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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進宮拜見,被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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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雖然不是祁旌奚的生母,但是皇後擔著一個嫡母的名頭,按照禮制來說,祁旌奚也要喊皇後一聲母後,所以祁旌奚和唐易姝便先去了皇後娘娘的宮中。

此時皇帝也在皇後宮中,所以他們便一塊拜見了。不管是在皇帝面前想表現出母儀天下的溫柔大度,還是她本身對著祁旌奚就想要拉攏,所以皇後對祁旌奚的和唐易姝的態度非常好。

皇後知道祁旌奚最看重的便是唐易姝,所以一直都在與唐易姝搭話,噓寒問暖的,好不貼心,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後娘娘是唐易姝的親娘呢。

問唐易姝吃得好不好,膳食可否還習慣,有沒有想家,又說若是祁旌奚欺負唐易姝了,便過來找她,她為唐易姝撐腰做主……

唐易姝聽著這些話,再看看皇後娘娘頭頂半是金黃半是漆黑的光圈,心說這後宮之人果然是慣會逢場作戲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後娘娘頭頂這種情況的光圈,黑色肯定代表她手上有人命,而且還是她親手弄死的。而金黃應該就是從皇帝身上沾染的龍氣,畢竟兩個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夫妻一體同氣連枝也是正常的。

所以唐易姝看著皇後明明手上已經沾染人命,而臉上卻帶著虛情假意的笑容與她寒暄,心中莫名地覺得有些恐慌。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殺人犯手裏拿著還在滴血的刀,鮮血從鋒利的刀刃上面流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向地面,在黃色的土地上濺出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小坑來。

同時,殺人犯猙獰的臉上帶著自以為和善實則卻有些恐怖的笑意,一步又一步地逼近唐易姝,巨大的身影遮擋住了從小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唐易姝在躲在陰影裏面瑟瑟發抖,聽著殺人犯說道:

“你不要怕我,我不會殺你的,我只是想從你身上取一個東西而已。”

唐易姝現在就是這種感受,皇後現在對他們的態度這麽好,很明顯就是對他們有所求。說得再具體一點,就是對祁旌奚有所求。

求什麽呢?想也知道,無非是想讓祁旌奚給她兒子賣命罷了,從此以後為太子當牛做馬出生入死。而如果祁旌奚不站在太子那一隊的話,可能就會由出生入死變成死。

所以對著皇後這目的性太強的示好,唐易姝心中是十分不想接受的,無奈不得不說些場面話來應付,“多謝皇後娘娘的關心,想必皇後娘娘這麽一說,旌奚他便不敢了。”

祁旌奚也適時地插了一句嘴,像是開玩笑一般,“就是母後不說,我也是不敢的。”聽著像是在跟唐易姝表忠心一般。

皇後笑得很和善,看向唐易姝和祁旌奚的眼神仿佛真的是在看自己的子女一般,對著唐易姝假意嗔怪道:“怎麽還叫皇後娘娘,是不是本宮沒有給你改口費,你便不肯喊了。”

唐易姝聽皇後這麽說,才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對皇後的稱呼不太對。先前她喊敬妃娘娘為母妃的時候,被敬妃指桑罵槐地好一頓嘲諷,所以她下意識裏便拒絕了這種極其親切的親屬稱謂。現在被皇後娘娘當面指出來了,唐易姝便趕緊改口。

雖然唐易姝改口不是沖著那所謂的改口費去的,但是皇後娘娘說的時候既然用的是那個說法,再加之皇後本身也是個手面大方的,不在乎那麽點東西,所以聽著唐易姝改口了,便大方地賜了唐易姝好些東西。

皇帝估計是年紀大了,就特別喜歡看見這些家庭和睦彩衣娛親的場面。確實,如果一個人天天看著後宮的女人鬥得跟一群烏雞眼似的,他肯定也煩。

所以看著現在這麽和諧的場面,心中自然也高興,便也大手一揮,賜了唐易姝他們好些東西。

謝完恩出去的時候,唐易姝看了看四周無人,便特別裝逼的跟祁旌奚說了一句,“現在,只有一句話能夠表達我的心情。”

“什麽話?”祁旌奚好奇地問道。

於是唐易姝一副飄飄然將要羽化登仙的態度和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錢財於我如浮雲。”

可能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覺吧,皇帝和皇後剛才賞給她的那些東西,已經完全足夠她衣食無憂地過上十輩子了,如果小日子過得再奢侈一點,那就五輩子,這種感覺真是不能再爽了。

祁旌奚聽著好笑,他明白唐易姝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便跟著說道:“那我就再多給你幾片浮雲,等回去之後,我就讓管家把王府的賬交給你打理。”

管賬?

