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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五章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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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墮胎?!

紀春芙從未聽蒲曉彤提起過,如今一聽,整個人傻了半秒。

好個徐安藍!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好東西。

她竟還為了打探情報,更好的拆散兒子和她,把這渾身騷味的狐貍精請到家裏來。

“墮胎,你,竟然墮胎了?!嘉容,是你的孩子嗎?!”

紀春芙很激動,音量難免提高了:

“你們還是學生啊,怎麽能懷孕呢?!”

寧致遠乍一聽也跟紀春芙抱持同樣的想法,不過,他見徐安藍和寧嘉容,甚至於寧老爺子都一臉淡定,便覺得許是有些誤會,

他攔下紀春芙揮舞在半空,無處安放的手,沈聲道:

“你先冷靜,要給孩子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嘉容啊,你看看你找的什麽女朋友,你!你真是要氣死媽媽了!”

紀春芙信佛,最忌殺生,何況徐安藍殺的是最無辜的嬰兒。

無論孩子是寧嘉容的還是別的男人的!

她真的受不了這種逆天惡行,連帶著語氣都哽咽起來。

蒲曉彤趕忙放下碗筷,也不明明白白把她知道,這不過是個謠傳說清楚,只顧著安撫女人:

“幹媽你別氣壞了身子,我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但我覺得安藍姐她絕對不是那種人的。”

覺得她不是婊子,卻能一臉天真的在長輩面前提起這個話題。

遇到王力京性騷擾,徐安藍今日心情本都不好,蒲曉彤這麽一鬧,她再裝不下溫和的臉色,一張俏臉硬生生冷下來,對蒲曉彤冷語道:

“你這個行為是誹謗,知道嗎?”

“安藍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對不起,都怪我說漏了嘴,給你造成困擾了。”

蒲曉彤眼巴巴盯上寧嘉容,投以求助的目光:

“嘉容哥,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安藍姐她生我的氣了……”

作為整間屋子裏,最了解蒲曉彤這個“青梅竹馬”本性的人,

寧嘉容看她一眼,又看向徐安藍,見徐安藍的情緒有所波動,他莫名覺得有趣。

該說些什麽好?

徐安藍,身為一個專業演員,請註意你的表情管理?

他不想給蒲曉彤任何他會將她的話聽進耳裏的錯覺,思考了片刻,寧嘉容選擇沈默。

蒲曉彤看在眼裏,以為寧嘉容這是懶得為徐安藍辯解。

看來這女的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她猜的沒錯,嘉容哥帶她過來,不過是為了向紀春芙交差。

比起她出國前,如今一看,階級鮮明的兩人怕是已然面和心不和了。

蒲曉彤壓下氣泡般呼嚕嚕升起的喜悅,面上仍是那副十分擔心紀春芙的孝順樣:

“幹媽,我覺得幹爸說的對,你應該給安藍姐解釋的機會的。安藍姐……”

“別叫得這麽親,”

徐安藍打斷她,上半身稍微往後倚,雙手交叉在胸前——這是一種人類本能性的自我防禦動作,說明她再不把蒲曉彤當做朋友。

“我跟你的關系並沒有好到讓你喊我姐。”

徐安藍的態度可以受正從蒲曉彤下懷,蒲曉彤恨不能嚷著喊著,大家快看看啊,這寒酸女人的真面目終於露出來了,

她根本就是圖寧家的錢財!

可她一直是大家眼裏的小可愛,她怎麽能大搖大擺的說出自己的心聲呢?

“安藍姐,對不起嘛……我也是聽朋友們說的,在他們面前我還維護了你來著。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維護我?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維護我的?”徐安藍問她。

紀春芙在寧致遠無聲的眼神安慰下稍感平靜了一點,可轉眼一看,對面的女孩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賤樣兒,她氣便不打一處來:

“你自己做的好事,還想讓曉彤維護你?!哈,我活這麽大,真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女孩子!”

“春芙!”寧致遠呵斥住她:“在孩子面前你怎麽能說這種有失體統的話。”

整件事徐安藍都未開口解釋,而兒子那邊仿佛事不關己,寧致遠也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是真不自尊自愛,還是另有隱情。

丈夫一向溫和,講究有話好好說,但此時的紀春芙哪有空聽他的勸,看著寧嘉容,語氣從未有過的強硬道:

“嘉容,你馬上跟她分手!”

兒子要是再這麽跟這種女人交往下去,紀春芙怕是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

一直沈默,知曉真相卻不願插手小輩們討論的寧老爺子見兒媳婦如此失態,終於開口,他嘆氣,對兒子說道:

“致遠,兒媳婦這急沖沖的脾氣怎麽時候能改一改?”

她這麽一通炮語連珠的指責,根本沒給徐安藍插話的餘地。

聞言,“爸?!”紀春芙委屈極了,瞪了瞪徐安藍:

“曉彤剛才都說了,這,學校裏都在傳她打胎的事!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覺得她哪裏好?”

不就是個窮酸,想要靠著美色攀上豪門,不知羞恥的野丫頭嗎?!

