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承謹，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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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江胭笑意漸深。
陸承謹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濃到化不開的嘲諷，以及或許是真，也可能是假裝的失望。
他明白，她誤會了。
心底情緒翻滾，最終，他還是沈默以對。
她終究還是不信他。
無論他做什麽。
……
一場獨屬於江胭和陸承謹的盛世婚禮，從宣布的那一天起便和熱鬧綁在了一起，在熱鬧中開始，最後又在各種熱鬧中結束。
所有人都津津樂道，或羨慕或嫉妒江胭的好運，也有感慨於陸承謹的深情告白，而與之一起揮之不去的，是江清淺的醜聞爆發，以及江家的丟臉。
和昨天岳慕蘭，很快，輿論爆發，江清淺變成了街知巷聞的醜聞代名詞。
但最多的，其實仍是對江胭的羨艷。
只是，有人羨艷，自然也有人恨意十足。
宴會廳。
所有的賓客都已告辭，偌大的宴會廳中，此刻只剩下了陸承謹、陸老爺子、陸韻、以及管家四人。
胸膛起伏，陸韻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大喊：“爸！一定是江胭搞的鬼！我收到U盤的時候，明明看到的是江胭用……用那種事逼婚了承謹！是她換掉了！”
她又看向陸承謹，氣憤不已：“承謹，我是你姑姑，在這個家，除了爸，就我對你掏心掏肺真心實意，難道我還會害你騙你不成？！是江胭心機深沈，是她居心不良！你不能和她結婚！她對你根本就沒有一點真心！她一定有企圖！”
最後幾個字，回蕩在宴會廳每個角落，砸得人耳膜深沈。
陸承謹給足耐心聽到說完，始終面無表情：“那又如何？我也說了，她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非她不娶，從始至終，都是我在逼她，威脅她，她嫁我，不過是逼不得已。”
很淡的語調，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若是細聽，其實是能聽出隱藏在旗下的自嘲的。
然而陸韻聽不出來。
直到現在，她仍一意孤行認定自己沒錯。
“承謹！”她失望地看著他，滿是不可思議，確切地說，從來到這裏到現在，哪怕婚禮已經結束了，她仍是不敢相信，“你……”
末了，她又急急看向陸老爺子。
“爸！”
“鬧夠了沒有？”
陸韻一怔。
隨即，不可思議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
放下茶杯，陸老爺子在管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知道為什麽我要把你派到國外管理生意？”
“我……”
“你太沖動，從小就是，”陸老爺子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中盡是失望，“如果把你留在這，恐怕到最後自己怎麽被人拉下馬的都不知道。就算你被陷害，被利用，那也是你活該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陸韻瞳孔驟然重重一縮，顯然不服氣。
“我……”
“還不明白嗎？！那麽多人都不給，偏偏把U盤給你，那麽多時間不選，偏偏讓你趕到的時候正是婚禮，一步步掉入別人的陷阱，愚不可及！今天你的鬧事會給陸氏帶來多大的影響，別人又怎麽會看你，你想過嗎？！”
陸韻臉色驟然一白。
“我……”
陸老爺子閉上了眼，滿腔失望蔓延：“還是那句話，回你該回的地方，沒有我和承謹的允許，從今往後不準再踏入南城一步！”
“爸！”陸韻失聲尖叫。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被利用了，幕後人不管是江胭還是另有其人，她真真正正成了一個沒腦子的笑話。
臉上血色盡失，她諾諾不敢言。
“還有你，承謹，”陸老爺子緩慢睜開眼，眸色覆雜地看著這個自己最為驕傲的孫子，對峙良久，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我可以允許你這一次，但絕不能影響公司，你好自為之。”
話落，他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管家連忙跟上扶住。
幾次欲言又止，他最終只是勸道：“承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心裏有數的，您……別擔心了。”
陸老爺子沒有言語。
直到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他才嘆氣搖頭，低聲呢喃：“我就怕啊，他和他爸媽一樣。”
從來不擔心他的能力。
只是……
他老了，終究是怕的。
歷史決不能重演。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啊。
唐慕幾人是看著老爺子離開才敢回來的。
一踏進宴會廳，幾人看到的便是陸承謹那張看不透情緒的臉，他就站在那裏，晦暗難辨。
