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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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靜蔓延，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直至“啪”的清脆一聲。
一瓶紅酒被碰倒在地，暗紅色的液體弄臟了江清瑜的禮服和鞋子，微涼的觸感順著毛細孔侵入她的肌膚，帶去陣陣無法阻擋的寒意。
但她已沒有心思去在意。
胸膛止不住的劇烈起伏，江清瑜死死地盯著就站在身旁的人，每個字，都用盡了全力才從喉骨深處硬生生擠出：“怎麽回事？！什麽意思？！你都做了什麽？！”
最後一個音節出口，她雙眸已然猩紅一片，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突然攥住一樣，又疼又悶，可她想，再疼，也不過今日的“真相”。
她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好陌生啊。
無論是剛剛錄音裏的那些話，還是此刻她的神色，都讓她覺得陌生，覺得心寒。
那種寒，入骨入髓。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盯著她，情緒漸漸失控：“說話啊！你回答我！”
眼眶，似乎紅了，酸澀的厲害。
盡管如此，江清瑜還是盯著她，不敢眨一眼，深怕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可實際上，她更怕，怕看到她的表情。
“清淺！”終於反應過來的江淮鵬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瞪大了眼，沒兩秒，呼吸開始急促紊亂，甚至開始喘不上氣，“你……你……”
“我……我沒聽錯吧？錄音裏真的是江清淺的聲音吧？她竟然……想要江胭的命？天哪！江胭出事前，她們不是好的跟卵雙姐妹一樣嗎？”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唄，我以前都說了，江清淺最會裝，綠茶一個，你們偏不相信，現在信了吧？一次次的想害江胭，表面上裝得那麽好，這心機……誰比得上？”
“她竟然還有同謀，姓盛對吧？是誰呀？果然都是蛇蠍心腸。”
“等等！剛剛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當年所謂的江胭搶了江清瑜男朋友，爬了姐夫的床，這事……是假的？是江清淺設的計？”
“最臟的就是江清淺了吧？”
“……”
一字字，一句句，全都清晰無比地鉆入了江清淺耳中，又快準狠地刺在了她心上，再也抹不去。
垂落在身側的一只手動了動，江清淺終於回過了神。
她沒有看任何人。
然而即便如此，那些輕蔑、不屑、嘲諷，她全都感覺得清清楚楚。
都是……
恥辱。
從未有過的恥辱。
“回答我！”
帶著隱忍哭音的聲音倏地刺痛耳膜。
江清淺擡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清瑜，終於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姐……”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保鏢突然出現將她團團圍住，而下一秒，永遠都不會覺得陌生的男低音響了起來——
“帶走，送去警局。”
江清淺猛地擡頭！
明明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但她還是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眼中有的只是厭惡和冷意，再無其他！
她可以冷靜，哪怕明明應該是江胭逼婚他的上床視頻變成了自己的醜聞，哪怕周圍人全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哪怕自己的親姐失望透頂質問，哪怕那些事情算是暴露……
她都可以冷靜，都可以想辦法讓自己脫身繼而洗白自己，就像當初一樣。
可……
除了他。
他一個眼神而已，甚至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擊垮了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冷靜！
她無法接受！
憑什麽？！
深埋在心底的那股情緒突然失控，她猛地咬住了唇，再松開，唇瓣已毫無血色。
“承謹哥！”她失聲喊道。
然，那個男人始終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帶走。”陸承謹朝手下示意。
“陸總！”就在這時，周尚匆匆趕到，神色凝重。
