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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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宸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地底下湧動。

往地下室走去, 金宸越是往深處走越是陰寒。

此時手機突然響起,平時搞笑的鈴聲在這時候卻突兀刺耳,金宸看也沒看就接了:“餵。”

“金宸,我,李勝。”

“有什麽發現?”

“展覽館後面的空地裏鋪著一層煤渣,下面是玻璃渣子和石灰,”李勝說, “煤渣是用來吸收異味的,石灰做幹燥劑,玻璃渣子則是吸收日月精華。”

“是養屍地。”

“對, 展覽館底下一定有東西,極有可能是那群消失的流浪者。”

“明白了,”金宸看著地下入口的鐵門,“你應該是站在我上面。”

“你在哪兒?”

“地下室入口, 一個很隱秘的入口。”

“你別進去!等我!”李勝說完連電話都不掛了,直接從一樓跳到負一樓, 接著走樓梯到達地下室入口。

金宸:“那麽快?”

“陰氣最重就是這裏了。”李勝伸手想要碰觸那道看似固若金湯的不銹鋼門道,被金宸制止。

“乍看也只是一道普通的防爆門,咱倆要小心。”金宸提醒。

“聽,”李勝示意金宸集中註意力在耳朵上, “裏面是不是有聲音?”

金宸耳朵動了動,而後說:“你聽到什麽?”

李勝又仔細聽了會兒,才說:“又好像沒東西了,金宸, 你站一邊,我把門弄開。”

說完雙手開始捏訣。

金宸說:“你還想下道雷把它劈開?”

“不然怎麽開?”

“這個地下室原本不應該存在,我看過展覽館的圖紙,有人特地在此處開了個口子,你看,這門也很窄小,肯定不是拿來做正常用處。”金宸說,“如果作為養屍地,必須要通風,不然屍體會腐爛得很快,上面那層煤炭,玻璃渣子底下有個通風口。”

“看這門很有可能是陷阱,走吧,去上面看看。”

李勝撓著頭走在後面:“那我白下來了……”

“我還沒說完你就急急忙忙跑下來,”金宸邊走邊說,“我知道你也著急,想盡快找到聶朗。”

“嗯。”

“註意安全。”

金宸和李勝到了一樓的空地,這兒是屬於展覽館外的地區,面積大概有三四百平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煤渣是用來做填埋或者種植的之用,看來這養屍地對方不打算久用。

李勝在周圍走一圈,指著一處新泥說:“這裏有翻動的痕跡。”

“掀開看看。”金宸說,“小心。”

李勝點頭,正要徒手翻動泥土,一條木棍出現在他面前,順著木條看過去,是金宸。

金宸說:“以防萬一,還是拿個工具來吧,你出事了我沒法向聶朗交代。”

“還是你細心。”

“你是關心則亂。”

李勝接過木棍,撥開上面松松軟軟幹了的泥塊,出現一個大概有一平方左右的通風口,掀開泥土隔板,真正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入口出現在他們眼前,潮濕難聞的氣息迎面撲來,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這……怎麽下去?”

“跳下去。”金宸往裏丟了泥塊,底下死寂一片,從扔泥塊開始到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過程大概有三層樓的距離,“大概有十米高。”

“那還行,”李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十米小意思。”

金宸的手放在李勝肩膀上:“必須要小心。”

“嗯。”李勝點頭,“你先別下來,看到我的信號你再下。”

“……”

“要是你有事我無法和頭兒交代。”李勝說完,直接往下跳!

