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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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陸曦竄去了劉遠的辦公室，剛準備叩門就見門從裏被打開，輕手輕腳走出來一個人。
“肖哥。”陸曦見是肖秘書，便打了個招呼。“我來找我劉遠哥哥。”
“哦，小陸總啊。”肖秘書客氣的捧了他一句，笑了笑道，“他在睡覺呢，這會兒，可能……”
“沒事兒，我輕輕的——”陸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溜了進去，關上辦公室門。
辦公室裏靜得落針可聞，劉遠正在伏在桌上睡覺，呼吸沈穩。
他慢慢踱步到劉遠的身邊，俯下身，禁不住感嘆了一句……明明這麽帥的一張臉，非要天天板著。
他撐著膝蓋，仔仔細細觀察著劉遠，削薄堅毅的鼻骨，輪廓清晰，嘴唇緊緊閉著，像在恪守什麽嚴密的情報，看起來嚴肅寡情。
不得不說，他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天生自帶一股周正的氣概，屬於字典裏那種字正腔圓真真正正的男人，渾身的男性荷爾蒙無時無刻不在噴薄散發而出，常常讓自己難以抑制地想觸碰他。
可惜了，這個人老是不上道，明明喜歡的就是男人——自己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可他偏不搭自己的腔。
到底為什麽？
為了那個老師嗎？
非要搞那麽嚴肅幹嘛，陸曦嗤笑，我也沒說要拆散你們啊，跟你玩玩都不行麽？
搞的我都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陸曦壞笑起來，用食指輕輕戳了戳劉遠的臉。
劉遠雙眼驚覺地睜開，嚇了陸曦一跳。
“呼——你醒啦？想我嗎？”陸曦上前熱情地圈住他脖子。
劉遠見是他，緩過了勁兒，一把推開煩躁道：“你跑來這兒幹嘛？”
“我想你了。”陸曦用手肘撐著辦公桌，支著腦袋看著他。
“別鬧了。”劉遠把他旁邊撥了撥，“快回去吧，我煩得要死。”
“怎麽了？”
“沒怎麽，一大堆事。”劉遠晃了晃暈沈的腦袋，拔開鋼筆帽準備修改方案。
“餵。”陸曦望著他說：“我明天就要回海南了。”
“哦？終於要回去了？”
“再來J市可能要下個月了。”陸曦聲音輕細，跟撓癢似得道：“要不要，晚上……出來看個電影什麽的？”
劉遠迅速瞥了他一眼，“不要。”
“幹嘛總拒絕我啊？”
“你今天怎麽了？”劉遠停下筆看著他，“又發騷了麽？別在我這兒晃了，我頭疼。”
“餵，再見面可就要再過兩個月了。”
劉遠轉著鋼筆，“不一定，說不定過下個月就要和我哥去海南出差一趟。”
啪嗒一聲，鋼筆突然掉了，劉遠正準備去彎腰，見陸曦已經蹲下了身。
他的手放在筆上，卻沒有撿起來了，只仰起頭，通透的眼睛裏流動著欲潮，彎起來笑盈盈道：
“很想，吃……很餓……”
轟得一下！劉遠體內竄出一股火，猛烈狂燒起來，他皺眉喝斥道：“又他嗎發什麽瘋，快起來。”
“開玩笑的。”陸曦笑嘻嘻起了身，把手一搭，在他耳邊呵氣道：“劉遠哥哥，你是在守身如玉嗎？”
“不是。”劉遠笑瞇瞇把他的手從肩上撥下來，“我對帶把的沒興趣。”
“別裝了，就你還沒興趣？你是為了那個老師守身的吧？嗯？……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的。”陸曦趴在他肩上，輕聲道：“相反是你，你要是再耍我玩，我可保不準再去找他‘談談話’了”
“什麽！？”劉遠頓時一個激靈，“你去找過他？”
陸曦一楞，他沒想到那個老師居然沒告訴他這件事，他還以為劉遠早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縱容自己，所以才會在今天跑來辦公室找他……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你跑去跟他說什麽了？”劉遠一把抓住他領子，陡然間兇惡起來。
陸曦被拽的一痛，從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瞬間惱羞成怒，大喊道：“我罵他是個挨操的貨，怎麽了？”
劉遠雙眼直楞楞的，從牙縫裏咬出幾個字：“老子操——你——媽——”
“幹什麽？小爺樂意！玩玩怎麽了？！”陸曦瞪著眼睛道：“你不跟我玩？可以啊！你去找你那個什麽雞`巴老師去吧！人家早就不想跟你這小屁孩玩了！你在他眼裏就他媽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聽說他和其士達老總走的挺近！別他嗎的以為你談了個純情貨！呸！你這綠帽子戴的還挺美的吧！”
