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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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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司徒雪睡得香甜,根本就不知道外邊發生的事情。過了一個多時辰後,司徒雪才緩緩醒來。吩咐道:“進來吧!”

梨白端著一盆清水帶著幾個小丫鬟推開門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坐在床上伸著懶腰的司徒雪,唇瓣微揚。

可司徒雪看著進來的這樣多的人。眉頭卻微微一蹙:“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別帶這麽多人進來嗎?”

“小姐……”梨白低著頭嘆口氣,“三小姐來找過您。可小姐還在睡著。所以奴婢就沒有來喊您,剛才夫人也讓人來找小姐了,所以……”

司徒雪聞言心中了然。立刻伸手打斷了梨白:“收拾一下,我馬上過去。”

梨白點點頭,帶著一群人在司徒雪身上快速收拾了一番。不一會兒便給司徒雪換上了一身英氣逼人的騎裝。

及至出門的時候。司徒雪並沒有帶上梨白,而是特意叫上了春桃一同前去。兩人走在將軍府的小路上,司徒雪漫不經心地看著四周的風景。時不時地伸一個懶腰。

春桃的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往身旁的流風少爺掃去。也不知怎麽了。今日流風一直都冷著一張臉。看上去怪怪的。按道理,在小姐的院子裏也沒什麽人會招惹他啊。莫不是大早上跑出去招惹誰了?

“姑姑。”司徒雪走到正廳門口的時候正好遇見出來的洛秀,不由問了聲好。

“大小姐。”洛秀福福身:“夫人和三小姐都在裏邊兒等您呢!”

司徒雪微微頷首。擡腳便走進了正廳,一進去便瞧見正坐在正廳裏品茶的柳氏和司徒錦,眼底閃過一絲莫測的光芒。而後才笑盈盈地走了過去,朝柳氏福福身:“母親。”

柳氏點點頭,放下手裏的杯子:“雪兒,你瞧錦兒在這裏坐了大半個時辰了,你才來。這整日可不能這般貪睡。”

司徒雪瞥了一眼司徒錦,司徒錦立即捧著笑臉對司徒雪甜甜喊道:“姐姐。”

“母親,昨夜我看書看得忘了時辰,睡得有些晚,故而今日才起遲了些,勞母親和妹妹久等倒是雪兒的不是了。”司徒雪三言兩語便找了一個由頭解釋,如今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柳氏沒好氣地拍拍司徒雪的腦袋,囑咐道:“你個傻孩子,快去吧,日後看書也別太晚了,傷身體。”

司徒雪聞言偏頭看了一眼已然起身站到自己身側的司徒錦,點了點頭朝柳氏說道:“那母親我們就先走了。”

柳氏點點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上一回的事情雖然她很不喜歡司徒錦,但是看著她今日溫柔的樣子,似乎自己上一回誤會她了。

“洛秀,你說我之前是不是冤枉錦兒了啊?”柳氏不禁嘆了口氣,她實在不相信她的錦兒會如此陷害雪兒。好歹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不應當。

洛秀笑著搖搖頭:“夫人恐怕是想多了,所以才錯怪三小姐了。現在三小姐還不知道,夫人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柳氏覺得洛秀說得有道理,便擺擺手:“算了算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隨後揉揉隱隱做疼的額頭吩咐道:“扶我去休息一下吧。”

“是。”

……

司徒雪和司徒錦一同從正廳離開了,不過在路上兩人也並未交流,很快便走到了門口停著的馬車前。司徒雪一上車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閉目養神,而春桃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幫司徒雪揉著肩膀。

司徒錦慢一步進來,瞧見這主仆二人老神在在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也沒說什麽。

可是她不說不等於司徒雪不說,就在她準備坐下的時候,司徒雪冷冷開口道:“這馬車太小了,妹妹還是再找一輛吧!”

司徒錦心裏頓時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火氣蹭蹭蹭又冒了上來,這一次的怒火似乎比以前更加旺盛了。還好香兒在恰當的時候拉住了她的衣袖。司徒錦才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那妹妹下去便是了。”

趕人下車可從來沒有司徒雪這樣明顯的,但司徒雪根本沒有意識到一般,繼續享受著春桃的按摩。春桃掃了一眼還在搖曳的車簾忍不住看了一眼睫毛微顫的司徒雪:“小姐,為什麽要直接將人趕出去啊?您就不怕得罪她們嗎?”

