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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正面來杠,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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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鄭大哥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唐易姝使勁掐著自己的手掌心,告訴自己要笑容不要生氣,努力維持著臉上得體適宜的表情,跟老鄭道了別。

她真是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會控制不住地質問出來,一個小三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擔著這個瑞王妃的稱號,就不怕自己夭壽嗎?

她就不明白了,按理說柳菲菲也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人,比誰都懂得一夫一妻制這個道理,祁旌奚都明媒正娶過妻子了,柳菲菲還一個勁地使盡心機和手段往上貼,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

只是唐易姝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老鄭突然叫了她一聲,唐易姝轉過去,問道:“怎麽了?還有何事?”

老鄭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臉上的神情像是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貿然開口,猶豫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地問道:“夫人,你這發髻上的簪子怪漂亮的,是在哪買的,等我發了工錢,也給我家婆娘買一支。”

王爺給的工錢高,還管飯食,他的工錢可以全部存下來。老鄭想著,這麽些錢,買支簪子總夠的吧。剛才這夫人一來他就註意到她頭上的簪子了,簪子的樣式倒是不起眼,就是一塊白玉,可是越看越好看。

老鄭不懂玉,只知道人家都說綠色的玉是最好的,那這位夫人發髻上插的玉簪子是白色的,顏色都不純,看著成色也沒有那麽好,估計價錢也不是太貴,他多攢攢錢,一個簪子的錢還是能省下來的。

如果唐易姝知道老鄭心裏對她頭上玉簪子的評價的話,肯定會想給他科普一下,大哥,玉不是只有綠的好嘛!她頭上這個漢白玉,不知比綠色的玉貴到哪去了。

不過唐易姝不知道老鄭心裏是怎麽想的,她這些珠釵首飾都是宮裏直接賞賜的,要說老鄭想買的話,那是沒地能買的,而且就算是能買,她估計老鄭也負擔不起。

所以唐易姝想了想,便說道:“鄭大哥,這是我相公給我買的,至於在哪裏買的,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問過他之後,再來告訴你,行吧。”

這哪裏會不行呢?老鄭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車夫沒有跟過去,留下來看馬車,冬青和紫鈴跟在唐易姝身後,往街道裏面走了進去。他們雖然不知道祁旌奚的具體位置,但就這麽走著看著問著,應該也好找。畢竟是王爺嘛,肯定是最顯眼的。

現在剛好是工地這邊用午膳的時辰,一路走過去,路的兩邊隔一段距離就能看見三五成群的工人聚在一起吃飯。

也沒有桌椅,就那麽蹲在路邊,北風呼呼地吹著,大家像是在跟北風搶速度一般,狼吞虎咽,有的人甚至嚼都不嚼幾下,就那麽囫圇地把腮幫子裏面的東西給咽下去了,爭取在大風把食物吹涼之前,趕緊把飯吃完。

唐易姝他們三人走在路上是極其顯眼的,那些工人嘴裏嚼著飯,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們,看那小廝手裏提著東西,都知道這是來給人送飯的。看這人的穿著,也知道是個大戶人家的媳婦

也是唐易姝的運氣好,走到一半,隱約就瞧見前面那個正在朝他們走過來的人有點眼熟。距離隔得有點遠,唐易姝微微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楚那個人是林飛揚。

不僅唐易姝他們看見了林飛揚,林飛揚也隔著老遠就看見了唐易姝,他還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等確定是王妃以後,林飛揚的腳步頓了頓,他要不要現在回去稟告王爺?讓王爺也高興高興?

可是下一刻,林飛揚臉上的激動神色就猛地僵在臉上了,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他差點忘了,那個……柳姑娘還在屋裏跟王爺一起啊。

他也聽王府內院的奴才私下裏議論過,王爺和王妃吵架的原因不就在柳菲菲身上嗎?現在好了,要是讓王妃看見柳姑娘又跟王爺在一塊,估計是要翻天了。不行,必須馬上回去告訴王爺。

於是林飛揚就想裝作沒看見唐易姝的樣子,趕緊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想要先回去。

而唐易姝那邊,紫鈴指著前面的那個人,“王妃,那個是不是林飛揚啊?”