“你給老子住口！！！”
“我不住！我就是要說！！”陸曦盛氣淩人道：“你再惹我！再惹我小心我一個電話，讓他在J市各大高校混不下去！看看有沒有學校再敢錄用那個騷貨！”
話音一落，辦公室裏立刻安靜了。陸曦一邊喘息一邊望著劉遠的動作，只見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只瞇起眼看著自己，那種註視讓他頭頂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呵呵。”一聲冷笑打破寂靜。
“你知道的挺多啊，我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手了。”劉遠扯出一絲笑容，臉上的肌肉繃緊微微抽著，“行，行……他是騷貨，我讓你看看你自己是什麽！！！”
說罷從隔板裏取出一串鑰匙，彎腰嘩啦啦開小抽屜鎖。陸曦見他的舉動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你陸大少爺他媽的睜大狗眼看好了！！”劉遠手指發顫，用力轉動鑰匙卻扭不動，幹脆哐啷一聲把抽屜整個卸了，狠狠砸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一桌子東西震得四處飛散——
他嘩啦啦幾下抖出張紙，舉高大聲朗讀道：“陸曦！陳文生！三月一日！豪華大床房！”
“住口！！！”陸曦瘋了般尖叫一聲，撲上去搶奪他的紙——
“陸曦！陳文生！三月二十七日！豪華大床房！雙晚！”
“陸曦！王一鳴！四月十一日！景觀大床房！房內消費！避`孕套！一盒！”
“陸曦！——邱豪！——四月二十六日！——套房！早上十一點叫的清潔！垃圾桶裏有用後避孕套兩支！——”
“你給我住口！！”陸曦尖叫起來！臉頰漲得通紅，眼淚飆流著撲上去，還沒搶到紙就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你他嗎的說啊！”劉遠暴戾道：“讓不讓老子繼續念了？啊？——操`你娘個爛了屁股的小鴨子！你以為就你會調查！？”他一腳踏在辦公桌上，伸手死死拽住陸曦的領子，“我他嗎告訴你！你敢動那個老師，老子立馬開個發布會把這一沓開房記錄詔告天下！讓他嗎的所有人都看看陸傳富的兒子是個□□天天撅著屁股挨艹的貨！”
“你是個變態！！”陸曦哭喊著：“你是個變態！！你調查我！”
“怎麽樣！？你要告我？要請律師？還是要找我爸來滅我啊？我警告你最好悠著點，你們家那點爛底子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老子一清二楚！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別他媽把我惹火了！老子一封檢舉信把你家一窩端了！——大不了這公司我不要了！咱們檢察院見！！我看看我手頭那些資料，夠不夠讓你爸進監獄！！夠不夠查抄！你他嗎還想做大少爺！？做你娘的白日夢去吧——”
“劉遠！”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只見劉預站在門口喝斥道：“給我滾下去！”
劉遠喘著粗氣，像頭暴戾中被逆了毛的野獸，任何人都沾不得碰不得，一丁點火苗都能讓他一觸即發。他全身一陣陣發狂發燥，使出了最大限度驚人的克制力拼命忍了忍，強壓住了餘下的怒火，把哭得頻臨崩潰的陸曦往地上狠狠一丟，道：
“希望你——我——今天說的話，彼此都能記清楚點。”
------------------------------------------------
“你怎麽了？”
“快進來。”
“我剛做好飯，正想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顧珩彎腰拿出雙拖鞋，又蹲下去給他解了鞋帶，見他終於萬般沈重地邁出左腳，穿進拖鞋裏。擡頭問：“怎麽這麽疲憊？累了嗎？——呀！”他驚恐地站起身，“你，脖子上怎麽搞的……？”
“怎麽了嗎？”劉遠擡手往頸上摸了摸。
“破了……在哪兒刮的？”顧珩望著那道血紅色的長印子，手足無措地緊張道：“疼不疼啊？怎麽弄的？你又……你又打架了嗎？”
“……”劉遠低頭換好鞋走進了臥室，留下一句冰冷的嘆息：“在你眼裏我一天到晚就會打架。”
顧珩在原地站了半晌，咬著嘴唇去小抽屜裏翻出碘伏和棉簽，拿著進了臥室。
劉遠瞥了他一眼，沒吱聲。等他坐到自己對面打開碘伏，便順從地仰起頭讓他上藥。
“嘶——”
聽到他一聲吸氣，顧珩趕緊止住了動作。“稍忍一忍……”他舉著棉簽，讓劉遠緩了一會兒，隨後重新拿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擦著，一邊覺得自己眼裏漸漸發酸，難受得都快要淌眼淚，吸了吸鼻子，把微燙的液體逼了回眼眶。
