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落雁城座

關燈
“麓山王息怒,我也不過是為了幾個賞錢,實在沒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拼。現在我放下這個小子。然後立刻就走。還請王爺放我這一馬。”高個子的聲音完全弱了下去。

這叫什麽事啊,明明是自己抓了個人質來威脅對方,誰想權貴們果然都是無情。反倒利用人質來增加殺死自己的把握,高個子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只豬。比諸還蠢。

淩諾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減弱。長槍依然指向高個子,甚至他的一只腳還略微的移動了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大概只有半分的距離。

但是處於極度緊張狀態下的高個子卻仿佛看到漫天槍影疾刺而來,在他眼裏。這是淩諾控制不住氣機而就要攻擊的預兆。當下也顧不得自己的提議沒有得到對方的首肯,動作輕而快的把龍少榮移到身前,然後松手。一閃身就竄入路旁的密林中。

高個子已經沒有了鬥志,他只想著能活著離開。自己已經放了人質,就算淩諾不顧一切的發動攻擊。周圍的樹木也可以為自己擋上幾擋。

此時心無他物的高個子沒有回頭查看的閑心,如果他那麽做了。就會發現淩諾收起了槍。

“淩叔。”差點被憋死的龍少榮臉上的紅潮還在,勉強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頭都不敢太的叫了一聲,顯然是羞愧欲死。

對於手下的重要人物。淩諾一向禮遇有加,況且龍凱和他也的確算得上是至交,雖然是主從關系,但私下裏確是兄弟相稱,而龍少榮也只有在有外人在的時候才會稱呼他為王爺。

感覺到危機已經退卻,淩諾把長槍掛回身後的金鉤,上前來兩下接上了龍少榮脫臼的肩膀,“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弱?”淩諾這樣說。

何止是弱,龍少榮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娘們兒,從小到大寒暑不斷的苦練,在真正對敵的時候,卻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對他來講絕對是個打擊。

“的確很弱。”淩諾笑了,龍少榮的頭垂得更低,然後淩諾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猛然擡起頭來。“不過,比這個年紀的我,要強上許多。”

龍少榮錯愕的擡頭看著淩諾,不知說什麽才好。

“這世上沒有誰是最強的,知道自己弱就好,那就努力變強,你爹年紀大了,將來萬州的虎符總不好一直讓一個老頭子來掌管吧。”淩諾笑呵呵的說,他對龍少榮的態度比對淩越好的太多。

“你還年輕,這就是你最大的資本,今天我救了你,那麽以後,希望你能有救我的那一天。”淩諾拍著龍少榮的肩膀說道。

龍少榮一個勁的點頭,淩諾的手就順路從他肩膀擡起,照著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臭小子,還真希望我有被人搭救的那一天麽。”

呵呵的傻笑了幾聲,龍少榮總算沒有繼續頹廢愧疚下去,淩諾說得對,自己還年輕,修行的路長著呢,沒準日後會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也說不定。

但是這樣想龍少榮又有點心虛,聽說那玄長空可以厲害非常,想做天下第一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做萬州第一好了,聽說那個玄長空可不是萬州人……

這時淩諾的坐騎不知從什麽地方跑了回來,這有靈性的家夥避禍倒是避禍,但也知道事情完了之後回到主人身邊。

兩個人,一匹馬,龍少榮無論如何也不肯和淩諾同騎,淩諾也不想自己騎在馬上,而這小子當牽馬的小廝,於是二人索性走回去算了,十幾裏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收拾心情的龍少榮恢覆了原本的樣子,指手畫腳的對淩諾講起自己遇到的事。

原來銀袍白馬的小將龍少榮一騎追風的出了城,城外能迎住淩越隊伍有兩條官道,以他對淩諾的了解,必定會選行人較少的那一條,不然被百姓認出來磕磕拜拜的很是麻煩,龍少榮知道淩諾不喜歡那樣。

於是轉馬一路而去,卻不想半路上坐下的馬不知怎的越跑越慢,最後竟一個趔趄倒在路邊爬不起來了,氣得龍少榮一頓痛罵,每日裏好吃好喝好照顧養出來的軍馬,怎麽會變得如此不濟。

這時他才想起一路過來的時候也遇到過有馬匹的行人,拉車的騾馬也都倒在路旁無精打采,當時自己還笑普通的貨色就是不行,哪像自己的寶馬一樣壯健。

結果不想自己的馬也變成了這副德行,難道是馬瘟傳開了不成?龍少榮摸不著頭腦。

現在他已經跑了一多半的路程,回城去換馬反倒更耽誤時間,況且這樣回去說不定還會惹人笑柄,於是這小子一賭氣,走著去。

若是換成經驗豐富的騎士或者老卒,就算看不出馬匹是中了奇怪的毒物,也會從一路數起馬匹犯病的事情上發現些疑點,可惜龍小將軍顯然還沒有那個經驗和眼光,邁開大步就走,索性還跑了起來,完全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麽奇怪。

