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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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宸知道聶朗最近都在忙, 和他見面的時間也少了,白天兩人幾乎沒見過面,就是在金宸晚上收工後見,一起去吃宵夜後回家,要麽就是回家後在隨便煮點兒什麽吃。

今兒晚上聶朗給金宸發了信息,說讓他先回家,金宸讓助理把他送回去之後, 一個人進廚房下了碗面,草草吃完洗澡後就上床躺著,金宸把聶朗的份也煮了, 只是聶朗的是炒面,金宸怕聶朗回來晚了有湯水的面糊了不好吃,炒面可以直接放微波爐裏一熱就能吃了。

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金宸一看時間也淩晨一點多了, 金宸打算給聶朗打電話,可又怕影響聶朗工作, 索性給聶朗發短信,說冰箱裏有炒面,回來可以吃。

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熄燈, 金宸蓋好被子,這幾天都在趕戲,從早到晚,他累得不行, 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金宸突然睜開雙眼,心臟那塊地方疼得他坐起身來,捂著胸口,冷汗簌簌地往外冒,疼得他拿不穩手機,手機掉在地上,金宸下床,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從床上摔到地上,弓著身子蜷縮著,雙手捂著心臟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金宸疼得大叫,連呼吸都不順暢,心臟那處就跟被粗大的鋼釘狠碶入似的!

金宸腦門兒上、脖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目眥欲裂,腦袋在木地板上反覆摩擦想要緩解疼痛,可是實在是太痛了!

當金宸感覺自個兒快要被活活痛死的時候,心口慢慢地竟然沒那麽痛了,很快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金宸的喘息聲。

金宸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身都是汗,整個人就像是在水裏撈起來一樣,被疼痛逼出眼角的淚水混著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金宸全身無力,直接軟倒在地上,喘息好一陣子才緩慢地伸手去撿手機。

拿著手機的手是抖的,金宸胡嚕一把臉上的汗水,用力地咳了幾下,剛才口水嗆進氣管裏。一邊撥打聶朗的手機,說著標準普通話的女音傳入金宸耳內:“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

接著又撥打李勝的電話,那邊接聽了:“餵?金宸?”

”嗯、嗯,是我……”金宸捂著胸口哆嗦著嘴唇,“聶朗有沒有和你在一塊兒?”

“沒呢,咱們幾個也在找他,頭兒沒說他上哪兒了!”李勝著急的聲音傳來。

金宸一手撐著床鋪,緩緩站起來,心跳得特別快:“我感應到聶朗出事兒了。”

“你在哪兒呢?”

金宸套上衣服褲子:“我在家,我要去找聶朗。”

剛才的劇痛太可怕太真實,金宸無法想象聶朗是不是受重傷,他不敢想,真不敢想,像這種痛,和把整顆心挖出來有什麽區別?!

“等等!金宸!”李勝說,“你在門口等我,不要自個兒開車!”

“你大概什麽時候到?”

李勝說:“一個拐彎就到……到了!你走出來。”

金宸跑到門口,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看到金宸眉頭緊皺腳步匆忙的模樣,齊齊發出沙沙聲。

把門鎖好,金宸上了李勝的車,車上的人都齊了,李勝開車,張小珍坐在副駕駛的座位,後面和金宸並排坐著的是雷耀和陳亦天。

李勝開著車問:“金宸,你能感應到聶隊在哪兒嗎?”

金宸閉上眼,而後搖頭:“我不會,我不會!”

“你別激動,”李勝趕緊安撫,“你想想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你和頭兒連了命理,總會有所感知的。”

張小珍示意李勝不要這麽說,只會讓金宸更著急難受。

果然,金宸雙手揪著頭發:“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會知道的我會知道的……”

李勝原本一行人都是在醫院,而後看到城西那邊的天紅得極其詭異,就想著是不是聶朗和龔長西遇到勁敵了,這才開著車從醫院出到城西。

張小珍說城西環境不覆雜,因為是新城區的原因,人口不算集中,但是政府著重發展新區,很多大型建築都坐落在此,例如美術館,科技館,展覽館等……

金宸手心都快被指甲掐出血來了,心亂糟糟地,從來沒有這麽慌亂過。視線落在手腕的紅繩上,金宸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最後金宸問:“你們誰會用式神?”

