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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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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怎麽就愉快了呢?!

跑車宛如拉滿的彎弓,箭頭一般飛駛而去。

徐安藍回想起被寧嘉容強行拉走時,王力京在背後氣急敗壞的叫囂:

“徐安藍你死定了!我要讓所有影視公司封殺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拍戲!”

王力京倒還記得她是科班出身,知道她有演戲的願望。

徐安藍想到王力京被揍時,臉上實打實的難以置信,那表情,想想就覺得逗趣好笑。

既然人已經在車上了,那就隨意而安吧。

寧嘉容開的雖是大馬力跑車,車速卻不快,一向惜命的系好安全帶,徐安藍斜視他:

“我是她男朋友?你還真敢說。”

這小學弟未免也入戲太深了點。

寧嘉容瞟她一眼,微微張了張口,徐安藍便搶先替他回答道:

“我不會誤會的你放心。所以我說你是個好心人嘛寧嘉容,剛才那段美救英雄演得真不錯。”

論長相,徐安藍很自覺,很客觀的知道,寧嘉容比她好看。

既然這樣,那她就犧牲點自己,充當個不畏強權的英雄吧。

美救英雄……

這個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寧嘉容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作為性取向為女的直男,他最討厭別人說他長得美。

“怎麽了?你做什麽瞪著我……”

不曉得自己無心失言得罪了人,徐安藍莫名其妙看著寧嘉容。

說真的,她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同意吃飯,還主動告知活動地點讓他來接,不都是為了加高兩人之間的好友指數麽。

加上方才的事,徐安藍完全想通了,寧嘉容是個不錯的人,業務水平又好,跟他交朋友百利而無一害。

參加家庭聚餐這個決定,果然沒做錯。

“你在偷樂什麽?”

寧嘉容冷冰冰地說:

“那一拳,我是替被他性騷擾過的人打的。”

言外之意,絕對不是為了你徐安藍。

“明白,我都明白的。”

越相處,徐安藍越發現堂堂校草影帝是個紙老虎,別看他一副冷口冷面的冰山樣,實際上,她一早就從他身上察覺出了難有的赤子心腸。

徐安藍的腦海裏驀然閃過一個畫面:

兩人第一次見面,青年攔下林麗春揮向她的手,冷漠地沈聲道……

“徐安藍。”

“嗯?”

收回神游,徐安藍乖巧的看向青年:“怎麽了?”

“你打算,這樣去我家?”

寧嘉容上下打量一眼她的衣著。

這幅打扮顯然跟平常的家常便飯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上去是有點不合時宜,但現在這檔口也來不及回學校換。

寧爺爺這麽和藹可親,如實解釋一下肯定不能怪罪她。

再者說,她又不是真的在跟他交往,沒未必為這種小事上心。

徐安藍起了逗他的心,嗯道:“對啊,不好看嗎?這套裙子還是特地租來的,特別的貴。”

看穿她眼裏的狡黠,寧嘉容無所謂道:“隨便你。”

反正他讓徐安藍過來,只是為了哄爺爺開心。

就這樣,車廂內,各懷心思的兩人閉了嘴,接下來的路程伴隨的是沈默。

有意思的是,如此安靜,兩人卻都沒感到尷尬。

寧嘉容車開的很穩,徐安藍甚至有點想打瞌睡。

到達寧家老宅,下車前,徐安藍讓寧嘉容替她看看臉上的妝容有沒有臟,或是需要補的地方。

寧嘉容對此嗤之以鼻,說:“不過是吃頓飯,在意這麽多幹嘛。”

這就是典型的直男思想。

對女人而言,但凡是要見外人,就算是下樓去倒垃圾,都希望自己容光煥發,擺出最好的狀態。

徐安藍懶得跟他解釋,借車內遮陽板上的鏡子望了望後,才下車。

遠遠的就聽到劉嬸的聲音:

