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當年死的為什麽不是你?

關燈
這聲音……

陸老爺子。

江胭微不可查的挽了挽唇,用只有她和陸承謹才能聽到的聲音要笑不笑的說道:“呵……陸家人來了呢,不放我下來?”

卻不想話音才落,她又感覺到了走動。

還不等她有所反應,動作停止,她被放了下來,下一秒,男人的手掐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了他的身旁,她根本動彈不了!

江胭小臉頓時沈了下去。

混蛋!

對面。

陸老爺子眼睜睜的看著陸承謹將江胭抱了過來,又當著他的面和她比肩而坐,絲毫不收斂,分明是把那日他的警告拋到了耳後!

饒是他清楚此刻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說什麽,但還是沒忍不住心底躥出的那股怒氣,臉色不好看的質問:“她怎麽在這裏?!”

氣氛微變!

江胭倒是突然冷靜了下來。

這是個機會。

腦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她迅速轉頭,憑著感覺看向陸老爺子所在的地方,故意用嘲諷的語調不客氣的說道:“陸爺爺,這要問陸承謹了呢,我好好的在自己家裏睡覺,他把我強行帶來了這裏,威脅我逼迫我留下,說起來,我比您更生氣。”

說話的時候,她的唇角是微微翹著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根本不曾達到眼底。

“陸爺爺,”像是絲毫察覺不到身旁人溢出的怒意,眨了眨眼,她無辜繼續,“上流圈中誰都知道我江胭聲名狼藉呢,而陸家……您最好還是管一管他,別讓他纏著我,省的給陸家抹了黑。”

“對了,”唇角的笑意漸深,她掀唇,“雖然我看不見,但也聽說陸承謹跟我妹妹清淺……唔,似乎在戀愛呢。但如此對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非要再莫名其妙替我按上勾引妹夫的罪名?還是,真覺得我是瞎子所以好欺負麽?”

一番話,她說的很是漫不經心,甚至沒有直接訴說自己的委屈。

但卻能句句打在人的臉上!

陸老爺子的臉當即沈了下去,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氣得差點就站起來!

這個臭小子!

“陸承謹!”拐杖重重捶打在地毯上,淩厲的眼神射去,他恨聲叫他的全名,“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聞言,陸承謹清雋的面容依舊冷漠,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只是側首,睨了眼身旁淺笑盈盈的女人。

頃刻間,長長的冷笑從心頭溢出。

他纏著她?

省的給陸家抹黑?

呵!

當初她拍下那段視頻逼他娶她的時候,她怎麽就不怕給陸家抹黑?

她生氣?

一再算計他,每每用那些話在他心上刺上一刀又一刀的時候,她是不是從不曾想過,他也會生氣?

也會……

這個女人!

只是短短幾秒,他的臉愈發的清冷逼人。

收回目光,陸承謹重新看向對面,一掃而過跟著進來但一直沒說話的林建華,隨即冷聲開口:“爺爺,找我有什麽事?”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林建華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狼狽的臉上寫滿了哀求:“陸……陸總,能不能高擡貴手,別再針對我們林氏?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只要你說,我……我肯定讓你滿意,林氏……是我的心血啊,我還有那麽多員工要……”

“與我何幹?”

冷漠到極致的四個字被吐出,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林建華臉色煞白,身體倏地僵住!

“陸……”

“陸承謹!”陸老爺子看著他,怒極喝道,“讓你管理盛世,不是要你不分青紅皂白隨隨便便毀掉別人的公司,你……”

“爺爺,我做了什麽?”

“你!”

陸承謹目光薄涼,扯唇,他嗤笑:“林氏出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日後,豈不是南城但凡有公司出事都要來找我陸承謹?”

陸老爺子一楞:“你……”

“轟”的一聲,林建華腦袋嗡嗡作響,混亂至極,渾身的血液似乎也因此停止了流動。

陸承謹……

他什麽意思?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

一定是他,就是陸承謹!

六神無主慌亂之際,他後知後覺的瞥見了江胭。

江胭!

林建華猛地擡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放低了姿態苦苦懇求:“江小姐……江小姐!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讓陸總放過我們林氏吧,還有……還有小嘉,之前是她的錯,但她會改的,一定會改的……”

說話間,他已是老淚縱橫。

“小嘉……我們只有小嘉一個孩子。江小姐,我求求你,能不能最後給她一次機會,看在我求你的份上,撤銷起訴,要多少賠償都可以,只求你……”

“不可能。”

冷漠又絕情的三個字,無異於一把刀,直接狠狠的插在了林建華身上。

鮮血四濺!

“江小姐……”

“林總,”江胭掀眸,毫不客氣冷笑反問,“我倒不知,我被綁架差點命都沒有,到頭來卻要被逼著原諒,撤銷起訴,憑什麽啊?還是林總你覺得我江胭天生長了一張聖母的臉,什麽樣的人都能原諒?我為什麽要放過她?嗯?”

“江……”

“還有林氏,”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江胭繼續嘲諷,“你的公司是生是死,又和我有什麽關系?是我讓你的項目出了問題?還是,是我讓嘉心基金會賬目有問題,洗黑錢?亦或是,我讓林嘉算計的我?明明是自己的錯,偏要把一切推在我身上。”

一想到昨晚的被脅迫,以及現在的被逼高擡貴手,江胭胸腔裏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四處亂撞。

一個個都是混蛋!

她不開心,他們也休想好過!

冷笑著,她再次吐出一句:“林總,你的臉是不是太大了點呢?不覺得自己很過分?”

