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毀人清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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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是最不缺腦補的了,圍觀之人一聽唐家二嬸把那女子的身份爆了出來,明顯都興奮激動了起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瑞王府。

乖乖啊!這可是皇室的醜聞啊!

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聞,這一趟看熱鬧真的是太值了。回去以後跟別人說見過皇子娶妃,那都不算什麽了,但要是跟別人說瑞王的王妃不是完璧之身,那才能

讓人驚掉下巴呢。

人啊,尤其是這種聽八卦的人,往往都是會相信壞的,而不願相信好的。

比如,若是有人傳唐易姝是觀世音菩薩轉世,做過多少好事,救過多少人,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大善人。如果是這樣的,絕對沒有人會信。

說她做過好事,誰能證明呢?不都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沒什麽可信度。

可是同樣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說唐易姝以前多壞多壞,既不孝又極其歹毒有城府,為了銀子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被前一任丈夫休了,就這還能嫁給皇子,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麽手段,莫不是床上的功夫比較好吧,嘖嘖,真是一只騷狐貍。

是了,人們都是願意相信別人不好的,不願意相信別人的好。

就這種,同樣是沒有事實依據,純粹是別人的三兩句話,這些圍觀的群眾們就是深信不疑。

而且這些圍觀的人裏面,不只有普通的百姓,還有各個大臣家兄的車夫下人之類的,他們沒有隨著自家的大人進王府中去,而是等在外面,瞧見這邊熱鬧便也跟著過來聽一耳朵。

誰知道只是一時興起過來聽聽而已,便聽到了這麽勁爆的消息,這可就不得了了。

瑞王府門前的守衛註意到這邊的吵鬧與混亂,便派人過來查看,他們沒有聽見唐家二嬸前面說的話,不知道這裏到底是鬧什麽,過來的時候只是想著把人趕走,讓他們不要在這裏聚眾,看著怪難看的。

唐家二叔覺得他們這樣做已經夠了,那些人想讓他們傳播的消息他們也說了,想壞唐易姝的名譽他們也壞了,這下總行了吧。剛好那府中的人要過來趕人了,他們就順勢溜了,多好。

可是誰能料到,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聲喊了一下,“聽說瑞王妃是別的男人搞過的破鞋,是不是寫真的啊?”

這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硬是要把波瀾微起的局面給搞成狂風驟雨。是個有腦袋的人都不會當著人家瑞王府的人說這種話,這一看就是故意說的。

是誰說的呢?當然是隱藏在人群之中的敬妃娘娘手下的人。他們覺得光在百姓裏面說一說還不夠狠,壓根影響不到裏面的人,到時候百姓只是把這件事當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若是碰著那膽小不敢惹事的,估計連談資都算不上,根本不敢和別人說這事。這有什麽用?

所以他們看見瑞王府的人過來了,便故意捅馬蜂窩。

瞬間,瑞王府的人就惱了,大聲喝道:“誰說的,給我滾出來!”

唐家二叔一聽見王妃兩個字,腦子裏瞬間就炸了,滔天的巨浪在心中翻滾,心說唐易姝居然成了王妃?心中頓時後悔不已,他們剛才都在說什麽啊?唐易姝都成了王妃,這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嗎?

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早知道唐易姝能夠有這等際遇,一開始他們就投誠,讓唐易姝保他們,這樣他們就不會陷入兩難的境況了。

唐家二叔和二嬸低著頭彎著腰,想從混亂的人群中趕緊逃出去,這些人腰間還佩著刀,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要是被抓住了估計後面的日子會不太好過。

瑞王府那邊的人有四五個,見人群騷動起來,好些人想要渾水摸魚地逃走,便立刻將刀抽出來,鋒利的刀刃對著眾人,一副“誰敢動一步便殺無赦”的危險表情,唬得眾人心中忐忑不已兩股戰戰。

一個守衛回去叫增援,剩下的人便圍著那群百姓,厲聲質問道:“說!剛才那話都是誰說的?又是誰傳出來的?”