見她有所安靜,寧老爺子捋捋胡須,大致替徐安藍說明了一下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這期間,徐安藍不動聲色地跟寧嘉容遞了一個無語的眼神。

她之所有一直不為自己辯解,就是想讓這個“小男友”出馬。

要知道,在“婆媳”關系裏,“丈夫”所能起的的作用是最大的。

這人倒好,任由她被誤會這麽久。

假冒女友果真沒人權。

餐桌另一邊,寧致遠松了一口氣,他原擔心兒子挑人的眼光出了差錯,現在看來,徐安藍是個挺堅強的女孩子,並且懂得如何為自己爭取應有的公道。

紀春芙聽完先是覺得不願相信,但寧老爺子都發話了,徐安藍被冤枉肯定不假。

紀春芙心有餘悸,看一眼浦曉彤:“曉彤啊,你這孩子也真是,話不聽人說就跑過來嚇唬幹媽,幹媽心臟病都要犯了,白疼你這麽久了。”

雖聽上去是埋怨,中年女人的眼裏卻並無半分指責。

浦曉彤澀然一笑:“幹媽,我這不也剛回國去學校嘛,對不起嘛~下次不會這樣了,再有下次,你重重罰我!”

紀春芙最終知不知道真相都無所謂,反正她想讓紀春芙和徐安藍吵架,讓她越來越看不上徐安藍的目的已經算達成了。

人與人之間一旦產生嫌隙和裂痕,想要修覆,簡直是難上加難。

指望正處於別扭情緒中的紀春芙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寧致遠只得擔當起長輩應有的責任,對許久不語的徐安藍柔聲說道:

“方才是你紀阿姨太激動,錯怪你了,安藍你不要放在心上,叔叔替她向你陪個不是。”

這才是長輩應有的姿態,有錯也不會放不下面子跟小輩道歉。

徐安藍自然對父無怨言,只說:

“伯父言重了,只怪我嘴笨沒能及時解釋清楚,還勞煩寧爺爺費神了。”

至於寧母,她那惡婆婆標配性格,她也算摸透了,看在寧老爺子的面子上,不願過多起摩擦。

但是有一個人,徐安藍不想就這麽放過她。

視線一轉,如同野獸盯上前方的獵物,徐安藍目不轉睛看著蒲曉彤:

“既然你現在知道了真相,你不覺得自己還欠了我一句該有的說法嗎?”

蒲曉彤沒料到徐安藍竟會當著紀春芙的臉,追究她這個始作俑者的責任。

蒲曉彤怯生生地瞟一眼紀春芙,弱聲道:“安藍姐,我剛才不是已經向你道過歉了嗎?”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幹媽救救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我。紀春芙果然出面,替她對徐安藍說:

“曉彤又不是故意的,她本意是想問一問。”

再說也道過歉,徐安藍兇巴巴瞪著自家幹女兒,紀春芙真是越看她,越覺得不合心意。

“問一問?”

要比誰能作為更無辜的表情是嗎?

徐安藍眨眨眼,眉毛登時往下沈了幾分,可憐兮兮的:

“原來你只是想問一問,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麽說,想在大家面前讓我難堪。”

話音剛落,徐安藍明顯聽到某青年發出的一聲輕笑。

“安藍姐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啊……”蒲曉彤無奈的癟了癟櫻唇。

“我說了,我跟你不太熟,你還是叫我全名比較合適。”

徐安藍對她的撒嬌表示敬謝不敏。

“安藍姐……”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大腦發育時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缺陷?”

徐安藍一本正經的打量她。

“……”

蒲曉彤恨不能撕破她那張仗著有理,一臉得意的俏臉,礙於場合問題,她只得裝作啞巴。

之後,不出蒲曉彤所料,紀春芙哪能看得下去,她眼裏滿是對徐安藍的不滿:

“你到底想讓曉彤怎麽樣?難道還要她給你下跪磕頭不成。”

“阿姨您誤會了,”

徐安藍一臉溫和,“蒲曉彤年紀小,我不過是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她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紀春芙皺著眉,不曉得她究竟想說什麽。

“作為朋友,蒲曉彤真有疑問,本可以私下找我替她解答疑惑。而她卻選擇在飯桌上公然宣揚不適宜的低俗謠言。

往小了說,這是沒有家教,不尊重長輩的表現。往大了說,”

停頓了一下,徐安藍正色道:

“她這是赤裸裸的誹謗,放在古代,可是要被硬生生拔舌頭的。”

“你……”

“所以,我說這麽多,也是為她好。她是您的幹女兒,我們都不希望她因為沒家教在外頭被人打不是?”

越聽,又紅轉青再轉成灰,蒲曉彤面色越顯好看了。

這個窮酸賤貨竟敢當著長輩的面說她一個堂堂企業千金沒家教?!