“沒有,”張小珍說,“只有頭兒會。”

金宸一咬牙:“車上有黃符麽?”

李勝摸出幾張,緊接著其他人也摸出來,金宸看了一遍:“沒有合適的。”

眾人:“……”

金宸:“給我一張白紙。”

張小珍翻開收納格子,勉強找出一張有折痕的A4紙:“這張可以嗎?”

“應該……可以吧,”金宸接過白紙說,“我沒試過。”

“……”

金宸咬破手指,將血擠出來,在白紙上寫符箓,快速將白紙折成紙鶴,將紅繩扯下來,綁在紙鶴上,腦海中浮現出一串串不規則的咒語,金宸念了一遍,紙鶴沒反應,再念一遍,還是沒反應,金宸鼻子發酸,眼眶發熱,深呼吸幾次,閉上眼,集中念力,腦海裏的咒語重新排成一行,規規整整的,金宸念得很快,一出口就是鬼話。

“去——!!!”

手中的紙鶴瞬間變成一只黑色的鷲朝車窗外飛去,展翅騰飛在車子前方上空,周身縈繞著黑色霧氣,李勝和張小珍對看一眼,那是戾氣,極其強大的戾氣。

那是金宸的式神,一只足以令周圍所有孤魂野鬼都膽寒退避的黑色靈鷲!

鷲在前面帶路,同時也飛得極快,因為金宸恨不得現在立刻飛到聶朗身邊,鷲就是金宸內心的化身。

李勝的車速飆得老快,感覺整輛車都飛起來了,偏偏那只鷲走的是最近路線,好些路都是七拐十八彎的,要不是李勝車技好,連只能容納一輛車的巷道都照樣開,這才節省了時間,以最快速度跟上鷲。

陳亦天和雷耀抓緊車裏的手把,就跟坐過山車似的,甚是驚險,眼瞧著前面就是一道墻了,李勝一個左轉彎,一眨眼就到了另外一條路,他倆是爺們兒,怎麽顛兒都不怕,倒是張小珍被顛得趴在車窗上吐了。

終於到了新區,路變得筆直好走了,鷲最終在展覽館前面的空地上方盤旋,長嘯一聲,金宸李勝等人快速下車,鷲拍著翅膀朝展覽館裏飛去,此時展覽館大門的防爆玻璃全碎,幾個人跟著鷲往裏跑,展覽館裏一片狼藉,地磚碎了無數塊,這邊一個坑,那邊又一個坑,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大理石墻面也被砸出個大洞,展架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天花板上的燈連著電線吊在半空晃蕩,時不時冒出火花,空氣中的粉塵很大,現場死一般寂靜。

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昭示著展覽館剛剛經歷一場浩劫。

展覽館裏伸手還能見五指。

李勝壓低聲音說:“大家靠近點,要一起走,註意周圍。”

鷲不耐心地朝前飛,金宸也快跑跟上去,鷲是聽從金宸的內心,最後在一塊碎磚上發現仰躺著的一動也不動的聶朗,渾身是傷。

“聶朗!聶朗!”金宸抱起聶朗,眼眶溫熱,兩指按在聶朗的頸脈處,微弱地跳動著,是活的,是活的!“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聶朗……”

“頭兒!”李勝和張小珍蹲下來。

李勝心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說:“聶隊沒那麽容易死的。”

張小珍強壓著湧上來的情緒,哽咽著說:“對啊,聶隊哪兒那麽容易死呢?他死不了的,金宸……”

金宸對式神說:“去看看有誰還在。”