沒人知道周尚說了什麽。
只是幾分鐘後，警察出現。
“江小姐，你涉嫌一宗綁架案和買兇殺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公事公辦的語氣，冷且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哢嚓！”
清脆又刺耳的一聲。
江清淺睫毛顫抖，低眸，她看到自己被戴上了手銬。
很涼。
如同一桶冰水，徹底澆滅了她身體裏的火熱，又好像所有的遮擋被撕開，周遭的鄙夷嘲諷等在頃刻間強烈地侵入了她的肌膚中，折磨著她，也羞辱著她。
她以為今天會看到江胭身敗名裂，看到她被陸承謹拋棄，看到她被所有人嗤笑，看到……
倏地，她轉頭，一瞬不瞬死死盯著最前方的江胭。
她分明……看到了她的挑釁。
是她！
她早就等著自己跳進今天的坑裏！
她竟然輸給了她！
江、胭！
“走吧江小姐。”有人冷硬地開口提醒。
穿著高跟鞋，一個踉蹌，江清淺差點摔倒。
“清淺！”
“清淺！”
江清瑜和江淮鵬不約而同喊出聲，又同時被攔住。
警察來的突然，走的迅速。
全然沒給人反應的餘地。
直到江清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江清瑜和江淮鵬也後知後覺狼狽地追出去，眾人才從震驚中稍稍回神。
只是……
帶走了江清淺，那錄音中的另一位呢？
盛小姐……
她是誰？
在場但凡有些腦子的都反應了過來，心裏存著疑惑偷偷往臺前打探，也有大膽的，四處查找議論那個神秘的盛小姐會不會也在現場。
竊竊私語聲依舊。
但很快，主持人重新接過話，將氣氛炒熱了回來。
鬧劇就這麽結束了，婚禮仿佛沒有受到影響開始繼續，依舊是……陸承謹為江胭戴上戒指的環節。
江胭伸出了手。
男人握住。
江胭忽的就笑了，她湊近，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嘲諷：“帶走了江清淺，那盛夏呢？她還好好地坐在那觀禮呢，怎麽也不一並帶走？這就是你所謂的給我交代？嗯？”
每一個字，她都極盡嘲諷，明明笑著，冷意卻堪比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你果然還是選擇了你的心上人呢，可是陸承謹，你最好……能護她一輩子，我江胭……一定會讓盛夏付出該有的代價。還記得麽？我說過啊，我想要你心上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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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啪”的清脆一聲。
一瓶紅酒被碰倒在地，暗紅色的液體弄臟了江清瑜的禮服和鞋子，微涼的觸感順著毛細孔侵入她的肌膚，帶去陣陣無法阻擋的寒意。
但她已沒有心思去在意。
胸膛止不住的劇烈起伏，江清瑜死死地盯著就站在身旁的人，每個字，都用盡了全力才從喉骨深處硬生生擠出：“怎麽回事？！什麽意思？！你都做了什麽？！”
最後一個音節出口，她雙眸已然猩紅一片，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突然攥住一樣，又疼又悶，可她想，再疼，也不過今日的“真相”。
她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好陌生啊。
無論是剛剛錄音裏的那些話，還是此刻她的神色，都讓她覺得陌生，覺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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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盯著她，情緒漸漸失控：“說話啊！你回答我！”
眼眶，似乎紅了，酸澀的厲害。
盡管如此，江清瑜還是盯著她，不敢眨一眼，深怕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可實際上，她更怕，怕看到她的表情。
“清淺！”終於反應過來的江淮鵬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瞪大了眼，沒兩秒，呼吸開始急促紊亂，甚至開始喘不上氣，“你……你……”
“我……我沒聽錯吧？錄音裏真的是江清淺的聲音吧？她竟然……想要江胭的命？天哪！江胭出事前，她們不是好的跟卵雙姐妹一樣嗎？”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唄，我以前都說了，江清淺最會裝，綠茶一個，你們偏不相信，現在信了吧？一次次的想害江胭，表面上裝得那麽好，這心機……誰比得上？”
“她竟然還有同謀，姓盛對吧？是誰呀？果然都是蛇蠍心腸。”
