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除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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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清的速度遠遠比傅枝想象的要快。

一朝之間, 傅逑背後藏著的陰暗面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把人命當兒戲,心理變態,拿人飼養鱷魚。

這些事情的暴露足夠讓傅逑跌入萬劫不覆的深淵了。

不過傅枝也只把有關於傅逑個人的罪行交給了禾清, 畢竟...傅氏她可是勢在必得的。

“你這個賤人!傅家的公司都是我兒子一個人的,你休想染指!”傅家主宅裏,保養得當的女人橫眉怒眼的瞪著傅枝,若非有保鏢攔著,只怕她早就不顧維護貴婦人的形象,而是直接沖上去打傅枝了。

“我說傅枝,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 就別做這些白日夢了, 等我正式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我哪天高興的時候, 看在你是傅家人的份兒上,會給你選門好親事的。”

一旁的傅杭吊兒郎當的靠在沙發上, 看樣子是根本沒把傅枝放在眼裏。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裏, 傅枝一個殘廢根本什麽都做不了,現在竟然還妄想繼承傅氏集團。

她一個私生女, 配嗎?

傅枝閑閑的靠在輪椅上, 向來溫柔的眼神此刻卻是裹挾著寒冬的霜雪,教人看一眼都會忍不住打個哆嗦。

她伸手摸了摸唇角,眼角肆無忌憚的滲出冷嘲和傲慢。

“從今以後,我便是傅氏的掌管人。這不是在跟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你們一聲而已。”哪怕是說出這麽囂張的話,她的腔調也是懶洋洋。

似是漫不經心, 又似毫不在意。

傅夫人楞住了。這樣的傅枝是她未曾見過的。

她印象裏的那個傅枝,總是低垂著眉眼,臉上帶著讓她厭惡不已的柔和的笑,不管她怎麽明裏暗裏的嘲諷,找茬。她都是這幅樣子,好像永遠不會生氣。

就連兒子都在勸她,說一個軟綿綿的小女生,幹嘛要費工夫去折騰,她又幹不成什麽大事。

可傅夫人總覺得不安,她覺得不該是這樣的。她多多少少了解傅逑,那樣的男人能看重的人,怎麽會是好欺負的。

果然,果然,這樣的傅枝,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吧。

她以前果然都是偽裝的!

傅夫人死死的盯著坐在輪椅上的柔弱的少女,眼裏似泛著狠光:“傅逑出來了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對,等爸出來了,看他怎麽對付你!”平日裏總是對傅逑退避三舍的傅杭,此刻說起傅逑的名號比誰都要高調。

傅枝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兩個跳梁小醜,直到把對方看得渾身發毛,她才索然無味的捋了捋頭發。

“你覺得,我還會讓他出來嗎?”她揚起嘴角,眼神裏帶著滿滿的惡趣味。

“我覺得,爸爸,他真的很適合呆在監獄呢。”

“你!”傅夫人氣結,她可不是擔心傅逑,這麽多年來,她早就對那個變態的男人沒有任何感情了,對方死了,她比誰都要高興。

可若是傅逑真的沒了,那她兒子怎麽辦?真的要讓這個賤人那麽輕易的搶走公司嗎?

傅夫人根本就不懂公司的事,傅杭也是一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兩個人就像無頭蒼蠅一樣,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不過傅夫人好歹是聯系到了公司的一個股東,聽著電話那頭對方的解釋,她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

“媽,你怎麽了?他到底說什麽了?”一旁的傅杭見母親一臉的失魂落魄,有些不耐的問道。

“他說...”傅母茫然的看著自家兒子。

“他說傅枝很早之前就在轉移公司的權力,公司的大半股東現在都已經是她的人了。她現在持有的股份是最多的,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力和她對抗。公司...沒有我們的份了。”

他們早已經...出局了。

...

解決了傅逑這個麻煩,禾清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擡頭看向右手邊坐在書桌旁的女生,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笑容。

“軟軟,你在幹嘛呢。”

她走過去,將下顎放在女生的肩上,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桌上的東西。

突然而來的重量讓葉軟的筆尖一抖,差點就直接劃過去了,她沒好氣的聳肩推開禾清。

“你不是說今天一天都不理我嗎?”

