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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和解失敗,盛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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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旌奚就那樣站在門口,進退兩難。轉身出去嗎?當然不行啊,怎麽能真的讓易姝一個人住在偏院,就算是一晚上也不行啊。

可是唐易姝現在擺明了不讓他靠近啊,她現在懷著身孕,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而激怒她。

唐易姝見祁旌奚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門口,不出也不進,“怎麽著,這是要當雕塑啊還?你趕快出去,別耽誤我睡覺。”

祁旌奚站在原地,久久不發一言,黝黑的眸子透出些許亮光,普通漆黑夜幕之上掛著的兩顆星辰,眨也不眨地看著唐易姝。

看著竟然有那麽一絲的可憐意味。

唐易姝別過頭,硬起心腸來不去看祁旌奚,拼命在告誡自己:現在對祁旌奚心軟就是對柳菲菲仁慈,對柳菲菲仁慈就是害了自己。

屋中的氣氛也不知沈寂了有多久,祁旌奚終於開口說道,語氣有些無奈,聽起來又像是在保證:“我跟柳菲菲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我行端坐正坦坦蕩蕩,你要信我。”

是,雖然目前兩人之間還沒有什麽,但是以後就不一定了。唐易姝對祁旌奚的這一番話深深地不以為然,這麽日積月累下去,在柳菲菲長久的處心積慮之下,不管祁旌奚是被動還是被動,指不定就要發生出什麽了。

這讓唐易姝如何能不防?

而且唐易姝不僅要防賊,還是直接幹掉柳菲菲那個賊,等她今晚上養精蓄銳之後,明天就去跟柳菲菲正面相對。

“我信你,但是我不信柳菲菲。你對她沒意思,但是人家對你可是十分有興趣。所以只有你跟柳菲菲斷了往來,從此不再跟她見一面,以後你和她就算是在路上無意間碰到了,你要麽繞道走,要麽閉著眼睛不看她,耳不聞她事,眼不見她人。只有這樣,我才真正地相信你。”唐易姝提出了要求,“我就這一個要求,不難,你能不能做到?”

“你若是能做到的話,今天這件事咱們就翻篇,要是不行的話,剛才這場談話就當沒發生過,我也當你沒有來過,以後的日子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你我之間互不相幹。”唐易姝的話說的有點狠,擺明了讓祁旌奚二選一。

“這些都是沒影的事,你為什麽要這麽在意?我和柳姑娘……”

“還柳姑娘,叫這麽好聽做什麽,叫柳菲菲!”唐易姝見祁旌奚不僅對她的要求避而不答,還一口一個柳姑娘,頓時就火氣上湧,吼道。

祁旌奚不想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跟唐易姝反著來惹她生氣,立刻就改了口:“我和柳菲菲之間清清白白,從來都是商量公事,且每次都有旁人在場,再坦蕩不過了。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林飛揚。”

“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嗎?光你問心無愧坦坦蕩蕩不行啊,問題的起源在柳菲菲,是她對你有意思。但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在於你,你只要跟她斷了往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你別跟個中央……火炕似的暖她,你對待柳菲菲,就要像在沙場上對待敵軍那般手起刀落毫不留情,要如同寒冬的北風一樣凜冽!你要凍住她的躁動,她開口跟你說話,你就落她一嘴的冰渣,明白了嗎?”

唐易姝說得有些激動,差點說禿嚕了嘴,把中央空調都給說出來了。後來想想她要是說中央空調,祁旌奚肯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就用祁旌奚能夠理解的火炕代替了。

其實祁旌奚能明白唐易姝的意思,但是祁旌奚覺得唐易姝太過敏感多疑,明明他跟柳菲菲之間再正經清白不過了,唐易姝還總是猜忌。

之前的那些小事他可以依著唐易姝亂來,但是這件事不行。明明之前相處得好好的,他若是突然疏遠柳菲菲,態度冷淡,這讓人家怎麽想?甚至再進一步,這讓柳丞相怎麽想?

在朝堂政治之上,從來都沒有單純的兩個人之間的事,他若是突然疏離柳菲菲,柳丞相必然會覺得是不是他對柳家有什麽意見。再接著估計就要請他過府一敘,問問這其中的緣由。

這讓他怎麽說?難道說是因為唐易姝吃醋,不想讓他跟柳菲菲之間有往來,所以必須斷了聯系?