“那應該是專門針對馬兒的藥物,雖然不致命,但短時間內卻沒辦法恢覆體力,估計是殺手用來避免有人幹擾他們行動才設下的陷阱。”淩諾一聽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龍少榮點了點頭,“我現在也這麽覺得。然後,我就被那大個子給抓住了,他出手太快,我根本來不及拔刀。”說到這,他還是覺得有些慚愧。

“你來不及,並不是因為他太快。”淩諾搖了搖頭。

龍少龍一臉茫然的看著淩諾,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而淩諾忽然出手,屈指在龍少榮的腦門上一彈,疼得這小子一跳。

“站好別動。”淩諾命令道,龍少榮值得忍著額上的疼痛老實的站住,然後淩諾說道:“我現在要再彈一下你的腦門兒。”

話音剛落,淩諾已經出手。

龍少榮嚇了一跳,剛才的一下都差點疼出眼淚來,還來?!當下身子一閃腦袋一偏,淩諾的一指就落了空。

看著笑嘻嘻的龍少榮,淩諾開口道:“我兩次出手的速度一樣,為什麽你躲不過第一次,卻躲得過第二次?”

龍少榮一楞,抓著頭想了想,“是因為我第二次有所準備。”

“這就是問題所在,作為修行者,在大部分時間裏都應該保持戒備的狀態,況且你還是一個軍人,如果不是過分放松,相信那個人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一個照面就將你擒下。”淩諾諄諄善誘,“這是一個教訓,你要牢記。”

龍少榮嚴肅的點頭,如果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自己還是這樣的反應,那他可真就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兩人邊走邊聊,走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龍少榮的坐騎正在站在路邊,看到主人過來,忙不疊的刨了過來,哪裏還有虛弱的樣子。

幸虧殺手們只是為了爭取時間沒有下什麽猛藥,不然這馬若是死了,龍少榮也是會相當心疼的,這世上不愛馬的騎士還真是少有。

有了坐騎代步,兩人很快趕回了落雁城,見到王爺回來,眾人都是動了口氣,只是龍凱看到淩諾身邊的龍少榮,忍不住眼睛一瞪就要發作。

膽敢違抗王命,這種習氣可不能養成,龍凱的骨子裏還是那種主子說一不二的傳統念頭,倒是淩諾笑著對他搖頭,兩人相交多年,龍凱自然明白這是不要追究的意思,所以只是狠狠瞪了龍少榮兩眼。

這邊王恒迎了上來,“約莫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王爺若是還不回來,我們可要出城去尋了。”

謀士軍士肚子裏的小算盤都精明的很,雖然淩諾下令不設任何儀仗來迎接淩越,但王恒根據探馬的情報推斷時間,如果淩諾一炷香時間內還是沒有回城,那他可真的會派大隊人馬出城接應了。

“元帥沒有來麽?”和王恒不同,龍凱首先問的是淩越怎麽沒有出現,淩諾這次出城不就是為了迎接那位親王的麽。按照軍方的規矩,龍凱稱呼淩越為元帥,這是武將的傳統,慣於稱官銜而非爵位。

淩諾坐下,眾人分列兩旁,龍少榮因為有老爹的緣故故而也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他已經走了,也許是嫌我的地方簡陋,配不上他的身份。”淩諾笑笑,底下眾人也都有笑意,這是一個笑話,誰都明白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倒是回來的路上幾個殺手湊趣,據他們說,是淩非實在是看我不順眼,終於忍不住要出手。”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淩諾漫不經心的說道。

王恒眉毛一皺,“陛下這麽多年沒有動作,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除掉王爺?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再多的耐心也架不住消磨,或許陛下真的動了殺機也說不定。”這是龍凱說的。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沒什麽好想的。”淩諾打斷了眾人的討論,“淩非若想殺我,不會挑這個時候,尤其是我剛剛和淩越見過面,他不會做這種事。”

淩越剛剛對淩諾轉達了皇上示好的意思,就算是為了蒙蔽,也不至於這麽急著殺他,倘若真的一心置他於死地,三千騎兵加上淩越和他的親衛足矣。

所以,要殺他的人不是皇帝。

第一百七十四 你說我是誰

淩諾的話很有效力也很讓人信服。

王恒點頭,“親王遠赴邊關,據我所知。皇族中的一些子弟也會奔赴邊關歷練。只是不被允許和親王一路罷了。看起來皇城那位正在謀劃什麽。這個時候如果同時對王爺下手,好像不夠明智。”