禾清微微一楞,她砸吧砸吧嘴,這才想起昨天她們倆鬧了小別扭。

不對,應該說是她單方面的賭氣。

昨天的誓言,今天就打臉了。禾清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轉了轉眼珠,一本正經:“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葉軟:呵呵。

葉軟理都不理又在作態的某人,繼續寫著自己的題。

“哎喲,軟軟,我覺得你高考肯定沒有問題,幹嘛把自己繃得那麽緊啊,讓自己稍微放松一下嘛。”

禾清蹲下身,撐著下巴,不解又懊惱的看著葉軟。

從她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女生下顎清瘦的線條,以及抿成一條直線的粉唇。

當視線落在女生柔軟的唇上時,她的眼神有些許的變化,不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了上方傳來的聲音。

“我並沒有覺得我是繃著的,事實上,刷題對我而言是一種享受。”

禾清:...

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刷題都成享受了,那學生都不得自學成才了?

看著禾清一臉無言以對的表情,葉軟就知道她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她笑了笑,也不打算解釋,當目光觸及書上艱深的難題時,她反而會有一種安全感。

前世,她沒有機會參加高考,更沒有機會刷這些枯燥乏味的題。

對於別人來說,刷題會讓人不勝其煩。可對於她而言,這些試卷才能讓她忐忑的心平覆下來,讓她能真正感覺到自己是即將奔赴考場的一份子。

當然除了刷題外,還有一個也能讓她平靜下來。

那就是...

葉軟扭頭看著盤膝坐在她腿邊玩魔方的女生,眸光一霎變得很清,很亮,像有光藏在裏面。

時間過得很快。

一眨眼,高三上學期就過完了。

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大事發生,只有平淡如水的細碎瑣事。但這樣的生活反而讓葉軟更覺得溫暖真實。

“軟軟,你跟你說,這次期末考我絕對沒問題。”出了考場,禾清就非常自信的道。

葉軟睨她一眼,淡淡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結果就打臉了。

想起了上次的經歷,禾清難得有些羞赧:“好漢不提當年勇。”

“走走走,慶祝考完,咱們去吃火鍋,跟那家燒烤店可是同一家。大冷天的吃火鍋,最爽不過。”

禾清每每考完試都要放縱一下,連帶著葉軟一起。

就是...

“禾清!你們居然又把我拋下了!”某走廊,傳來女生的淒厲慘嚎。

“行了行了,把你忘了這不是正常操作嗎?”後面跟著出來的郁至一臉早就習慣的表情,他拍了拍馮綺夢的肩,又安慰道。

“想開點,畢竟是個電燈泡,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馮綺夢:...

他媽的有你這樣安慰人的???

這頭馮綺夢心裏的憤恨禾清是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

也不會在意。

她和葉軟此時正在去往那家火鍋店,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找著。

“嘖,不對啊,我記得那家店就在這裏啊,怎麽不見了,還真是奇怪了。”禾清摸著腦袋,皺著眉掃視著四周。

松子街她來了不下二十回,早就把這裏的店鋪摸得一清二楚,可除了那家她常去的燒烤店,其他門面都還是一樣。就連燒烤店旁邊的小商鋪都還在,怎麽就燒烤店不見了?

而原本是燒烤店的地方卻變成了一家飾品店。

“難道,他們把店鋪給賣了?”葉軟猜測道。

禾清看著不遠處的那家飾品店,眉頭依舊皺得死死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

葉軟:“不然,我們換家吃吧?”

“你先等等我。”禾清快步走向飾品店。葉軟也跟了上去。

“老板娘你好,我想問問,這家店之前的老板去哪兒了?他們是什麽時候轉賣店鋪的?”

老板娘正磕著瓜子兒,她擡眼不耐道:“什麽之前的老板,這裏一直都是我在做生意。”

“怎麽會,這裏之前不是一家燒烤店嗎?”這下連葉軟都發現不對勁兒了。

“你們是不是找錯了,我在這兒做了十幾年生意,旁邊根本就沒有一家燒烤店啊。”旁邊小商鋪的老板也伸出頭來,好奇的打量著禾清兩人。

怎麽可能?

那她和禾清之前是在哪兒吃的??

葉軟剛想再說什麽,卻被禾清拉了拉手,她側頭看去,突然發現禾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葉軟湊近小聲問道。

禾清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記錯了。”她說完就拉著葉軟快步離開。

葉軟被拉得一個踉蹌,她現在大腦也是一片混亂,好好的燒烤店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她和禾清,誰都不記得。

除了...

葉軟猛然一驚,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為什麽...為什麽是除了她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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