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流放千裏,主謀

關燈
唐家二叔和二嬸怎麽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在安平縣的小客棧裏面站在唐易姝身邊的傻大個,居然會是當今的七皇子,他們不僅在心裏唏噓,當初的他們是多麽的有眼無珠。

他們兩個一開始看著祁旌奚從外面走進來,還有些不敢認,牢房的燈光有些昏暗,人在幽暗的燈火下面顯得有些重影。一開始唐家二叔並不敢擡頭看進來的人是誰,他已經被打怕了。

而同樣,因為燈光原因,祁旌奚從明亮的地方走進去,乍一下很是不適應,所以一開始祁旌奚也沒有認出他們來。

祁旌奚是先問出,“你們傳出的那些消息,是從何處得知的。”

因為外面所傳的那些話,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真實的,比如唐易姝曾經嫁過李老爺這事,雖然不是像他們所說的是為了銀子不要禮義廉恥硬是要嫁給比她大二三十歲的老男人,而是被自己的叔嬸給賣了,但是唐易姝曾經嫁過人的這件事,倒是真的。

可是這種事情一般是不會有人知道的,那些隱秘的過去,據唐易姝所說,她當時已經把李府的事情處理好了而且這中間還牽扯著好幾條姑娘的性命,所以李家二少爺不會這麽蠢笨的自揭老底。就算是有人想去李府詢問,李府的人肯定也是矢口否認,不認那件事。

所以祁旌奚覺得,居然還能有人知道那件事,愛你舍友在原先的程度上胡編亂造添油加醋,真的是奇怪。

而唐家二叔和二嬸也是從這個聲音中,覺得有些熟悉,再擡頭一看,才認出是原先的傻大個。

唐家二叔的臉皮沒有唐家二嬸的那麽厚,可能男人的自尊心比女子的更強一些吧。所以當唐家二叔心中忐忑惶恐不安的時候,唐家二嬸反而還能腆著臉說道:“哎呀侄婿是你啊!我是你二嬸子啊,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人抓了自己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那些人威脅我們,要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做,就殺了我們,我們是迫不得已才那樣做的。我們那也是權宜之計,侄婿你肯定能理解我們吧。”

不管怎麽樣,先拉了關系再說。唐家二嬸覺得,祁旌奚居然肯娶唐易姝,那麽唐易姝在他心中的分量肯定不輕,所以看在唐易姝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對他們這兩個唐易姝的親屬做什麽過分的舉動。

祁旌奚聽了這話,瞬間就被氣笑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旁的林飛揚就聽不下去了,大聲怒喝道:“大膽!你這刁民,在這亂攀什麽親,我們瑞王爺豈是你能隨便攀附的人?”

唐家二嬸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剛才還縮著頭跟個烏龜王八似的,一聲都不敢吭,叫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守衛惱怒了她的人,現在居然敢和林飛揚爭辯了。

“什麽胡亂攀親?我們就是唐易姝的二叔和二嬸,我家相公和唐易姝的爹是親生的弟兄兩個,這都是實實在在的關系,怎麽是胡亂攀附?”唐家二嬸振振有詞地說道。

“哼。”林飛揚不服氣地冷哼一聲,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們既然說是瑞王妃的親屬,我活到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親二叔二嬸在外面詆毀自己親侄女的名譽的,也是我太孤陋寡聞了。”@&@!

林飛揚說這些話的時候,故意強調了“親”這個字,諷刺意味十足。

剛才還在外面大言不慚地敗壞瑞王妃的名聲,現在居然有臉說是瑞王妃的長輩,誰家要是有這麽一個長輩,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唐家二嬸還要辯解,“我都說了,我們是被強迫的,不是我們的本意……”

“行啊,先不說那事是不是你們的本意,就說剛才瑞王爺沒有來的時候,你們為什麽不說出自己的身份,反而現在才說,到底是有何居心。”林飛揚繼續質問道。

確實,如果這兩個人剛才就說的話,林飛揚謹慎起見,應該是不會對他們用刑的。如果他們真的是瑞王妃的長輩,他要是先斬後奏地用了刑,那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他們剛才若是說了,肯定能躲過一劫皮肉之苦。