可能嗎?

若是這樣說的話,祁旌奚敢肯定,不出三日,瑞王妃小氣善妒的壞名聲就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但是不這樣說的話,總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吧。祁旌奚在心裏嘆氣,認為唐易姝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也太多疑了,明明沒影的事,偏偏要捕風捉影,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還讓別人也為難得不行。

“我明白,但是你做事不能這麽想當然,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會跟她斷了往來的,但不是現在。還有半個月京城的路就修好了,到那時,我跟柳菲菲就不會再有任何幹系了。”祁旌奚真是耐著最後一絲好脾氣說道。

跟人講道理並不是一件磨性子的事,煩的是唐易姝一直固執己見聽不進去他的話,這就有點難受了。

不管做什麽事,都不能不考慮後果一蹴而就,怎麽唐易姝就是在這個問題上這麽軸這麽犟呢?如果能像唐易姝說的那樣說做什麽立刻就做什麽的話,那他現在何必還天天起早貪黑地出去辦公,不早就拿著銀子帶著唐易姝遠走高飛了。

誰願意管這些破爛事,稍有一個不慎,就功勞全無,罪責壓身。

而唐易姝此時跟祁旌奚的感覺剛好相同,只能說兩個人不愧是夫妻倆啊,連生氣的點都這麽有默契。

唐易姝就覺得,怎麽讓祁旌奚做一件事這麽難呢,她當然知道祁旌奚問心無愧,可是她想讓柳菲菲知難而退啊,祁旌奚怎麽就不聽她的呢?

還完工以後再斷絕往來,這工程才進行到一半,工地上的工人私下裏都認為柳菲菲才是瑞王妃了,若是等到完工以後,柳菲菲豈不是能把這個名頭給坐實了?

行吧,唐易姝也認清了事實,“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咱們兩個沒得談了。你回去吧,等半個月之後修路竣工了,我再搬回去。”

說罷,唐易姝徑直躺下,面朝裏面,不再看祁旌奚一眼。不就是死活不覺得柳菲菲會對他有意思嘛,行啊,那明天她就要讓祁旌奚知道,什麽叫現實。

祁旌奚的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不可理喻這四個字,而後又飛快地將這次詞拋在一邊,站那等了一會,確定了唐易姝沒有再跟他交流的意願之後,祁旌奚默默地走了出去。

門口的紫鈴又聽了一場王爺和王妃之間的吵架,她就擔心再這麽吵下去,會不會把王爺的耐心都給吵沒了。

她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已經湧到嘴邊的話又被紫鈴給咽了回去,這個時候若是說出一句“恭送王爺”,會不會顯得太過諷刺了。

算了,她閉嘴好了,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目送王爺遠去,在目光中表達她的敬意。

不過,紫鈴沒跟祁旌奚說話,祁旌奚的反倒囑咐起了紫鈴,“夜晚王妃這裏不能離了人,就算王妃不在屋子裏留人守夜,你們也要在外面守著,耳朵都放尖一點,時刻註意著裏面的動靜,有什麽不對勁之處就趕緊去叫本王。”

“奴婢曉得了。”紫鈴恭恭敬敬地應下了。

而後,看著王爺遠去的背影,紫鈴好像聽到一聲無奈的嘆息,不知是真的,還是她的幻覺。只是看著王爺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沈重,像是無邊的夜色都壓在了王爺的身上一般。

翌日,祁旌奚出府做事之前,特地來偏院了一趟,輕輕地敲了敲門。

紫鈴聽從祁旌奚的吩咐,守了唐易姝一夜,過去開門的時候心說肯定是王爺,果不其然,門一開,就是王爺。

祁旌奚先是進去看了看唐易姝,望著唐易姝熟睡的面容,祁旌奚眸子裏既是無奈又是寵溺,手輕輕地撫上唐易姝的臉龐,將她因為睡覺而散亂在臉上的頭發拂到耳後,語氣溫柔如呢喃一般,“你說你怎麽這麽犟。”

