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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暗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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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正專心於挑馬,倒是沒瞧見司徒錦眼底的狠意。她原以為這裏的馬應當都是世間少有的寶馬,然而她看了這樣久才發現這些馬和一般的馬也並無多大不同。只不過……

在一匹全身黝黑的駿馬站定。司徒雪擡手輕輕地摸摸它的鬃毛。這匹馬很是特別,除了毛色深沈了一點以外,這匹馬還有一個最大特點……

“大小姐似乎很喜歡這匹馬?”馬場的管事緊了幾步走到司徒雪面前站定。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司徒雪收回手指認真地的點點頭:“若是本小姐沒有猜錯的話,這匹馬應當是從草原上來的。並且來的時間並不長。”

管事很是驚訝地看著司徒雪。這司徒大小姐不愧是出自將門,就這樣走一圈就知道手上的馬從哪裏來。

聞言,司徒錦走到他們身邊也看了看這匹馬。這才天真好奇地問道:“姐姐說得可是真的?”

旁邊的馬場幾人紛紛點頭,眼裏卻都帶了幾分疑惑和不屑。同樣都是將軍府的,兩位小姐的差別如何就這麽大呢。不過大家瞧了一眼司徒錦。心中也都釋然了。畢竟京中貴女大都都是如此做派,司徒三小姐這樣的也並不少見。

司徒錦並不知道自己無形中被人鄙視了一番,現在她心理還帶著美滋滋的幻想。隨手指著那匹馬:“這匹馬。姐姐要騎嗎?”

“這匹馬雖被馴服了。但是它的野性實際並未除去,我騎它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司徒雪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向司徒錦,緩聲道:“只是這樣一來。姐姐今日倒是教不了妹妹馬術了。”

司徒錦聞言目光微閃,心裏衡量著這件事情的利弊。若是司徒雪起了這匹馬,那她的謀劃不知是否還能順利實施。罷了罷了。謹慎起見,還是勸她騎別的馬為妙。

司徒雪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馬背,瞥見司徒錦神情微變,便知她的想法了。趁司徒錦還未開口就回頭向馬場管理說道:“幾位可否將這匹馬借給本小姐的弟弟騎上一騎?”

管事這才註意到一直跟在司徒雪身後的流風,見他來了這麽久一直抱著劍站在那處沒有說話,就連他的存在他們也未曾發現。

而且,司徒將軍府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孩子?他們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見。一時面上帶上了疑惑,倒是沒顧得上回答司徒雪的話了。

“管事?”司徒雪再次喊了一聲,將管事公公從自己的思緒裏拉了回來。她知道管事的或許是疑惑流風的身份,幹脆正式介紹一番,免得京中多出許多莫名其妙的流言來。

想到這裏,司徒雪招呼流風到身邊來,與她站齊,而後再微微一笑道:“這是流風,我的義弟,騎這匹馬應當沒什麽事情吧?”

管事公公聽了司徒雪的解釋心下了然,又見自己失態連忙笑瞇瞇說道:“奴才只是見這位小公子年紀尚輕,擔心他出什麽事。既然司徒大小姐覺得沒問題,那就沒關系了。不過這匹馬叫烈風……”

“烈風?”

管事的話還未說完,司徒雪便截斷了,又仔細瞧了一眼眼前的馬,不知不覺就問道:“可是三殿下的?”

“確實如此,三殿下尚未馴好這匹馬,因而一直放在這裏。”管事見司徒雪竟一聽名字就知道這匹馬是三皇子的,心中不由一凜,看來司徒大小姐和三皇子關系悱惻。思及至此,管事的神情中不由又多了幾分恭順。

司徒雪點了點頭,難怪瞧著這匹馬有些眼熟原來是這樣。上一世她也和李容璟共騎過這匹馬。以前他們還想著騎著烈風去踏青,去觀光,可是後來他成了帝王,便將那些話忘記了。

司徒錦發現司徒雪身上的變化皺了皺眉,這匹馬是三殿下的她都不知道,為什麽司徒雪會知道?並且看她現在這樣有些悵惘的樣子,這是怎麽一回事?

春桃拉了拉司徒雪的衣袖,使她回過神來,司徒雪快速整了整臉色,對管事公公笑了笑:“不好意思失態了。”

管事公公卻搖搖頭:“那邊有幾匹小馬駒很適合女子騎,司徒大小姐要嗎?”

“小馬駒不適合我,還是牽六殿下的暗夜給我用用吧!”

管事瞪大眼睛看著司徒雪:“暗夜可是一匹脾氣暴躁的馬啊!”