“應該是他。”唐易姝點點頭。

“咦?他怎麽轉過身往回走了?”冬青不解地說道,而後不用唐易姝吩咐,就立刻扯著嗓子大喊,“飛揚大哥!飛揚大哥!”一邊喊還一邊揮手。

路邊蹲著吃飯的人都朝他們看過去,心裏尋思著,這不會是林大人的妻子吧?林大人真是好福氣啊,婆娘居然這麽漂亮,看她身邊帶著的小丫鬟,也那麽水靈。

林飛揚絕望地停下了腳步,王妃都看見他了,想走都走不成了。

她剛才都能看見林飛揚,唐易姝就不信林飛揚會看不見她,還是習武之人呢,目力不比她的好多了?唐易姝徑直走過去,擡手示意林飛揚不用行禮,她目前還不想在路邊這些人面前透露身份。

“行禮就免了,王爺在哪?帶我過去。”唐易姝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林飛揚無奈,只好在前面帶路,心想這可能就是命吧,王爺對不起,屬下幫不了你了。

路上,林飛揚小心翼翼地和唐易姝提起柳菲菲,準備先給王妃打個預防針,“王妃,柳姑娘也來了,她來跟王爺談公事。”

“哦。”唐易姝冷淡地應了一聲。

祁旌奚的屬下,肯定都是向著祁旌奚的。

林飛揚沒料到王妃會是這麽個反應,居然只有一個“哦”,哦是什麽意思啊?

他只好再次說道:“柳姑娘跟王爺談完公事之後,剛好就趕上飯點了,柳姑娘就留下吃飯了。”他絕對不會說是柳姑娘主動來給王爺送飯的,絕對不會!希望王爺一會不早說漏嘴才好。

唐易姝聽了這話,心裏冷哼一聲,當她是傻子不成,她就這麽好騙嗎?她若不是昨天就來過一次,前提調查都做過了,肯定就要被林飛揚給騙過去了。她以前怎麽沒覺得,這林飛揚的小心思這麽多啊。以前都是被林飛揚的面相給騙了,長得怪憨厚老實的,其實花花腸子比誰的都多。

不過唐易姝也沒直接戳破,而是問道:“柳姑娘一共留下來吃了幾次飯啊?”

“也沒幾次。”林飛揚在那打馬虎眼。

“沒幾次是幾次?”唐易姝打破砂鍋問到底,不讓林飛揚有一絲絲的僥幸,居然還幫著柳菲菲來騙她,這個林飛揚也是夠可以的。

林飛揚慌了,語氣弱弱地說道:“就、就三五次吧。”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性,說出去的話自己都不信。

唐易姝這次是實打實地哼出了聲,“很好,你記著你剛才說的話,就按三次來算,柳菲菲但凡多來一次,你就多挨十次板子。”

這下林飛揚傻了,默默地在心裏算了算,這樣換算的話,自己會不會被打板子打死。完了完了,他今天可能就要命喪黃泉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唐易姝冷眼斜他,“好好算算,柳菲菲到底來了多少次,不會數數的就給我掰手指頭,若是算錯了,你知道後果的。”

面對著這等威脅,林飛揚堅定……不,他慫了。剩下的短短一段路程,幾次欲言又止,小命重要還是王爺重要?

天啊,如果把王爺給賣了,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吧。王妃素來脾氣好,應該不會真的把他打死吧?

一路上林飛揚都在猶豫,最後還是選擇了忠心於王爺。

林飛揚帶著唐易姝進了一個宅院,是他們暫時租用的,除了王爺,還有好些有品級的官員中午都在這裏吃飯歇息。

進了院子之後,唐易姝止住了林飛揚想要通傳的心思,看著眾多房間,冷聲問林飛揚,“哪一間?”

“中間那一個。”林飛揚指了指正中間的屋子。

此時此刻,林飛揚的心裏除了絕望就還是絕望,他怎麽覺得,剛才王妃看他的那一眼,像是在看死人呢?他居然在王妃身上感受到了只有在王爺身上才會有的壓迫和殺氣,是不是他的錯覺?