他們又不是傻子,知道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是自然而然傳出來的,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設計預謀,誰會知道瑞王妃之前怎麽樣?

這些人連瑞王妃的面都沒有見過,不可能突然這麽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這些府兵,其中大半都是之前一路互送七皇子回京的,所以唐易姝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他們不比這些聽風就是雨的人清楚?

於公,他們是瑞王府的府兵,自然不能放任這些人敗壞瑞王妃的名聲。於私,他們知道唐易姝是個什麽樣的人,就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心之人壞她的名譽了。

這是皇家,更為重視一個人的名聲清譽,要是讓這種話傳出去了,謠言可是傳的最快最傷人的了,若是滿京城的人都這樣說,就算唐易姝不是那樣的人沒有做那樣的事,皇室為了自己的面子,說不定也會讓瑞王休妃什麽的。

所以今天這事,必須止步於今天在場的這些人的耳朵裏,爛在他們的心裏,就算是到時候入了黃泉下了地獄,帶進了棺材裏,也不能吐露一絲一毫。

圍觀的百姓一看這種架勢,那肯定就慌了啊。聽八卦的時候卻是挺興奮的,但是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把這事當著人家瑞王府的人的面給說出來啊,那不是找死嗎?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裏缺根弦的,居然敢問這種話,而且也不知道委婉一點,說的話還那麽難聽。

是不是他們不說出說這話的人是誰,他們就不能離開了?

這怎麽能行,都說了人都是自私的,若是人不為己,那豈不是人人都能成聖人了?

所以立刻就有人把唐家二叔和二嬸給推出來了,語氣裏滿滿都是急著撇清關系的嫌棄與迫不及待,“是他們!都是他們兩個人說的!你看,他們旁邊還放著有鑼鼓呢。”

說話間,剛才進去向林飛揚匯報此事的護衛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好些護衛,立刻把所有人都抓了起來。

有些大臣家裏的家仆,先前看瑞王府的護衛過來的時候,就極其有眼色地提前離開了,而有些不是那麽有眼色的,被抓了之後趕緊說明自己的身份,想要讓瑞王府的護衛放他們一馬。

瑞王府的護衛自然不想因為這事得罪各位大臣,不是說他們不能抓這些人,只是一個小小的奴仆而已,有什麽不能抓的?但是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抓了這些奴才,多多少少會讓他們背後的主子有些不滿。

所以林飛揚想了想,便道:“既然你是張大人家中的家仆,那便算了吧。聽說張大人治下極嚴,想必你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是死也不能亂說的。”

林飛揚冷冷地看著對方,臉上卻掛著與眸中冷意不相符的笑,看著客客氣氣的,實則卻不然。

那下人自然滿口稱是,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林飛揚他們的動作很快,一刻鐘後,外面便再次恢覆一貫的平靜,而瑞王府內,也是觥籌交錯熱鬧至極,看著像是絲毫沒有受影響。

敬妃娘娘手下的人當初喊出那句話之後,便趕緊走了,躲在角落裏偷偷觀看事情的發展趨勢。現在見那些人都被抓起來了,不敢再現身,趕緊回到客棧。

他們還有四五個同夥也在客棧裏,一見他們回來了,忙不疊地詢問起情況來,知道那些人都被瑞王抓了之後,不禁有些擔心,“你說他們夫妻倆會不會把我們給供出去啊,他們那倆軟骨頭,肯定受不住瑞王府的嚴刑拷打。”

另一人卻不以為然,“說就說唄,他們能供出什麽來?他們是知道我們叫張三啊?還是知道我們叫李四?連我們叫什麽他們都不知道,有什麽好擔心的?”難不成還能說出個花來?