劉遠垂著眼眸往顧珩那兒看了一眼，開口道：“不疼。”
顧珩半晌哽咽了一句：“……瞎說”
劉遠沒作聲了，其實他沒說謊，那條印子雖然看著觸目驚心，但實則除了剛開始擦藥的那一下以外，他幾乎沒感覺到痛。就像他也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陸曦劃破的，可能是他張牙舞爪攻擊自己時用指甲撓出來。
自己竟然沒有感覺。
當時他的腦子裏很木然，現在也是。
怒火沖頂之後，後來的事情就記憶得很模糊了，只記得陸曦被肖秘書好言好語帶走了，然後劉預走過來跟自己說話了……說了什麽？
“幸虧你這辦公室偏僻，中午公司又沒什麽人，不然你還真是給劉家‘爭光’了。”
好像是這句話。
不管到什麽時候，劉預會做的，都只有無盡地嘲諷自己。
“誒，別動……”顧珩輕輕扶住他下巴。
劉遠回過神，低語了句：“還沒擦好？”
“就快了。”
“顧老師。”
“……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聽他突然叫自己，顧珩就猛地一打抖哆嗦。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三個字，以前不知道叫了幾百次，甚至熱戀時還很喜歡聽他這樣叫，現在卻越來越從中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味道，那聲音很冷靜到沒有一絲起伏，像是不好的事發生之前的預告。
“你還有去見過那個姓趙的嗎？”
“沒有。”
“嗯，他的公司現在跟天越有些矛盾，具體什麽情況一兩句跟你講不清，總之你這段時間就別見了，稍微忍一忍吧。”
聽出了他的冷嘲熱諷，顧珩啞口無言。
“還有。”劉遠正回頭看他，“白天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不要一天到晚問我回不回來吃飯，能回來我肯定會回來的。我哥那個情況，唉……打電話就是添亂。”
顧珩舉著棉簽，點點頭。
劉遠準備起身，又像起什麽似得，“對了。”
“陸曦去學校找過你？”
“啊？”
“就是那個小崽子——”
“哦，是，是的……沒和你說。”
劉遠點點頭，支起長腿起身，不鹹不淡地了句：“繼續保持神秘。”說罷拍拍他的肩，往廚房走去。
顧珩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把他話裏的意思全部揣摩出來。
小遠已經知道了那個人來學校找過自己了嗎？
他也知道了那人說的那些不堪的話嗎？
那他為什麽……不來安慰自己？語氣甚至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和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人說話一樣。
顧珩突然緊張起來，心臟砰砰直跳，一種巨大的害怕襲遍全身……在怕什麽？為什麽會這麽慌亂？
他對未來突然恐懼起來……
“顧珩。”
劉遠已經坐到了餐桌前，喚他道：“來吃飯吧。”
“哦，好！”
劉遠撐著頭，用食指指尖一下下敲著桌子，望著顧珩走過來的身影。
他是心疼的，顧珩有多隱忍、內斂，他都知道。可他沒力氣去安慰他，剛才也想把他抱進懷裏哄哄，又覺得兩條手臂有千斤重似的擡不起來。
這段時間的事太多了……劉遠無聲地嘆息。
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畢業後抽空安排個旅游吧，把顧珩帶上，兩個人好好放松一下。
-------------
晚上八點，天越辦公室裏，劉預一直沒有下班，他一邊捏著鋼筆起草合同，一邊回想起中午發生的事。
那時候他原本是去找劉遠商量方案，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的激烈怒吼。
從“你敢動那個老師”這句開始，後面的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想起那些話，劉預眼睛就裏就放出寒光，手指用力恨不得按斷了鋼筆尖。
公司不要了，可以啊，劉遠……
又是為了那個禍害……
他狠狠咬著牙，心中的那個想法又冒了出來，不停地盤旋著——
是時候加快進度讓這兩人分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感覺劉預的想法就是廣大人民群眾的想法，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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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哥。”陸曦見是肖秘書，便打了個招呼。“我來找我劉遠哥哥。”
