜間運動的下場就是早上昏昏欲睡,整個人沒有半分精神。

以至於黎沫同學第一次有想逃早課的沖動,忍不住往身旁的熱源挪去,默默地給自己催眠,再睡十分鐘,要是起不來就不去了……

良久,回籠覺的威力巨大,睡意重新湧上心間,抵不住困意的侵擾,沈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鼻尖癢癢的,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別鬧。”

男人似乎不願就這樣收手,一遍又一遍地來回撫摸著。忽然想起低沈沙啞的嗓音,“我是誰?”

她困得沒有半分回答的力氣,可是男人完全不死心,湊到耳畔處不停地反覆詢問,叫她著了魔。

微微動了動紅唇,含糊不輕的聲音響起,“江,江亦辰。”

男人聞言,忍不住俯身將薄唇印在她的額間。冰涼唇瓣上觸到她溫熱的體溫,隨後大掌摩搓著她露在外面潔白的肩膀。

“沫沫覺得誰是最帥的?”

男人的觸摸讓黎沫身體緊繃,無意識緊緊拽著被子,“李溫火。”

“……。”

江亦辰難得被囧到,素來冷冽的臉龐,此刻無奈地笑了笑。天天聽著小姑娘給自己安利一部美食類漫畫,男主叫李溫火,有著帥絕人寰的臉蛋,一頭棕毛的家夥。

嗯,看在他是個漫畫人物的份上,他勉強不去計較。若是以後翻拍成電影,就要另當別論了……

黎沫這個時候,是最沒有防備的時刻。吐出真心話的概率比醉酒後還要高,男人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癢癢地有些受不了。“還記得你的高中同桌嗎?”

黎沫被他弄得氣息不穩,含糊其辭地回答,“紀修澤…。”

江亦辰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身旁的人一把抱進自己懷中,臉色有些難看。

黎沫一下子被抱起,腦子驟然清醒了幾分,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的俊臉。

眼神觸及男人冷冽的目光,心不由得一顫。接著看到兩人此刻的姿勢,害羞地擋住胸前的風光,臉頰羞地泛紅。“江亦辰,我們……。”

“不準叫我江亦辰。”男人冷漠地開口,神色微微一沈。

黎沫揉了揉困意的雙眸,他生氣了?

咻然發現這個男人在生氣,可是他在氣些什麽,不會是起床氣吧。

男人禁盯她數秒,終是敗下陣來。他若不先開口,兩人能僵持上一整天。忽然擡手摸著她的發絲,“你應該叫我什麽?”

他一直對於稱呼不大在意,她知道黎沫是個很害羞的人,從剛認識他的江師兄到現在直呼全名的江亦辰,就可以看的出來,他也沒有去計較。

可是,就在幾分鐘前,他覺得這樣的稱呼一點都不好。

她叫所有男人都是直呼全名,包括紀修澤。竟然沒有區分男朋友和普通朋友的稱呼,讓他十分不爽。

男人伸出手將她向後收緊,無視她害羞的神情,低頭穩住她那瀲灩的紅唇。在她頸間喘息,“這樣,知道該叫什麽了嗎?”

黎沫微怔數秒,感受著男人滿天落地般的吻。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咬牙切齒地開了口,“你對男朋友,難道就沒有特別的稱呼。與其他男人一樣叫全名?”

小姑娘終於知道男人在氣些什麽了。輕咬著下唇瓣,沈吟許久。

“高中的時候懵懵懂懂,我當初都是叫他同桌,甚少會喚他名字。後來重新相遇後,再叫同桌已經不妥當,所以我才全名喚他的……。”

男人沒有開口,下顎依舊緊繃著,沒有因為她的解釋有絲毫起色。她很不習慣這樣的他,自從兩人相戀後,男人甚少會冷漠相對,除非自己做錯事情時。忍不住擡手覆在他的胸膛上,“江……。”

“嗯?”