更可惡的是,她若是頂嘴,那她在寧家人眼中活潑天真的鄰家女孩形象,便只能崩塌。

除了壓抑住胸口的怨憤,裝出受訓的委屈臉,蒲曉彤別無他法:

“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對。安,徐安藍同學,請你原諒我的冒失。”

“即便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但清譽對一個女人而言仍很重要,”

這話,徐安藍刻意看著紀春芙的眼睛說,紀春芙心裏有氣,卻也反駁不了這句現實。

徐安藍一邊站起身,一邊繼續說道:

“所以我感覺很不好,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對徐安藍而言,再多的對不起都換不回曾有過的,將蒲曉彤當做可愛學妹看待的信任。

“寧爺爺,我還有點事,不能陪您享用甜品了,實在抱歉。”

之後便是跟寧嘉容的父母道別。

為此,寧老爺子讓人專門打包好,讓徐安藍帶走:

“小徐,你真的太瘦了,爺爺看得心疼,在外求學一定要多吃點,好好照顧自己。”

其實最近在健身,高湯高熱量的甜點徐安藍是不能碰的。

老人家一片好心,她欣然接受,準備帶回去給舍友們享用。

寧老爺子張了下嘴,想說讓寧嘉容親自送徐安藍回去。

他這孫子倒搶先把活攬下了,對徐安藍說:“我送你。”

寧嘉容和徐安藍前腳走,蒲曉彤後腳便說自己也有事,就不多陪紀春芙了。

紀春芙挽留不成,也就隨她了。

年輕人走後,傭人端上一杯味道有點怪異的茶,那是紀春芙每日飯後都要喝的,似乎是有保養容顏的功效。

喝著喝著,紀春芙嘆了一口氣,對丈夫說:

“嘉容選的這個女朋友,即不乖巧聽話,也,總之我就沒看到她身上有半分優點!”

這話明面上是對寧致遠說的,實際紀春芙是想讓寧老爺子聽到。

果然,寧老爺子搭腔了:

“春芙,你作為長輩,不應該對孩子過於苛刻,我老頭子就覺得人小姑娘挺好的。”

您這是覺得挺好?分明是覺得徐安藍很好才對。

這話紀春芙藏在心裏不敢明說,只道:

“爸您回想一下,她剛才對曉彤說的那些話,咄咄逼人!一點餘地都不給的,要說沒家教,我看她才是……”

“好了春芙,你對小徐哪來這麽大的偏見?”寧父蹙了蹙眉。

他倒覺得是蒲曉彤先挑釁,徐安藍的生氣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

“偏見?來男朋友家陪長輩吃飯,一點規矩都不懂,你看看她剝個螃蟹都讓嘉容來。我原先還覺得這姑娘不錯的,可現在,哼。”

丈夫沒再說話,紀春芙便覺得自己言之有理,說服了他。

暗喜今後反對徐安藍跟自己兒子交往的盟友終於多了一個。

寧老爺子卻加重語氣,教育起這個兒媳婦:

“螃蟹是嘉容自己願意給人小徐弄的,這是孩子長大了懂得關心人的表現。你這個當媽的,怎麽能這麽鉆牛角尖。”

搖搖頭,寧老爺子顫顫巍巍站起來,由劉嬸攙扶著,往書房走去。

“老公!咱爸這也太偏心了吧?到底誰跟誰才是自家人啊。”

寧致遠給紀春芙一個莫名奇妙的眼神,同樣起身準備去客廳看文件:

“你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爺子很滿意小徐,你不順著他也就算了,非要當面給人難堪,這頓飯吃的有意思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誒老公!你……”

這家的男人都怎麽回事啊?

徐安藍的缺點他們是真看不見嗎?

紀春芙簡直要氣絕。

……

低調的墨色跑車不過行駛到稍微繁華的地段,徐安藍便說要下車。

寧嘉容看她一眼,說:“爺爺讓我把你安全送回學校。”

“說謊,我剛才怎麽沒聽你爺爺說過這句話。”明明是他自己提議的。

寧嘉容不說話,徐安藍也懶得深究下去,坦白道,自己要到一個位置稍偏,距離學校有些遠的健身館,所以不想多麻煩他。

“麻煩你把我放到前面那個人行路口就可以了。”

然後,徐安藍眼巴巴的路過那段路口,不見車子停。

“開過頭了!”她出聲提醒,寧嘉容卻說:

“學校後街有一家健身房,你去那健身。”

徐安藍無語了。

她當然知道那是距離宿舍最近的健身會所,她也去過幾次,首先人特別多,挺吵雜的。

其次還多是同校學生,認出她的不再少數,也許是因為最近有了些話題度,時不時有人上前搭話,理吧,挺浪費得來不易的運動時間。

不理,別人得說她自視甚高,眼高於頂。

一天碰到幾次後,徐安藍幹脆換間會員制,人少許多的健身館。

寧嘉容難得善心送她,徐安藍也就隨他了,到學校再打車過去也行。

到了健身館附近,寧嘉容的跑車才一停定,周圍逛街的人下意識地打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開得起這種駕騎游街串巷的。

解開安全帶扣,寧嘉容按個按鈕,徐安藍那面的車門自動由下而上的掀開,

“謝謝你送我,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說完,徐安藍想到了什麽,回頭對冷漠青年說: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件事來著,你打算什麽時候交個真正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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