淩諾笑笑,“不管他將有什麽動作。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殿中眾人齊聲應是,上方坐著的淩諾嘴角一抹淺笑。顯得格外的平易近人。和與淩越見面時那個棱角分明極為硬朗的人大相徑庭。

三千鐵騎一路煙塵,天色漸暗的時候才停住紮營。淩越的臉色一直不怎麽好看。

這平日裏溫和的王爺板著臉,旁人只能推測是和麓山王的談話不怎麽愉快,否則怎麽連落雁城都不曾進入就分道揚鑣。

篝火朵朵。從遠處看很像待放的花苞。負責警戒的軍士明崗暗哨的分布開來,雖然這是在本國的土地上,但經過那場詭異的暗殺之後。吳將軍越發的覺得防備的重要性,雖然沒人告訴他是怎麽回事。這老兵油子敏銳的嗅覺已經知道危險。

圍著篝火,淩越、唐玄、黑箭坐在一起。青巖則握劍肅立在淩越的身後,幾十個親衛圍著他們。唐玄盤坐的姿勢很適合小白趴在他的腿上。後者當然也不會客氣,不過更不客氣的是阿黃。它已經吞下了好幾個肉塊。

淩越感興趣的目光在小白和阿黃身上轉來轉去,憑借法師的神識。他可以發現一些特別之處,尤其是阿黃,別說是修行者,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不是瞎子也會對一匹以肉為食的馬產生怪異的情緒。

“小玄子,你的白貓讓我來照顧幾天如何?”混的熟了,淩越也像黑箭一樣稱呼唐玄。

唐玄無所謂的聳肩,“王爺要是喜歡盡管拿去,只不過要看這貓兒自己是否願意。”說這話,正努力咽下一塊肉的小白橫了唐玄一眼。

然後淩越就知道,唐玄的馬透著古怪,這寵物好像更為古怪,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告訴淩越離這兩個動物遠點的好。

“有客人來了。”唐玄忽然說道,然後歪頭似是想了一想,“屍王。”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親衛們展開陣型把淩越圍在中間,能有幾十個修行者作為侍衛,在天都能有這待遇的人還真不多。

周圍的軍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到王爺的近衛們如臨大敵,自然而然的刀槍在手,雙眼四處打量,卻是不知道敵人在哪裏,負責警戒的同袍也沒有發出信號。

唐玄還沒有察覺屍王接近的本事,但是趴在他腿上的小白卻可以感受到旁人無法察覺的死氣,盡管被壓抑控制得十分微妙,又如何能逃過小白的神識。

青巖握劍的手更緊,黑箭的長弓拿到了手上,只有唐玄和淩越依舊是盤膝坐在地上,好像不準備有什麽動作。

“明月當空,諸位有酒能否與在下分享?”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望過去,不遠處,有人正走過來,奇怪的是外圍的警戒居然完全失效,吳將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經是三步一哨的程度,怎麽可能還會被人滲透進來?

那人影一步步的走過來,他周圍的軍士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刻反應過來,舉槍持刀的沖上前去,對於擅闖營地的人,不需要任何警告,直接殺掉就是了。

結果被殺掉的卻是他們自己,那人只是輕松的走著,可接近他身體一定範圍內的軍士都直挺挺的倒地不起,眼神中沒有了一絲生氣。

但這些軍士是天都的精兵,就算眼睜睜的看著同袍莫名其妙的死去,他們也沒有恐懼,或者說來不及恐懼,既然不能近戰,那就從遠處擊殺好了。

弓手面無表情的擡臂,幾十支弩箭同時發射,詭異的情形再次發生,那些箭只在距離那人身體一米開外的地方就失去了動力般的落下,猶如枯掉的樹枝。

事不可為,軍士們卻沒有後退,盡管他們有的身體有些發硬,有的冷汗直流,但是他們仍然決定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人的去路,盡管無用,至少完成他們的職責。

