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出國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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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搖頭，“不怪你，都是我沒用……”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越發的洶湧了。
“青橙。你怎麽了？”
“關宴……關宴他得了癌癥。他是怕拖累我才故意要和我離婚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沒用，他也不會想出這麽傻這麽極端的方式。他把所有痛苦全部一個人承擔了，都怪我。是我害的他！”
她越哭越兇，好像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
顧元頌萬萬沒想到她和關宴離婚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隱情。當下心裏也是亂糟糟跟麻團一樣。
“青橙。你冷靜點，乖。不要再哭了，會讓傷口發炎的……”他語無倫次的勸著她，胡亂的給他擦眼淚。
青橙突然握住他的手。“元頌。我不能沒有他。”
顧元頌微楞，臉色有些發白，“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他如果真的愛你，就不會忍心丟下你一個人的。”
她有些不確信。“真的嗎？”
顧元頌眸光微閃，“嗯！”
……
就像顧元頌說的那樣。關宴是真的愛她，所以舍不得撇下她一個人在茫茫人海間尋尋覓覓。
所以。他挺過來了。
他進了ICU三天之後，情況穩定下來。又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岑青橙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去看他。
“關宴！”她趴在他床邊，小心翼翼的低聲叫他的名字。
他眉頭皺了皺。眼睛稍稍睜開一條縫，半晌才擠出兩個字，“滾開！”
以前他罵她，她會笑，可那都是假裝堅強，可她現在不會了，因為她知道關宴其實是愛她的，罵她，羞辱她，都只是不想拖累他。
所以，他越是罵她，她就越是賴著不走。
“關宴，我都知道了。醫生說你得了癌癥……”
他翻了個身，用冷漠的後腦勺對著她，嘟囔一句，“你可真聒噪，拜托你快點滾行嗎？”
她死皮賴臉，一瘸一拐的繞到床的另一側，“關宴，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好嗎？就算無名無分我也願意。”
關宴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他慢慢睜開眼，湛黑的眸子盯著她，似是在探究。
“好嗎？”她又問。
他嘴角下斂，“你想讓我以後每天都對著你惡心的臉吃飯？岑青橙你怎麽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呃……”
岑青橙略感窘迫，手摩挲著溝壑縱橫的燒疤臉，“醫生說，這個疤是可以修覆的，但是需要幾個療程，想恢覆如初可能要一年半的時間。”
他重新閉上冰冷的雙眸，嗓音裏是濃濃的厭惡感，“那就等你把臉整的漂亮點之後再滾回來照顧我。”
岑青橙完全忽略了那個“滾”字只剩下“回來找過他”，她心裏立馬開心甜蜜起來，無比激動興奮的說，“好，好！那你等我，唔，你要好好配合治療，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好嗎？”
他的嘴角略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滾吧！”
滾吧，最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
岑青橙回到自己的病房，她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要和顧元頌分享。
她打電話給顧元頌，“元頌，他答應了，他答應讓我重新回到他身邊了。”
顧元頌在那頭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是嗎？那恭喜你！”
她重重的點頭，“嗯！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得先出國一段時間，我要去整容，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元頌，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拜托你替我照顧關宴，可以嗎？”
虧她說的出這種話。
他和關宴是情敵，他的心胸還沒寬廣到希望情敵會長命百歲。
“元頌，我向來也沒什麽朋友，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他沈默了片刻，嗓音低低的說，“好吧！”
“謝謝！”
晚上的時候，顧元頌來幫岑青橙收拾東西。
她特別開心，平時話很少，這次卻和顧元頌東拉西扯的說個沒完，不過話題大多離不開關宴。
顧元頌幾次想用衣服襪子之類直接堵上她的嘴，可都沒狠下心。
“國外那邊我已經替你打點好了一切，你過去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顧元頌的嗓音裏透著臨別前的不舍。
“好啦，我知道啦！”
此時的岑青橙心裏全部都是美好的未來的構想，她要整容，要變回以前的樣子，不，要比以前還美。回來之後，她要每天都陪在關宴的身邊，再也不和他分開。
她臨走前想和關宴道個別，可他當時睡得很沈。她不忍心叫醒他，就一直坐在他床邊默默的看著他。
她想再摸摸他的臉，又怕會吵醒他，於是就用手指在離他的臉還有一段距離的半空細細的描繪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顴骨，他的薄唇……
她把臉俯下去，做了一個親吻他嘴唇的動作，然後安靜的起身離開。
這個傻女人不會知道，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當她離開之後，他就睜開了眼，而眼角閃爍著一絲薄光，恍然是淚影。
再見！
不！
是再也不見！
……
飛機在軌道上滑翔的越來越快，在某一時刻，突然離了地面，並平穩上升。
她頭上裹著素色的紗巾，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沒有人知道紗巾下面是一張多麽恐怖難看的臉。
她側著臉，看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的城市。
關宴，等我！
如果她知道，他當時已經是癌癥晚期了，她絕對不會走。
如果她知道，她走了之後就再也回不到他身邊了，她也絕對不會走。
……
半年，原本應該是一年半的整容療程，她用了半年就完成了，可想而知她在這半年裏都經歷了什麽。
她還拼命的做覆健，尋常人一天做十組，她就做五十組，一百組。
她變漂亮了，比毀容之前還要漂亮。她的腿好了，不再一瘸一拐。遺憾的是，她的嗓音並沒有恢覆如初，醫生說，從此以後都是這樣了，沙啞粗獷，像男人的聲音。
但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她迫不及待要回過，要馬不停蹄的趕到關宴的身邊，履行他們當時的約定。