唐易姝想了想,搖搖頭拒絕道:“我不要,我才不想天天拿著個算盤在那算算算,天天愁心王府裏這項支出花了多少銀子,幹那件事又花了多少銀子,多麻煩啊。”

她知道管賬是王府中女主人的權利,小至普通人家,大到皇宮貴族,後院或者後宮裏的女人天天不就是為了這點權利爭啊鬥啊的嗎?普通人家的後院女子都想要管家權,後宮裏的女子都想執掌鳳印。

因為男主人的愛他們已經求不得了,所以就必須要在手裏握著點什麽東西來保障自己生存的權利。

然而唐易姝跟她們不一樣啊,首先唐易姝從思想上就跟這些古代的女子有著本質的區別,唐易姝不是那種覺得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子,不是那種過度的以夫為天。

其次,祁旌奚的後院裏就唐易姝一個女主人,而且是獨一無二的女主人,手底下也沒有那些所謂的姐姐妹妹,院子裏更是沒有那些鶯鶯燕燕需要管教。

所以說,唐易姝拿著這個又費心又費力的管家權做什麽用?算賬?對不起她現在每天只想吃吃喝喝睡睡,是的,她的人生就是這麽沒有追求。

當只快樂的米蟲,多好。

而祁旌奚根本沒有想到唐易姝會拒絕地這麽幹脆,一時之間還有些怔楞,反應了好一會,才像是求證似的問了一句,“你不要啊?”

“對啊,勞心費神的,太麻煩了,我不要。”唐易姝再一次重申道,“你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賬房先生,每個月或者每個季度查一次賬,這樣多多少少可以防止一下下面的人以下瞞上。”

“你真不要啊?”祁旌奚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是他的記憶出了差錯嗎?

在他的記憶和理解中,管家權這個東西不是很搶手嗎?為什麽到了唐易姝這,一切都不按照常理出牌了呢?

“我不要!”唐易姝再次肯定道,還為自己的懶惰搬出來一個十分合理正當而且不容易被反駁的理由,“拜托,我要養胎啊。”

唐易姝戲精上身,眨巴了幾下眼睛,爭取讓自己眼眶看起來紅紅的,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兮兮地看向祁旌奚,“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一邊身懷六甲,一邊勞心勞力地算賬,看王府今天花了多少銀子,哪裏的奴才惹禍犯事了……”

唐易姝還列舉了很多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一些是真的可能會出現的,一些壓根就是唐易姝胡編亂造你。

雖然祁旌奚也知道唐易姝這是裝哭,一邊心想他真是娶了個活寶回家,一邊居然還真的聽著唐易姝列舉唐易姝這些情況而聽心疼了。

他娶唐易姝回來是做什麽的?不就是為了讓她無憂無慮地安平喜樂一輩子嗎?這些繁雜的瑣事,還是不要拿去煩唐易姝了。

所以祁旌奚極其憐愛地看著唐易姝,“好吧,我的小可憐。”

如果唐易姝每天只想吃吃喝喝睡睡,那麽祁旌奚就每天把膳食給準備好,把床給鋪好,讓唐易姝吃得高興也睡得香甜。

二人一路走一路說話,眨眼間便到了福熙宮,看著福熙宮的大門,唐易姝和祁旌奚臉上一路以來的愉快表情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不想進去啊,唐易姝覺得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十分沈重,帶著十萬分的拒絕和不得不為之的無奈。