“承謹，”唐慕走近，率先開口，“都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會是你想看到的效果。”
“嗯。”眼眸微動，陸承謹低聲音了聲。
沈遇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他良久，才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插手？”
唐慕和季硯皆是一怔。
“其他人？”唐慕發問。
沈遇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陸承謹漫不經心道：“錄音和那幾個突然出現的警察不是你安排的吧，就算你安排，來的人也不該是這一波才對。還有昨天岳慕蘭的事，那段錄音……你找到的？”
陸承謹神色不變：“不是。”
沈遇笑了笑：“那我猜幕後還有其他人在推波助瀾，畢竟，今天和昨天出現的警察都是一樣的人，那麽背後那個人，也應該是同一人才對。”
頓了下，他又看向他，用肯定的語氣問道：“你已經猜到是誰了，對吧？”
陸承謹沒有否認。
他的確……猜到了。
或者說，他隱約覺得那個人是誰，盡管看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
那次江胭不見，他追到海邊遇到的那個陌生男人。
唐慕聽得雲裏霧裏，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癢癢的：“到底是誰？”
沒人回答他。
唐慕瞪眼：“我說……”
“你這個腦子當然想不到。”沈遇毫不客氣地嘲諷，沒等他反駁，又朝著陸承謹涼涼扔下一句，“江清淺是處理了，那盛夏呢，你有什麽打算？別跟我說你聽不出來那是盛夏的聲音。”
盛夏兩個字一經出口，周遭的氣氛便變了變。
沈遇恍若不覺，他的唇角始終噙著笑：“承謹，她不是你的責任，從來都不是，或許你應該好好查一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什麽意思？”陸承謹神色終於有了波動。
他站了起來，扔給他一樣東西，一點也不客氣地嘲笑：“當局者迷，這事昨晚的東西。”說完，他拍了拍手，似乎要將沾染的臟東西拍掉，“我走了，簡兮還在等我，新婚快樂。”
“這就走了？不喝酒了？”唐慕瞪大了眼。
季硯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走了。”末了，又加了句，“承謹，如今我不得不讚同沈遇的話，盛夏不是你的責任。這麽多年，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緊。”
唐慕：“……”
最後，他拍了拍陸承謹的肩膀：“好了，我也走了。承謹，有事就說，兄弟幾個都在。”
沒多久，偌大的宴會廳裏便只剩下了陸承謹一人。
他緊抿著唇，似乎在壓制著什麽。
……
渡假村中最安靜的一幢獨幢別墅今晚成了江胭和陸承謹的婚房。
保鏢將江胭送到了門口。
“大小姐，”郁遠收起手機說道，“渡假村外面有不少蹲守的記者，江清淺被帶走時全都沖了出來拍了不少照，江淮鵬也沒能被幸免。我打聽過了，記者……是陸總安排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有點不自然。
江胭腳步一頓。
“是麽？”
“……是。”
江胭沈默了片刻，忽的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
“大小姐？”
“沒事。”
郁遠猶豫，但還是問出了口：“後面錄音的事，會不會也是……陸總安排的？他……”
“我不知道。”
有些冷，似乎還有些不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但郁遠清楚，不耐不是針對他的，而是大小姐在回避和陸承謹的相關。
“大小姐……”
“嗡嗡嗡——”
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的振動了起來，鈴聲響亮。
心底有很多疑問，仿佛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煩躁，江胭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堪堪壓下，拿出手機，她也沒看屏幕，直接開口：“餵。”
郁遠敏銳發現了大小姐身體的突然僵住。
他皺眉，壓低了聲音追問：“大小姐，出什麽事了麽？”
這時，他發現她的手似乎在顫抖。
“大小姐？”
“郁遠，”江胭極力克制著才沒讓自己失態，她逼著自己冷靜，“你……你出去看著，別讓任何人進來，包括……陸承謹！”
每個字，幾乎都是從喉骨深處擠出。
郁遠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也察覺到了她在努力壓制情緒。
“好，”他鄭重應下，聲音低了不少，“大小姐，我就在門口，有任何事，您叫我，我不會讓人來打擾您。我先檢查一這裏有沒有其他人。”
他檢查得很快，幾分鐘之後對著江胭點了點頭，隨即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剎那，江胭……身體繃得更緊了，顫抖的幅度也明顯了些。
她死死握著手機，用盡了全力，骨結已然泛白。
