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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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宴，我回來了！
她落地開機之後，最先聯系的人顧元頌。
“青橙。你已經下飛機了。對不起。我路上堵車了，我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到達機場。”熟悉的，但是有些焦灼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沒關系的元頌。不急的。”她語氣溫和，“我想直接去醫院。”
在這半年裏。關宴一直接受關癌癥的治療不能碰電子產品。但是他會定期給她郵寄一張明信片。
那些明信片上是他親手寫給她的情話，當她快要扛不住換皮的疼。還有覆健的疼的時候，她就把那些明信片拿出來，一張張看。幻想著上面有他的體溫。再一張張的親吻。
最終，那幾張不足為奇的卡片，卻成了她最有效的止痛劑和安慰劑。
她熬過來了。就像鳳凰涅槃後，得到了重生。
顧元頌沈默了片刻。“青橙，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唔。有什麽事等見面再說好吧，你先小心開車。”
十五分鐘後。顧元頌到達機場二號門。
“元頌！”
岑青橙開心的拉著行李小跑著到他面前。
“元頌，我回來了！”
他溫柔的掌心摩挲她栗色的卷發。“歡迎回家！”
“元頌，你看我現在漂亮嗎？”
“很漂亮！”
你無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哪怕臉上滿是疤痕，但只要是你，我就喜歡。但是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裏默默的念，沒有資格說出口。
岑青橙開心的坐上車，“快點，我們去醫院。我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到他面前，給他一個驚喜。他還以為還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回來呢。元頌，你說關宴見到我的時候，看我變得這麽漂亮，他會不會很開心？我現在跟毀容之前的樣子也不太一樣，你說關宴會不會認不出來我？”
她嘰嘰喳喳的話特別多。
顧元頌沒有回答她連珠炮似的問題，神情略微凝重起來，“青橙……”
“嗯？”她一臉無辜天真的看著他。
他猶豫片刻，他在想怎麽把那件事說出來才能使給她造成的打擊最小。
“元頌，你到底想說什麽？”
“呃……”顧元頌眸光微閃，終究是有些不忍心，“沒什麽。”
岑青橙哦了一聲，感到些迷惑。
顧元頌幾次都是欲言又止，知道岑青橙發現他們走錯了方向。
“元頌，市人民醫院遷址了嗎？我們走的好像是反方向吧？”
“我們、不去醫院。”顧元頌說。
“那是去哪裏？”青橙有些不高興了，“對不起，停車。我現在只想去見他，停車。”
顧元頌拗不過她，把車停在馬路邊，沒有開車鎖。
青橙蹙著眉心，臉上是越發不悅的神色，“元頌，你到底想幹什麽？把車門打開，我要下車。”
“青橙，你聽我說……”
青橙咬了咬牙，眉宇之間是濃濃的不耐，“那拜托你長話短說。”
“好。”顧元頌輕嘆一口氣，溫柔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她，“其實，在你走後的一個月，關宴就已經去世了。”
岑青橙起初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輕笑一聲，“你一路吞吞吐吐，要跟我說的就是……”
她嗓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盯著顧元頌，“你剛剛說什麽？關宴……死了？”
顧元頌點頭，“沒錯！”
她咬牙無聲的盯著他，眼睛一點點變紅，眼淚一點點在眼底堆積。
突然，她爆發了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你胡說！他怎麽可能會死？他是關宴，他怎麽可能會死？”
顧元頌心疼的看著她臉色青白的樣子，“青橙，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但是，這是事實！”
岑青橙的拳頭像是冰雹一樣胡亂的落在他的身上，“你胡說八道，你在騙我，你就是在嫉妒他，你這個小人，你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我打死你……”
她的拳頭劈裏啪啦的落，眼淚稀裏嘩啦的掉。
顧元頌直挺挺的坐在那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最後，她打累了，罵夠了，就仰頭慟哭，撕心裂肺。
顧元頌眼角通紅，伸手試圖抱住她，卻被她狠狠地打到一邊，“別碰我，我是關宴的女人，你算什麽東西？”
