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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酒論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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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精怪不同,屍王的真身或者說前世本就是人,當然。是死人。

“我姓金的。”屍王淡淡的說。“所以就算沒有好處。我殺你也是應該。”

一片沈默,因為他說的有道理。

金盤大帝順時勢而稱霸天下,大陸望風臣服。只可惜天不假年,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沒有時間來真正的把每一寸土地都實際的控制在手中。

大帝死後。淩氏首先發難。身為元帥的淩氏先祖淩天賜在天下動蕩之際首先控制金京並易其名為天都城,國號也是天都。如此的重覆讓很多人不解,但淩天賜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更沒有時間解釋。

竊國之後,緊接著需要做的通常都是殺人。這事兒很急。

金盤大帝的血脈或留在天都繼續抗爭。或遠遁他鄉伺機而動,但無論作出怎樣的選擇,他們依然是死路一條。

除了淩天賜大肆屠殺金氏子弟。其他幾個也打出立國大旗的王者也不例外,一時間。金氏成了整個大陸所有人的獵物,每個勢力都在瘋狂的鏟除他們。

很難說這是基於一種什麽心理。篡了人家的江山,並且還要將其滅族。不知是因為愧疚而產生的瘋狂,還是恐懼這個家族會再次出現不得了的人物。金盤大帝的豐功偉績令人畏懼,他的血脈也成了讓人畏懼的東西。

這場針對金氏的屠殺進行了很久。甚至有著寧錯殺不放過的趨勢,所以那些原本以金姓為榮的普通百姓也大量被殃及,在生死面前,明智的人都會放棄原來的姓氏。

於是大陸上沒有人再姓金,那個姓成為了一個詛咒,是死亡的象征,而在理論上,金盤大帝的子孫也沒有一人存活。

然而屍王說他姓金,如果說他是大帝的血脈,那就已經是死去幾百年的人了。

“在你面前,我好像算是亂臣賊子。”淩越還是沒有緊張的覺悟,“可是金氏的血脈恐怕早已斷絕,就算把各國的皇族統統殺光,難道你一個屍王,還能君臨天下不成?”

話說的不太好聽,還有點嘲諷的意思,屍王雖然擁有極大的力量,但畢竟不能算是人,而這大陸,是人類作為主宰的世界。

好像沒聽到淩越在說什麽,屍王自顧的繼續說,不知是想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別人聽。

“我的名字是金鈺城,這個名字用了三十幾年,然後渾渾噩噩的百多年後,我才想起自己是誰,而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用這三個字稱呼我。”屍王的聲音地沈下去。

故事講得有點慘,唐玄覺得,自己好像在聽一個文藝青年的坎坷自述,不過,金鈺城這三個字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

“原來不但是金氏子弟,而且還是大帝的兒子。”淩越哈哈一笑,像是感到很驚奇,“不過我很奇怪,是你那繼位的兄弟殺了你,還是死於後來的天下共誅?”

已經修成屍王的金鈺城擡起頭看著淩越,“天下共誅?這個詞用的真好,只是我金氏有何等罪孽,能讓天下人如此憤恨?”

淩越聳聳肩,“老一輩的事我怎麽知道,或許那時候瘋子很多,又或者金氏後代不甘於失去權力抵死抗爭,所以就被殺了個精光,這種事,誰說的準。”

金鈺城死死的盯著淩越,距離他較近的唐玄發現,這家夥沒有瞳孔的,或許成了屍王都會是這個德性。

唐玄還有心思觀察對方的眼睛,可周圍的其他人都繃緊了弦,隨時準備出手。

但是金鈺城把目光從淩越的臉上移開了,可能是灌酒灌得前襟都濕了的王爺現在的樣子不太得體,作為曾經的皇族,金鈺城大概不太喜歡。

“你說的也有道理,已經是那麽久以前的事情,當時犯下殺孽的人也早已化成黃土。”金鈺城蒼白的臉上映著火光,“其實,我是自殺的,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當然不會。”淩越搖晃著腦袋,“或許自殺是修成屍王的必要條件也說不定。”說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覺得自己說了相當幽默的話。

