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九章: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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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也管不了那個小陳到底是多喪心病狂了。

平頭估摸著看出來我心底的氣不平,對我興奮的揚了揚手裏的繩子,“左白。你以為你聰明。從我這裏搶了貨。我就會既往不咎,對你當做看不到?”

我沒說話。

他卻喋喋不休,“你他媽的斷了我的財路!小陳一再的躲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這個平頭絕對是個話癆。

他開始沒完沒了的說起這件事情來。

比如小陳躲著他,不給他應有的賠償。他的貨雖然出了。但是利潤太低。其他工廠都賺了翻倍。他找小陳之後,小陳雖然被他上了。他還是覺得不合適,覺得小陳不值那個價錢。

遇到過奇葩,沒遇到過這種奇葩。

我心想小陳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跟這種合作。

合作也就算了。還搞的不清不白的,白白被人家睡了,還被說做不值錢。

“左白。還是你命好,榜上了這樣一個大款。有錢有勢,才是正道。”平頭最後還感慨起來。

我感覺他簡直有病。好笑又有精神病。

我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綁架的封傲天是誰?綁架他之前。小陳難道沒有跟你說清楚嗎?”

“我知道啊,封傲天嘛。有錢人。哪個企業的大少爺。你這個女人太聒噪了。你以為你說他是誰就能嚇到我?你想多了!”

我楞楞的看著他,心想誰聒噪?誰話多?

他剛剛嘮嘮叨叨說小陳的時候沒嫌自己話多?

我估計跟這種人說話。我能憋出內傷來,幹脆也不說話了。

難怪封傲天根本不太想搭理他,這種人,誰搭理誰煞筆。

平頭自顧自的說:“我告訴你,再大的官,再有錢的人,到我門松花市這裏,也只能聽我們擺布!”

“而且,綁架為啥不挑有錢人?沒錢人,叫她拿什麽當贖金去?”

我看向封傲天,感覺真特麽的痛苦,我為什麽要跟這個平頭說話。

平頭估計說累了,也就不再跟我們說話,招招手,叫其他人出去打電話去了。

我見到天色已經亮了,姜恒應該已經發現我們失蹤了,他應該開始找我們了。

只是我並不是很放心,更不相信每次我們都能這麽幸運,都能逃脫出這些人的魔爪。

很快,幾個人就都不太樂意看著我們,紛紛出去打牌打麻將尋樂呵了。

我問封傲天,“跟我關在這裏,你怕嗎?”

他搖搖頭。

“那你為什麽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我問他。

他說:“在心疼——心疼你被綁架的時候,只有一個人關在這種黑暗的地方,心裏該是多麽絕望。”

我笑了笑,“從前你還那我當做誘餌,想要捕獲那些害死徐淘婉的人。”

他努了努嘴,沒有解釋。

他竟然仍是不解釋。

如果不是左江告訴我了這一切,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其實並不想那我做誘餌。

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過了好久,我問他,“封傲天,你還是不打算跟我解釋嗎?為什麽那我做誘餌?”

他怔了怔,側頭看向我。

我也看著他,等著他回答我。

“不想說。”

“如果你再不說,我死了,就沒機會聽了。”我笑著跟他打趣。

他有些生氣,“左白,我不想聽見你說你死了。”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特別的認真,“左白,你不能死,也不可以死。我不允許。”

我沒說話。

“知道被我當做誘餌那一刻很失望吧?是不是很難過?”他轉念又問我。

我說是,“我左白從來脾氣直,想什麽做什麽,不管別人的說法。但是我對你,卻為了你的看法,隱藏了自己的脾氣,甚至不去追問原因。一直自欺欺人。”

封傲天說:“我記得一件事。”

我看著他。

他笑了笑,側過臉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記得你生奶瓶那一年,醫院特別冷,松花市那年還斷了暖氣,那一宿,你所在被子裏不停的跟肚子裏的奶瓶說話,樣子狼狽到了極致,卻還是努力的微笑。”

我怔了怔,瞪大了眼睛瞧著他,像是聽了個十分遙遠的故事。

我沒有打斷他,他就接著說:

“我在醫院外面一直站著,等到來了暖氣才進去找你。你已經要生了,被推進手術室,疼的額頭都是汗。我那會站在手術室的外面不停地想,奶瓶如果不愛你,我一定會打他的。”

“你推進去了足足十三個小時,才聽見醫生說開了七指了,孩子看到頭了。又是三個小時,我才看到你出來,還有奶瓶。”

“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

“我那時候也以為我會因為這孩子是跟徐淘婉長得一樣的女人生的,所以我會很喜歡。可是看到你那一刻,我明白,不是因為這個。”

“看到你那一刻,眼淚再沒有止住,我突然就哭了。”

“左白,我這麽大的人,從不掉眼淚,可是看到你虛脫的躺在那邊,我還是忍不住哭了。”

封傲天總結式的說:“所以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沒有當你做替身,我已經徹頭徹尾的愛上了你,不遺餘力。”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

屋子裏說不出的安靜。

陽光從頭頂的斜縫裏鉆進來,照在封傲天的肩上,他的眼睛閃著光芒,照耀著整個屋子都跟著亮了。

我一直看著他,甚至舍不得眨眼睛。

我一定是聽了夢話,他在說夢話。

“封傲天,你不要騙我。”我呢*喃著開口。

他卻緩緩接著說:“奶瓶滿月那天,米林找到你,跟你一起吃了頓晚飯,算是慶祝,左江卻因為忙沒有過來。百天的時候,你抱著他去拍照片,外面下著大雨,你們兩個都十分狼狽。我跟在後面,特別想幫你一把,卻強忍著沒有伸出手。”

“奶瓶一周歲的時候,你跟左江還有米林一起抓周,辦了個別開生面的趴,三個人圍著奶瓶像是看到了明天的希望。”

眼淚順著眼角一點點流下來。

我像是聽了一個別人的故事,像是聽到一個別人的告白,那個女主角不是我似的。

這麽久,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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