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就一條全完蛋

關燈
方言被王哲送上了的士車,他跟的士車司機說出了家裏的地址,轉身就要回去。

方言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王哲!”她叫道。

方言在下山的路上重新整理了思路,她終於意識到,王哲是那男人的同謀,他們一起綁架了自己,向莫嘉欣勒索了上千萬的贖金,剛剛還在路上警告自己:為了莫嘉欣的安全,回去了千萬不要報警。如果此時讓王哲回去,會不會讓莫嘉欣的處境更糟糕呢。

“幹嘛?放開我,我得馬上回去,你想讓莫嘉欣出事嗎?”王哲轉過頭,皺緊了眉毛。

方言聽到他的話猶豫了片刻,還是覺得他敵友不分,是顆□□,一心想要拖住他,“田駿他們不是已經去了嗎,你不送我回家嗎?”此時她倒是沒想起來,自己如果又落到綁架犯同謀手上怎麽辦?

“方言,你不要讓我後悔放了你,你自己老實回家,我會保證莫嘉欣安全的。”王哲放低聲音,語氣嚴厲地說。

“你拿什麽保證?”方言脫口而出。

“我是她親弟弟。我拿我身上跟她相同的血保證。”王哲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來。

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地轉過頭來,“走不走啊?”

方言聽到王哲的這句話,終於縮回手來。司機啟動了車子。

車子開動起來,方言楞楞地看著窗外,看到王哲向來時的路跑過去。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是莫嘉欣的親弟弟?方言回想起剛剛在那山中小屋,她確實聽到王哲叫莫嘉欣姐,不過她當時以為只是泛泛的叫叫。可是他居然是莫嘉欣的弟弟。

還有那兩千萬是怎麽回事,當時她聽說莫嘉欣是現在所住那套房的戶主也沒有太在意,可是她居然這麽有錢,有錢到需要請保鏢的地步嗎?

最重要的是,莫嘉欣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方言一腦袋漿糊,她想撓撓頭,才想起來自己頭破了還沒有處理,“嘶,”她倒吸了涼氣,真疼。

幸虧剛剛下山的時候,王哲給她找了瓶水把臉好好擦了擦,不然她一臉幹血出現在大街上,估計也沒有出租車敢停下來。

這不,前面的司機還在頻頻地看後視鏡,覺得方言看起來分外可疑。

淺色外套濺得血點太明顯,她也只能脫了扔掉。她現在只穿了件紫色長袖貼身連衣裙配高跟短靴。

“姑娘,你是來爬山的嗎?”司機大叔忍不住問。

“我不像爬山的嗎?”方言揉揉自己的胳膊腿,被綁了那麽久,掀開衣服都是勒痕。

“現在小姑娘都愛漂亮,穿著高跟靴子就來爬山來了。勇氣可嘉。”司機大叔估計是剛剛看到方言的一身打扮覺得怪異的可以,又在無意中掃到了她胳膊下的勒痕,感覺這孩子是不是在山裏做什麽野什麽戰什麽或是s什麽m什麽之類奇怪的事情,臉色瞬間綠了。

“你……你……沒事吧?”大叔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

方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王哲把她往出租車裏一塞,給她錢了嗎?她禁不住沖著後視鏡露出了心虛的笑容。

司機大叔被她笑得哆嗦了一下。

等車子開到樓下的時候,方言只惦記著待會上去取錢,卻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家門鑰匙還在包裏,而包還在……

這是一個多麽不完美的營救計劃啊,人質表示很無語。

不過就在她糾結著如何跟司機大叔說,其實她不想回來這裏,想去另一個地方的時候,她一眼看見了一個親切的身影,好吧,只是現在看起來有幾分親切的身影,“張子路!”

張子路正在樓下繞他的第二十一個圈,突然聽到方言叫他,停住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方……”

他一個方字還沒開口,方言就伸出手說:“快!快!先給點錢付車費。”

司機大叔探頭一看,這姑娘剛跟一小夥子爬完山,可能還做了些奇怪的事,這就有另一個男的站在樓下等她,這是怎麽一出混亂的都市大戲啊,比八點檔還好看,他倒不著急催要自己的車錢,伸著脖子看熱鬧。

“你沒帶錢?”張子路一邊問著一邊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掏出錢包。

一看車費有了著落,方言高興地蹦出車來。

張子路一看,她果然連衣裙配打底褲,連個兜都沒有。“這是從哪回來?”

“山裏,”司機大叔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搶答,“姑娘就穿這身上山裏爬山去了。”

方言眼尖,從張子路錢包裏抽出幾塊錢零錢,一並塞到張子路手裏,“錢正好,您快走吧,別耽誤您拉活!”

司機大叔接過錢,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嫌了,咧了咧嘴,開車走了。

方言親熱地拉住張子路的胳膊,“吃飯沒有?咱們一塊吃飯去吧。”

張子路皺皺眉甩開她的手,“方言,我剛出差回來就往這趕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核實一下。”

“那也得吃飯啊!難道餓著肚子說嗎?走,走,你想問什麽我都知無不言。”方言又拉著他往小區外走。

“你沒錢光拉著我,就想讓我請你吃飯唄。”張子路不上當,嘟囔著。

“不吃貴的,請我吃碗餛燉總行吧,我餓得沒力氣回答你的問題啦。”

方言腦袋後頭的頭發被淤血粘成了一團,張子路突然看到了她的腦後,“方言,你的頭怎麽了?”