不管是刻意裝成這樣還是真的喝醉了酒,唐玄不得不佩服這王爺的確不是一般人,看他的意思,不被屍王撕成碎片好像是很大的遺憾一樣。

沒想到金鈺城也笑,“千年來唯一的屍王喲,為了這個也值得喝一杯。”

淩越伸出手,舉著酒壺,“我來和你和這一杯。”

金鈺城也不拒絕,真的舉起自己的酒壺和淩越對撞,然後兩人同時對著壺嘴豪飲。

事情發展到現在越來越怪異,親衛們倒希望這屍王跳起來直接開打更好一些,免得這樣吊著大家的心神惶惶極了。

“我今天不殺你,這次來也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他。”金鈺城指了指唐玄,“小兄弟,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能看到並且傷到我的殘魂?”

能被屍王稱作小兄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光榮,但是唐玄忽然覺得壓力好大,是不是如果自己回答不好的話,這位兄臺就會翻臉不認人?

“天賦異稟。”憋了半天,唐玄只說得出這四個字來,沒辦法,他總不能把自己的秘密抖落出來,難道告訴他自己受了白虎的天賦神通並且手持青龍之刃?

淩越的一口酒噴在篝火上,一邊咳一邊指著唐玄笑道:“我見過很多自大不要臉的人,但是能像你這麽坦然的,還真是沒遇到過。”

唐玄自己也有些怯怯,這算得上是什麽回答?

還好金鈺城不愧是修煉數百年的屍王,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的神情,只是點了點頭,“你很有意思,在殺他們的時候,我會留你一命。”

隨意伸手畫了個圈,卻把周圍的人都包括在內了,金鈺城的動作看起來很狂,但是沒有人懷疑他有那個能力,這可是屍王啊。

淩越一聲輕笑,自顧的喝酒,仿佛沒聽見金鈺城的話一般。

搖了搖頭,“如果你一定要殺他們,就算是不殺我,我也要殺你。”唐玄語氣平穩堅定,“所以我希望金大哥能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有必要殺人,而且以你現在的程度,恐怕應該有不那麽血腥的修煉方式。”

他的一聲金大哥叫的周圍的人一楞,很多人心裏都升起一個念頭:王爺說得對,這廝果然不要臉,給個竿兒他就敢往上爬。

金鈺城稱呼唐玄為小兄弟,可以理解為一種客氣一種風度,但是唐玄立刻坐實了小兄弟的身份,就有點過了,畢竟實力的差距擺在那。

再說,人家是幾百歲高齡的存在,你管人家叫大哥?叫祖爺爺還差不多。

唐玄本身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通常這種牛叉叉的的家夥都喜歡玩兒邪的,很少在乎那繁文縟節,再說,隨時準備生死相搏的雙方,要那麽多禮貌講究作甚?

而且看金鈺城的臉色,這聲金大哥好像並不令他生氣。

金鈺城看著唐玄不說話,周圍漸漸有人呼吸沈重起來,有輕微的聲音響起,那是有親衛控制不住動手的想法在向前移動。

沒有人知道,唐玄者不知死的一聲“金大哥”,卻讓金鈺城想起了許多過往,自從小有所成恢覆神智之後,幾百年來,從沒有人這樣稱呼他。

說不清那是什麽感受,金鈺城只覺得早已不會跳動的心臟有些暖,而發覺主人有些怪異的殘魂從他體內飄了出來,懸浮在他的身側四肢舞動。

唐玄和小白的眼睛同時亮了,除了金鈺城以外,能看到殘魂的也只有他們了,而且唐玄看得也不像小白那樣清晰。

忽然喚出了殘魂,難道是準備動手了麽?唐玄強力控制著自己的手離刀柄遠點,因為雖然殘魂出現,金鈺城的身上並不能感覺到殺氣,唐玄不想做出刺激對方的動作。

“你叫我一聲大哥,我當然會給你面子。”金鈺城忽然笑了,雖然不太好看。“但是你可要知道,和我這金氏餘孽,而且又是人人唾棄的邪道稱兄道弟,你以後可能會有很多麻煩的,你準備怎麽去面對?”