睡著的時候既安靜又溫和,柔軟的就像是繈褓裏面的嬰兒一樣。一旦醒了啊,說話就開始不饒人了。

祁旌奚臨走之前,輕柔的在唐易姝的額頭上留下一吻,又老生常談地對紫鈴囑咐了一些事,而後戀戀不舍地走了。

路上,林飛揚小心翼翼地看了幾眼祁旌奚,猶豫之後還是說道:“王爺,要不您今天就別去了,回去歇歇吧。王妃那您也多陪陪,王妃不是個氣性大的人,您多陪陪哄幾句,王妃估計就好了。”

林飛揚敢肯定,王爺昨晚肯定一宿沒睡,看那兩只眼睛紅得啊,紅血色都快要爆出來了,估計是愁得睡不著。也是,以前王妃鬧脾氣,不過是吵幾句嘴罷了,哪裏有過這種陣仗啊,連人帶東西都搬走了。王爺估計是不想對王妃來硬的,所以便由著王妃去了,徒留王爺一人長夜漫漫孤枕難眠。

祁旌奚聽了之後笑笑,像是閑話家常一般,“她氣性還不大啊,動不動就不高興了。”想了想,又接著說道,“不過不記仇就是了,一般發完火之後,半個時辰不到就忘了,脾氣好。”

是是是,脾氣好。林飛揚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聽王爺這前後矛盾的話,一邊說王妃氣性大,一邊又說王妃脾氣好,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真是沒說錯。

不過說真的,王爺的脾氣才是真的好,以前王妃沒懷孕吧,對王妃就像是照料自己的小孩一般。等到王妃現在有了身孕,那就更不得了,王爺對著王妃,就跟伺候祖宗一樣。

都這樣了,王妃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心裏話,林飛揚是覺得王妃做的太過了,有點恃寵而驕了。不過在這些事上,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護衛多嘴。他瞧著王爺疲憊的神色,也只能勸他回去歇息了。

“不用了,直接過去吧。”祁旌奚聽見林飛揚說回去,其實還有點心動,但是想著自己都出府了,而且路程也過半了,就打消了回府的心思。

另一邊,王府裏面。唐易姝睡醒以後,破天荒的讓紫鈴給她打扮起來了。

紫鈴好奇的不行,“王妃,您不是不願意化妝嗎?”她可是還記得,王妃說那些胭脂水粉什麽的,對腹中的胎兒不好,連成婚的當天,王妃都是素顏朝天。

“對啊,打扮又不一定要化妝才行。你可以從衣裳啊、首飾啊這上面多下些功夫,起來很光彩照人驚艷全場,但是不要太浮誇把珠釵什麽的都往我頭上堆。”唐易姝仔細地提了她的要求,要那種看起來沒打扮,但其實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無懈可擊的感覺。

為了達到唐易姝這個要求,紫鈴和紅玉還有幾個小丫鬟可是廢了不少腦子,光是琢磨王妃的這個要求,她們都想了好一會。

一個時辰以後,臨近中午,煥然一新的唐易姝頂著能夠驚艷全場的新造型出發了,這次和她一起的,除了冬青和紫鈴,還有和昨天一樣的五層高的食盒。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天她要和柳菲菲這個想挖墻腳的面對面battle,必須要先把自己給收拾利索了。

身為女子,最大的利器就是她本身的顏值。

其實唐易姝今天打扮的並不是特別隆重,不是那種一走出去渾身的金銀首飾劈裏啪啦響的類型,是簡約而不簡單,低調的奢華。

還是昨天那條街,守在那的老鄭再一次看見唐易姝以後,因著昨天中午的那頓飯,老鄭對唐易姝的態度熱情了不少,主動問了好。

唐易姝下了馬車,問向老鄭,“瑞王妃今天來了嗎?我也要過去給我家那口子送飯,說不定能看上瑞王妃一眼呢。”

這個瑞王妃,指的當然是柳菲菲了。

老鄭對於唐易姝的套話毫不知情,笑嘻嘻地回道:“來了來了,剛剛才從這裏過去。”

冬青嘴快,問了一句,“那我怎麽沒看見她的馬車啊?不停在這裏嗎?”馬車不讓駛進去,那就只能停在外面,可是冬青瞅了一圈,都沒有看見除他們之外的馬車。

“那可是瑞王妃啊,當然是乘著馬車進去了。怎麽能讓王妃下馬車走路呢。”老鄭理所當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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