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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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朗在電梯裏接到雷耀的電話:“頭兒!轄區派出所把咬傷人的男子捉到了!”

“你們也收到消息了?讓他們都要小心, 不要被他抓傷或者咬傷!你們也一樣!”還好只是七樓,電梯裏有信號能聽清楚雷耀說的話,聶朗匆匆出了電梯,一出電梯就看到李勝站在外邊。

“情況怎樣?”聶朗跟著李勝走。

“醫生正在搶救。”李勝邊走邊說,“頭兒,你覺得像不像是狂犬病發作?”

“我倒希望是狂犬病,”聶朗道, “刑偵科那邊的人到了麽?”

“到了。”

走到搶救室外邊,楊懷義站在走廊裏,見到聶朗了, 說:“我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

“最近忙?”

“還行,我也不想忙。”

“明白。”聶朗點頭,“如果醫生查出是狂犬病發作,楊隊你就繼續呆這兒吧啊。”

楊懷義:“你小子……”

搶救室裏突然變得嘈雜, 加上劈哩乓啷儀器的聲音,一名護士沖出來, 渾身是血,看到穿著制服的楊懷義著急著大喊:“警察同志!病人把醫生咬了!”

楊懷義和聶朗一個健步沖進去,李勝交代護士:“去請另外一名醫生過來,一定要小心, 被咬的醫生必須隔離檢查!”

“好好好!”護士哪兒見過這種狀況呢?平時都會一記鎮定劑或者麻醉藥就把病人放倒了,這次卻沒有效果,而且病人還變本加厲,張嘴就把醫生手上的肉咬下一塊兒!那場面, 甭提多恐怖了!

聶朗和楊懷義進到裏面,搶救室裏的地面上和病床上有血跡,醫護人員身上、臉上也有不少血,正拿著輸液的桿子和凳子阻擋瘋狂攻擊的病人。

醫護人員被逼到角落,病人正在亂嚎亂叫,背對聶朗和楊懷義站著。

楊懷義和聶朗使了個眼色,聶朗朝病人吹了一聲口哨,病人快速轉過身來,面容猙獰,嘴邊臉上帶血,十指成爪,隔著病床就要朝聶朗撲來。

聶朗快跑兩步,雙膝一曲就勢跪在地上,身形向後傾斜,慣性令聶朗從病床下穿過,一雙長腿往病人雙腿一掃,直接把病人撂倒在地!

就在這時候,楊懷義快跑踩上病床,從上而下用膝蓋壓住病人的背部死死摁在地上,將病人雙手反剪在背後,聶朗騎在病人亂動掙紮的雙腿,手銬鎖在腳踝,楊懷義拷上手銬,一氣呵成!

楊懷義雙手固定病人的腦袋,李勝拿了塊消毒過的醫用毛巾塞進病人嘴裏。

混亂的場面得到控制,醫護人員放下手中的凳子桿子,松了口氣。

聶朗站起身來,對醫護人員說:“有誰受傷?”

一名男醫生扶著另外一名男醫生走過來,其中一個手臂上用消毒毛巾捆了一圈,臉手腕上有抓傷的說:“我被刮傷,陳醫生被咬了一口。”

這聲音有點兒耳熟,此時男醫生把口罩摘下,是昨兒晚上救人的西裝男人!

聶朗說:“快!去做傷口處理!”

楊懷義整理身上的制服,對聶朗說:“聶隊,你別走著,一起等化驗報告出來。”

隨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心希望是狂犬病。”聶朗撓了撓頭,上個案子還沒頭緒,現在又來一起,真是多事之秋!

下午四點。

李勝走到兩人面前:“化驗報告出來了。”

楊懷義和聶朗異口同聲:“說結果。”

李勝看看楊懷義,又看看聶朗:“不是狂犬病,病人也沒有精神病史,被人咬了之後半個小時之內發作。”

楊懷義道:“所以這個案子不是刑偵科管轄範圍?”