“頭?”方言用手摸了一把,幹血渣沾在手上,“奧,我餓得厲害摔了一跤,人家要吃飯啦!”她繼續嚷嚷起來。

“走,吃飯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張子路跟著她往外走,“哎,不是說好了吃餛燉嗎?你幹嘛去湘菜館啊。這邊。”張子路用手一扒拉,終於把方言扒拉進了街邊餛燉店。

“那個飯館好好吃的。”方言留著哈喇子,把頭轉過去戀戀不舍地看向湘菜館。

在吃完三碗餛燉,兩屜小籠包之後。方言終於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整整餓了一天了。

放下筷子,她又擔憂起來,不知道田駿有沒有把莫嘉欣撈出來,莫嘉欣遇到那個惡心的綁架犯有沒有吃虧。

她想起那變態,又渾身汗毛倒豎了起來,她胡嚕胡嚕自己的胳膊,搖搖頭把那些可怕的景象從腦袋裏甩出去。

低頭陷入沈思的不止她一個,今天的張子路看起來也特別深沈,吃包子都吃出了一種滄桑的感覺。

“怎麽啦你?白菜餡包子不合你胃口?”方言體貼地問自己的金主,並打定主意得向他借張大票子花花。

“沒有,其實……”張子路欲言又止。

“今天是怎樣,大家說話都吞吞吐吐的。”方言問。

“還有誰?”張子路隨口問。

方言想說司機大叔,但是還是答道:“沒誰啦。你想跟我核實什麽?”

“其實是我收到了一封郵件,一個陌生郵箱發來的郵件,信裏說……”張子路又卡殼了。

“大哥,你吃包子噎住了嗎?不帶這麽逗我玩的,一到關鍵的地方就卡住。”方言不耐地說。

“方言,你吃飽了?”

“嗯。”方言趴著桌上點點頭。

“果然態度就變了。”張子路失望地搖搖頭。

“不要這麽說嗎?你是不知道我這兩天都經歷了什麽?我也很累的。你有話就趕緊說好不好?”方言勸慰他。

“那封信裏說,莫嘉欣是故意勾引我讓我離婚的,為了……”

“哎,”方言嘆了口氣,又來了,“為了要和我在一起是吧?”看不慣張子路下蛋一般難產的樣子,方言順口搶答。

張子路眼睛都瞪圓了,“原來你知道?”

方言捂住嘴,嚇得打了一個嗝,差點吐出一只薺菜餛燉來。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方言覺得這件事確實挺對不住張子路的,不管怎樣他也是被炮灰的那個。

“那是真的了?”張子路湊近了追問,一股古龍水的香味撲面而來。

方言一扭頭,“反正不假。”

“這也太欺負人了!”張子路一拍桌子,那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在籠屜裏跳了三跳。“玩弄別人的感情!騙子!”

他一聲呵斥,把店裏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灼熱的目光在方言身上掃來掃去,像要看看這位感情騙子的真身。

方言低頭捂臉,也已經來不及了。“張子路!”方言拉拉他的衣袖,“坐下,別激動。”

“坐什麽坐,你給我出來!”張子路一把揪住方言的脖領子,都把她扽起來,扔到了門外。

“今天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在哪招的這虐緣,過來禍害自己老公的。”張子路抓不到感情的騙子,逮到一個騙子的標的物,趕緊伸張一下正義。

“什麽老公,前夫好不好?”方言拉著他的袖子,帶他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這還怪上我了,我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方言委屈地說,“我哪也沒去,哪知道有這麽一出,倒是你去酒吧喝酒把她招來的吧,現在倒來怪我了。”

“方言,你就說你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吧?”張子路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自省的自覺。

“也算認識吧,我就上大學的時候當過她兩個月家教。”

“好啊,你還拐帶未成年人,家教就這麽教人家孩子,直接往歪路上帶啊!”張子路上綱上線。

“我什麽時候拐帶她了。她自己喜歡我,我怎麽辦?我都不知道有這麽回事。”方言滿腦袋官司,頭疼壞了。

“你少來裝無辜了。你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那你現在知道了,對她這樣破壞你婚姻的感情騙子,你不采取點行動嗎?還繼續跟她同居,將錯誤進行到底?”

“那怎麽辦?我現在就是喜歡她了。你別逼我。”方言轉過臉去不想看他。

“你行!你現在都有點是非不分了!你就這樣下去吧,我還不信沒有人能管得了你了。”張子路用手指著方言,生氣地說。

“子路,你行行好吧,你和莫嘉欣確實是不合適,就一條全完蛋,她不喜歡男的。”方言看他氣的那樣,試圖以毒攻毒。

“她跟你說的?”張子路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反正她說自從喜歡我以後,就對男的不感興趣了。按說她喜歡我還挺早的了,上高中的時候吧。”

“啊!啊!啊!”張子路怪叫起來了,“行了,方言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就大步走了。

“哎!”方言還想叫住他安慰兩句,“其實她對別的女的也沒興趣,”想想了方言低頭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秀太多恩愛了。”

她在內心裏深深地悔恨:早知道就吃飯前先管他借兩百塊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