金鈺城說的不錯,他是屍王,自詡正統的修行者一定會置他於死地而後快,而一些修煉邪法的人,則會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些好處,如果能吸收一個屍王的力量,那可是相當可觀,至少那些死靈法師們不會放過。

不管是人類的死敵還是修行的養料,金鈺城都不會為世人所容。

沒有回答金鈺城的話,唐玄只是伸出一只手,“我既然敢叫你大哥,那在任何人面前自然也是都敢認的,至於別人會怎麽看,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幹?”

金鈺城想了想,握住了唐玄的手,“你的確是不尋常,既然你都不怕,那我就認下你這兄弟又如何?”

一片安靜,就連篝火似乎也小心的收縮著自己不要太過顯眼。

轉眼間,一個修行者,一個屍王,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了兄弟,這突然的轉變恐怕誰都接受不了。

---------也許除了一個人。

第一百七十六 月滿人歸去

淩越拍著手笑起來,“如此甚好甚好,本王留住了小命。二位又可以兄弟情深。幸虧有酒。不然今天豈不是不夠盡興?”

說著,他擦了一下額頭,仔細一看。原來有汗。

這廝從剛才開始就讓人提心吊膽,說話語無倫次像是不找茬會死一樣。原來不是不怕。只是覺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完事早拉倒。

金鈺城裂開嘴角笑了。“小王爺,你可要小心族裏的人,我不殺你。說不定他們會找別人。既然我兄弟不希望你死,那我也希望你能繼續活著。”

話已經說得很明顯,找到屍王談買賣的是皇族的人。不過即使金鈺城不說淩越也清楚,除了淩氏的某些人。還有誰會如此的希望自己死?

要想把淩非拉下皇位,那首先需要幹掉的至少有兩個人。風道人和淩越。

那位高深莫測的國師用腳想就知道不容易對付,相比之下。淩越就是一個軟柿子,不捏他捏誰?先把他幹掉之後。接下來是直接對付淩非或者找上風道人,就都好辦一些了。

因為在軍方。作為持國元帥的淩越擁有比皇帝淩非更大的影響力。

擺擺手苦笑的淩越只能喝酒,淩非繼位是因為詔書有了改變,雖然那也是皇帝的主意,但更主要的卻是風道人的幹擾,有心人完全可以在這個事情上做些文章。

到現在淩越也不能確定,族中支持淩非的人有沒有超過一半。

“兄弟,你跟我來。”酒也喝了,人也不想殺了,金鈺城當然要離開,不過起身的時候他招呼唐玄和他一起走一趟。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唐玄,雖然說剛才這稱兄道弟的一幕很讓人感動,但卻沒法讓人放心,畢竟金鈺城是屍王,誰知道他翻臉的本事是不是也超於人類。

當事人唐玄卻毫不介意的站起身來跟著金鈺城就走,殘魂圍著他繞了兩圈兒,似乎有些疑惑,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飄飄蕩蕩的跟上了金鈺城。

如臨大敵的騎兵們讓開道路,手中的武器卻沒放下,直到金鈺城和唐玄的身影被黑暗吞沒。吳將軍終於松了一口氣,強烈的尿意也不再盎然。

淩越扔了酒壺,拍著胸口站起來,“奶奶的總算走了,還好還好,小玄子的面子還夠大,回來給他記上一功。”

黑箭笑,“我還以為王爺是個刀來伸脖子的硬漢,現在看起來也是惜命得緊。”

“那怎麽同,我原來以為姓金的只說今天不殺我而已,既然早晚要動手,還不如痛快的幹上一場,還免得提心吊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殺出來。”