“得罪?”司徒雪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春桃眼裏的不解,頓時就笑出了聲:“我和司徒錦的關系早就破裂了,哪裏還有什麽得罪不得罪的說法。現在這樣子只不過是維護表面的平和而已。”

春桃點了點頭,她不明白,為什麽司徒雪似乎一直認定了司徒錦會和她過不去。可她剛來司徒府的時候,卻是一點也看不出司徒錦的破綻。

馬車裏再一次陷入了沈寂,司徒雪覺得雖說司徒錦人不怎麽樣,但選的這馬車倒是舒服的緊,不由瞇了瞇眼小憩片刻。

等馬車停在馬場門口的時候,春桃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著翻身下馬的流風,對他搖搖頭。流風皺了皺眉向春桃走去:“姐姐該不會又在馬車裏睡著了吧?”

春桃無奈地點點頭,流風也跟著嘆口氣,她姐姐什麽都好,就是有的時候實在太愛睡覺了。睡著了也便罷了,若是有人去打攪,這脾氣可是大得很,因此流風和春桃只好相對無言,靜靜等著。

“姐姐呢?”今日的司徒錦一身粉色騎裝看上起活波可愛,再加上一副興奮的樣子,為她明艷的小臉增加了更多的光芒。

春桃立馬正經了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流風身後,而流風瞥了她一眼,卻根本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

司徒錦見此臉色黑了一黑,不由加大了幾分聲音:“姐姐?我們到了。”

“是嗎?”這時原本緊閉的車簾被打開了,司徒雪身上系著一件青色披風,臉色有些陰郁。

司徒錦見著出來的司徒雪微微一楞,她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似乎自己打擾到她了?可是她不過是提醒一聲到地方了啊,也沒跟春桃流風吵起來,怎麽就……

“楞在幹什麽?”司徒雪從車上下來,隨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是一大早就急著要過來嗎?怎麽現在來了反倒就不急了呢?”

流風和春桃對視一眼,頓時兩人都松了一口氣,醒了就好。出門在外,睡著了難免大意些,萬一碰到了什麽事情也不好防備。

一邊的香兒望了望自己小姐,生怕自家夏姐在這個時候大發脾氣,將計劃毀掉,到時候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於是香兒拉了拉司徒錦的衣袖,示意冷靜。

還好司徒錦沒有真的失去理智,在最關鍵的時候回過神來,對司徒雪甜甜一笑:“姐姐說什麽話呢,妹妹今日有的是時間,怎麽會急呢?”

司徒雪在心裏呵呵幾聲,她不說話還好,這一說就證明了這地方一定有問題,至於問題在什麽地方,司徒雪並不清楚,但她卻也不會怕。別說流風跟在身邊,就算流風不在,這一世的她也不是武藝稀松任他人欺負的人。

擺了擺手,司徒雪微微一笑便向馬場走去,可這一走進馬場就楞住了。此處不愧是王公貴族青睞的馬場,悠悠草地一望無際,仿佛置身於蒼茫遼闊的草原之上,這等氣派可不是小地方那巴掌大小的馬場可以相提並論的。

司徒雪擡眸看向高臺處,心中無端升起了一絲悵惘之情。前世她也不是沒來過這裏,只是當時正憂心於李容璟的冷淡,對這些風景倒全部在意了。

思及至此,司徒雪不由想到了司徒錦兄妹最後跳斷自己手筋腳筋的場景,一時渾身寒氣大盛。餘光瞟見司徒錦站在身前不遠處,司徒雪眸色微寒,這一切都要司徒錦還回來。而且,她不會讓司徒錦死得太痛快,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了司徒錦。

深吸一口氣,司徒雪壓了壓心中的戾氣,大步走向馬場,遙遙地可以看見前面的馬廄。場地上有幾個飼養馬的小太監,見司徒雪過來,想上去攔住她,但是看著司徒雪身後的司徒錦後他們都頓住了:“司徒小姐。”

司徒錦點點頭:“各位,辛苦了。”

“這位是……”

司徒錦仿佛這才想起姐姐司徒雪也來了,假意瞪了他們一眼:“這位是我姐姐,司徒雪。”

飼養馬的幾位聽後臉色微變,忙討好地走到司徒雪面前拱手行禮:“司徒大小姐,剛才多有得罪,請見諒。”

司徒雪微微一笑。溫聲道:“何罪之有?本小姐第一次來,你們不認識是自然的了。”

幾人聽到司徒這般說以後皆是一楞,外間傳言司徒大小姐清高得很,可是今日一見卻完全不一樣。這司徒大小姐很是親民的一個人,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一刻,大家才意識到傳言不可盡信。

很快,司徒雪兩人便來到了馬廄處。瞧著司徒雪挑選馬匹的身影,一旁的司徒錦不由扯了扯嘴角,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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