她坐上回國的飛機，當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關宴，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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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眼淚就越發的洶湧了。
“青橙。你怎麽了？”
“關宴……關宴他得了癌癥。他是怕拖累我才故意要和我離婚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沒用，他也不會想出這麽傻這麽極端的方式。他把所有痛苦全部一個人承擔了，都怪我。是我害的他！”
她越哭越兇，好像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
顧元頌萬萬沒想到她和關宴離婚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隱情。當下心裏也是亂糟糟跟麻團一樣。
“青橙。你冷靜點，乖。不要再哭了，會讓傷口發炎的……”他語無倫次的勸著她，胡亂的給他擦眼淚。
青橙突然握住他的手。“元頌。我不能沒有他。”
顧元頌微楞，臉色有些發白，“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他如果真的愛你，就不會忍心丟下你一個人的。”
她有些不確信。“真的嗎？”
顧元頌眸光微閃，“嗯！”
……
就像顧元頌說的那樣。關宴是真的愛她，所以舍不得撇下她一個人在茫茫人海間尋尋覓覓。
所以。他挺過來了。
他進了ICU三天之後，情況穩定下來。又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岑青橙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去看他。
“關宴！”她趴在他床邊，小心翼翼的低聲叫他的名字。
他眉頭皺了皺。眼睛稍稍睜開一條縫，半晌才擠出兩個字，“滾開！”
以前他罵她，她會笑，可那都是假裝堅強，可她現在不會了，因為她知道關宴其實是愛她的，罵她，羞辱她，都只是不想拖累他。
所以，他越是罵她，她就越是賴著不走。
“關宴，我都知道了。醫生說你得了癌癥……”
他翻了個身，用冷漠的後腦勺對著她，嘟囔一句，“你可真聒噪，拜托你快點滾行嗎？”
她死皮賴臉，一瘸一拐的繞到床的另一側，“關宴，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好嗎？就算無名無分我也願意。”
關宴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他慢慢睜開眼，湛黑的眸子盯著她，似是在探究。
“好嗎？”她又問。
他嘴角下斂，“你想讓我以後每天都對著你惡心的臉吃飯？岑青橙你怎麽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呃……”
岑青橙略感窘迫，手摩挲著溝壑縱橫的燒疤臉，“醫生說，這個疤是可以修覆的，但是需要幾個療程，想恢覆如初可能要一年半的時間。”
他重新閉上冰冷的雙眸，嗓音裏是濃濃的厭惡感，“那就等你把臉整的漂亮點之後再滾回來照顧我。”
岑青橙完全忽略了那個“滾”字只剩下“回來找過他”，她心裏立馬開心甜蜜起來，無比激動興奮的說，“好，好！那你等我，唔，你要好好配合治療，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好嗎？”
他的嘴角略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滾吧！”
滾吧，最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
岑青橙回到自己的病房，她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要和顧元頌分享。
她打電話給顧元頌，“元頌，他答應了，他答應讓我重新回到他身邊了。”
顧元頌在那頭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是嗎？那恭喜你！”
她重重的點頭，“嗯！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得先出國一段時間，我要去整容，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元頌，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拜托你替我照顧關宴，可以嗎？”
虧她說的出這種話。
他和關宴是情敵，他的心胸還沒寬廣到希望情敵會長命百歲。
“元頌，我向來也沒什麽朋友，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他沈默了片刻，嗓音低低的說，“好吧！”
“謝謝！”
晚上的時候，顧元頌來幫岑青橙收拾東西。
她特別開心，平時話很少，這次卻和顧元頌東拉西扯的說個沒完，不過話題大多離不開關宴。
顧元頌幾次想用衣服襪子之類直接堵上她的嘴，可都沒狠下心。
“國外那邊我已經替你打點好了一切，你過去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顧元頌的嗓音裏透著臨別前的不舍。
“好啦，我知道啦！”
此時的岑青橙心裏全部都是美好的未來的構想，她要整容，要變回以前的樣子，不，要比以前還美。回來之後，她要每天都陪在關宴的身邊，再也不和他分開。
她臨走前想和關宴道個別，可他當時睡得很沈。她不忍心叫醒他，就一直坐在他床邊默默的看著他。
她想再摸摸他的臉，又怕會吵醒他，於是就用手指在離他的臉還有一段距離的半空細細的描繪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顴骨，他的薄唇……
她把臉俯下去，做了一個親吻他嘴唇的動作，然後安靜的起身離開。
這個傻女人不會知道，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當她離開之後，他就睜開了眼，而眼角閃爍著一絲薄光，恍然是淚影。
再見！
不！
是再也不見！
……
飛機在軌道上滑翔的越來越快，在某一時刻，突然離了地面，並平穩上升。
她頭上裹著素色的紗巾，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沒有人知道紗巾下面是一張多麽恐怖難看的臉。
她側著臉，看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的城市。
關宴，等我！
如果她知道，他當時已經是癌癥晚期了，她絕對不會走。
如果她知道，她走了之後就再也回不到他身邊了，她也絕對不會走。
……
半年，原本應該是一年半的整容療程，她用了半年就完成了，可想而知她在這半年裏都經歷了什麽。
她還拼命的做覆健，尋常人一天做十組，她就做五十組，一百組。
她變漂亮了，比毀容之前還要漂亮。她的腿好了，不再一瘸一拐。遺憾的是，她的嗓音並沒有恢覆如初，醫生說，從此以後都是這樣了，沙啞粗獷，像男人的聲音。
但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她迫不及待要回過，要馬不停蹄的趕到關宴的身邊，履行他們當時的約定。
她坐上回國的飛機，當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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