吳將軍在一旁插話道:“王爺畢竟不同常人,末將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王爺還能談笑風生面色不改,不愧是人中龍鳳。”

“這馬屁拍得真響。”淩越鼓掌,“如果你手頭的功夫能有嘴上的一半,本王也就安心的不怕什麽屍啊鬼啊的來找麻煩了。”

吳將軍點頭稱是,做慚愧狀,不過如果他真的夠本事,也就不會只能做一個小小的偏將了,況且就算是上將軍,單挑屍王也不過是找死而已。

走了一會,離營地越來越遠,唐玄心中也不慌,小白蹲在他的肩上態度安詳,好像完全不知道身前就有一個修煉數百年的屍王和一縷要命的殘魂。

金鈺城終於停下腳步,回頭,“把你的刀給我看一下。”他平淡的說,既不像命令,更不想請求。

毫不猶豫的把刀連鞘遞了過去,唐玄相信小白的話,如果金鈺城想要殺他,手裏有沒有武器差別並不大,即使是青龍之刃,也改變不了雙方的差距。

輕輕的拔出刀來,金鈺城以食指撫刀刃,鋒利的刀刃很容易就給他帶來了一道傷痕,不過並沒有血流出來。

“如此生氣,怪不得能傷到殘魂。”金鈺城點頭,“這不該是人間的東西,兄弟你可算是身懷巨寶了。”

唐玄有些得意,這世上除了自己,還能有什麽人有神眼神器,想來自己也是福緣深厚,青龍白虎都和自己這麽有淵源,雖然,青龍是被小白陰了一道。

“白虎神君在上,請受金某一拜。”金鈺城收刀入鞘,恭恭敬敬的對小白施禮,“剛才人多眼雜,無禮之處還請神君見諒。”

唐玄嚇了一跳,沒想到金鈺城居然也有識破小白的眼光,倒是小白傲然的仰著脖子受了一拜,“我現在的形體不具任何天界氣息,你是怎麽發覺的?”

金鈺城把刀遞回唐玄,微微笑道:“以我的本事,當然看不破神君的真身,只是殘魂對你現出本能的畏懼,除了主掌征伐和死亡的神君之外,就算是天帝,恐怕也不能讓它有如此反應。”

殘魂是屍王匯集無數鬼魂死氣凝練而成,萬物皆有命理,有相生必有相克,殘魂本能的對小白存有畏懼之心,雖然它的神智不全,甚至不能理解自己的恐懼從何而來,但金鈺城卻可以看出一絲端倪。

已經達到屍王的境界,多少可以得窺天道,盡管大都源於猜測,但他相信自己沒有說錯,那看似伶俐可愛的貓兒,正是天界的白虎神君。

小白作出上位者的高深姿態,不過這種氣勢由一只小貓身上體現出來有點好笑,不過金鈺城和唐玄當然不會發笑,不管樣子如何,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很聰明,實力也算可以。”小白很深沈,“剛才你若是動手的話,十有八*九會身死道消,對於我來說,你是不錯的補品。”

金鈺城不覺得小白在吹牛,盡管唐玄等人不被他放在眼裏,但對於白虎他卻不得不心存忌憚,不管神君降世選擇了什麽樣的軀體,但作為死亡秩序的掌控者,死靈生物不管修煉到何種地步,對白虎都會有天生的敬畏。

“這小子能和你相識也是運氣,修煉邪法而沒有被奪取心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脫離人間是不成問題的。”小白對金鈺城這樣說,很像長輩訓話。

金鈺城客客氣氣,“只是恐怕會去的是魔界或者妖界而已,與天界無緣。”

“哪裏還有什麽妖界。”小白噴了口氣,“魔界早就打破兩界屏障,如今妖魔已是一體,若不是天界優勢得天獨厚,恐怕神魔之井也早被攻破,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作為天界的神君,小白似乎毫不在乎天界受到威脅,甚至看起來還有點為魔界的失敗感到遺憾,這也難怪,對天帝沒有好感,自然也就對整個天界沒什麽善意,況且像它和青龍這種存在,本就沒什麽正邪仙魔之分。

