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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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角樓,成歌笑推成陽回房休息,成陽問些瑣事,成歌笑便簡短回答。

“怎麽樣,最近在公司習慣嗎?”

“嗯。”

“最近跟北山思進展怎麽樣,我看我癱瘓以後,你們的關系反而越來越好了。”

成陽不知道怎麽跟這個孩子開口。

剛開始的時候,他想北山思為歌笑生個孩子,現在,北山思居然南鈺的女兒。

小羽的侄女啊。

自己要是再按照之前的想法,就是害了人家一家人,真的是該天打雷劈了。

【父親,我真的很認真的喜歡她,她一定會心甘情願的嫁給我的。】

成歌笑覺得父親的語氣柔軟了些,心想趕緊趁熱打鐵,將自己想法寫在紙上。

【父親要相信歌笑的眼光和選擇。】

父親雖然做事偏激了些,但是他最初的想法就是讓自己娶了北小姐,這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完全可以皆大歡喜呀。

自己的真心也獲得了回報,最近跟北小姐的進展顯著,相信不久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父親沒有說不相信你。”

成陽看見半蹲在輪椅旁的女兒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時間過得真塊,一轉眼,歌笑今年也有二十五了,“怎麽樣,準備什麽時候搬進六角樓住。”

家主的責任是時候該交給她了,至於她對北山思的感情...,世事難料,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父親,我在小西廂住的很好,我不想回六角樓住。】

北小姐若是答應了和自己結婚,肯定也不想住進來,而且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地方。

成歌笑還想寫些自己不想搬進來的理由,被成陽打斷了。

“歌笑,父親有些事情想和你說,可能有些殘忍,可能你會不開心。”

成陽看看窗外的圓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你要記住,你有責任保護你的妹妹,生在成家,你沒得選。”

“...”

***

大宅裏,月閣

北山思看著嶄新的訟師證和組織畢業證書,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超額完成任務,比她預想的還早了兩個月。

“外婆?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北山思見楊君坐在湖邊的石凳上吹冷風,嚇個半死,“快進來,你個死老太太嫌自己命長是不是?”

現在已經是二月了,夜裏還凍得要死。

“沒事,我就陪雞腿玩了一會,走回來有些累了,就坐在這裏歇一會。”

北山思聽楊君說話的聲音有點不對勁,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

“外婆,你怎麽哭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走,我送你去醫院。”

最近都沒有什麽煩心事,唯一的解釋就是外婆的病情加重了。

楊君怕北山思看出端倪趕緊調整情緒,笑著回答道:“我沒事,我身體好得很。你就咒我,我看你就是嫌我煩了,想把我這個糟老婆子送回醫院。”

“哎呦,你又開始了,得,牙尖嘴利就是沒事,那怎麽了,是不是我最近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你。”

這老太太真是越來越黏糊了。

兩人轉回屋裏,暖氣瞬間將二人包裹。

“也不是,就是覺得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了,有點想回A市看看,落葉歸根嘛。”

楊君從小是生活在A市的,但是北山思被A市組織開除,又發生了許多事,兩人才到布枕市發展的。

“可是外婆,我們不能回A市的,我雖然現在拿到了訟師證,但是A市有我的底牌,在那裏我分分鐘被人抄家的。”

和古靜定下約定的時候北山思就想好了,在古靜的金錢支持下把訟師證和組織畢業證搞到手,然後又去一個全新的城市。

不留在布枕市,也不回A市,在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

只是,她在布枕市快打拼兩年了,從一無所有到一筆積蓄,其中的心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裏有古靜有歌夏。

還有成歌笑。

那個小結巴,如果自己和她糾纏這麽還頭也不回的離開,她應該會很傷心吧。

楊君就知道北山思舍不得走,反問道:“思思,留在這裏真的就不會被抄家嗎?”

“雖然你工作上的事都不怎麽在我面前提起,但是我腦子還靈光的,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工作,哪一天碰到了死盯你的人怎麽辦?紙是保不住火的。”

楊君心裏跟明鏡似的。

北山思明明被A市組織開除了卻在成陽的公司以訟師的身份工作了大半年,就算她現在拿到了訟師證,這大半年裏也是無執照做事。

只要有一個墮族人客戶或者對手察覺不對勁,只要有一個人去舉報她,帝國組織的衛兵就會立刻抓她去黑匣城。

那裏的生活,北山思怎麽受的住啊。

“外婆我懂你意思,我會盡快決定的。”

原來外婆什麽都知道,自己也知道不是嗎?只是在自欺欺人。

現在安逸的生活只是一場夢,不知道何時就會破滅。

就好比那周隴月,上次自己拒絕了她就沒有回聲了。

一塊石頭丟進了大海,不知道這海有多深。

每一天就像在走鋼絲。

***

雞腿房間裏,古靜戴著耳機不停的回放一段視頻。

“古懷雲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麽不走啊!”

