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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此處有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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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打開門,方言媽楞了一刻,推開她就要往房裏進,“媽,你進來幹嗎?咱們回去吧。”

“她在哪呢?”方言媽氣勢洶洶地四處張望。

方言用手拉住她,“她叫我來拿東西的。媽你這是幹嘛?”方言趕緊向她爸使眼色,方言爸也上來拉住老伴說:“行啦,閨女肯跟咱們回去就行了,你不是也聽她說了嗎?來拿東西的而已。”

方言推著爸媽往門口走,方言媽瞪了她一眼:“你少糊弄我。來拿東西?你上來都一個多小時了,什麽行李這麽久還沒收拾好。東西呢?”

方言撓撓頭,“我沒收拾好呢,這次不拿了,咱們先回去吧。”

“別啊,再給你找個理由,下回過來找她嗎?”方言媽一把拽過方言的胳膊,“你現在給我收拾,當著我的面收拾。”

方言快被她氣瘋了,只好裝模作樣的去陽臺上收了兩件衣服。

“你有本事帶壞人家孩子,怎麽沒臉見人?躲什麽躲?”方言媽沖著臥室門嚷嚷道:“上次在咖啡館不是還掀桌子嗎?今天裝什麽王八。”

方言爸見她說得難聽,趕忙說:“少說兩句吧,別讓方言難做。”

方言難以置信,平時和誰都和和氣氣的媽媽,現在簡直就是一個潑婦,她想辯駁兩句,又怕老媽火氣上來更不肯善罷甘休,拿過莫嘉欣的背包裝上衣服,趕忙說:“行了,走吧。”

方言媽上下打量她,“就這麽點東西?這麽點東西你收拾那麽老半天。”

“媽,夠了!咱們走吧。”方言推推拉拉地總算把二老推出了門去。臨出門,方言又回頭看了看臥室門,心裏充滿了愧疚,當她向自己敞開心扉的時候,自己卻根本沒法留在她身邊。看老媽今天的樣子,那天見面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她受了委屈也沒有和自己抱怨一句。

方言背著包走到樓下,一家三口之間半句話也沒有。

走了一會,方言媽停下來說:“方言,今天我跟你說清楚了,你趁早跟張子路覆婚,別做些沒用的幻想。”

“媽!”方言快氣炸了,“我也跟你說清楚了,我跟張子路這輩子也沒可能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一個女人離婚了好找嗎?人家二婚的男的也想找個沒結過婚的女孩呢?誰能看上你?”方言媽上來拉住她的背包,“張子路哪裏不好?再不好他也是原配的!”

“行啦,行啦,別吵了,”方言爸出來勸架,“這一碼歸一碼,我說孩子媽,你也別太著急了。咱們先回家再說好吧,不要讓別人看笑話。”

“看什麽笑話?”方言媽一把甩開方言爸的手,“你女兒被個狐貍精勾得離了婚,現在要變態了,這種笑話還不好看!”

方言徹底被惹火了,“媽!你今天就是來吵架的是嗎?那我就還跟你說了,我這個月底單位派去支教了,一年以後才回來,莫嘉欣她要去美國了,你的擔心不知道有多多餘。張子路那個王八蛋最好滾遠點,再讓我知道他摻和我的事,我弄不死他。不就是他告訴你莫嘉欣家在哪的嗎?不就是他在背後煽風點火嗎?你要覺得他真那麽好,你就認他當個幹兒子。但是女兒你就不要惦記了,你們這樣逼我,不如就當我死了好了。”

“老頭子,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方言媽氣得嘴唇發抖。“你去支教跟誰商量了?你問過你爹你媽了嗎?什麽叫不要惦記你了?你這是要跟我們斷絕關系嗎?”

方言也不說話,一下跳到車道上,一輛車擦著她開了過去,周圍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方言媽更是捂上了嘴。

方言伸出手攔下一輛的士車,“上車!”這次方言媽不再多說,爬上了車後座,方言自己坐到副駕駛上,臉色青得像個青銅器。

一口氣憋在她的胸口,卡得方言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了。

方言躺在床上順氣,她一生氣就有些肚子痛,此刻抱著肚子做生無可戀臉。

馮露穿著拖鞋劈劈啪啪地走到床邊,“又怎麽了?這是。”

方言把事情經過簡單地說了下,馮露把一張圓臉湊過來,“哎,你還真是能惹事,談個戀愛也能談得驚世駭俗。你真的喜歡她嗎?”

“喜歡,越來越喜歡,我們分手了,可是我還是喜歡她,而且只要她願意向我敞開一點心門,我就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只想抱著她。”方言扭過臉看著馮露刷得翹翹的睫毛,“可是她說,我和她弟弟,她選了弟弟。我還是很怨念的。她弟弟跟他不是一個媽,比我還能惹禍。可是她不能不管他,因為她就這一個血親了,更不用說,她還自覺對不起她爸,更有義務要照料這個惹禍精、討厭鬼。”

“好了,好了,我看出來你的怨念了。”馮露打斷她,“所以你們之間的障礙就是她弟?”