“所有人退下,讓他過來。”就在這時,淩越的聲音響起,軍士們默默的退到一邊,察覺到情況不對,除了警戒哨之外,所有的騎兵都聚攏過來。

吳將軍也松了口氣,看著自己的手下送死就像割他的肉一般的疼,好在王爺英明,不打算再讓這無意義的犧牲繼續下去。

那人走近,一身黑袍飄蕩,手腳卻都露在外面,沒有穿鞋,皮膚蒼白如骨,眼眶深陷,雖然臉上有笑容,卻不知怎的讓人覺得那笑容僵硬而且虛假。

軍士們退開,親衛們卻沒有動,他們是修行者,盡管比普通士兵更能感受到這人的恐怖,但是卻沒有退後的理由,因為和一般的士兵不同,親衛們有一戰之力,所以他們不能逃避。

“我本來想編一個好聽一點的名字。”黑衣人僵硬的笑著,“不過很可惜,你們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事情變得不怎麽好玩了,不過,你很厲害。”

他看著的是唐玄,他說唐玄很厲害,看起來他不知道,發覺他接近並且知道他身份的不是厲害的人,而是厲害的……貓。

這真的是屍王。

在很多人的想象裏,屍王應該是那種渾身長著殘破的腐肉,滿身的布條散發濃重的臭氣,衣不蔽體,獠牙尖尖,臉若骷髏。

可是朕的看到了,卻發現這屍王並沒有那麽骯臟,雖然眼眶深了些,眼神詭異了些,倒也沒有滿嘴的尖牙,皮膚過分的蒼白也沒有發出腐爛的味道,在唐玄眼裏,這家夥和那些終日困在瘋人院裏不見陽光的病人倒有幾分相似。

“你是來喝酒,還是來殺人?”淩越坐在那裏,揚揚手裏的酒壺。

吳將軍覺得王爺實在是牛逼透了,雖然他自己不是修行者,但也是武將,屍王的傳說他也聽說過,能在屍王面前如此淡定的,這世上恐怕都沒有幾個,反正他老吳簡直要嚇得尿褲子了。

屍王看著淩越,好像很認真的在想,然後回答:“今天喝酒,不殺人。”

“讓他進來喝酒,你們都退到一邊去,越遠越好。”淩越說著,打了一個酒嗝。

親衛門面面相覷,最後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青巖臉上,王爺是不是喝醉了酒弄不清現在是什麽處境?

青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於是他看向唐玄,而唐玄點了點頭,揚了揚手,於是青巖也點頭,親衛們慢慢的向一旁退去。

唐玄心裏很明白,只是看了這屍王一眼,他就知道,動起手來的話,他和黑箭青巖三人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抵擋住屍王的進攻,那其他親衛在這也是白費。

而只要他們能擋住屍王的一次攻擊,那周圍的親衛們就可以迅速加入戰鬥,所以散開一點沒什麽關系。

屍王大踏步的走過來,坐下,正對著淩越,而身側正是唐玄,青巖和黑箭則一左一右的站在淩越身後。

隨手扔出一個酒壺,“這可是宮裏帶出來的好酒,你想喝,就給你喝。”淩越舉著酒壺喝了一大口,“按我說,喝酒比殺人痛快多了。”

屍王接過酒壺,像淩越那樣也是仰頭就灌,看著他蒼白的脖子,唐玄努力壓下自己一刀斬過去的沖動,因為他明白事情不會那麽容易,而小白的聲音也在腦海裏告誡他不要輕舉妄動,能不動手最好。

顯然小白對於動手之後的結果持悲觀態度,在場的大多數人恐怕都是這樣想,只要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楞頭青才會覺得己方人多勢眾,對付一個區區屍王應有很大的勝算。

“這果然是好酒,謝謝你。”屍王舒服的瞇著眼睛,然後睜開,“不過,酒雖然要喝,人卻也是要殺的。”

沒人回他的話,誰也不會奢望一壺酒就可以讓屍王打消念頭。

屍王把頭轉向唐玄,“你很好,也很奇怪,能傷到我的殘魂的人竟然只是個百辟境的小子,看來你有很多秘密。”

如果說入境的修行者能有一萬人,那能達到百辟境的不會超過一百人,可這讓無數修行者羨慕仰視的境界在屍王眼裏竟然好像廢物一般。

“每個人都有秘密。”唐玄笑瞇瞇的回答,看起來他比淩越還要淡定,不過,其實他撫*摸小白的動作是安定自己的心神,他也很怕。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用什麽辦法請動了你,但是生意終究是生意,別人出得起的價碼,也許我們給予的會更多。”唐玄慢悠悠的說著,“這是一件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屍王笑了,不帶感情的眼眸裏仿佛也多了些神采。

“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可是千年來能修成屍王的,也不過只有我一個而已。”又喝了一口酒,屍王平淡的說道。

每個人都相信他的話,屍王這種存在本來就是傳說,也應該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忽然跳出來嚇人簡直太他媽媽的了。

“重點不是生意,而是,我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