“嘉容,哎呀還有安藍,你們終於到了,老爺子等得心急,還怕你們路上出什麽事今天不能來了呢。”

見徐安藍穿得隆重漂亮,劉嬸一個勁猛誇她,這讓厚臉皮慣了的徐安藍都頗感羞澀。

天仙下凡……咳,這誇得也太過了。

到了屋內大廳,徐安藍見到寧老爺子,即刻過去打招呼,並說明自己參加活動所以晚到了十分鐘,衣服也來不及換,實在不好意思。

“人來了爺爺就高興。”

寧老爺子笑瞇瞇的看她跟寧嘉容站在一塊,越看越覺男才女貌,心滿意足。

視線一轉,徐安藍看到了熟悉的臉:

“阿姨好,叔叔好,我叫徐安藍,上回我們在派對上見過的。”

紀春芙見她識相的隱瞞了那次私人會面,得體的露出適度的笑:

“安藍,不用費事介紹,阿姨怎麽會不記得你呢。”

寧致遠則是放下手上的財務報表,向徐安藍點了點頭。

目前來說,這女孩給他的印象不好也不壞。

這場晚飯對寧致遠來說,不過是多一雙筷子。

畢竟,年輕人的戀愛,來得快去的也快。

“安藍姐,你總算來了,寧爺爺說你不來就不給我們放飯吃呢~”

有人從樓上走下來,定眼一看,是許久未見的蒲曉彤。

這不是家庭便飯嗎?徐安藍雖有點奇怪她也在,但也積極的跟她問了好。

“好了致遠,孩子們都到齊了,你也別再看你那堆寶貝數字,該吃飯了。”

紀春芙對老公說完,便招呼幾個傭人趕緊上菜。

長方形,古樸而又不失精致的沈木大方桌,寧老爺子坐在兩端的其中一端主位,

他的左手邊依次坐著孫子寧嘉容,徐安藍。

右手邊則是紀春芙夫婦以及得到紀春芙的允許,跑過來寧家“蹭”飯的蒲曉彤。

用餐途中,寧老子爺問徐安藍,飯菜還合她口味麽。

“我問嘉容你喜歡你吃什麽,他倒好,跟我說你什麽都能吃。”

在老一輩的觀念裏,能吃就是福。

寧嘉容不知道自己敷衍的一句話倒是讓徐安藍更得老爺子歡心了。

“嘉容沒說錯,我確實不挑食。”徐安藍笑道。

“這點,嘉容你該向安藍好好學習。”

寧致遠這話一出,紀春芙不樂意了。

夾一筷子寧嘉容比較愛吃的毛氏紅燒肉,伸長手放到兒子碗裏,

她說:“挑食的孩子才聰明,你懂什麽呀。”

也就說徐安藍智商不高。

紀春芙話裏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小刺,看一眼徐安藍,徐安藍卻無視她,微微頜首,在品嘗寧老爺子推薦的芥末蝦仁炒百合。

蒲曉彤盯緊這某盤菜,拿著白瓷碗,開口向寧嘉容撒嬌:

“嘉容哥,我想吃你眼前那個,能夾點給我嗎?”

紀春芙掩嘴笑,搭腔道:

“瞧你們兩個孩子,打小就是這樣,曉彤每次想吃的菜總擺在嘉容跟前。嘉容,還不快幫曉彤夾一下。”

徐安藍,好好看清楚,嘉容有多疼曉彤。

“劉嬸,”

青年輕悠悠喊來劉姨,讓她直接把整盤糖醋排骨拿過去,放到蒲曉彤面前。

見轉,蒲曉彤掩蓋掉面上稍轉即失的失落,笑吟吟地對寧嘉容道謝,然後她隨口一問:

“安藍姐,我聽說你很喜歡吃大閘蟹的,怎麽都不夾呢?”

吃的好好的,被點名,徐安藍擡眼看她,只笑說:

“喜歡是喜歡,就是吃起來有點太麻煩了。”

誰跟她說的她喜歡螃蟹?