這一路上,他們可是所有跟他們自己有關的信息都沒有透露分毫,所以根本不擔心。

果不其然,那邊林飛揚審問的時候,唐家二叔和二嬸,翻來覆去說的都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是被人脅迫到京城來的,那些話也是被人逼著說的。總而言之,就是自己無辜極了。

這會,他們倒是不敢說自己是唐易姝的二叔和二嬸了,對他們和唐易姝之間的關系閉口不言。

林飛揚他們不是從安平縣就跟著祁旌奚和唐易姝的,所以不知道唐易姝還有個二叔。聽了他們夫妻倆的話後,感覺就是這兩個人只是個小蝦米,被人拋出來做替罪羊的,更多的事情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過唐家二嬸倒是說了那些人居住的客棧,但是等到林飛揚他們找過去時,那些人早都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查到。

皇帝並沒有在瑞王府待太久,只陪著眾人喝過一巡便回宮了。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會讓大家太約束,其次則是祁旌奚也不是他多寵愛的兒子,不需要陪太久。他要是實實在在地坐到宴會散,那些大臣說不定就要在心裏暗搓搓地猜測太子之位是不是要換人做了。

那些人的心思,一向都太多。

皇上出了府門之後,便問福公公,“方才發生了什麽?”老七當時臉色突然那麽難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在京城裏,就沒有皇帝打聽不到的事。縱使林飛揚看似好像控制住了場面,但是福公公還是能打聽到剛才發生的事。

於是福公公便說了。皇帝聽完之後,面色喜怒不明,不知道是何心情。良久,皇帝才問道:“你對此事,有什麽看法。”

見福公公一臉為難,便道:“實話實說,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不要有顧慮。”

福公公想了想,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辭,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人家唐姑娘今天可算是正式嫁入皇家了,就是皇室的人了。他跟了皇帝這麽多年,知道皇帝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護短。

雖然皇帝在表面上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但護短卻是實打實的。

而且福公公覺得,皇帝既然能同意唐姑娘當瑞王妃,想必對她也是滿意的,所以便說道:“奴才覺得,這種事多半是假的。瑞王一直跟唐姑娘在一塊,唐姑娘之前是什麽樣,瑞王肯定是一清二楚的,若是唐姑娘真的那麽不堪,奴才私以為瑞王肯定不會執意將唐姑娘娶回來的。所以這事,應該是有心之人想在背後敗壞唐姑娘的名譽。”

皇帝聽完以後,冷哼了一聲,這不是想敗壞唐易姝的名譽,這是在打他們皇室的臉。如果這種謠言傳得滿京城都是,那豈不是將他們皇室的臉放在地上用腳踩?將皇室尊嚴置於何地?

所以皇帝斬釘截鐵地說道:“去查。”

喜宴散後,林飛揚見祁旌奚忙完了,便上前幾步準備跟他說外邊那事的進展,但是祁旌奚腳步匆匆往房間裏走去,“稍後再說。”

都大半天沒見著唐易姝,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他這相當於有兩個秋了,還怪想的。

祁旌奚一進門,便見唐易姝在床上睡得香甜,紫鈴和紅玉在一旁老老實實地守著。

從前唐易姝睡覺時不愛讓人在外面守著,但是現在唐易姝有孕了,祁旌奚不放心讓唐易姝一人獨處,就怕萬一出什麽事,所以便要求唐易姝身邊時刻都不能離開人。

如此,這才有兩個人在一旁守著。

祁旌奚向兩個丫鬟細細問過唐易姝這大半天都做了什麽,午膳用的是什麽,晚膳用的又是什麽,胃口如何?心情怎麽樣?狀態好不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紫鈴都一一回答了,祁旌奚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繼續守著。”

這一解相思之苦之後,祁旌奚又再次出去了。唐易姝都睡著了,他也沒有心思搞什麽洞房花燭夜了,總不能把人叫醒吧?

他叫來林飛揚,問過事情的進展之後,沈思片刻,問道:“可用過刑?該說的都說了嗎?”

“用了,那兩個人不耐打,用刑之後說的跟之前說的無甚差別,應該是沒說謊。屬下去他們說的客棧核實過了,客棧掌櫃說確實有那麽幾個人,但是在屬下去之前就退房走人了,屬下們晚了一步。”

“那兩個人呢?我去見見。”祁旌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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