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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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可以壓低了聲音,命令他放開我。可他不肯放手,扣著我的雙手越發用力了。男人的控制欲並非理智所能阻擋,這一點你不是最清楚麽?戈德裏克·格蘭芬多,你瞞著你的妻子和我做的每一次,難道不都是源於相同的欲望?

我又怎麽能包容他的侵犯?拾起我的魔杖,我逼得他後退三尺。不顧魔力的流失,我釋放身邊的魔壓,盡管他皺著眉頭想要掙紮,卻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可我是還是那麽害怕他會得寸進尺,那麽害怕被他掌控。

我告訴自己,這世上不能再有一個你。絕對,不可以。我不能再被人玩弄,我不能再默默忍受命運的支配。即使知道是徒勞,我必將為自己而戰。或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的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栗著。

“誰給了你權利來命令我?我一步步走近他,看他被壓得喘不過氣,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奇妙的快感,“馬沃羅,你有些太過於自以為是。”

“斯萊特林教授,恐怕你聽了接下來的話就不會這麽想了,”他竟不慌不忙地呼吸,甚至,他的嘴角還微微上翹著,“今天在地面層的正廳,就在劍術課下課後,波特那小子可是把您的'罪行'都講給了格蘭芬多教授呢。 ”

聽到你的名字,我的理智變得像緊繃的弦,蓄勢待發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可是他沒有發音,只是臉上掛著僵硬的,怪異的笑容看著我。這樣的表情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什麽罪行?(what kind of sins are you talking about?)”我壓制聲音中的恐懼,開口逼問他。

房間的火燭一閃又一閃,抖動在寒冷如冰的空氣裏。窗外的落葉沙沙,似乎在告訴人們這將是一個極寒的冬季。而在這樣的一個時候,我肩上的棉被,腳下的地毯都仿若無存,任憑冰涼的溫度沁透我的身體,滲入我的渾身上下的每一處關節,每一個骨骼。

“您自己不是該最清楚嗎?你和我睡覺,和馬爾福接吻,還有呢?好好想一想吧,我的院長,連你自己都記不清,你對你學院的學生究竟懷著多少悖德的情感!”

他在這讓我窒息的空氣中獰笑著,仿佛黑夜中的猛獸,謀殺者的幫手一般,讓我無處可逃。

這些都被你知道了嗎?你又會怎樣以為呢?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我想要逃離,可他怎麽願意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像是被狼群圍困的野兔,我已經做好了被他傷害到準備。

“斯萊特林教授,”他的聲音是那麽柔和,卻那麽尖銳,一點一點挑開我心中的傷疤,讓血液噴湧而出,伴著我曾經的回憶和眼淚。我看著他,猶如死囚盯著行刑者。我看見他得意洋洋地笑著,說,“你要知道,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最苦痛的莫過於他心愛之人對他不忠。”

他頓了頓,像是暴風雨侵襲之前的寧靜,這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讓我無法呼吸。

“可是呢,他卻願意原諒愛人的不忠,只為了能夠擁有她,臣服於她,被她懲罰。只為了能夠一次又一次地索要她芙麗涅似的身體,他願意忍受她比尼祿更殘暴的靈魂。你可否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麽?”

說罷,他輕咬我的嘴唇,血腥的味道攀上我的味蕾,在舌尖蔓延開來。

然後我攻擊了他。看著他仿佛要把我釘在十字架上一般的眼睛,我告誡他道:

“納塔斯(Natas)·馬沃羅,不要把你的受虐傾向強加於他人身上。”

“那您就錯了,”馬沃羅似乎認定了我的色厲內荏,“您心中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不願承認而已。”

當然我明白。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我就是這樣一個受虐狂,只是我一直自我否定而已。只是我,自以為了解自己,也了解你而已。

這是我一生中最冰冷徹骨的冬日。在聖誕節前夕,衷心的亨利病逝了。我出席了他的葬禮。那一天,蒼白的流雲劃過無力的黑夜,白雪皚皚淹沒腳踝。我坐在燭臺前,不禁想起那個曾有過幾面之緣的年輕人。

那個時候的我,才剛剛遇見你。我還不知道未來的路,只是一昧地向前,走向未知的黑暗。盡管那時候還是夏日炎炎,我已經夢著能夠在大雪飄飛的聖誕和你一起以為在火爐旁的樣子。

我夢著你會抱著我,給我以溫暖。我們彼此依偎著,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啊,我曾與你一起走過了那麽久的時光,你承認也好,否定也罷,它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我與你,本不該分開的。不過是我索求不知節制,不過是你畏縮不敢向前,我們方落得如此結果。

還是在那場夢中,你說:“薩爾,你在冬天也會冬眠嗎?和其他的蛇類一樣?”

我問:“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血脈?”

你說:“我當然會知道,薩爾,我們是朋友,,我怎麽可能連這個都沒有註意到。”

我感到惶恐,猛地轉過頭看著你的眼睛。它們還是那麽溫柔,含情地撫慰我的每一處神經,讓我莫名地安心了。

你說:“我明白你的想法,薩爾。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如何使用攝神取念。不,我不會因為你有魔法生物的血統就覺得你低人一等。你是我的朋友,我會永遠站在你的這一邊的。”

你又說:“薩爾,我是個富於情感的人,註定不會只愛一個女子。可我不想如此煢煢孑立,孤身一人。你願意和我相伴一生嗎?”

“薩爾。”

“薩爾。”

“薩爾。”

我苦笑。我是何等懷念那個時候的我,居然還能對你抱有這樣的期望!盡管這期望被那般深埋,唯有從夢中侵入腦海,那依舊是一線希望,是我這個靈魂的救贖。而我坐在這裏,聽你敲門叫我的名字,心中卻是難以言說的苦澀。

是命運,太諷刺。

不一樣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打開門,從你的身畔走過去,再也沒有回頭看。我能夠猜到你在我身後的舉動——略微躑躅,進而大步向前。你人生的每一個選擇,每一次改變,都不過如此。你總是不肯停留,總是選擇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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