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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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麽辦?”陳易燃看著因為下雨而升騰起霧氣的峽谷,又看了看相距差不多十米的對面,默默無語。

“等。”齊郁很冷靜。

“等?有其他地方可以下去嗎?”打雷站在這裏感覺很不安全。

“沒有,這座山是獨立的,周圍沒有與之接壤的山,它被河流包圍,所以只有這一條路。”

“你那個屬下什麽時候會來找你?”

“大概天黑吧。”

“天黑?”現在感覺才下午三四點的樣子,最起碼還有幾個鐘才會天黑啊。“你有沒有什麽信號彈之類的?”

齊郁:“沒有。”

“你覺得橋是自己斷的,還是被人砍斷的?”陳易燃越說越小聲,還四處看了看,生怕突然竄出來一個刺客。

“現在不知道,等看了才知道。”畢竟橋是從對面斷的,但是他覺得,被砍斷的可能性比較高。

“我覺得是被人砍斷的。”陳易燃開口。

“為何?”齊郁轉頭看著他。

“你也說了,後山除了僧人不會讓人來的,如果僧人總是過來的話,肯定會檢查橋有沒有問題。而且,我們兩個不久前才從上面走過,那時候都沒斷,現在回來卻斷了,很明顯是人為砍斷的。”陳易燃邊說邊點頭。

“那你覺得會是誰做的?”齊郁帶著點哄騙的語氣。

“我怎麽知道呀,但是我覺得肯定是沖你來的。”他又不是柯南。

“為何不是沖你來的?”齊郁覺得陳易燃貌似總是很有自信的樣子。

“廢話,你是皇子,我不過是一個沒權沒勢的普通老百姓,傻子都知道選誰。再說了,我這麽可愛,怎麽會與人結怨?”這樣一說,他還是被齊郁連累了。

齊郁覺得他好像說的挺有道理的樣子。所以他該感謝一下他們剛才在橋上的時候橋沒斷嗎?

“你說這麽遠,有輕功的人能飛過去嗎?”陳易燃撞了撞齊郁。

“距離太遠,中間沒有任何借力點,很容易摔下去。”齊郁分析。

“好吧。那他們是怎麽修好橋的?”就像他不知道長城到底是怎麽修好的一樣。

“我也不知道。”齊郁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那我們兩個就要像個傻逼一樣站在這裏嗎?”陳易燃面無表情。

“我記得有一年過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山洞,我們去那裏等吧。”齊郁接過傘。

“要是你的屬下過來了找不到你怎麽辦?”陳易燃有點擔心。

“這座山並不是特別大,放心。”

好吧,陳易燃點點頭,跟在齊郁身邊。

“餵,你有火嗎?”陳易燃剛進洞裏,用手抓著齊郁的胳膊,這裏黑漆漆的,他有點害怕。

“有。”齊郁從懷裏掏出火折子吹了吹,找過一點幹柴點燃,登時洞裏亮堂了很多。

陳易燃覺得有點安全感了,放開了一直抓著的手臂。

又在洞裏找了一些柴添進去,陳易燃坐在火堆邊烤火,雨太大,即使打了傘衣服也濕了一半,特別是腿那部分,都貼在腿上了。

“這個山上有野獸嗎?比如老虎啊狼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只有雷聲和雨聲。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剛才就遇到了。”這個小東西的反應好像總是慢半拍。

“我餓了。”陳易燃烤幹衣服以後又過去了兩個鐘,他今天很少吃東西,現在餓了。

“你餓了?可是我現在沒有吃的。”之前唯一帶的鴨脖已經給他了。

“那算了,我再等等。”陳易燃搬了一塊石板過來放在火堆邊,趴在上面發呆。

“你好像挺厲害的。”陳易燃看著齊郁。

“怎麽說?”齊郁放了一根木頭進去。

“你一個皇子,知道山上的野果可不可以吃,還帶著火折子。”他都不知道帶這些東西。

“帶著火折子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來這裏很多次,當然知道哪些野果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齊郁笑著說。

陳易燃聳聳肩,好吧,他是還沒完全適應古人的生活。

以前出門不用帶錢用手機就行了,不想走路打車就行了,和古代相差太大。

過了一會齊郁沒有聽到陳易燃說話,便走過來看著趴在石板上的陳易燃。

陳易燃臉被火堆照得有點紅,閉上眼睛睡著了。睡著的陳易燃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齊郁摸了摸他的臉,皺了皺眉頭,怎麽這麽燙?

再摸了摸手,還是很燙,不是被火烤的,發熱了?

齊郁有些急,不知道楚懷什麽時候才能來,若是讓他這樣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更嚴重。

“你去哪裏?”陳易燃拉著齊郁的衣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他的近視眼這麽嚴重了?