金鈺城似乎楞了一下,想不到妖界居然已經被魔界吞並,不知人間苦修的妖靈精怪超脫之後,看到合二為一且被魔界掌控的兩界會是什麽表情。

對於這種八卦事唐玄有濃厚的興趣,什麽神啊鬼的都不是他能接觸到的層次,所以只要聽著熱鬧就好,只要自己所處的人界無事,管其它的幾界如何混亂作甚。

“有意思,六界輪回的屏障也可以打破,我現在更期待可以早點去那新魔界了。”金鈺城毫不掩飾自己的向往,“興許我還能在那邊再現金氏的輝煌。”

丟了人間,眼睛就盯住魔界,金氏子孫倒是好雄心。

小白翻翻眼睛只當沒聽見,屍王在人間或許的確能橫掃一方,可是在魔界,估計也就是條雜魚,想翻大浪哪那麽容易。

唐玄很想多聽些六界的軼事,偏偏小白這廝閉上了嘴再不發一言,好生讓人掃興。

“作為修行者,卷入人間的紛爭對你沒什麽好處。”這邊,金鈺城真的像一個大哥一樣教導唐玄,“修行者的天地本就不該局限於此,我這次出來看一看,之後就會繼續苦修,說不定修煉屍道也可以登仙入聖,豈不好過糾纏於世間種種。”

唐玄把刀插回腰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況且我自問不夠灑脫,也撇不下一身的紅塵意,一心修行那種事,還是日後再說好了。”

修行者們無不想著有朝一日可以飛升天界脫離苦海,或許是因為對生老病死人間疾苦的畏懼,也有可能是希望生命可以綻放另一種光彩。

然而就像佛曰極樂,無盡的歲月中,又有幾人可以真的達到修行的頂點。

於是很多人就把精力放在更實際的事情上,以修行者的強大,在人世間瀟灑行走一回,享受無盡尊崇,也算是不枉此生。

踏上修行這條路之後的唐玄一直有些搖擺,他既想像老師一樣以超脫為目標,另一方面又眷戀世上的繁華種種,美酒美女美妙人生,他還沒有享樂夠,就這樣單調枯燥的去修行直到飛升,對他來講會有點虧。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金鈺城也不多說,一方面是有小白在,唐玄又執意護著淩氏,動武的話機會不大,還有可能葬送了自己。另一方面,他的確覺得和唐玄很對脾氣,有這麽一個小兄弟,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能夠不依靠神君而有和我一戰之力。”

金鈺城說起了分別的話。

第一百七十七 美酒美女好時光

金鈺城灑然而去,殘魂飄飄忽忽的圍著唐玄轉了一圈也跟了上去,夜色下。唐玄很快就看不到任何蹤影。

“神君啊。想想就覺得牛逼的稱呼。”唐玄反手摸著小白的腦袋。“神君大人,如果你不幫忙的話,我對上金大哥真的贏不了麽?”

小白厭煩的抖著腦袋甩開唐玄的魔爪。“不是贏不了。”

唐玄一喜,結果小白接著說:“是死定了。”

嘆了一口氣。“世間果然險惡。不過幸好有你在我身邊,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屬於浪費糧食。好在你吃的不多,我也還養得起。”

“我又不可能守著你一輩子,是享受過眼雲煙的富貴榮華。還是專心問道。都要靠你自己決定。”小白冷著貓臉,“有那麽一個雄心萬丈的老師,卻教出你這麽個胸無大志的玩意兒。玄長空一定慚愧得很。”

唐玄不以為意的嘻嘻一笑,“我那老師前後不過指點了我兩個月。所以我這個學生不長進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我還年輕。這具身體才不過十八歲而已,就算多貪點人間享樂。想必也是不為過的。”