李勝和聶朗同時收到短信:此案正式轉交特殊調查科。

李勝和聶朗:“……”

刑偵科來人了,楊懷義拍了拍聶朗的肩膀:“兄弟,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手上還有案子,隊裏還在等我主持大局。”

“瞧你這話說的,就你手上的精英哪兒還用你主持大局呢?”聶朗哼笑,“走走走,趕緊走,老子也不想見到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懷義笑著離開。

聶朗雙手叉腰,琢磨著要不要先去看一看雷耀那邊的情況,畢竟這邊的情況也算了解了。

“陳醫生!陳醫生!”走廊盡頭有人喊叫。

聶朗和李勝立刻跑過去,看到被咬的陳醫生臉色蒼白,眼睛發紅,渾身濕漉漉的,正跌跌撞撞地朝聶朗的方向沖過來,因為電梯和逃生梯都在這邊。

“我不要被隔離!我不要被隔離!我不要被隔離!”

走廊上原本人不多,有些病房門口開始站著人,姓陳的醫生一路狂奔,撞倒了不少人和推車,最後被聶朗勾住手臂,反剪雙手,整個人被死死摁在墻上。

陳醫生齜牙咧嘴地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護士和醫生跑過來給陳醫生註射鎮定劑。

聶朗說:“你自個兒都是醫生,難道你認為外面就比這裏安全嗎?”

人逐漸沒那麽狂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鎮定劑起了作用,陳醫生腳下一軟,聶朗趕緊扶住他。

護士和醫生把陳醫生扶回去,聶朗擡手看表,半個小時過去了。

聶朗找到被抓傷的男醫生,也就是昨晚救人的西裝男人。

“你好,我是特殊調查科隊長聶朗。”

“你好,聶警官,”男人把大白褂上的胸牌提起來,“肖然。”

護士在幫肖然消毒包紮傷口。

肖然說:“我這樣,是不是也要隔離?”

“我就是為這事兒來找你的,哦謝謝,”聶朗坐在護士搬過來的凳子上,說,“從病人咬到陳醫生到現在,是不是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肖然從大白卦的口袋裏摸出一枚懷表,樣式覆古,還挺精致:“也快一個小時了。”

“之前病人在門口到進入病房,是不是半個小時內就開始狂躁咬人?”

“是的。”

聶朗點了點頭,心想著難道不具有傳染性?

肖然又說:“聶警官,你是在想為什麽我和陳醫生沒有出現和病人同類癥狀對嗎?”

聶朗問:“肖醫生你有什麽想法?”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抵抗力也不一樣,有的人抵抗力強,有的人抵抗力弱,或許這是導致癥狀出現快和慢的原因。”肖然還挺淡定,“我需要去做全身檢查,再進行隔離。”

“你不怕?”

“怕,當然怕,”肖然說,“可是怕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被問題打倒。”

“說得好。”

肖然說:“如果我和陳醫生經過七十二小時的隔離觀察後沒有異樣,就可以排除傳染性病的可能,如果……我和陳醫生發病,就要分析感染途徑,是唾液,血液,還是身體接觸都可直接感染,哪類人群最容易感染。”

此時護士拿了一份報告過來遞給肖然,肖然翻開看了之後給聶朗。

聶朗快速翻閱,而後擡起頭:“各項器官迅速衰竭?”

肖然解釋道:“病人被咬之後,半個小時內,內臟迅速衰竭,臨床來說病人的癥狀會引起病人無法進食和走動。”

護士還心有餘悸:“可是病人力氣很大,能叫能跑。”

李勝又問:“他的攻擊目的是為了咬人嗎?”

護士回憶,肖然也低頭想,隨後護士說:“好像是……”

其實聶朗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肖然說:“聶警官,或許監控可以幫助你們。”

“好的,”聶朗同意肖然的說法,站起身來和肖然握手,“感謝你們的配合。”

接著朝護士點頭。

肖然對護士說:“桃子,和化驗科那邊的人說一聲,我要去驗血。”

“好的肖醫生。”