金宸趴在洞口往裏看,漆黑一片,想喊又不敢喊。

隨後底下亮起了刺眼的光線,是李勝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朝金宸打信號。

金宸松了一口氣,也跳下來,高度確實是十米左右,要是換成以前的他準摔斷腿!現在卻能雙腳穩穩落地。

李勝被手電筒向下照,對金宸說:“這兒的氣味真不是一般的難聞。”

“好臭,”金宸捂著鼻子,“我要吐了。”

“你別說了,我也想吐。”李勝同樣捂著鼻子。

那是一股濃烈的腐爛的味道,兩人感覺像進入一個巨大的棺材裏。

李勝把手電筒緩緩朝四周照去,他倆才明白這哪兒是棺材啊,簡直就是屍坑!這麽多密密麻麻的屍體橫七豎八堆疊在一塊兒,血跡和汙跡混在一塊兒,要不是這麽氣溫偏低,早就有屍蛆了。

金宸走上去,看到這些屍體要麽是沒有眼睛,要麽就是胸口被啄成爛肉,但幾乎都有同樣的傷口,那就是脖子動脈處有兩個血洞。

“這些大多數是失蹤的流浪者,是被僵屍吸完血了,”李勝說,“難怪一直找不著,估計都在這兒了吧。”

“那麽多人。”

“嗯,”李勝說,手指戳了戳死者的肌肉,異常堅硬,而後發現四周的墻面全是符箓,“看樣子準備是要屍變了,到時候這些流浪者都會變成僵屍。”

金宸屏住氣息:“別呼吸,他們會吸收咱們的陽氣,從而詐屍。”

李勝趕緊屏氣。

兩人又走了一圈,發現屍堆圍成了一個圓形,把中間空出來,中間的空地地面上寫有符箓,符箓的一角被黑紅色的血跡覆蓋,一枚短箭在手電筒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冷冷寒光!

“是聶朗的箭!”金宸伸手就去拿。

“頭兒來過這兒?”

“他是在這裏才中了埋伏!”

“不對啊,”李勝想了想,“你是在一樓找到頭兒的,他的箭又怎麽會在這兒?”

“上面那個根本不是他!”

“我知道我知道,”李勝說,“那意思是頭兒很可能已經找到這兒了,只是中了埋伏。”

金宸沒說話,摸出自個兒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地上照。

地面上的符箓很奇特,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有融成塊兒的蠟油,一些片段閃進金宸的腦海裏:地上有血跡,四周的蠟燭在燃燒,地上躺著一個熟悉的人,那張臉……是聶朗!刻有符箓的尖刀插在聶朗的心口!

心臟突然劇痛!金宸立刻捂住胸口,眉頭緊皺,冷汗直冒!

“金宸?!”李勝趕緊扶住金宸。

“聶朗、聶朗真的被奪舍了,真的……”金宸嘴裏喃喃自語。

李勝聞言,問:“你看到什麽?”

“一把刀,刻著符箓的刀,”金宸回憶,“是拿來鎮壓聶朗靈魂的古刀。”

“那頭兒的靈魂應該還在!”

金宸茫然的眼睛出現亮光,抓住李勝的手臂:“對!他的靈魂還在!他的靈魂還在!一定要找到他的靈魂!”

空間就那麽大,李勝和金宸找了許久也沒見聶朗的靈魂,而且金宸感覺不到聶朗在這裏,反而是周圍的屍體因為他們兩個活人的闖入,紛紛詐屍,從地上爬起來,骨頭咯咯直響,一雙雙白仁看著李勝和金宸,後者也同樣看著死屍。

李勝和金宸對視一眼,其他死屍也轉頭睜著沒有眼珠子的眼睛做著和金宸李勝同樣的動作。

金宸舉手過頭頂,周圍密密麻麻直立站著的死屍全都同時舉手過頭頂,金宸放下手,死屍也齊齊放下手。

李勝抓了抓頭發,死屍跟著抓頭發,有些死屍一抓頭發連帶頭皮一塊兒掉。

金宸伸出右手,比出尾指,死屍也比出尾指,金宸伸出大拇指,死屍伸出大拇指,金宸用大拇指摳鼻孔,死屍也跟著摳鼻孔。

李勝:“……”

金宸腳尖挑起地上陣法用剩餘的一塊瓦片,瓦片穩穩落在金宸左手上,右手食中二指放在眉間一點,眉心紅光顯現,瞬間消失,接著金宸在瓦片上快速畫符,而後兩指往瓦片一劈,瓦片碎成兩瓣兒,四周的死屍立刻由內向外呈多米諾骨牌倒去!也沒有再爬起來了!