甚至……她試了良久，都沒發出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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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胭笑意漸深。
陸承謹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濃到化不開的嘲諷，以及或許是真，也可能是假裝的失望。
他明白，她誤會了。
心底情緒翻滾，最終，他還是沈默以對。
她終究還是不信他。
無論他做什麽。
……
一場獨屬於江胭和陸承謹的盛世婚禮，從宣布的那一天起便和熱鬧綁在了一起，在熱鬧中開始，最後又在各種熱鬧中結束。
所有人都津津樂道，或羨慕或嫉妒江胭的好運，也有感慨於陸承謹的深情告白，而與之一起揮之不去的，是江清淺的醜聞爆發，以及江家的丟臉。
和昨天岳慕蘭，很快，輿論爆發，江清淺變成了街知巷聞的醜聞代名詞。
但最多的，其實仍是對江胭的羨艷。
只是，有人羨艷，自然也有人恨意十足。
宴會廳。
所有的賓客都已告辭，偌大的宴會廳中，此刻只剩下了陸承謹、陸老爺子、陸韻、以及管家四人。
胸膛起伏，陸韻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大喊：“爸！一定是江胭搞的鬼！我收到U盤的時候，明明看到的是江胭用……用那種事逼婚了承謹！是她換掉了！”
她又看向陸承謹，氣憤不已：“承謹，我是你姑姑，在這個家，除了爸，就我對你掏心掏肺真心實意，難道我還會害你騙你不成？！是江胭心機深沈，是她居心不良！你不能和她結婚！她對你根本就沒有一點真心！她一定有企圖！”
最後幾個字，回蕩在宴會廳每個角落，砸得人耳膜深沈。
陸承謹給足耐心聽到說完，始終面無表情：“那又如何？我也說了，她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非她不娶，從始至終，都是我在逼她，威脅她，她嫁我，不過是逼不得已。”
很淡的語調，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若是細聽，其實是能聽出隱藏在旗下的自嘲的。
然而陸韻聽不出來。
直到現在，她仍一意孤行認定自己沒錯。
“承謹！”她失望地看著他，滿是不可思議，確切地說，從來到這裏到現在，哪怕婚禮已經結束了，她仍是不敢相信，“你……”
末了，她又急急看向陸老爺子。
“爸！”
“鬧夠了沒有？”
陸韻一怔。
隨即，不可思議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
放下茶杯，陸老爺子在管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知道為什麽我要把你派到國外管理生意？”
“我……”
“你太沖動，從小就是，”陸老爺子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中盡是失望，“如果把你留在這，恐怕到最後自己怎麽被人拉下馬的都不知道。就算你被陷害，被利用，那也是你活該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陸韻瞳孔驟然重重一縮，顯然不服氣。
“我……”
“還不明白嗎？！那麽多人都不給，偏偏把U盤給你，那麽多時間不選，偏偏讓你趕到的時候正是婚禮，一步步掉入別人的陷阱，愚不可及！今天你的鬧事會給陸氏帶來多大的影響，別人又怎麽會看你，你想過嗎？！”
陸韻臉色驟然一白。
“我……”
陸老爺子閉上了眼，滿腔失望蔓延：“還是那句話，回你該回的地方，沒有我和承謹的允許，從今往後不準再踏入南城一步！”
“爸！”陸韻失聲尖叫。
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被利用了，幕後人不管是江胭還是另有其人，她真真正正成了一個沒腦子的笑話。
臉上血色盡失，她諾諾不敢言。
“還有你，承謹，”陸老爺子緩慢睜開眼，眸色覆雜地看著這個自己最為驕傲的孫子，對峙良久，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我可以允許你這一次，但絕不能影響公司，你好自為之。”
話落，他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管家連忙跟上扶住。
幾次欲言又止，他最終只是勸道：“承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心裏有數的，您……別擔心了。”
陸老爺子沒有言語。
直到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他才嘆氣搖頭，低聲呢喃：“我就怕啊，他和他爸媽一樣。”
從來不擔心他的能力。
只是……
他老了，終究是怕的。
歷史決不能重演。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啊。
唐慕幾人是看著老爺子離開才敢回來的。
一踏進宴會廳，幾人看到的便是陸承謹那張看不透情緒的臉，他就站在那裏，晦暗難辨。
“承謹，”唐慕走近，率先開口，“都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會是你想看到的效果。”