聶朗離開醫生辦公室,到監控室看監控視頻,醫院大門前一個男人突然發瘋一樣撲上一個行人,將行人也就是現在的病人摁在地上撕咬,周圍路過的群眾受到驚嚇避讓,膽子大的漢子和保安一起想把人拉開,差點被咬,保安用電擊棒電擊,咬人者沒被電暈反而跑了,緊接著被咬的人就送進醫院進行急救。

被咬的人在送往搶救室的過程中確實出現昏迷癥狀。

畫面一切,是搶救室裏面的監控畫面。聶朗讓保安快進,一開始醫生確實是在進行搶救,不知道怎麽了,病人張開嘴就咬向醫生的手臂,場面頓時混亂起來,幾個醫護人員摁住病人註射的應該是鎮定劑,但是沒用,病人劇烈反抗,抓傷了肖然,病人力氣極大,見人就咬,護士桃子在期間沖出病房外,而醫生和護士被病人逼到角落拿起凳子和桿子進行自衛。

接下來就是聶朗他們看到的了。

前去下去派出所的路上,李勝對聶朗說:“頭兒,我怎麽覺得像是電影裏面的喪屍呢?”

“喪屍?”

“是啊,就是感染了新型病毒而成為了活死人,專門吃活人的那種死人。”

“確實像。”聶朗說,“但不排除有僵屍出現。”

“僵屍?!”

“對,”聶朗緩聲說,“醫學上稱為新型病毒,但在咱們這行看來,就是與僵屍有關,死而不僵,專門咬生人,就差吸血了,你不覺得麽?”

李勝皺起眉頭:“是有這個可能……”

“鑒證科的人會提取病人以及兩名受傷醫生的血液去化驗,並且把傷口的部分壞死肌肉組織收集進行化驗分析。”

“嗯,那咱們就要等結果了。”

“鑒證科那邊的人速度很快,不會太久,”聶朗肯定說,“估計明早就能知道結果。”

秋日白天太陽還挺猛,空氣幹燥,轄區派出所出來的那條路兩邊的梧桐樹落葉紛紛,秋風打著旋兒卷起落葉,街道安靜,沒什麽人,看似有些蕭索。

雷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聶朗的車就打手勢。

停好車,聶朗進到辦公室,果然,地上散落了不少文件,各種文具,亂成一片,看似也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轄區派出所的警察上前來和聶朗握手,大夥兒都是認識的,聶朗開門見山了:“那家夥是不是特狂躁?”

雷耀說:“何止是狂躁,小鄧差點就被咬了。”

小鄧剛從警校畢業不久,處於實習期:“對對對,張嘴就咬,要不是我機智把訂書機放在脖子上卡住他的嘴巴,沒準兒肉都被他咬下一塊兒。”

“大夥兒都辛苦了!”聶朗讓李勝把買來的水果放在桌面上。

“聶隊,你這是……”一名老警察上前來,“這事兒都是咱們該做的,你還買啥水果呢,不用買,拿回去給兄弟們吃吧,都是自個人,不用客氣。”

“老劉,過兩天不就是中秋了麽,就當我預祝大夥兒中秋節快樂吧。”聶朗把水果塞到小鄧手裏,“拿去洗吧,讓兄弟們都吃。“

雷耀和陳亦天,李勝三人站在聶朗身邊,聶朗說:“人我要帶走,送到醫院去,留在這兒不安全。”

“行,”老警員劉叔說,“咱的信息員剛才查過了,他是流浪漢,沒有家屬。”

“好的,”聶朗說,“你得派輛車,把他送到醫院,由程誠醫生接手。”

“沒問題,你放心好了。”

就這樣,聶朗開著車在前面,中間的武裝押運是配槍警員和第一個咬人的病人,緊跟在後面的是雷耀和陳亦天,一前一後,保證萬無一失。

聶朗把人親自交到程誠手裏,並且讓鑒證科的人協助程誠工作,聶朗明裏暗裏透露出明兒早上就要檢驗報告的要求,鑒證科那邊的人都知道聶朗的性子,想著今晚是要加班做了,沒辦法,誰讓上面下命令要協助特殊調查科破案呢?況且這次的事件很嚴重,極有可能是新型病毒,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會受到嚴重威脅,甚至整個邕城都可能成為病毒重災區。