顧元頌無力的收回手，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都忘記了自己的心也在淌血。
……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顧元頌走在前面帶路，她跟在後面，眼睛浮腫，發絲微亂，但是唇上的那一抹紅格外的驚艷。
烏鴉從冷清的墓園上空略過，更添幾許淒涼。
“這裏。”
冰冷的墓碑上的照片已經被風雨打的有些舊了，但那張俊逸的面孔依然清晰。
岑青橙懷抱著百合，歪頭看著照片中的那張臉，沒有哭反倒是笑了，“關宴，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對吧？因為以前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最愛玩的游戲就是捉迷藏，所以，我回國的第一天，你要給我這樣一個驚喜，對嗎？”
顧元頌在旁邊聽得心裏酸酸的，他心疼這個女人勝過心疼自己。
“青橙……”
“元頌，我在跟關宴說話呢，別打擾我們，好嗎？”她的語氣裏透著絲絲的疏離。
顧元頌抿了抿唇，點頭背過身去。
岑青橙繼續註視著關宴的照片微笑，“關宴，你曾經在教堂發過誓要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的，我的一輩子都還沒過完，所以，你一定不會先離開。關宴，他們說你死了……”
說到“死”字的時候，她憋了很久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下來了。
死，是多麽遙遠的一個字眼。不光是時空上的遙遠，那還是一種腦洞無論開到多大都想象不出來的感覺。
“……可我不相信，你就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呵，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淘氣！不過沒關系，就是上九天，下五洋，我都會把你找到！”
不知何時，不遠處停靠了一輛邁巴赫。
坐在駕駛座上的助理透過倒視鏡去看後座的男人，他唇抿著，腮頰緊繃，眼底是一片幽邃沈寂。
“關總，我們還過去嗎？”司機開口。
“回去。”男人涼涼的吐出兩個字。
車掉頭的的時候，岑青橙剛好轉身，她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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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地開機之後，最先聯系的人顧元頌。
“青橙。你已經下飛機了。對不起。我路上堵車了，我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到達機場。”熟悉的，但是有些焦灼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沒關系的元頌。不急的。”她語氣溫和，“我想直接去醫院。”
在這半年裏。關宴一直接受關癌癥的治療不能碰電子產品。但是他會定期給她郵寄一張明信片。
那些明信片上是他親手寫給她的情話，當她快要扛不住換皮的疼。還有覆健的疼的時候，她就把那些明信片拿出來，一張張看。幻想著上面有他的體溫。再一張張的親吻。
最終，那幾張不足為奇的卡片，卻成了她最有效的止痛劑和安慰劑。
她熬過來了。就像鳳凰涅槃後，得到了重生。
顧元頌沈默了片刻。“青橙，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唔。有什麽事等見面再說好吧，你先小心開車。”
十五分鐘後。顧元頌到達機場二號門。
“元頌！”
岑青橙開心的拉著行李小跑著到他面前。
“元頌，我回來了！”
他溫柔的掌心摩挲她栗色的卷發。“歡迎回家！”
“元頌，你看我現在漂亮嗎？”
“很漂亮！”
你無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哪怕臉上滿是疤痕，但只要是你，我就喜歡。但是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裏默默的念，沒有資格說出口。
岑青橙開心的坐上車，“快點，我們去醫院。我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到他面前，給他一個驚喜。他還以為還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回來呢。元頌，你說關宴見到我的時候，看我變得這麽漂亮，他會不會很開心？我現在跟毀容之前的樣子也不太一樣，你說關宴會不會認不出來我？”
她嘰嘰喳喳的話特別多。
顧元頌沒有回答她連珠炮似的問題，神情略微凝重起來，“青橙……”
“嗯？”她一臉無辜天真的看著他。