天啊,王妃一會進去會不會跟王爺動手啊?林飛揚感覺自己開始抖了。

“東西給我。”唐易姝從冬青手裏接過了食盒。而後大步走向中間那個屋子,使勁將門給推開了。

門“哐當”一聲,把柳菲菲震了一下,正在給祁旌奚夾菜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筷子上的食物掉在了桌子上,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誰啊?有沒有規矩?”

“對啊,有沒有規矩?”唐易姝順著柳菲菲的話直接說道,“柳姑娘你這話自問得好,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要求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你天天往男人堆裏面紮是什麽意思?了解情況的人曉得你是來談公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趕著來給祁旌奚做妾呢,你說是不是。”

柳菲菲被噎了一下,還未來得及說話,唐易姝又再次開口了:

“喲,這都吃上了啊,看來我來的不湊巧啊,是不是打擾了您二位的雅興啊。”唐易姝冷冷地看向祁旌奚和柳菲菲。

“不是,易姝你聽我解釋。我……”祁旌奚破天荒地有點不知所措,他要做什麽?他要說什麽?蒼天作證,他就是吃個飯而已,什麽都沒做!可是他現在為什麽這麽慌?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唐易姝反問道,“不就是吃個飯嘛,還值得你費口舌解釋一通?”

祁旌奚連忙走到唐易姝身邊,把她手裏的食盒接過來,噓寒問暖的,想要扶著她坐下,“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東西這麽重,怎麽不讓丫鬟提著?”

唐易姝甩開了祁旌奚的手,涼涼地說道:“這麽遠的路我都走過來了,提點東西算什麽?”

“什麽?你是走過來的?”祁旌奚先是一驚,隨後便是一怒,“車夫呢?王府養他可不是吃白飯的。”

終於引出唐易姝想要說的話了。

唐易姝意味深長地看著柳菲菲,回答著祁旌奚的話,“馬車行到街口的時候被人給攔下來了,說是王妃下了命令,前方正在修路,馬車一律不準入內。我當時就奇怪啊,不是王爺負責修路嘛,怎麽又出來個王妃?我就問那人你說的是哪個王妃,人家跟我說是瑞王妃定的規矩。我怎麽不知道自己何時定了這個規矩?那人還跟我說,瑞王妃在我來之前不久,又來給瑞王爺送飯了,怎麽這麽恩愛呀,你說是不是。”

最後幾個字,唐易姝說的咬牙切齒的。

祁旌奚被這一連串的沖擊搞暈了頭,沒能及時說出話來,反倒是一旁的柳菲菲,心想這可是她表現的好時機,柔柔弱弱地說道:“王妃,這肯定是下面的人誤會了,我和王爺沒什麽的,王妃可不要因此生了王爺的氣,若是這樣的話,小女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呵呵,唐易姝覺得柳菲菲可沒有一點過意不去的意思。嘴上說說誰不會啊,難道說幾句話就能做好人了?還不是想在祁旌奚面前做做樣子。

唐易姝絲毫沒有諒解柳菲菲的意思,她今天來就是來杠的,不是來原諒的,不為別的,就為了出口氣。

“柳姑娘,我還沒有說什麽呢,你可別急著甩鍋,下面的人就是想誤會,也得是你做了什麽能夠讓他們誤會的事情在先,他們才會誤會的。總不可能你一句話未說一件事沒做,光是不發一言地站在那,人家就上趕著沖你喊王妃吧。”

這話說得可謂是極盡嘲諷,沒有給柳菲菲留絲毫面子。話裏話外明裏暗裏都是在說柳菲菲倒貼。

那些什麽大度寬容的人設,對不起唐易姝不需要,她今天走的就是犀利毒舌路線。

“你……”柳菲菲適時地羞紅了臉,也紅了眼,淚珠子迅速在眼眶裏面打轉,做的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先是看向祁旌奚,像是要尋求他的保護一般,然後又沖唐易姝說道:“你怎能這般侮辱人?”

唐易姝迅速反唇相譏,“你怎能這般誣陷人?我有哪一點說錯了嗎?我若是說的不是事實,那才叫侮辱,可我說的都是事實。反倒是你,不要誣陷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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