視頻裏下著大雨,一對夫妻被一群黑衣人拖著,女人頭破血流,絕望的罵著並沒有出現在視頻裏的女人。

古懷雲,母親...

視頻上記錄的時間?怎麽會這樣,那時候不是已經發生了車禍嗎?

車毀人亡了,連屍首都找不到。

怪不得,怪不得。

這個視頻的視角很奇怪,不像是人拍攝的,而像是某一個參與者的視角。

某一個黑衣機器人的視角。

漫漫長夜,各懷心事,輾轉難眠。

***

酒吧裏燈光閃爍,音樂踩著心尖上的拍子,讓人忍不住迎合。

“恭喜你啊,拿到了你想要的。”

北山思看著眼前一杯一杯灌酒的古靜大跌眼鏡,“餵,你別喝大了,我可不是歌夏,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你喝大了我可背不動你。”

這古靜怎麽像有心事啊?

不對,最近大家好像都有心事。

小結巴整天愁眉苦臉的,歌夏拼命和華天奇互掐,古靜現在居然買醉?

嘖,自己已經不是訟師事務所裏最憂郁的崽了。

“假正經,你沒在酒吧裏喝醉過嗎?”古靜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北山思隨手就把酒倒了,“幹嘛呀你,咬你啊!”

古靜摘了眼鏡奶兇奶兇的。

“嘿,你大爺的菠蘿頭,走,想喝是吧,我北山思今天晚上不喝死你,生個孩子跟你姓!”

“誒,去哪裏?喝酒這不就在酒吧嗎?”

北山思拽著古靜就走,“酒吧是用來調|情的,買醉不可取,不可取。”

“哎呀。”出口有點窄,北山思撞到了極其黏糊一男一女,隨口道歉,“對不住。”

“沒長眼睛啊你!”

男人明顯喝大了,古靜聽見有人語氣不好,戴上眼鏡就要打他。

“天奇你小聲點,嚇到我了。”

婉轉嫵媚,聲音有點熟悉。

華天奇!

他身邊的女人是,是她!

北山思沈下眼角,拉著古靜佯裝不在意的離開。

“幹嘛拉我,居然是華天奇,你不罵他一頓?不像你啊。”

北山思沒回答她,一路帶她回到了月閣。

進房前,掛了個牌子

【酗酒中,門沒鎖,記得照顧我。】

北山思不怕死但不想糊裏糊塗的死,以防喝醉酒被自己嗆死,她每次喝大之前都會明示楊君照顧她。

古靜被帶回很不爽,搬了一大箱酒過來,紅的白的什麽都有。

北山思也被華天奇身邊的女人攪得心煩意亂,在落地窗邊鋪了厚毛毯,扔了蓋被枕頭,就要對瓶吹。

“誒,幹嘛,太猛了!別讓我送你去醫院。”

古靜一個激靈奪了酒瓶,北山思也意識到不妥,換了玻璃杯。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為什麽被A市組織開除嗎?”

“嗯,記得,那個楊琦自導自演坑你嘛。”

古靜脫了西裝,滑進被窩,北山思也松開領帶,嫌累得慌,把皮帶也抽了。

北山思一飲而盡,憂心忡忡的說道:“華天奇懷裏的那個女的就是楊琦。”

“楊琦她在布枕市了,她來了。”

不知道她今天晚上有沒有看見自己,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在事務所上班,一定會鬧事的。

“這...”

古靜怎麽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當時我沒有與華天奇爭辯,她應該沒註意到我,期盼她只是與華天奇一夜風流吧。”

北山思也沒有別的辦法,她見古靜拿著手機搗鼓,不解的問道:“你幹嘛?”

“找人查查她,看她來布枕市是常住還是旅,游。”古靜甩了手機,“好了,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明早就能收到結果,盡人事聽天命!”

“呀,又見識到你的鈔能力了”北山思慢慢挪到古靜身邊,“你這是什麽渠道,推薦給我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以後自己要用的地方肯定也不少。

古靜伸出一根手指點上北山思的額角,“離我遠點,想要?”

月光灑下,古靜手裏的酒晃蕩著似有一壺星光。

“贏我先。”

北山思千杯不醉,害怕這個四眼田雞?哼,不存在的,立刻放狠話說道:“喝大了不準哭鼻子啊。”

一個世紀過去...

“誒,這,這酒怎麽倒不出來啊。”

北山思的酒杯已經滿了,她還在不停的倒酒,要不是酒瓶已經空了,這一堆被子怕是要洗澡了。

“哈”

古靜大哈一聲蹭的站起,北山思臉紅撲撲的,茫然的望著她。

“我喝不下了。”

說完就癱在了被褥上。

“啊,我也喝不下了。”

喝醉的人喜歡有樣學樣,北山思扔了酒杯躺到古靜身邊。

肚子裏太脹了,北山思就把古靜的胳膊枕著,墊高一點好受些。兩人就這麽醉倒在一處。

古靜暈過去之前問道:“北山思,你還記得你家裏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2-28 14:34:29~2020-02-28 22:58: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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