“阿,阿辰。”黎沫連忙改口,盡管很是變扭,她也嘗試著去叫。

誰知男人還是不滿意,帶著壓迫的氣息俯下身來,“換一個。”

黎沫無奈撇嘴,這男人怎麽這麽難伺候。她學著也葉羽痕平時的叫法,強迫自己叫出了聲,他卻還是不滿意。

望向男人的目光滿是詫異,他若是不喜歡這個稱呼,為什麽任由好兄弟如此喚他。

江亦辰不依不饒逼著黎沫說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稱呼,若是大家稱呼都一樣,那還分兄弟和女朋友幹什麽。

“辰…。”黎沫思索半天,因為肉麻的稱呼羞紅了臉。整張臉埋進被褥裏,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再叫一次。”男人收起了周身的冷冽氣息,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火熱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耳垂處,誘惑著黎沫再喚他一聲。

黎沫再一次被男人吃幹抹凈後,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還有一堂正課。急急忙忙地梳洗打扮,沖出臥室卻看到男人優雅地坐在沙發裏,翻閱著他喜歡的外文小說集。

小姑娘頓時來了氣,大步邁到男人跟前,一把撤掉他的書。見他毫無反應,底氣足了不少,擡手質問他,“你既然起來了,為什麽不叫我一起。”

俗話說得好,有覺同睡,有飯同吃。他竟然獨自留自己睡了那麽長時間。

江亦辰嘴角微勾,準確扣住她的手腕。待黎沫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跌落在他懷中。蠱惑的嗓音在耳畔變低喃道,“我是看你昨晚那麽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呸!她之所以這麽疲倦還不是因為某人,清晨還不放過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我不管,我曠了一節課你要負責。”黎沫氣呼呼地撅起紅唇,別想輕易用男色迷惑過關。

“好,那我幫你請假。”男人手指滑過她的唇間,身子下意識顫栗。“請假的原因就說,徹夜運動。”

“……。”

黎沫疲倦不堪地趴在課桌上,蹭著下課的時間趕緊補眠。沒吃早餐就火急火燎跑來上課,好在第一節課沒有點名,逃過一劫。這兩天晚上累得要死,睡眠質量嚴重下降。

想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黎沫就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對於禁不住男人的蠱惑,答應搬去他家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不知什麽時候悄悄錄下了她答應搬家的語音,幾次她撒嬌想要反悔,都被他以此要挾。

“唔。”將頭枕在雙臂上,調整舒服的姿勢閉目小憩。等會回宿舍搬東西是個體力活,要養好精神才行。

匆匆忙忙跑回宿舍,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黎沫放下課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身心舒暢。

果然還是宿舍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雖然江亦辰的床比宿舍的床墊柔軟的多,可是起碼她能一夜好夢啊!

將林柔交給她的書整齊地擺在書架上,今天林柔滿面春風,還沒來得及拷問,就讓她給跑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裏面準有奸情,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等她從江亦辰那裏出師,一定把林柔套出話來。

女孩的東西看著雖然不多,整理起來卻耗費了不少時間。黎沫懊惱地看著攤在桌面上的東西,她自己都想不起怎麽會買了這麽多有的沒的。

良久,總算將東西塞進行李箱,氣喘籲籲地靠在椅子上,一步也懶得動彈。望著沈沈的行李箱,眼眸閃過一絲狡黠。

她立刻給男人發了個哭唧唧的表情包過去,隨後慵懶地翹起二郎腿。

男朋友無非就是用來出力氣的。

她方才掂量過重量,堪比20塊磚頭…。腦中浮現男人的窘態,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算是謝謝他這幾晚對自己的“照顧”。

正欲起身,江亦辰電話打了過來,不時穿出低沈磁性的嗓音,“我到了,你下來吧。”

“行李箱太重了…。”黎沫用著輕柔的語氣撒嬌著,她知道江男神最是吃這一套。平時害羞說不出口時,被男人挑逗許久才支支吾吾開口。

“哦?”男人摸索著方向盤輕笑,眼神打量著門前的宿管。薄唇輕啟,“等我五分鐘。”

五分鐘!?黎沫還未反應過來,電話就已經被掐掉。樓下的宿管阿姨是出了名的嚴厲,上次有個男生為了要送女朋友磨上了半天,都沒能進來。

江亦辰這是要準備幹什麽?黎沫正疑惑間,敲門聲響起。男人清晰有力的嗓音傳來,“開門。”

149我那方面有問題! ?

黎沫先是怔了怔,打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男人五官立體的俊臉。

江亦辰看到她隨即俯下身,那張五官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黎沫望著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眸,頓時覺得臉頰泛紅。

雖然與眼前的人已有肌膚之親,但黎沫仍舊受不了兩人的近距離接觸。努力壓制住心底的激動之情,但還是無法控制劇烈跳動的心臟。“你,你怎麽麽這麽快就上來了?”