當然,這是鑒證科和醫院那邊的人的想法,聶朗卻想著是不是有僵屍出現。

晚上程誠給聶朗從轄區派出所帶回來的病人做全身檢查後,說:“病人的身體狀況很奇怪。”

“怎麽說。”

“他身上已經沒有活人的各項生命指標,除了……”程誠指了指太陽穴,“但是他的大腦萎縮後卻還能控制四肢。”

“你覺得會是病毒麽?”聶朗問。

“這不好說。”程誠回答,“和之前我檢驗的僵屍不一樣,這種僵屍類似於電影裏的喪屍。”

聶朗點頭:“李勝也是這麽說。”

程誠說:“電影裏的喪屍都是感染了新型病毒,殘殺同胞,生吃活人。”

“你都說了那是電影。”

程誠呵呵一笑:“也是,所以你認為是有僵屍出現?”

“一開始只是咬人,等過個一天兩天,他們就要吸人血了,還記得前幾日天上飛著的烏鴉麽,那些烏鴉生人死人都吃,加上邕城裏的流浪漢突然消失,我懷疑那些流浪漢應該是被捉去餵食烏鴉,身上的血也被吸得差不多了吧。”

“對,你帶來的病人,身上就沒有多少血,我本來還想給他采集血樣來著,抽血的針頭壓根兒插不進去,我才發現病人的皮膚冰冷發硬,身上也有屍斑,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普通的血瘀。”

“這些癥狀都很符合,”聶朗點頭,“他身上有尖牙的傷口?”

“脖子上有倆血窟窿。”

聶朗:“那就是了。”

“是僵屍?”

“絕對是僵屍,”聶朗道,“我怕市一醫院的那兩個醫生也會變成僵屍。”

程誠:“我是怕還有其他人被僵屍咬。”

“壞了,”聶朗擼了把寸頭,“那麽多流浪漢都變成僵屍的話——”

“麻煩就大了。”程誠接話道。

李勝站在門外,忍不住推開門:“聶隊!”

聶朗拿起桌面上的資料就走:“找!給我去把他們都找出來!邕城裏肯定有養屍地!”

陳亦天,雷耀,李勝上了聶朗的車。

聶朗:“先回局裏一趟,老楊在吧?”

“在,張小珍發信息給我說他還沒走。”

“行。”

陳亦天說:“頭兒,你說誰那麽缺德在咱邕城養屍啊!”

聶朗開著車:“不知道,總之這人非等閑之輩。”

李勝:“頭兒,咱局裏面,沒人養過屍。”

陳亦天:“誰說沒有?”

聶朗:“我就是想回去問老楊要人的。”

雷耀想不到:“誰啊?”

聶朗:“當初是誰養了一具千年女屍?”

李勝雷耀陳亦天:“他?!”

回到警局,李勝和雷耀陳亦天三人坐在辦公大廳裏等聶朗,三人抓緊時間吃東西,補充身體能量的維生素飲料,面包,火腿啥的,能吃的都往肚子裏塞。

張小珍看他們風卷殘雲狂掃一片,忍不住說:“誒誒誒!好歹留點兒給聶隊啊!”

李勝說:“留點兒就成了,聶隊你不是不知道,他壓根兒就不用吃!”

陳亦天說:“那是啊,咱頭兒可是大仙兒!”

雷耀撲棱陳亦天腦袋:“大仙兒這詞兒能用在聶隊身上麽?傻了吧你?”

張小珍:“今兒晚上是加班定了?”

“看咱仨這樣你不是知道麽?還問?”李勝又吃了一個三明治。

“哎,”張小珍嘆了口氣,“這中秋節都快到了,怎麽還有那麽多事兒呢?”

“就是,”陳亦天很是讚同,“盡是些傷腦筋的,就不能來幾個簡單的小案子麽?好歹讓我中秋節過得快快樂樂啊。”

雷耀突然問:“要不小天你跟我回家過中秋吧,反正就你一個人。”

陳亦天:“……”

“好吧,當我什麽也沒說。”雷耀繼續吃。

“不不不,”陳亦天見對方退縮了,趕緊向前邁一步,“我、我去!”