“等等！剛剛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當年所謂的江胭搶了江清瑜男朋友，爬了姐夫的床，這事……是假的？是江清淺設的計？”
“最臟的就是江清淺了吧？”
“……”
一字字，一句句，全都清晰無比地鉆入了江清淺耳中，又快準狠地刺在了她心上，再也抹不去。
垂落在身側的一只手動了動，江清淺終於回過了神。
她沒有看任何人。
然而即便如此，那些輕蔑、不屑、嘲諷，她全都感覺得清清楚楚。
都是……
恥辱。
從未有過的恥辱。
“回答我！”
帶著隱忍哭音的聲音倏地刺痛耳膜。
江清淺擡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清瑜，終於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姐……”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保鏢突然出現將她團團圍住，而下一秒，永遠都不會覺得陌生的男低音響了起來——
“帶走，送去警局。”
江清淺猛地擡頭！
明明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但她還是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眼中有的只是厭惡和冷意，再無其他！
她可以冷靜，哪怕明明應該是江胭逼婚他的上床視頻變成了自己的醜聞，哪怕周圍人全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哪怕自己的親姐失望透頂質問，哪怕那些事情算是暴露……
她都可以冷靜，都可以想辦法讓自己脫身繼而洗白自己，就像當初一樣。
可……
除了他。
他一個眼神而已，甚至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擊垮了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冷靜！
她無法接受！
憑什麽？！
深埋在心底的那股情緒突然失控，她猛地咬住了唇，再松開，唇瓣已毫無血色。
“承謹哥！”她失聲喊道。
然，那個男人始終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帶走。”陸承謹朝手下示意。
“陸總！”就在這時，周尚匆匆趕到，神色凝重。
沒人知道周尚說了什麽。
只是幾分鐘後，警察出現。
“江小姐，你涉嫌一宗綁架案和買兇殺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公事公辦的語氣，冷且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哢嚓！”
清脆又刺耳的一聲。
江清淺睫毛顫抖，低眸，她看到自己被戴上了手銬。
很涼。
如同一桶冰水，徹底澆滅了她身體裏的火熱，又好像所有的遮擋被撕開，周遭的鄙夷嘲諷等在頃刻間強烈地侵入了她的肌膚中，折磨著她，也羞辱著她。
她以為今天會看到江胭身敗名裂，看到她被陸承謹拋棄，看到她被所有人嗤笑，看到……
倏地，她轉頭，一瞬不瞬死死盯著最前方的江胭。
她分明……看到了她的挑釁。
是她！
她早就等著自己跳進今天的坑裏！
她竟然輸給了她！
江、胭！
“走吧江小姐。”有人冷硬地開口提醒。
穿著高跟鞋，一個踉蹌，江清淺差點摔倒。
“清淺！”
“清淺！”
江清瑜和江淮鵬不約而同喊出聲，又同時被攔住。
警察來的突然，走的迅速。
全然沒給人反應的餘地。
直到江清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江清瑜和江淮鵬也後知後覺狼狽地追出去，眾人才從震驚中稍稍回神。
只是……
帶走了江清淺，那錄音中的另一位呢？
盛小姐……
她是誰？
在場但凡有些腦子的都反應了過來，心裏存著疑惑偷偷往臺前打探，也有大膽的，四處查找議論那個神秘的盛小姐會不會也在現場。
竊竊私語聲依舊。
但很快，主持人重新接過話，將氣氛炒熱了回來。
鬧劇就這麽結束了，婚禮仿佛沒有受到影響開始繼續，依舊是……陸承謹為江胭戴上戒指的環節。
江胭伸出了手。
男人握住。
江胭忽的就笑了，她湊近，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嘲諷：“帶走了江清淺，那盛夏呢？她還好好地坐在那觀禮呢，怎麽也不一並帶走？這就是你所謂的給我交代？嗯？”
每一個字，她都極盡嘲諷，明明笑著，冷意卻堪比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你果然還是選擇了你的心上人呢，可是陸承謹，你最好……能護她一輩子，我江胭……一定會讓盛夏付出該有的代價。還記得麽？我說過啊，我想要你心上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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