鷲立刻朝個個角落快速飛去,就像偵察機似的搜索一圈,雷耀和陳亦天一直跟著鷲,最後在磚頭堆裏的找到了龔長西,雷耀和陳亦天扒拉了一陣子磚頭碎塊,這才把龔長西拉出來,身上也有很多傷,混著膩子粉塵,狼狽不堪,雷耀兩指放在龔長西鼻前,沒有呼吸,再摸脖子上的動脈,摸了好久才感覺到微弱的跳動。

“沒死。”雷耀說。

陳亦天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下來。

“他可能傷到筋骨,”雷耀檢查他的身體,手腕耷拉著,是骨折了,“120到了沒有。”

陳亦天看夜光表:“應該快到了。”

程誠帶著醫護人員趕到,金宸不願意放手。

程誠說:“你這樣我沒法幫他做檢查,萬一他傷到內臟和筋骨怎麽辦?難道你想看他以後殘廢嗎?”

金宸也沒想到聶朗是打不死的,一晚上的擔憂讓他聽進了程誠的話,把聶朗平放下。

醫護人員正在忙,金宸退到一旁,鷲拍著翅膀無聲地停靠在金宸肩膀上,金宸渾身散發著黑氣,隱約可見青藍色的火焰。

金宸搜尋完整個展覽館,也看不到有什麽可疑的東西,他十指成拳,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那東西找出來,打到它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聽到李勝在叫他,金宸收斂身上的殺氣,鷲也緩緩隱去,最後消失不見,金宸伸出手,紅繩正好掉落在掌心,金宸五指收攏,緊緊握住紅繩,擡腳朝李勝走去。

聶朗是清晨時分醒過來的,金宸一直守在床邊,看到聶朗睜開眼了,金宸問:“聶朗?有沒有覺得哪兒疼?”

對方沈默,似乎在想什麽,隨後虎口壓著額角,眼珠子看著天花板動了動:“這兒是……”

“咱在醫院啊,你忘記昨兒晚上的事情了?”金宸問。

此時李勝去買早點回來,剛好遇上醫生程誠來巡房,就和李勝一同進入病房。

李勝見聶朗醒了,把早點放一邊去:“頭兒,你醒了?!”

聶朗也是沒吭聲。

程誠拿出一只小巧的電筒放在聶朗面前,伸出食指:“聶隊,看著我的手。”

聶朗的瞳孔微縮。

程誠說:“沒事兒了,醒了就好了。”

金宸不大放心,問聶朗:“你知道我是誰麽?”

聶朗的臉比平時多了一分冷漠:“金宸。”

李勝指著自個兒問:“頭兒,那我呢?”

“李勝。”

李勝松了口氣,但金宸還是微微抿著唇,看著聶朗的眼神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防備。

“頭兒,你醒了,龔長西還在昏迷呢。”

聶朗問:“他人呢?”

“在重癥監護室,雷耀和小天在那看著。”

“嗯。”聶朗點頭,作勢要下床。

“頭兒,你要去哪兒?”李勝扶起聶朗。

“我要去衛生間。”聶朗不著痕跡地推開李勝扶著他的手,一個人下了床,腳步有些不穩地朝衛生間走去。

“這、這……”李勝看看聶朗又看看金宸,“金宸,頭兒是不是有點兒……”

“沒事,估計是創傷性後遺癥,俗稱腦抽,讓他緩一緩,自個兒呆著。”

李勝買回來的早點聶朗沒吃多少,又躺下了,金宸今兒還要拍戲,抽不出時間過來,只能打電話讓李勝好好照顧聶朗。

金宸一整天都在拍戲,也一整天都不在狀態,心神不寧的。

NG第十二次的時候導演忍不住問金宸:“你今個兒是怎麽了?能不能有點兒狀態?這樣下去怎麽拍?”

說完導演就後悔了,他面前的金宸雖然還不到三十歲,年紀輕輕就拿下影帝頭銜,片約一整年都沒斷過,紅透半邊天呢,這麽一說不是得罪人麽?