李勝逗他:“我去!你這是在罵誰呢?”

陳亦天再次:“……”

雷耀笑呵呵揉亂陳亦天的發:“得了,勝哥逗你玩兒呢,後天就跟我回家唄。”

張小珍雙手撐著下巴:“哎,醜媳婦終須見公婆,小天,遲早的事,中秋節是個好日子,一家人過的節日哦!”

陳亦天心想著這幫人還真是混賬啊!

楊保國和聶朗從辦公室裏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就是當初晉國公主趙玹的死忠龔長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先把對方的窩找出來還怕不見人?”楊保國對聶朗說,“龔長西擅長養屍之法,帶上他對你有幫助。”

“我知道。”聶朗說完還看了一眼龔長西,他和他之前可是打過一架的,只是龔長西擅長的是奇門遁甲之術,但在武力上輸給他。

龔長西冷著一張臉,沒說話,其實也不怪他,他本來就不愛說話,一年到頭都是自個兒一個人,不善於表達,既然楊保國讓他協助聶朗,那他便照做吧。

聶朗不是不會尋養屍地,只是那種地方比墳場陰氣還重,戾氣就更不用說了,他想身邊多一個人手,總好過帶著李勝他們涉險的好。

“你們慢慢吃。”聶朗邊說邊往大門走。

“頭兒!頭兒頭兒頭兒!”李勝趕緊跑上來,“你不帶咱幾個去啊?”

“不用,太危險,有龔長西在就行。”聶朗拍了拍李勝的肩膀,“你們去醫院守著,今晚估計不太平。”

陳亦天和雷耀也跟著出來,陳亦天說:“頭兒,我想和你一塊兒去!”

聶朗說:“時間緊迫,李勝,你帶隊去醫院守著,醫院裏還有兩個僵屍,我怕肖醫生和陳醫生也會屍變。”

“可……”

雷耀拉住陳亦天示意他不要說了。

聶朗和龔長西上車,李勝帶著雷耀和陳亦天上另外一輛車去醫院。

張小珍與楊保國並肩站在大門目送他們離開。

楊保國負手,對張小珍笑得和藹:“還有吃的嗎?”

夜黑風高,天上的一輪明月漸漸隱沒在烏雲之中,邕城街道兩旁的老樹枝椏錯雜,像是在頭頂上織成一張大網,一輛黑色SVU在道路間疾馳而過,快速滾動的車輪帶著風卷起片片黃葉。

聶朗和龔長西是抄近路走的。

“你怎麽那麽肯定展覽館那就是養屍地?”聶朗邊開車邊問。

“我當初剛來邕城,我發現展覽館的理氣不一樣,看似是好的,風水極佳,但是那都是表面,只要在地下稍微做改變,就是一個天然養屍地,你會降妖除魔,不是我這一邊的,自然不知道,不然公主也不會在那裏覆活。”龔長西說道。

“錯,她不是覆活,是屍變。”

龔長西隱忍不發,沒吭聲,因為楊保國交代不能和聶朗起沖突,他信楊保國,協助聶朗就是協助楊保國。

聶朗又說:“你為什麽要讓那什麽公主屍變。”

“……”龔長西表面上還保持著一貫的冷漠,內心的怒火卻在心窩裏燒著。

“說話啊。”偏偏聶朗還繼續問。

“這是家族遺訓,不得不做。”

“原來如此,”聶朗一邊開車一邊點頭,“不錯,你這孩子還挺聽話的麽,本事也不小。”

“……”

“你喜歡聽歌麽?”聶朗把音樂放大,“你喜歡聽張學友的還是鳳凰傳奇的?”

“張學友。”

“嗯,”聶朗直接跳到下一首,“那就來聽鳳凰傳奇的吧。”

“!”

隨後車子裏滿是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永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風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名單因為JJ的原因需要明晚才能補上哦!

感謝看文撒花灌輸營養液的小仙女們,愛你們麽麽噠!

PS:發現一個悲催的事情,我竟然不會賣萌了,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的原因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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