他猶豫片刻，他在想怎麽把那件事說出來才能使給她造成的打擊最小。
“元頌，你到底想說什麽？”
“呃……”顧元頌眸光微閃，終究是有些不忍心，“沒什麽。”
岑青橙哦了一聲，感到些迷惑。
顧元頌幾次都是欲言又止，知道岑青橙發現他們走錯了方向。
“元頌，市人民醫院遷址了嗎？我們走的好像是反方向吧？”
“我們、不去醫院。”顧元頌說。
“那是去哪裏？”青橙有些不高興了，“對不起，停車。我現在只想去見他，停車。”
顧元頌拗不過她，把車停在馬路邊，沒有開車鎖。
青橙蹙著眉心，臉上是越發不悅的神色，“元頌，你到底想幹什麽？把車門打開，我要下車。”
“青橙，你聽我說……”
青橙咬了咬牙，眉宇之間是濃濃的不耐，“那拜托你長話短說。”
“好。”顧元頌輕嘆一口氣，溫柔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她，“其實，在你走後的一個月，關宴就已經去世了。”
岑青橙起初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輕笑一聲，“你一路吞吞吐吐，要跟我說的就是……”
她嗓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盯著顧元頌，“你剛剛說什麽？關宴……死了？”
顧元頌點頭，“沒錯！”
她咬牙無聲的盯著他，眼睛一點點變紅，眼淚一點點在眼底堆積。
突然，她爆發了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你胡說！他怎麽可能會死？他是關宴，他怎麽可能會死？”
顧元頌心疼的看著她臉色青白的樣子，“青橙，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但是，這是事實！”
岑青橙的拳頭像是冰雹一樣胡亂的落在他的身上，“你胡說八道，你在騙我，你就是在嫉妒他，你這個小人，你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我打死你……”
她的拳頭劈裏啪啦的落，眼淚稀裏嘩啦的掉。
顧元頌直挺挺的坐在那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最後，她打累了，罵夠了，就仰頭慟哭，撕心裂肺。
顧元頌眼角通紅，伸手試圖抱住她，卻被她狠狠地打到一邊，“別碰我，我是關宴的女人，你算什麽東西？”
顧元頌無力的收回手，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都忘記了自己的心也在淌血。
……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顧元頌走在前面帶路，她跟在後面，眼睛浮腫，發絲微亂，但是唇上的那一抹紅格外的驚艷。
烏鴉從冷清的墓園上空略過，更添幾許淒涼。
“這裏。”
冰冷的墓碑上的照片已經被風雨打的有些舊了，但那張俊逸的面孔依然清晰。
岑青橙懷抱著百合，歪頭看著照片中的那張臉，沒有哭反倒是笑了，“關宴，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對吧？因為以前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最愛玩的游戲就是捉迷藏，所以，我回國的第一天，你要給我這樣一個驚喜，對嗎？”
顧元頌在旁邊聽得心裏酸酸的，他心疼這個女人勝過心疼自己。
“青橙……”
“元頌，我在跟關宴說話呢，別打擾我們，好嗎？”她的語氣裏透著絲絲的疏離。
顧元頌抿了抿唇，點頭背過身去。
岑青橙繼續註視著關宴的照片微笑，“關宴，你曾經在教堂發過誓要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的，我的一輩子都還沒過完，所以，你一定不會先離開。關宴，他們說你死了……”
說到“死”字的時候，她憋了很久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下來了。
死，是多麽遙遠的一個字眼。不光是時空上的遙遠，那還是一種腦洞無論開到多大都想象不出來的感覺。
“……可我不相信，你就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呵，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淘氣！不過沒關系，就是上九天，下五洋，我都會把你找到！”
不知何時，不遠處停靠了一輛邁巴赫。
坐在駕駛座上的助理透過倒視鏡去看後座的男人，他唇抿著，腮頰緊繃，眼底是一片幽邃沈寂。
“關總，我們還過去嗎？”司機開口。
“回去。”男人涼涼的吐出兩個字。
車掉頭的的時候，岑青橙剛好轉身，她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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