金宸倒是好脾氣地道歉,反而搞得導演不好意思了。

“我剛才說話重了,抱歉,”導演嘆了口氣,“金宸啊,這次一次過吧,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金宸應道。

助理給金宸遞了杯菊花茶,說:“這是朗哥的上司送的菊花,我拿來和陳皮一起泡了,宸哥你試試好不好喝。”

一聽到“朗哥上司”這幾個字,金宸多了些想法,一口喝完,抹了把嘴巴,說:“導演,開始吧。”

這次真的是一條過。

接下來金宸的狀態回來了,只是助理看得出金宸和平時有點兒不一樣,拍完一場戲下來眉頭都是皺起來的,估計連金宸自個兒都不知道,助理沒敢多問,只是覺得金宸是有心事。

午後,李勝給金宸電話,說聶朗出院了,已經回家休息。

晚上金宸收工回家,屋子裏的燈是亮著的,證明聶朗在家。院子裏的花花草草總有種蔫嗒嗒的感覺,一點兒精神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怎麽著了,就算是夏天三十八度的大熱天氣它們都很活躍,怎麽今兒晚上那麽奇怪?沈默得如同羔羊?

“我回來了!”金宸進屋換鞋,經過書房,看到聶朗坐在電腦桌前不知道看什麽書。

要是換做平時,聶朗早撲上來要抱抱要親親的,膩死金宸,現在卻一個勁兒地埋頭看書?真是奇了怪了!

金宸在冰箱裏拿了個蘋果一邊啃一邊進書房:“看什麽呢?”

“沒什麽。”聶朗終於說話了,視線離開書本,擡起頭問金宸,“餓了麽?我給你下面去。”

“不吃了,在吃果。”金宸走進聶朗,“這書……你不是看過了麽?”

“溫故而知新。”聶朗嘴角往兩邊勾起,露出一個微笑,“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馬殺雞?”

“得了吧,你還是專心看你的書查你的案子吧,不吵你了。”金宸叼著蘋果把門掩上,拿了條內褲就去洗澡。

等金宸出來,聶朗不見了,書房的燈還亮著,桌面上的書也還在,以為聶朗會在院子裏,出來一瞧也沒人影兒。

抓了抓頭發,金宸嘀咕道:“這大半夜的,不會又去局裏吧?”

聶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整宿聶朗都沒抱著他睡覺,兩人中間就跟隔著一條銀河似的。

聶朗是背對著金宸睡的,金宸假裝睡著後無意識地把手搭在聶朗的腰上,接著整個人都靠上去,腦門兒在聶朗的後背蹭了蹭,聶朗竟然微微挺直了腰板,似乎是刻意躲避金宸的觸碰。

翌日,聶朗醒得比金宸早。

金宸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時間:“你起那麽早?”

“嗯,局裏有事要做。”聶朗說。

金宸也起來了,跪在床上,雙手圈著聶朗的脖頸把人拉下來,在聶朗唇上落下一吻,聶朗竟然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眼神裏竟然還閃過一絲厭惡,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也被金宸看到了。

“怎麽著?一大早上吃蟑螂了?”金宸笑嘻嘻地說。

“沒事,”聶朗把金宸的手弄下來,捧著金宸的腦袋,在金宸臉頰輕輕地吻了一下,哦,不是,是擦了一下,“昨晚上磕到腦袋了,現在想事情有點兒……你記得我跟你說過那枚紅寶石放哪兒了麽?”

金宸朝他勾了勾手指頭,聶朗俯下身:“你再給我來個濕吻我就告訴你。”

聶朗毫不猶豫吻下去,卻被金宸躲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宸一翻身下了床,“你不記得,我更不記得了,等我記起來再和你說?”

“嗯。”聶朗穿上衣服,拿好東西走出臥室。

等大門關上,金宸斂去一副嬉笑模樣,眼神瞬間變得清明,一臉正色地換上衣服,給楊保國打電話:“楊叔,跟你說件事兒。”

……

李勝買了早點來警局,心想著今兒應該是他第一了吧?沒想到聶朗已經坐在辦公廳的椅子上了!