“我用手帕打濕水給你敷額頭。”齊郁被陳易燃抓著衣服,順勢坐在他旁邊。

“不去不去,我害怕。”陳易燃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齊郁僵了僵,低頭輕輕哄他,“小芝乖,我去幫你敷下額頭你會好受點。”

“不去,我害怕。別留我一個人。”陳易燃還是不放手。

“好好好,我不去。”齊郁輕輕摟著他,陳易燃身上整個都很燙。齊郁雖然焦急卻也不敢把他直接弄開,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格外脆弱。

“小芝是不是很難受?”齊郁摸摸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熱。”陳易燃迷迷糊糊的,覺得整個人都很熱,想要涼點的東西。

“小芝乖,別動,發汗會好得快點。”齊郁摟緊他。

“難受。”陳易燃掙了掙,齊郁把他抱得很緊。

“我想爸爸媽媽了,我也想哥哥了。我一個人在這裏好孤獨,我好想回家。”陳易燃覺得很難受,生病導致他變得脆弱,開始想念家人。

爸媽?齊郁雖然聽不懂陳易燃說的爸媽是什麽意思,但是能聽出來他是想回家了。

“小芝乖,等楚懷來了我馬上送你回家。”齊郁安慰他。

“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我難受,我回不去了,嗚嗚嗚。”

齊郁看著懷裏的陳易燃一邊哭一邊把臉往他懷裏蹭,用手帕擦幹凈他臉上的眼淚,默默的嘆了口氣,看著洞外未停的雨,等著楚懷。

天黑的時候雨停了,“我想喝水。”陳易燃聲音嘶啞,發燒的人容易口渴。

“小芝你醒了,你要喝水,我去幫你打泉水。”陳易燃身上還是很燙,並沒有退熱。

“不去。”陳易燃不想動。

“我去去就來,馬上就回來。”齊郁摸了摸他的頭,起身準備走。

“我也去。”陳易燃站起來,頭有些暈,沒什麽力氣。

“你坐在這裏等我,我待會就回來了。”齊郁扶住他。

“不,我怕。你背我。”陳易燃趴在齊郁的背上。

好吧,齊郁無可奈何的把陳易燃背在背上,從火堆中拿了一根燃著的木頭遞給陳易燃。

陳易燃趴在齊郁背上,下過雨的晚上帶著涼風,陳易燃背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再加上又是夜晚,雖然有火把,但是可見度並不高,他控制不住的想起看過的恐怖片,想著背上趴了一個鬼。

“齊郁齊郁,我要下來。”陳易燃拍他。

“怎麽了?”齊郁不解。

“我要和你一起走。”陳易燃默默抓著他的胳膊。

“你怕黑?”齊郁拿過火把。

“不,我怕鬼。”陳易燃有點哆嗦。

“鬼?”齊郁用火把四處轉了轉,“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人比鬼可怕。”

走到半路的時候陳易燃突然一激動,“你看,那裏有好多火把,是不是楚懷來找我們了?”

齊郁看到之前他們來的那條路上確實有很多火把,“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隊人馬很快匯合,“殿下,屬下來遲了。請殿下恕罪。”楚懷跪在地上。

“起來吧,你做的很好。”

“謝殿下。”

“翠依呢?”陳易燃沒看到人群裏有翠依的身影。

“回林公子,因天色太晚,我讓翠依姑娘先回府等公子了。”楚懷道。

陳易燃點點頭,不再多說。

再次來到吊橋的地方,發現橋已經修好了。陳易燃還是選擇拉著齊郁的手走過去。

坐在馬車裏,陳易燃喝掉了半壺水,有些昏昏欲睡。

“小芝你先睡會,等到了府裏便請大夫為你開藥。”

靠著齊郁的大腿,陳易燃在馬車顛簸中慢慢睡著了。

拿過車裏的薄被給他蓋上,齊郁把楚懷叫進來。

“楚懷,說說今天發生的事。”

“回殿下,今天你與林公子走後,我便與翠依姑娘到處逛了逛。我看時候差不多了便準備過去找你,誰知道到了才發現橋已經斷了。我問過守門的僧人,他說除了你們沒有任何人來過。而他也一直沒有過來這邊,所以沒有發現橋斷了。”要去吊橋只有一條路,而這條路都是有僧人守著門的。

“後來我便找了主持,因為他們修橋的時候是用幾根長竹接在一起傳過去的,所以主持便差人去拿竹子過來,誰知道竹子不見了。我們只能臨時砍竹,所以費了一些時間。”

“依你所見,那個守門的僧人是撒了謊還是真的沒有看到?”

“當時我逼問他的時候,他的驚慌不像作假。”楚懷回憶了一下才回道。

“嗯,你先出去吧。”齊郁點點頭。

“是。”

當時他過來以後便看過吊橋的繩子,斷口處並不整齊,很像是受力以後承受不住斷的。

但是任何事都不能看表面,僧人看得到明處的人卻看不到藏在暗處的人,比如影衛。

至於竹子為什麽不見了,想當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而為什麽他們在橋上不弄斷繩子,卻在他們過去以後再弄斷?

齊郁低頭看著躺在他腿上的陳易燃,捏捏他的鼻子,“看來,他還挺在乎你。”

陳易燃不舒服的咕噥了一下,齊郁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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