李勝:“!”

金宸聲音冷冷地說:“我要親自問他,聶朗的靈魂到底在哪裏。”

“警局那邊還有雷耀他們,想來也是一場惡戰……”李勝還沒說完,晴空便響起一陣悶雷。

“派些人過來收拾這裏,用放大鏡對著太陽取天火焚燒,一具屍體都不能留。”

……

刑偵和特殊調查科來人後,金宸和李勝趕回老城區,天空開始陰霾,四周黑雲湧動,往警局上方集中。

“這是什麽?!”李勝加快開車的時速,邊說。

“一個僵屍王能奪舍,對於這種應該不難,雷耀他們還撐得住。”

一路上,黑雲似乎是追趕著他們的車,黑色的雲潮在車子後方洶湧而至,一半的天空被覆蓋,全城迅速從午後變成入夜,對於市民來說這就是天現異象,有些還停下車觀望,行人紛紛擡頭,有些則是往家裏跑。

等金宸李勝把車駛進警局,整座城市快陷入黑暗中,街燈亮起來了。

警局裏可謂是狼藉一片,楊保國的辦公室裏傳來打鬥聲,好幾個警員受傷倒地,李勝去查看他們的傷勢,還好,沒有生命危險,趕緊聯系醫生程誠。

巨大的響聲伴隨著雷耀和陳亦天破墻而出,他倆是被裏面的人打飛出來的,兩人倒地後都吐血了,皮外傷還是其次,就怕是內傷。

墻體損壞,金宸見張小珍站在裏面,手拿火符,召喚神火,烈火高溫將整個房間瞬間成為火籠,李勝冒著被烤焦的危險把其他警員拖走,金宸一手拽一個把雷耀和陳亦天扶起來,後背的灼熱感很明顯。

被奪舍後的聶朗和張小珍站在火焰中,聶朗體內的能量巨大,張小珍捏訣的手毫不動搖。

縱然聶朗不會死,到底也是凡人肉胎,金宸把怕張小珍毀了聶朗肉身,連訣都不捏,身上的肅殺之氣驟顯,一道金符在腦海中出現,口中念咒,黑雲對面的天際開始出現另一波黑色的雲霧,距離由遠及近,待看清了,那猶如千軍萬馬的黑霧中藏著無數厲鬼,嚎叫著,聲傳萬裏似是奔騰的巨浪,席卷一切,呼嘯而來,氣勢洶洶朝那黑雲沖過去!

金宸閉上雙眼,嘴唇快速開開合合,操控著厲鬼,全身散發著黑色戾氣,生人勿進。

市民對於這百年一見類似於末世的詭譎奇景很是驚驚,膽子大的拿出手機出來拍,膽子小的躲到旁邊的商店裏。

天空中黑霧朝黑雲撞去,轟隆一聲巨響!震天動地,似是有天雷在半空炸開,紫白色的亮光在撞擊處散開!

金宸操縱的萬鬼黑霧開始蠶食黑雲,和張小珍鬥法的“聶朗”開始青筋凸顯。

見此,金宸雙眼突然睜開,兩只眼睛全是黑的,像是無底黑洞,身上戾氣大盛,整個人顯得陰森至極,令人發悚,天上的黑霧一邊蠶食黑雲並快速將其逼退,原本黑雲已經占據三分之二的天空,如今變成了黑霧占據三分之二,黑雲節節敗退。

警局上方的天空被黑霧覆蓋,金宸口中念咒,黑霧中漸漸出現漩渦,似龍卷風一般快速將警局籠罩,張小珍對面的“聶朗”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戾氣,嘔出血來!

金宸趁勝追擊:“萬鬼聽令!敢圖謀我者,皆裂魄分形!”

黑霧猶如一把利刀從“聶朗”頭頂直插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聶朗”痛苦大喊!目眥欲裂!