“還有前男友。”方言咬咬嘴唇。

“張子路?也就是你前夫,她前男友?”馮露顯然沒有弄明白。

“張子路算哪門子前男友,你可以當他死了。”方言惡狠狠地說:“張子路就合適演個宮鬥戲啥的。沒見過一個男的這麽會挑事的。整體攛掇著我爸我媽跳著腳逼我。”

“那還有哪個前男友?田琪嗎?難道你們拉拉界到這麽叫?”馮露繼續搶答。

“馮露同學,你都腦補了些神馬玩意?”方言不滿地說。

“又錯了?這裏頭沒她什麽事嗎?”馮露一臉不信。

“怎麽說呢?不是主要矛盾。”方言捏捏肩膀,“主要是她哥,田駿。”

“我怎麽覺得那麽亂呢。她哥又怎麽了?”

“田駿他要和莫嘉欣一起去美國,我總覺得他倆關系好得過分。”

“沒想到這姐姐還是個雙,你是不是吃醋了啊?”馮露推推她,自己也在床上躺下來。

“吃醋是什麽?想捏個情敵然後往他身上紮針這種算嗎?”方言踹了她一腳。

“看不出來啊?你還有做容嬤嬤的潛質。可以,愛情果然讓人發狂,你這倒像是被狗咬了。”馮露咯咯咯地笑起來。

“被狗咬了,我咬死你得了。”說著方言就張嘴在她肩膀上咬下去。

“哎呦!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馮露揉著自己的肩膀,“虧我還巴巴跑來聽你訴苦,你倒好,專咬好人。我跟你說,我兒子長了兩顆小白牙,超可愛的,他還老用那兩個小乳牙咬我手指。跟小狗似的。”

“這麽萌,下回抱下來玩玩。”方言掀她的衣服,看自己咬的牙印。

“我可跟你說一條,你愛她可以,但是以後你們要真在一起,連個蛋都下不了。女人不做媽,你現在年輕倒是無所謂,老了呢?你有沒有想過?”馮露用腿勾住她的小腿。

“我沒想那麽遠,現在就想陪著她,等老了再說唄,不行,就領養一個。”方言用腿反勾住她的小腿。

“你想陪著人家,人家不是不想讓你陪麽?”

“她什麽事都愛自己扛著。”方言無奈地說,“莫嘉欣過去默默地愛了我四年,我真的不相信,她因為這些就放開我。”

方言在小腿的角力中敗下陣來,馮露用小腿壓住她,“那是不是還有些什麽你不知道的障礙?”

“還有什麽?”方言想想說:“我爸我媽算嗎?我媽那麽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發起瘋來簡直嚇死個人。你沒看見她今天的樣子,打上門去不說,一口王八,一口變態地罵。快給我氣死了。”

“你也設身處地想想,她哪成想養了你二十八年,你都跟個普通人一樣,突然一朝就變成邊緣群體了,被別人戳脊梁骨就算了,就怕你在邪魔外道上越走越遠,回不來了。老太太這是抱著一顆拯救你心啊。”馮露感受到了方言的白眼,趕緊解釋:“我可沒說你變態啊,邊緣群體是很中性的說法。”

“那我怎麽著,照她的拯救法,我還得跟張子路覆個婚,等著他哪天又遇上春天了,讓我再變棄婦嗎?”方言哼了一聲,扭過臉去。

“初衷是好的,但是方法不一定正確嘛。”馮露總結到。

“她那天不知道說了什麽,莫嘉欣那麽會化骨綿掌的妖精都氣得掀桌子了。我媽果然功力深厚。”方言說。

“連你也承認她是個妖精,”馮露搖搖頭,“哎,她妖氣那麽重,居然做了個這麽中規中矩的選擇。要我說,你要不還是和張子路覆婚得了。”

“你也這麽說,”方言又踹了她一腳,幾乎氣結。

“不是,”馮露憋不住笑說:“我是覺得這妖精要是不回國還好,回國了估計還得拆你的姻緣,好在張子路有過經驗了,抵抗妖氣的能力應該能強一點。”

“滾!”方言翻過身去,徹底不想跟她說話了。

馮露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方言惱怒地翻到她身上,兩只手撓她腋下,“讓你笑,你幹脆笑死算了。”

“哈哈哈哈哈,”馮露眼淚都笑出來了,兩只手拼命夾著,大俠饒命!女俠威武地亂叫。

方言終於松了手,撅著嘴躺到一邊,“人家說了,她有可能不回來了。”

“是嗎?這話她都說了?照你的說法,我總覺得她像是有些身不由己的苦衷。”馮露兩只腿夾 住方言的小腿,“要不咱倆混混得了。如果是我,你說阿姨會不會覺得滿意啊?”

“滾一邊去!二十多年都沒愛上你,現在更完蛋了。”方言踢開她的腿。

“喲!小樣,肚子不疼啦?”馮露趴在她耳邊,“你跟我說說,田琪是怎麽個回事?”

方言臉色果然變了變,“什麽?”

“什麽什麽,不要打岔,要不你換一個得了,我看田琪不錯,時尚帥T,拉拉圈應該很受歡迎。要不你換人試試,純粹談個戀愛的話,不就圖個高興嗎?看你現在累的。”

方言翻了個白眼。

“不過要是結婚過日子,我看還是秦默好,穩重可靠,配你是有點浪費了。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大不了上婆家受兩天白眼,孩子一生就都好了。”

方言又翻了個白眼。

“行了,再翻眼珠子都出來了。你喜歡妖精就得練收妖的本事,瞅你那損sai。小心被妖精吃了!”馮露學了句東北話,自己又被自己逗樂了。這笑點是有多低。

方言嫌棄地看著她,覺得有個二B發小也不是件特別難以忍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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