“哦，小陸總啊。”肖秘書客氣的捧了他一句，笑了笑道，“他在睡覺呢，這會兒，可能……”
“沒事兒，我輕輕的——”陸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溜了進去，關上辦公室門。
辦公室裏靜得落針可聞，劉遠正在伏在桌上睡覺，呼吸沈穩。
他慢慢踱步到劉遠的身邊，俯下身，禁不住感嘆了一句……明明這麽帥的一張臉，非要天天板著。
他撐著膝蓋，仔仔細細觀察著劉遠，削薄堅毅的鼻骨，輪廓清晰，嘴唇緊緊閉著，像在恪守什麽嚴密的情報，看起來嚴肅寡情。
不得不說，他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天生自帶一股周正的氣概，屬於字典裏那種字正腔圓真真正正的男人，渾身的男性荷爾蒙無時無刻不在噴薄散發而出，常常讓自己難以抑制地想觸碰他。
可惜了，這個人老是不上道，明明喜歡的就是男人——自己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可他偏不搭自己的腔。
到底為什麽？
為了那個老師嗎？
非要搞那麽嚴肅幹嘛，陸曦嗤笑，我也沒說要拆散你們啊，跟你玩玩都不行麽？
搞的我都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陸曦壞笑起來，用食指輕輕戳了戳劉遠的臉。
劉遠雙眼驚覺地睜開，嚇了陸曦一跳。
“呼——你醒啦？想我嗎？”陸曦上前熱情地圈住他脖子。
劉遠見是他，緩過了勁兒，一把推開煩躁道：“你跑來這兒幹嘛？”
“我想你了。”陸曦用手肘撐著辦公桌，支著腦袋看著他。
“別鬧了。”劉遠把他旁邊撥了撥，“快回去吧，我煩得要死。”
“怎麽了？”
“沒怎麽，一大堆事。”劉遠晃了晃暈沈的腦袋，拔開鋼筆帽準備修改方案。
“餵。”陸曦望著他說：“我明天就要回海南了。”
“哦？終於要回去了？”
“再來J市可能要下個月了。”陸曦聲音輕細，跟撓癢似得道：“要不要，晚上……出來看個電影什麽的？”
劉遠迅速瞥了他一眼，“不要。”
“幹嘛總拒絕我啊？”
“你今天怎麽了？”劉遠停下筆看著他，“又發騷了麽？別在我這兒晃了，我頭疼。”
“餵，再見面可就要再過兩個月了。”
劉遠轉著鋼筆，“不一定，說不定過下個月就要和我哥去海南出差一趟。”
啪嗒一聲，鋼筆突然掉了，劉遠正準備去彎腰，見陸曦已經蹲下了身。
他的手放在筆上，卻沒有撿起來了，只仰起頭，通透的眼睛裏流動著欲潮，彎起來笑盈盈道：
“很想，吃……很餓……”
轟得一下！劉遠體內竄出一股火，猛烈狂燒起來，他皺眉喝斥道：“又他嗎發什麽瘋，快起來。”
“開玩笑的。”陸曦笑嘻嘻起了身，把手一搭，在他耳邊呵氣道：“劉遠哥哥，你是在守身如玉嗎？”
“不是。”劉遠笑瞇瞇把他的手從肩上撥下來，“我對帶把的沒興趣。”
“別裝了，就你還沒興趣？你是為了那個老師守身的吧？嗯？……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的。”陸曦趴在他肩上，輕聲道：“相反是你，你要是再耍我玩，我可保不準再去找他‘談談話’了”
“什麽！？”劉遠頓時一個激靈，“你去找過他？”
陸曦一楞，他沒想到那個老師居然沒告訴他這件事，他還以為劉遠早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縱容自己，所以才會在今天跑來辦公室找他……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你跑去跟他說什麽了？”劉遠一把抓住他領子，陡然間兇惡起來。
陸曦被拽的一痛，從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瞬間惱羞成怒，大喊道：“我罵他是個挨操的貨，怎麽了？”
劉遠雙眼直楞楞的，從牙縫裏咬出幾個字：“老子操——你——媽——”
“幹什麽？小爺樂意！玩玩怎麽了？！”陸曦瞪著眼睛道：“你不跟我玩？可以啊！你去找你那個什麽雞`巴老師去吧！人家早就不想跟你這小屁孩玩了！你在他眼裏就他媽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聽說他和其士達老總走的挺近！別他嗎的以為你談了個純情貨！呸！你這綠帽子戴的還挺美的吧！”
“你給老子住口！！！”
“我不住！我就是要說！！”陸曦盛氣淩人道：“你再惹我！再惹我小心我一個電話，讓他在J市各大高校混不下去！看看有沒有學校再敢錄用那個騷貨！”