“嗯。”眼眸微動，陸承謹低聲音了聲。
沈遇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他良久，才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插手？”
唐慕和季硯皆是一怔。
“其他人？”唐慕發問。
沈遇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陸承謹漫不經心道：“錄音和那幾個突然出現的警察不是你安排的吧，就算你安排，來的人也不該是這一波才對。還有昨天岳慕蘭的事，那段錄音……你找到的？”
陸承謹神色不變：“不是。”
沈遇笑了笑：“那我猜幕後還有其他人在推波助瀾，畢竟，今天和昨天出現的警察都是一樣的人，那麽背後那個人，也應該是同一人才對。”
頓了下，他又看向他，用肯定的語氣問道：“你已經猜到是誰了，對吧？”
陸承謹沒有否認。
他的確……猜到了。
或者說，他隱約覺得那個人是誰，盡管看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
那次江胭不見，他追到海邊遇到的那個陌生男人。
唐慕聽得雲裏霧裏，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癢癢的：“到底是誰？”
沒人回答他。
唐慕瞪眼：“我說……”
“你這個腦子當然想不到。”沈遇毫不客氣地嘲諷，沒等他反駁，又朝著陸承謹涼涼扔下一句，“江清淺是處理了，那盛夏呢，你有什麽打算？別跟我說你聽不出來那是盛夏的聲音。”
盛夏兩個字一經出口，周遭的氣氛便變了變。
沈遇恍若不覺，他的唇角始終噙著笑：“承謹，她不是你的責任，從來都不是，或許你應該好好查一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什麽意思？”陸承謹神色終於有了波動。
他站了起來，扔給他一樣東西，一點也不客氣地嘲笑：“當局者迷，這事昨晚的東西。”說完，他拍了拍手，似乎要將沾染的臟東西拍掉，“我走了，簡兮還在等我，新婚快樂。”
“這就走了？不喝酒了？”唐慕瞪大了眼。
季硯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走了。”末了，又加了句，“承謹，如今我不得不讚同沈遇的話，盛夏不是你的責任。這麽多年，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緊。”
唐慕：“……”
最後，他拍了拍陸承謹的肩膀：“好了，我也走了。承謹，有事就說，兄弟幾個都在。”
沒多久，偌大的宴會廳裏便只剩下了陸承謹一人。
他緊抿著唇，似乎在壓制著什麽。
……
渡假村中最安靜的一幢獨幢別墅今晚成了江胭和陸承謹的婚房。
保鏢將江胭送到了門口。
“大小姐，”郁遠收起手機說道，“渡假村外面有不少蹲守的記者，江清淺被帶走時全都沖了出來拍了不少照，江淮鵬也沒能被幸免。我打聽過了，記者……是陸總安排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有點不自然。
江胭腳步一頓。
“是麽？”
“……是。”
江胭沈默了片刻，忽的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
“大小姐？”
“沒事。”
郁遠猶豫，但還是問出了口：“後面錄音的事，會不會也是……陸總安排的？他……”
“我不知道。”
有些冷，似乎還有些不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但郁遠清楚，不耐不是針對他的，而是大小姐在回避和陸承謹的相關。
“大小姐……”
“嗡嗡嗡——”
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的振動了起來，鈴聲響亮。
心底有很多疑問，仿佛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煩躁，江胭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才堪堪壓下，拿出手機，她也沒看屏幕，直接開口：“餵。”
郁遠敏銳發現了大小姐身體的突然僵住。
他皺眉，壓低了聲音追問：“大小姐，出什麽事了麽？”
這時，他發現她的手似乎在顫抖。
“大小姐？”
“郁遠，”江胭極力克制著才沒讓自己失態，她逼著自己冷靜，“你……你出去看著，別讓任何人進來，包括……陸承謹！”
每個字，幾乎都是從喉骨深處擠出。
郁遠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也察覺到了她在努力壓制情緒。
“好，”他鄭重應下，聲音低了不少，“大小姐，我就在門口，有任何事，您叫我，我不會讓人來打擾您。我先檢查一這裏有沒有其他人。”
他檢查得很快，幾分鐘之後對著江胭點了點頭，隨即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剎那，江胭……身體繃得更緊了，顫抖的幅度也明顯了些。
她死死握著手機，用盡了全力，骨結已然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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