張小珍的祝融之火有金宸加持,從聶朗體內竄出屬同一個人的三魂七魄,往四處逃竄,金宸的黑霧哪兒肯放過?追其而去,三魂七魄在半空匯集成黑球往天上逃去,黑霧與它一同消失在天際……

聶朗倒地,張小珍收了神火,金宸跑上前來將聶朗抱在懷裏。

金宸摸索著聶朗的身體查看傷勢:“還好沒損傷,不然聶朗的靈魂回來了還要修覆。”

張小珍很少用那麽猛的火,精力消耗過度,跌坐在地上,微微喘氣:“還沒找到頭兒嗎?”

金宸搖頭。

李勝走過來讓張小珍靠在他身上:“總會有辦法的。”

“七天,”金宸開口,“七天內如果找不到聶朗,他永遠都回不來了,就算再出現,只能通過奪舍這種傷天害理的方式。”

李勝和張小珍神色凝重。

“李勝,”金宸摸了摸聶朗閉上的雙眼,“選個地方把聶朗放好,他不能就這麽躺在地上。”

把聶朗放在局裏的冰庫裏,把溫度調適宜後,聶朗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玻璃床上。

金宸凝視聶朗剛毅的面容:“我會把你找回來的,你還要跟我回老家見我爸,說好的咱們一家人要一起過中秋呢。”

……

雷耀和陳亦天在醫院,金宸李勝張小珍三人幾乎把邕城翻了個遍,就算金宸再用式神,也找不出聶朗的魂魄藏在哪裏,金宸甚至懷疑自個兒的法術是不是出了問題,李勝和張小珍也急,到底沒有金宸那種切膚之痛,聶朗的肉身還在,靈魂卻脫離肉身尋不著,讓金宸如何忍受?

李勝在醫院的時候,陳醫生已死亡,當時肖醫生肖然卻沒死。李勝拿到實驗報告後發現,是通過唾液傳播病毒,而這種病毒李勝一直都知道,那是能把死屍變成僵屍的病毒,被咬過的人都會被傳染,但是目前僅限於唾液傳播,抓傷是不會傳播的,這種病毒不像以前民國那會兒,只要被抓傷就立刻感染。

聶朗和龔長西去展覽館的當晚,肖然卻死了,李勝在醫院,第一時間去檢查肖然的屍體,肖然的傷口並沒有惡化,甚至還在快速愈合,可身體已經冰冷了,一個剛死的人怎麽可能冰涼到這種程度?

李勝還沒得和聶朗說,聶朗就出事了,他和金宸找到的是聶朗的肉身,而是裏面卻是住在肖然體內的靈魂,肖然也是被奪舍,聶朗也同樣被奪舍。李勝第一眼看到養屍地的陣法就知道聶朗身體裏面的並不是普通靈魂,那一千多年前最古老最純粹的奪舍陣法,力量很強大,能操縱得了陣法的人同樣也擁有異術,甚至比龔長西的家族更強大異術。

聶朗的肉身從來沒有任何鬼神進入得了,但是那東西做到了,是一千多年前的鬼魂,從一開始它就在尋找目標,烏鴉只是引子,聶朗才是它的目標,它要試一試聶朗有多厲害,是否能承載它一千多年的力量,然後它發現沒找錯人,聶朗確實是個很好的容器,並且能使它更加強大更加厲害的容器。

同樣,它要找到紅寶石,加以融合靈魂和聶朗的肉身成為一體,可是聶朗不是它隨隨便便就能假扮的,縱然外形是聶朗沒錯,終究也逃不過別人的眼睛,所以它時間緊迫,越久越容易被發現。

金宸和聶朗同床共枕,怎不了解聶朗的習性?這樣的聶朗令金宸感覺到陌生,所以金宸給楊保國打電話了,同時,李勝也發現聶朗不對勁兒,也去找楊保國,三人商議下來,結合種種疑點,楊保國說聶朗應該是被奪舍,金宸和李勝這才去找養屍地。