話音一落，辦公室裏立刻安靜了。陸曦一邊喘息一邊望著劉遠的動作，只見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只瞇起眼看著自己，那種註視讓他頭頂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呵呵。”一聲冷笑打破寂靜。
“你知道的挺多啊，我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手了。”劉遠扯出一絲笑容，臉上的肌肉繃緊微微抽著，“行，行……他是騷貨，我讓你看看你自己是什麽！！！”
說罷從隔板裏取出一串鑰匙，彎腰嘩啦啦開小抽屜鎖。陸曦見他的舉動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你陸大少爺他媽的睜大狗眼看好了！！”劉遠手指發顫，用力轉動鑰匙卻扭不動，幹脆哐啷一聲把抽屜整個卸了，狠狠砸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一桌子東西震得四處飛散——
他嘩啦啦幾下抖出張紙，舉高大聲朗讀道：“陸曦！陳文生！三月一日！豪華大床房！”
“住口！！！”陸曦瘋了般尖叫一聲，撲上去搶奪他的紙——
“陸曦！陳文生！三月二十七日！豪華大床房！雙晚！”
“陸曦！王一鳴！四月十一日！景觀大床房！房內消費！避`孕套！一盒！”
“陸曦！——邱豪！——四月二十六日！——套房！早上十一點叫的清潔！垃圾桶裏有用後避孕套兩支！——”
“你給我住口！！”陸曦尖叫起來！臉頰漲得通紅，眼淚飆流著撲上去，還沒搶到紙就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你他嗎的說啊！”劉遠暴戾道：“讓不讓老子繼續念了？啊？——操`你娘個爛了屁股的小鴨子！你以為就你會調查！？”他一腳踏在辦公桌上，伸手死死拽住陸曦的領子，“我他嗎告訴你！你敢動那個老師，老子立馬開個發布會把這一沓開房記錄詔告天下！讓他嗎的所有人都看看陸傳富的兒子是個□□天天撅著屁股挨艹的貨！”
“你是個變態！！”陸曦哭喊著：“你是個變態！！你調查我！”
“怎麽樣！？你要告我？要請律師？還是要找我爸來滅我啊？我警告你最好悠著點，你們家那點爛底子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老子一清二楚！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別他媽把我惹火了！老子一封檢舉信把你家一窩端了！——大不了這公司我不要了！咱們檢察院見！！我看看我手頭那些資料，夠不夠讓你爸進監獄！！夠不夠查抄！你他嗎還想做大少爺！？做你娘的白日夢去吧——”
“劉遠！”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只見劉預站在門口喝斥道：“給我滾下去！”
劉遠喘著粗氣，像頭暴戾中被逆了毛的野獸，任何人都沾不得碰不得，一丁點火苗都能讓他一觸即發。他全身一陣陣發狂發燥，使出了最大限度驚人的克制力拼命忍了忍，強壓住了餘下的怒火，把哭得頻臨崩潰的陸曦往地上狠狠一丟，道：
“希望你——我——今天說的話，彼此都能記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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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快進來。”
“我剛做好飯，正想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顧珩彎腰拿出雙拖鞋，又蹲下去給他解了鞋帶，見他終於萬般沈重地邁出左腳，穿進拖鞋裏。擡頭問：“怎麽這麽疲憊？累了嗎？——呀！”他驚恐地站起身，“你，脖子上怎麽搞的……？”
“怎麽了嗎？”劉遠擡手往頸上摸了摸。
“破了……在哪兒刮的？”顧珩望著那道血紅色的長印子，手足無措地緊張道：“疼不疼啊？怎麽弄的？你又……你又打架了嗎？”
“……”劉遠低頭換好鞋走進了臥室，留下一句冰冷的嘆息：“在你眼裏我一天到晚就會打架。”
顧珩在原地站了半晌，咬著嘴唇去小抽屜裏翻出碘伏和棉簽，拿著進了臥室。
劉遠瞥了他一眼，沒吱聲。等他坐到自己對面打開碘伏，便順從地仰起頭讓他上藥。
“嘶——”
聽到他一聲吸氣，顧珩趕緊止住了動作。“稍忍一忍……”他舉著棉簽，讓劉遠緩了一會兒，隨後重新拿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擦著，一邊覺得自己眼裏漸漸發酸，難受得都快要淌眼淚，吸了吸鼻子，把微燙的液體逼了回眼眶。
劉遠垂著眼眸往顧珩那兒看了一眼，開口道：“不疼。”