祁旌奚將唐易姝的手拉得緊緊的,想要給予她勇氣。

什麽時候,連來一趟自己的生母之處都變成了闖龍潭虎穴,也是既可笑又嘲諷。

進去之後,敬妃娘娘別說正眼,就是餘光都沒有給唐易姝分毫,看向祁旌奚的眼神中也帶著惱怒和恨鐵不成鋼。

可能敬妃是覺得,她這麽全心全意地為祁旌奚著想,可是祁旌奚這個白眼狼卻偏偏不領情,硬是要娶唐易姝這個水性楊花的騷狐貍。她認為滿心滿眼都被唐易姝這個賤蹄子給迷住了,被唐易姝的枕頭風吹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連她這個娘親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在敬妃心裏,千錯萬錯都是唐易姝的錯。卻絲毫不想想,自己跟親生兒子之間有這麽重的隔閡,到底是怪誰。

敬妃娘娘先發制人,讓唐易姝難堪,對祁旌奚說道:“你來便來了,還帶她來做什麽,大早上的平白給我宮裏惹了晦氣。”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難聽,唐易姝知道敬妃是在針對她,拼命在心裏告訴自己:我不能生氣!我要笑!我越生氣敬妃就高興,反之她笑得越燦爛敬妃就越生氣。

於是唐易姝笑意盈盈地看著敬妃,狐假虎威地給自己扯了一張皮做大旗,“母妃,我們方才剛從父皇那邊過來,父皇讓我們過來給母妃請安。”

皇帝讓他們過來的,居然還敢說是晦氣。

其實皇帝在他們告退的時候,只是說讓他們去敬妃宮中走一走,畢竟唐易姝是新婦,按照規矩是要給婆婆敬茶的。皇後那一杯已經敬過了,若是想給敬妃也敬杯茶,也是可以的。

而且就算是不敬茶,去給敬妃請安也是必要的。

所以唐易姝回敬妃話的時候,就把皇帝這尊大佛給擡了出來,不動聲色地回懟了一句。

敬妃見唐易姝這麽巧言令色,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說昨個她派出去的人回來跟她回覆時,說是一切都很順利啊,將唐易姝那些見不得人的過去都給揭露出來了,怎麽今個這人還能跟沒事人一般進宮來?是唐易姝的臉皮太厚,還是她心態太好?

而且就算唐易姝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祁旌奚總不能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的媳婦已經被別的男人睡過了吧?大度也不是這麽一個大度的法子吧?

可是那些事是她私自做的,她總不能堂而皇之地問祁旌奚你為什麽不介意。這樣不就把自己做過的事情給暴露了嗎?

所以敬妃也就只能強忍住心底的困惑和不解,一臉的難看之色,等著唐易姝給她敬茶。

茶水是新沏的,用著滾燙的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冒著白煙。

唐易姝的手上幹幹凈凈沒有繭子,天天什麽活都不幹,皮膚嫩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所以這麽熱的茶水,唐易姝端著很是有些燙手。

她覺得她剛才在皇後宮中給皇後娘娘端的茶水沒有這麽燙啊,她不禁腹誹起福熙宮的宮女來,弄這麽燙的茶水,一會就不怕自己主子喝的時候燙嘴嗎?

事實證明,唐易姝在玩心機這一方面,還是太年輕了。

她還想著敬妃喝的時候會不會燙嘴,實則人家根本就沒準備喝。

就算心裏再怎麽不喜歡敬妃,該做的禮節唐易姝是不會少的,所以唐易姝恭恭敬敬地雙手奉著茶,彎著腰遞到敬妃跟前。

敬妃懶洋洋地伸手過去,細長的指甲上面染著艷色的丹蔻,讓人覺得那指甲像是剛從某人的血肉中拔出一般。

唐易姝感覺到敬妃的手碰到了茶杯,正準備松手,下一刻那滾燙的茶水卻全部潑灑在了唐易姝的手上。

那一瞬間,唐易姝的腦子是呆滯的,還是祁旌奚慌張地大喊了一句,“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快拿冷水來!”

才將唐易姝的魂叫過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手上越來越烈的疼痛。這可是不摻假的滾水,唐易姝的手上立刻就紅了一整片,看著馬上就要起水泡了。

唐易姝用她那僅剩的冷靜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所以這是敬妃故意燙她了?

此時,敬妃還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這麽燙的水,害得本宮拿也拿不住,這才失了手,你無礙吧?”

唐易姝真的很想把紅腫的手背甩到敬妃的眼前,然後一字一頓地問她,你!是!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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