為什麽先前不說?唐家二叔是原本就沒有打算說,他倒是沒有想到他婆娘的臉皮居然能這麽厚,都這種情況了,還能撲上去認親戚。

而唐家二嬸則是因為先前完全沒有想到,而當她看見祁旌奚時想到了,便趕緊說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所以直接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拼一拼的話,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命在。

祁旌奚在一旁聽著他們和林飛揚你來我往地爭論了半天,最後才說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易姝在安平縣的時候,就和你們斷絕了關系,那文書我們現在還留著呢,要不要拿出來給你們看一看。”

他們想裝傻充楞,可是祁旌奚不傻,早八百年前就斷絕了關系,現在還認什麽親?

“侄婿啊,這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們和易姝之間的血緣關系那可是改變不了的。”唐家二嬸還在垂死掙紮。

祁旌奚一聽這話就來氣,什麽血緣關系,既然知道自己和易姝之間有血緣關系,剛才外面敗壞詆毀易姝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話說的一句比一句難聽,影響一刻比一刻惡劣。

如果是這兩個人,那就不用奇怪謠言的最早來源了。既然從他們嘴裏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那這兩個人也就不用留了。

所以祁旌奚便對林飛揚吩咐道:“這兩人不用再審了,流放千裏,明日就出發。”

說罷,祁旌奚便一甩衣袖,轉身就出去了。

急得唐家二嬸在後面大喊,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過會是這種情況,流放千裏啊,還不如直接讓他們死了算了。這中間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可是唐易姝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們對唐易姝雖然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如果唐易姝知道你這樣對我們,肯定會恨你的。”唐家二嬸口不擇言地大喊道,為了活命,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祁旌奚的腳已經踏出門去了,聽到這話,他並未回頭,只是冷笑一聲,“我能讓你活過今晚,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林飛揚緊跟在祁旌奚的身後走出去,聽見祁旌奚吩咐道:“告訴下面的人,嘴巴都緊一點,今天這件事,不能透露出去分毫,尤其是不能讓易姝知道。”

前面還是冷冰冰的吩咐,直到祁旌奚說到易姝這兩個字時,就像是瞬間融化了的冰雪,變成了涓涓細流,流過巍峨的高山、流過寬闊的平原、流過春意盎然的草地,浸透到土地裏面去,滋潤著每一個新生的生命。

“是,屬下知道了。”林飛揚抱拳回覆道。

半個時辰後,祁旌奚沐浴完畢,洗去一聲的酒氣與冷意,換上幹凈的寢衣,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唐易姝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上床了,便伸手過去摸了摸,感覺到是熟悉的觸感之後,便放心地挪了挪自己的頭,枕在祁旌奚的胸膛上。

祁旌奚一開始還以為唐易姝醒了呢,看這一系列小動作做得是多麽順暢流利,結果下一刻就聽到唐易姝沈穩有規律的呼吸聲,才知道唐易姝剛才那都是下意識的舉動,心中更暖了。

唐易姝在不自覺間會選擇去依靠他,讓祁旌奚覺得十分被依賴,這種感覺很好。

翌日,唐易姝終於有一次醒的比祁旌奚早了,她昨天差不多相當於是睡了一整天,早上醒過來時神清氣爽,看著祁旌奚的一張俊臉癡癡地笑,跟個花癡似的。

她覺得他們這場婚宴真的就是走個形式,昨晚上所謂的洞房花燭夜,竟然就讓他們兩個抱著條棉被睡著了。好,就算她現在懷著身孕不適合那什麽吧,紅蓋頭總要掀的吧,交杯酒總要喝的吧。

這樣想一想,該走的流程一樣都沒走,成個親就跟沒成似的,沒有太大的感覺。

祁旌奚感覺臉上癢癢的,揮手一抓,握到了唐易姝的手指頭。

“你醒這麽早啊。”祁旌奚拉過唐易姝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又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剛醒時的聲音帶著獨有的慵懶和沙啞。

“你醒這麽晚啊。”唐易姝調皮地捏著祁旌奚的鼻子,笑著說道。

祁旌奚也不動,就躺在那任她捏,說出話來悶聲悶氣的,“你也就起早了這麽一次,你個小懶蟲,還好意思說我。”