顧珩半晌哽咽了一句：“……瞎說”
劉遠沒作聲了，其實他沒說謊，那條印子雖然看著觸目驚心，但實則除了剛開始擦藥的那一下以外，他幾乎沒感覺到痛。就像他也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陸曦劃破的，可能是他張牙舞爪攻擊自己時用指甲撓出來。
自己竟然沒有感覺。
當時他的腦子裏很木然，現在也是。
怒火沖頂之後，後來的事情就記憶得很模糊了，只記得陸曦被肖秘書好言好語帶走了，然後劉預走過來跟自己說話了……說了什麽？
“幸虧你這辦公室偏僻，中午公司又沒什麽人，不然你還真是給劉家‘爭光’了。”
好像是這句話。
不管到什麽時候，劉預會做的，都只有無盡地嘲諷自己。
“誒，別動……”顧珩輕輕扶住他下巴。
劉遠回過神，低語了句：“還沒擦好？”
“就快了。”
“顧老師。”
“……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聽他突然叫自己，顧珩就猛地一打抖哆嗦。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三個字，以前不知道叫了幾百次，甚至熱戀時還很喜歡聽他這樣叫，現在卻越來越從中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味道，那聲音很冷靜到沒有一絲起伏，像是不好的事發生之前的預告。
“你還有去見過那個姓趙的嗎？”
“沒有。”
“嗯，他的公司現在跟天越有些矛盾，具體什麽情況一兩句跟你講不清，總之你這段時間就別見了，稍微忍一忍吧。”
聽出了他的冷嘲熱諷，顧珩啞口無言。
“還有。”劉遠正回頭看他，“白天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不要一天到晚問我回不回來吃飯，能回來我肯定會回來的。我哥那個情況，唉……打電話就是添亂。”
顧珩舉著棉簽，點點頭。
劉遠準備起身，又像起什麽似得，“對了。”
“陸曦去學校找過你？”
“啊？”
“就是那個小崽子——”
“哦，是，是的……沒和你說。”
劉遠點點頭，支起長腿起身，不鹹不淡地了句：“繼續保持神秘。”說罷拍拍他的肩，往廚房走去。
顧珩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把他話裏的意思全部揣摩出來。
小遠已經知道了那個人來學校找過自己了嗎？
他也知道了那人說的那些不堪的話嗎？
那他為什麽……不來安慰自己？語氣甚至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和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人說話一樣。
顧珩突然緊張起來，心臟砰砰直跳，一種巨大的害怕襲遍全身……在怕什麽？為什麽會這麽慌亂？
他對未來突然恐懼起來……
“顧珩。”
劉遠已經坐到了餐桌前，喚他道：“來吃飯吧。”
“哦，好！”
劉遠撐著頭，用食指指尖一下下敲著桌子，望著顧珩走過來的身影。
他是心疼的，顧珩有多隱忍、內斂，他都知道。可他沒力氣去安慰他，剛才也想把他抱進懷裏哄哄，又覺得兩條手臂有千斤重似的擡不起來。
這段時間的事太多了……劉遠無聲地嘆息。
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畢業後抽空安排個旅游吧，把顧珩帶上，兩個人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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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天越辦公室裏，劉預一直沒有下班，他一邊捏著鋼筆起草合同，一邊回想起中午發生的事。
那時候他原本是去找劉遠商量方案，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的激烈怒吼。
從“你敢動那個老師”這句開始，後面的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想起那些話，劉預眼睛就裏就放出寒光，手指用力恨不得按斷了鋼筆尖。
公司不要了，可以啊，劉遠……
又是為了那個禍害……
他狠狠咬著牙，心中的那個想法又冒了出來，不停地盤旋著——
是時候加快進度讓這兩人分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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