呵呵,男人擡手輕敲她的額頭,“你猜。”

“嘶——”

小姑娘精致的妝容皺到了一起,幽怨地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好好說話,怎麽突然動上手了?

男人趁她發楞之際,將半掩的門打開。宿舍除了她以外空無一人,環視一圈最後定格在黎沫的行李箱上。

慵懶地靠在門邊,並未踏足半分。微涼的指尖輕觸她微紅的額間,“把行李箱拖到門口來。”

“你不進來?”黎沫甚是不解,宿舍裏只有她一人,再加上正逢中午,大家都在食堂吃午飯,否則以她的秉性,打死也不可能讓他來女生宿舍的。

“哦?”男人換了個姿勢,甚是撩人。薄唇忍不住彎了彎,看向黎沫發楞的模樣不經意溫柔下來。“你若是想在這裏,我也無所謂。”

小姑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雙頰猛地泛紅。男人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的床鋪,黎沫從他眼神中看出了熟悉的神色,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呸!這個人怎麽成天都在想這種事情。

使出全身力氣將行李箱拖出來,隨即關上宿舍的門,阻斷男人的視線,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逗你的,我天生認床。”江亦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自顧地走了下去。

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氣的在他背後做小動作。不過黎沫很快就發現,沈重的行李箱在男人手上如同擺設,背影看起來沈穩有力,哪有半分吃力的模樣。

忍不住驚嘆男女實力懸殊,想起黑暗中透過亮光,隱約看到他胸膛上肌肉。不自然地咳了咳,脫衣有肉穿衣顯瘦這句話,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走到門口,宿管阿姨看到走出來的兩人並沒有感到意外。朝江亦辰微笑幾秒,向黎沫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小姑娘,要註意身體啊。”

不知道阿姨突然來這一句,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應了聲。

黎沫坐在車裏,想起走之前宿管阿姨拉著江亦辰扯東扯西,還不時瞟了自己幾眼。身旁的男人正在專心開車,憋了一肚子的疑問忍不住問出口,“你到底和宿管阿姨說了什麽?”

為什麽她會讓你上樓,跟你扯東扯西,還對你笑!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難受了一路,就是因為這件事?”

“嗯。”黎沫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心想她的表情有那麽明顯嗎?

“美男計。”他之前覺得男人長得好看並沒有多大用處,可現在他改變了看法。好看的皮囊能幫他騙來一個女朋友,在阿姨那裏也很好說話。

黎沫聞言變了臉色,果然跟她想的一樣。平時嚴厲的宿管好端端地,怎麽變得和藹可親。現在想想,她那眼神簡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嘛!

長得帥的男人果然很危險,連宿管阿姨都淪陷其中。黎沫同學突然產生危機感,一路上都在琢磨關於消滅潛在情敵的那些事。

江亦辰將車停在路邊,突然的急剎車讓黎沫整個人跌落在他的懷中。剛想要掙紮起來,腰間多出一雙大手攬著她。

“好了,我跟阿姨說你某方面虛弱,要住院幾天。”男人湊到小姑娘耳畔沈沈低吟。“她後來跟我說要註意的事情。”

黎沫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淺淺。怪不得阿姨沒有多問,反而上來寒暄幾句。可是男人眼眸中蘊含的笑意,讓她覺得哪裏不太對。

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我哪方面有問題?”

男人倒沒想太多,直接脫口而出。“子宮虛弱。”

“你才子宮虛弱,我上個星期剛來的大姨媽!”小姑娘氣的反駁,完全沒去想這句話有多麽羞人。

車廂裏的氣氛突然變的安靜,只有汽車想起喇叭的聲響。黎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咻地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

江亦辰看著她這幅模樣,薄唇不自覺勾起。“嗯,你子宮很正常,是我胡說八道。”

呃……。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怪怪地,但她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還是沒有問出口。

舔了舔下唇瓣,猶豫數秒再次開口,“江亦辰,我……。”男人突然沈下臉來,被他冷冽的神色嚇到不敢開口。

“不準叫我江亦辰。”眼底一片黑色,面容說不出的冷意。

黎沫知道他又生氣了,原本以為他不在意,竟然對稱呼這麽計較。強烈的求生欲使她急忙地改口,盡管相當的不習慣。

“辰…。”她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向他示弱。“我頭好痛啊,我想好好睡上一覺。”她確實沒有說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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