“快起來了,今天是不是還要進宮去見皇上和皇後?”唐易姝問道,她依稀記得好像是有這麽個流程。

祁旌奚沒說話,又把唐易姝往懷裏按了按,像是在從她身上汲取力量一般,好一會,才動身起床。

唐易姝他們起床後,紫鈴過來收拾床上的東西,她是知道規矩的,看見床上的白色的喜帕,有些為難地看向唐易姝和祁旌奚,“王爺王妃,這個應該怎麽辦啊?”

喜帕就是放在新婚夫妻的床上,第二天有宮裏的老嬤嬤來收,看看上面有沒有處子之血,也算是驗證新婦是不是完璧之身的一種辦法。

可是作為一對婚前就那啥過的小夫妻,哪來的處子之血往喜帕上面滴,這倒是個問題。

唐易姝想了想,說道:“去弄點雞血滴上面吧。”

“不行,雞血有點腥了,宮裏的嬤嬤說不定能分辨地出來。”祁旌奚搖搖頭,說道。“放那吧你不用管了,一會我來處理。”

去皇宮的馬車上,唐易姝突然想起來,“我們這次進宮之後,是不是還要去福熙宮?”

唐易姝真的是連敬妃娘娘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只用福熙宮用代稱,指代那個人。

她是真的覺得敬妃實在是太沒腦子了,可能當初爬一次皇帝的龍床,就把敬妃的聰明才智給用完了。昨天她和祁旌奚的喜宴,首先不說別的,就沖著敬妃是祁旌奚的生母這一點,敬妃就應該到場吧。

就算後宮的嬪妃不能隨意出宮,可是敬妃作為祁旌奚的生母,她要是想出宮一趟來瑞王府,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皇帝可能會不讓敬妃出宮嗎?

更何況,皇帝都親自來了,聰明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緊跟皇帝的步伐,若是敬妃跟著皇帝出宮了,指不定還能狐假虎威一把,趁著皇後不在,擺擺正宮的架勢過過正宮的癮。

可偏偏敬妃是個蠢的,她不僅不來,她還不派宮裏的下人來一趟送些東西或者帶幾句話。全程都是不聞不問的,知道的人說是敬妃對她這個兒媳婦不滿意,不知道還以為敬妃和七皇子母子間鬧矛盾了呢,活生生地擺出了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唐易姝覺得,她今天若是需要去福熙宮給敬妃請安,那估計不太好過。

祁旌奚聽到福熙宮三個字,臉色瞬間沈了一下,片刻後又立刻恢覆正常。

“是要去的,不過別擔心,我會跟你一起的。”祁旌奚握緊唐易姝的手,安撫地說道。

其實昨天唐家二叔二嬸造謠詆毀唐易姝的事,關於這件事的幕後主使,祁旌奚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整個北齊,最反對他和唐易姝婚事的,無外乎就是那麽一個人,就是一直不滿意唐易姝出身的敬妃。

昨天那件事,擺明了是沖著唐易姝去的,想要敗壞唐易姝的名聲,繼而讓唐易姝在京城中顏面掃地,然後利用輿論壓力迫使他低頭。而唐易姝進宮以後,只跟一個人不太對付,那就是敬妃娘娘。不過可以再加上衛瑤光這個人,但是追根究底,衛瑤光跟唐易姝不對付也是因為敬妃。

所以祁旌奚一猜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昨天那件事肯定就是他的母妃敬妃指使的。

若是說兩難的話,倒也不至於,因為要是問祁旌奚站在哪一邊,他肯定毫不猶豫地站在唐易姝這邊,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讓祁旌奚為難的是,敬妃是他母妃,若是換了別人這樣對唐易姝,那肯定是不管陰謀還是陽謀,直接上去就是幹立刻反擊。可偏偏敬妃的身份特殊,北齊以孝治天下,他不好跟敬妃翻臉。

一會到了福熙宮,他必定要時時刻刻註意著唐易姝,不讓敬妃有絲毫的可趁之機欺負唐易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