“頭兒,你來那麽早啊?”李勝把早飯擱在桌面上,“你吃了麽?”

聶朗撩起眼皮子:“有什麽好吃的?”

“沒有,就豆漿包子,你來個?”

聶朗搖頭:“還是留你吧,聽著就沒想吃的欲朢。”

李勝:“頭兒,我知道你吃不吃都無所謂,不會餓,可你也要考慮考慮我的心情,被你說的我都想換碗牛肉面加各種菜。”

聶朗沒吱聲,眼神也讓人捉摸不透。

李勝正啃著包子,聶朗就說:“今天的任務。”

“我知道,你昨兒布置了,繼續查嘛。”李勝說,“哦對了,頭兒,你昨晚和龔長西遇到什麽東西了?那麽厲害?”

“是挺厲害的。”聶朗手裏把玩著一支筆。

“那是什麽?”

“一個人,讓他跑了。”聶朗開口道。

“咱還會把他捉回來的,頭兒,”李勝安慰道,“只是現在龔長西躺在醫院,雖說之前他為那什麽晉國公主賣命,現在為了祖國賣命,功過相抵了吧,以後咱……”

聶朗站起身來:“你看著辦吧。”

“哦。”李勝有點兒莫名其妙,難道頭兒還恨龔長西呢?可是昨兒晚上他倆明明就挺好的啊,後來出什麽事兒了?

“對了,”聶朗又折過身來,問李勝,“知道那枚紅寶石在哪兒麽?”

李勝聞言,皺起眉頭定定地看著聶朗,後者暗地裏五指成拳。

“頭兒,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李勝呵呵一笑繼續啃包子。

聶朗的快握成拳的手緩緩松開:“吃完就去幹活吧。”

說完人往自個兒辦公室走去。

李勝把包子放下來,目光變得銳利,此時楊保國還沒來,李勝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啃完,走出警局大門。

日上三竿,張小珍見聶朗幾乎一個上午都在逛警局,連後院都不放過,正納悶兒呢,聶朗就走過來了。

“老楊今兒怎麽還沒來,我想問他點事兒。”聶朗對張小珍說。

“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找他呀。”張小珍從文件堆裏擡起頭。

聶朗沒說什麽,摸出手機走到另外一邊去,估計是給楊保國打電話了,過了會兒聶朗走過來:“老楊讓你開他辦公室的門,我要進去拿份資料。”

“好的。”張小珍也沒多想,在抽屜裏抓了一把鑰匙出來,和聶朗一起走到楊保國辦公室。

張小珍開了門,聶朗就進去了,還把門堵上不讓張小珍進來:“你去忙吧,等會兒我把門關上就行。”

“頭兒,是不是有什麽機密文件?”張小珍問。

“沒你的事,快去幹活。”聶朗在張小珍鼻尖前把門關上。

秋日涼爽,太陽卻依舊很猛,金宸和楊保國見面後,和李勝兩人去到展覽館。

金宸自打那天晚上心臟劇痛之後,全身都不對勁兒,他知道一定是聶朗出事了。那天晚上除了聶朗和龔長西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當他和李勝等人趕到展覽館,聶朗和龔長西已經昏迷,而金宸從李勝口中得知,現在的聶朗卻對當晚的事一語帶過,這更加深他的猜測。

展覽館被拉起警戒線,修覆工作還沒開展,只有幾個保安人員在裏面。

楊保國和展覽館打過招呼,他倆這才能進來。

金宸說:“李勝,咱倆分開找。”

“好。”李勝點頭,隨後擡手看表,“我想他現在應該在老楊辦公室了。”

作者有話要說: JJ 營養液名單還是沒出來,嚶嚶嚶……

感謝看文撒花灌輸營養液的小仙女們,明晚再見噢,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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