“我知道,克那匹馬和我是一起長大的,性子我比你家殿下還清楚。”司徒雪唇瓣微揚,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話是多麽讓人不可思議。

司徒錦選了一匹瘦小溫順的小馬駒,司徒雪卻翻身直接上了暗夜的背上,笑盈盈地拍了拍它的腦袋:“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暗夜似乎很高興,長鳴一聲,在地上打著轉,司徒雪又摸摸它蓬松的鬃毛:“來吧!帶我跑一圈。”

說是跑一圈,結果暗夜一高興就一直圍著馬場跑,跑了幾圈後司徒雪才拉住韁繩讓暗夜停下來,翻身下了馬背:“好了,你去自己玩一會兒。”

暗夜用腦袋蹭了蹭司徒雪的小臉,司徒雪輕拍了它一下:“去吧!去吧!”

司徒雪說完走到司徒錦身邊,給她指導怎麽騎馬,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司徒錦已經可以在馬場上跑上幾圈了。

司徒雪這才拍拍手招來春桃:“你要不要來一匹騎騎?”

聽見司徒雪的招呼,春桃雖有些心動,但想到身邊的人不由微微蹙眉,她覺得她應該不要去的好,畢竟有些時候……

司徒雪見她為難,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去那邊陰涼處去等著,我和流風去跑一場。”

看了看站在陰涼處的香兒,春桃乖巧地點點頭:“那奴婢在那邊等小姐回來。”

司徒雪聞言點了點頭,舉手吹了一聲口哨,暗夜便歡快地跑到司徒雪的身旁,用它那黑黝黝的馬臉蹭了蹭司徒雪光潔的小臉,司徒雪伸手拍拍它的腦袋:“行了行了,我們去跑兩圈吧!”

暗夜又蹭了蹭司徒雪,司徒雪給它順理背上的鬃毛,翻身上了馬背。司徒雪腿上一用力加緊馬腹:“走吧!”

暗夜前腳高揚,轉眼就跑了出去。司徒雪拽緊韁繩,看著緊皺眉頭的流風,嘴角微微揚起,那匹馬可不是那麽好馴服的。

“駕!”司徒雪低喝一聲,暗夜跑得更歡了。

皇家馬場很大,一眼望去是望不著邊的,所以司徒雪在馬場上策馬奔跑,一時倒覺得心中舒暢無比。

另一邊,李容璟從那日回去以後心情就不是很好,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總之就是事事不順心。今日在禦書房被皇帝罵了一通以後便一路心情郁郁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誰知一回去,他便看見坐在正廳裏悠哉悠哉品茶的李容衍,頓時有些不悅。

“三哥回來了啊!”李容衍像是根本沒看見李容璟面上的表情一樣,放下手上的杯子站起來。

李容璟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來了怎麽都不讓人說一聲?”

李容衍笑了笑,伸手撓撓腦袋:“這不是怕打擾三哥嗎?所以我就坐在這裏等三哥回來。”

李容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六弟跑來等三哥這樣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事情?”李容衍思考了一小會兒,搖搖頭:“昨日我來這裏的時候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著今日上午我們可以一同去賽個馬,順便散散心。”

李容璟本來是想拒絕的,後來又想了想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出去了,今日正巧心情確實不好,出去走走倒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有些決策在盛怒的情況下做出來往往會是錯誤的。於是不用李容衍繼續做說客,李容璟自己已經將自己說服了。

回頭吩咐了一聲清軒,李容璟便拉著李容衍閑聊了片刻。不得說說,他這個六弟就是有意思,跟李容衍聊了片刻後,李容璟覺得自個兒心情好了許多。等車馬備齊了,兩人攜手出門忘馬場去了。

等到了馬場的時候,李容衍讓人將馬牽來時才知道司徒雪已經將他的馬給騎走了,一時也不知是該好氣還是好笑。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司徒雪今日竟然也來馬場了。

李容璟聞言挑了挑眉:“六弟,暗夜的脾氣可是很烈的,比三哥我的烈風還要暴躁幾分。雖說司徒大小姐的馬術是不錯,可這麽短的時間也不知能不能駕馭得了。”

聽了李容璟的話,李容衍反倒沒有露出擔心的神色,只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三哥這個大可放心,暗夜可是她的馬,她怎麽可能駕馭不了。”

“嗯?”李容璟聞言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李容衍扶額嘆道:“還記得我去玄雲師傅那裏住了幾個月嗎?我為了將暗夜奪到手可是下了很大的很大的功夫啊!”

李容衍想起自己心愛的馬兒即將被它原來的主人騎著跑的樣子,有一種自己的孩子跟著別人跑了的感覺。

瞧著李容衍這副追悔莫及,生怕自家暗夜被拐走的樣子,李容璟不由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三哥明白了,這暗夜是你框到手的,你怕她又將你得到收的東西給帶走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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