而且那盤蟹擺在蒲曉彤手邊,挺遠的夠不著。

徐安藍開始覺得蒲曉彤有點在沒事找事。

“這孩子,”

紀春芙看向徐安藍的眼神中帶著輕視,她像是在刻意向老爺子告徐安藍的狀:

“瞧瞧,吃個螃蟹懶得動手。以後要是嫁進我們家,怕是得專門請人來給她剝才行。”

紀春芙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可話裏滿當當的惡意聽得徐安藍心裏不舒坦。

就算她以後真懶到要請人服務,那服務費也是她自個掙來的,這有什麽問題嗎?

寧致遠了解自家老婆的脾氣,紀春芙話裏話外的擠兌,擺明不喜歡徐安藍。

問題是,她既不喜歡她,為何又多此一舉的提議讓人來吃頓便飯?

“春芙,孩子們還小,你不要說這種話給他們壓力。”

徐安藍畢竟是兒子第一次帶回家的人,寧致遠不想紀春芙鬧事。

寧老子爺聽到兒子的話,也點頭,對徐安藍和藹道:

“我也不喜歡剝螃蟹,特別麻煩。”

徐安藍報以會心的微笑。

猛然間,寧嘉容站起來,繞了半圈,他走到蒲曉彤眼前。

“嘉容哥……”

撲面而來的魅力,即便到了現在,看到青年俊美非常,仿佛匠人才能雕琢出的完美側臉,蒲曉彤都會心跳如小鹿在撞。

可惜,寧嘉容不是為她而來的。

當著所有人的面,寧嘉容拿走那盤大閘蟹,回到座位,用專業的撥蟹器具搗鼓了一會,一只完整的肥美蟹腿出現在了徐安藍的碗裏。

徐安藍看著他,有點不解。

雖是放在自己碗裏,但以她對寧嘉容的了解,又感覺不是給她吃的。

直到寧嘉容斜睨她,風清雲談,問:

“楞著做什麽?剛才是誰說想吃螃蟹的。”

這一刻,身為一個老姐姐,徐安藍承認她動心了。

對碗裏那條一看就很鮮美的螃蟹大腿動心。

在寧老爺子的溺愛註目和紀春芙暗含怒火的註視下,

拿起蟹腿,熏點醋,一含一咬,徐安藍帶著滿嘴的清甜,小動作推推寧嘉容,一臉平靜,小聲說道:

“我還要。”

青年丟來一個嫌棄眼神,讓徐安藍自行體會。

沒一分鐘,徐安藍碗裏又多了一條處理好的螃蟹腿。

紀春芙看不下去了,強顏歡笑道:

“嘉容,你自己都沒吃飽呢,先吃飯吧。”

“沒事,媽你也想吃嗎?”

寧嘉容臉上浮現少有的少年氣,看向父親,薄唇微勾:

“想吃讓爸給你剝。”

一百分!

疼媳婦一百分!

神態自若的寧老爺子,心中炸起了無數煙花。

果然這個優秀的孫子跟自己還是有很多相像點的,例如在在疼老婆這件事上,就完全一致。

兒子第一次調侃倆夫婦,紀春芙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這還是她那不茍言笑,年少老成的兒子嗎?

寧致遠倒是挺高興的,掄起襯衣袖口,躍躍欲試著真準備給紀春芙弄只螃蟹吃,

“行了行了別費那功夫,我不愛吃螃蟹。”

紀春芙不樂意,只得作罷。

許是因為這個小插曲,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輕松許多,寧致遠對徐安藍似乎有點刮目相看,你來我往聊了幾句。

一直到晚飯接近尾聲,大家相處得都挺和睦,直到蒲曉彤問徐安藍:

“安藍姐,說起來,我一回學校就聽別人說你懷孕還墮胎了,我真的嚇了好大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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