金宸看了聶朗的古籍,上面有奪舍這一篇,七日內找不到原來的魂魄,聶朗就會灰飛煙滅,金宸這才如此著急,因為已經過了四天了,聶朗距離那天養屍地之戰已是第四天,如果還找不到聶朗的魂魄,三天後聶朗就再也回不來,並且消失在三界之外,肉身不死,靈魂消失,對於金宸來說沒有比這更殘酷更痛苦的事情了。

金宸整個人像永動機似的一直都在尋找,人卻異常冷靜,冷靜地讓人擔心,他沒胃口,會對買飯的張小珍說謝謝,一個人坐在聶朗辦公室裏待一會兒再出來繼續找,聶朗殘留很多信息影像在這裏,金宸要來這裏感應。

第五天,也就是中秋節這天,毫無意外的,金宸一個人開著車滿邕城跑,雷耀和陳亦天出院,龔長西脫離生命危險,還沒醒來,李勝和張小珍為一組憑借他們所學在邕城大街小巷裏尋找聶朗的魂魄,連各個神仙的廟宇都跑遍了,連土地公、各路小仙的神龕都找過了,就是怕聶朗被當成具有威脅的游魂野鬼,被仙人困住。

日落西山,金宸一個人開著車不知不覺回到家,他在附近的老街找了三遍,買醬餅的老奶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只覺得金宸失魂落魄的,老人看他這樣,免費請他吃醬餅。

金宸一邊吃一邊鼻子發酸、眼眶發熱,舌尖上的味道淳樸美味,是聶朗幫他找回來的童年味道,吃著吃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還笑著對老人說好吃,真好吃,謝謝奶奶。

老奶奶平日裏就有些糊塗,但還是在卷紙上扯了長長一條紙巾給金宸擦眼淚,然後收拾攤子。

金宸回到家,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還有兩天,還有兩天的時間,他必須找到聶朗!就算不眠不休!就算上天入地!

上天入地?

上天入地!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金宸腦海裏出現!

他正要摸出手機給楊保國打電話,手機剛好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爸。

胡嚕一把臉,收拾情緒,金宸接了:“爸。”

“我回城裏了,你在哪裏。”

“我……我在片場。”

“你那為什麽沒人住了。”

“我搬了。”

“搬哪兒了。”

“別墅的地址被狗仔隊知道了,所以我搬走。”

“你不是有套房的鑰匙麽,為什麽不回來住。”

“……”

“說話。”

“爸,我……”金宸猶豫,“您在哪兒,我去找您。”

“你說我還能在哪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好,爸,我現在就回去,今個兒是中秋,咱爺倆過節。”

“你還記得中秋節呢?”那邊冷哼,“我以為你拍戲都忘了。”

“沒忘,哪能呢?”我還想帶上聶朗跟您一塊兒過節的,真的,一家人過節……金宸如鯁在喉咽,沒再說話。

“唉,”微不可聞的嘆息聲,那邊見金宸服軟了,說,“過來吧,我和你媽在等你。”

十五分鐘後金宸到了許久不回的家,他和他爸生活過十幾年的地方,小時候他爸和他一直住這兒,金宸高中之後,他爸就幾乎在老家生活了,很少回城裏,估計是怕觸景傷情吧,雖說妻子在金宸出生當天就難產去世二十幾年了。

金宸擡手敲門。

門開了,他爸金霄站在他面前:“鑰匙呢?”

“放別墅那了。”

金霄也沒再問什麽,讓他進來,金宸換了鞋,茶幾上已經擺上水果和月餅,這些都是金霄買的。

“爸,我也買了月餅,是您和媽喜歡的餡兒。”

“放桌面上,”金霄走到神臺面前,把線香點上,“過來給你媽上柱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王小白”“LUCY”灌溉那麽多白白的營養液,聶隊一定很開心啦,代替這兩只給小仙女一個麽麽噠~

感謝看文撒花的小仙女們,明晚十點再見!

【小劇場】

聶朗:媳婦兒,還好你沒和他啪啪啪,不然……

金宸:放心,他對我硬不起來。

聶朗:你錯了,我的身體已經不受我的大腦控制了,就像現在——

金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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