林建華面如死灰,一夜未睡的身體被打擊的已是搖搖欲墜,他的嘴巴開開合合,好半響才發出低如蚊吶的頹敗聲音:“江小姐,江小姐,我求……”

“周尚,請林總出去。”又低又冷的聲音狠戾而陰沈,陸承謹面無表情道。

下一瞬,周尚悄無聲息走近。

“林總,請。”

“陸……陸……”林建華覺得嗓子眼有些幹,喉結動了動,卻反而更幹了,而心裏,仿佛有一把火在燒,燒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最終也沒能說出剩下的話。

“爺爺,”陸承謹神色淡淡,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置喙,“我還有事,不能招待你了。”

這是在朝他下逐客令!

陸老爺子自認年紀大後脾氣好了很多,然而今天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個臭小子氣到了,他忍不住就要發脾氣。

“你……”

可你了半天,他也說不出來,而堵在喉嚨口的那股氣卻是愈發窒悶。

拐杖不甘心的重重敲了又敲,冷笑了聲,他轉身就走。

“老爺子……”管家方叔一見他怒氣沖沖的出來,不由擔心,“這是怎麽了?和承謹少爺吵架了?”

陸老爺子忍了又忍,一張臉黑如墨汁:“查!給我這小子和江家的江清淺什麽關系!江胭,又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昨晚的拍賣會,林家的事,都給我查清楚!”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動肝火了。

哪怕那晚他知道他和江胭關系有問題後,他也不曾如此。

但現在……

腦中驀地想起剛剛他看江胭的眼神,陸老爺子只覺滿腔的怒火頓時化為了深深的無力和擔憂。

太像了。

這孩子和……

可,不該這樣的啊。

承謹……不能這樣。

客廳。

江胭要走,奈何才起身男人的手臂就將她牢牢禁錮住。

“放開!”

“我讓周尚接了你別墅的周姨過來做早飯,先吃早飯,然後我帶你去醫院。”陸承謹直接無視她的掙紮,說完一個打橫將她抱起走向餐廳。

江胭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接了周姨過來……

“你究竟想怎麽樣?”手指攥緊,她極力想要隱忍,卻仍是擋不住那股恨意的湧出,“把我囚禁在這裏與世隔絕折磨我?”

陸承謹聞言垂著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隨即低低的嗓音從他喉間溢出:“除了離開這,你做什麽都可以,我不限制你的自由,要出去,我會派保鏢保護你,至於你的那個保鏢,依舊是你的保鏢。”

他將她放在椅子上,瞥見她眼底迸發出的厭惡,眉頭當即就擰了起來,情緒似乎也跟著不受控制了起來。

再開腔,他的嗓音低而陰沈,威脅和警告纏繞其中:“江胭,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允許你和其他男人同住,你的保鏢也不行。”

“轟”的一聲,江胭大腦嗡嗡作響,手指不自覺猛地攥在了一起!

混蛋!

“喝杯牛奶。”

她聽到了男人淡然又若無其事的聲音。

頃刻間,江胭只覺壓了一晚上的怒火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她想也沒想,胡亂拿過手旁的東西直接朝他砸了過去怒吼:“陸承謹!你他媽給我滾!”

“啪!”

杯子落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裏面的牛奶則全都灑了出來。

陸承謹保持著側身躲開的姿勢沈沈的看了她一眼。

幾秒後。

“周姨,收拾一下。”他依舊是淡淡的語調吩咐,而後伸手重新給她倒杯牛奶。

江胭閉上了眼,氣得渾身仿佛都在抖。

“滾!”她幾乎是從喉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個字。

動作微頓,陸承謹下顎瞬間緊繃。

“好。”

他轉身離開。

“兮兮……”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能和他說話,江胭指尖泛白,“你到底把她怎麽了?陸承謹,你就不怕沈三哥知道?”

空氣仿佛靜滯了幾秒。

在江胭以為男人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她聽到了他薄涼冷漠的聲音——

“知道又如何?”

輕描淡寫的語調,徹底讓江胭失了控。

“陸、承、謹!”眼中沁滿了涼薄的恨意,一字一頓,她叫著他的名字,終是將心底最深處的隱秘吐出,“當年死的,為什麽不是你?”

難以言狀的痛意倏地湧出,陸承謹手背上的青筋就那麽一根根的暴露了出來,關節泛白的手指像是隨時會繃斷,連他的臉廓亦是如此。

……

江胭昏倒了,因為低燒不止和怒極攻心。

她突然覺得有些累,不想醒來。

可偏偏,她別無選擇。

而等她恢覆意識在醫院醒來,已是一天之後。

沈默了片刻,她聯系上了郁遠。

郁遠告訴她,簡兮聯系不上,沈遇似乎去了外地也聯系不上,而su的工作室突然出了問題需要他回去處理,所以昨天他就先回去了。

江胭不受控制的攥緊了床單。

她很清楚,什麽聯系不上,什麽出問題,都是陸承謹動的手!

他在威脅她,逼她!

“大小姐,對不起,是我的失責。”郁遠自責低頭,心中是自我懷疑的。

身為私人保鏢,他竟然連陸承謹怎麽把大小姐帶走的都不知道。

江胭松開了緊攥的手指,有些虛弱的搖頭:“不是你的問題,現在也不是自責的時候,告訴我,我昏倒的這一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特別是江家。”

“大小姐,岳慕蘭回國了。”

江胭驀地神色一凜!

岳慕蘭……

終於回來了,她等她很久了!

郁遠見狀又說:“昨天,您父親打過電話,說讓您回家,一家人一起吃飯,我替您拒絕了。”

一家人?

呵!

江胭止不住的冷笑。

他們哪來的臉?!

但江胭到底低估了他們的臉皮厚度。

就在下午,江淮鵬的電話又打來了,這一次,卻是告訴她,有一個眼科專家剛剛回國,他想帶她去看看,不管怎麽樣,她也還是他的女兒。

江胭……答應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們不會安好心,所以她更要去。

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醫生,竟然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