小白蹦出幾個字:就這點出息!然後就不再搭理這吊兒郎當的家夥。

哼著小曲,唐玄遛跶著回了營地。見他安然無恙的回來,有騎兵露出佩服的神色。不過當唐玄的手伸進褲子不合時宜的抓撓某個的癢處之時,這敬佩也就打了折扣。

淩越喝多了酒,已經支持不住回去睡了,青巖守在營帳外面,如不知疲倦一般。

在一個帳篷裏,唐玄和黑箭私語了好久,終於睡去的時候,周圍警醒的騎兵們還盡職盡責的戒備巡邏,雖然眨眼間就有二十幾個同袍死在屍王手中,但其他人並沒有把悲痛寫在臉上,天都強兵可不是徒有虛名的。

或許他們的實力不夠強,但他們的意志卻足夠堅定。

連續兩天的急行軍之後,終於看到了前方戰旗飄揚,劉飛虎親自帶著夠級別的將領列隊迎接,持國元帥第一次蒞臨邊關,軍方當然要很重視。

能坐穩軍方二號人物的位子,劉飛虎這個人要比他的名字睿智得多,並不是那種大嗓門虎背熊腰的壯漢,若不是一身戎裝,他看起來比身邊的謀士們更加斯文。

單薄的身子,身高比一般人略矮一些,白面無須,顯得很幹凈,而就是這個看起來書生氣十足的人,統帥著歇馬坡數十萬大軍。

歇馬坡其實算得上是一處大平原,天都百戰以此為界,各自築有雄城為關,天都的邊城名為明月城,百戰的那座則是天狼堡,只是許多年來,百戰未讓明月的光輝減少半分,而天都也只是空有射天狼的奢望。

由於各種微妙的關系,大規模的戰爭不是任何一方希望發生的,盡管都有滅了對方的想法,但卻只能隱忍,長達數百年的隱忍。

淩越當先而行,劉飛虎率眾迎上,下馬拜見淩越後主動為其拉著韁繩,能讓他牽馬的人世上大概只有兩個,淩越當然是其中一個。

眾多將領紛紛下馬行禮,淩越微笑相迎,免不得要說些勉勵的話,然後在排場十足的儀仗隊拱衛下,隊伍開進明月城。

城中百姓夾道歡迎淩越的到來,對於他們來講,親王或者持國元帥的名號並不一定意味著什麽,他們需要知道的只是來的這位是個大人物就夠了,大到什麽程度?大到劉飛虎元帥親自為其牽馬!夠大了吧。

但除了身為美男子的王爺以外,某個護衛肩上的白貓也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然,也有人暗自嘲諷,王爺身邊怎麽會有這種怪人,長得倒也英武,卻像個娘們兒一樣帶著個貓兒做寵物。

明月城的百姓原本大多是軍方眷屬之類,隨著時間的推移,行商的往來,城中人口也多了起來,盡管大軍經常出動去和百戰人進行互殺的演習,但百姓們早已習以為常,在他們看來,戰爭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劉飛虎牽著馬,和淩越有說有笑的交談著,既然他都下了馬,其他將領當然也沒有理由不選擇牽馬步行,至於唐玄和黑箭,盡管不情願,卻也不好緊跟在淩越身後而又高頭大馬的沾光,青巖更是早早的選擇了步行。

元帥府寬敞而不奢華,符合天都軍方的一貫作風,洗塵的晚宴定在晚上舉行,於是一下午的時光可以讓淩越和劉飛虎好好的先聊一聊。

三千鐵騎跟著吳將軍被安排在了軍營,青巖帶著親衛隊在元帥府後院的小樓仔細的檢查熟悉,雖然城中應該是很安全的,但是小心一些總沒有錯。

唐玄黑箭得到的吩咐是在府中隨便轉轉,話雖是這樣說,對於王爺身邊的人,怎好輕易怠慢,於是有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相陪,為的是讓這二人不覺得受到冷落。

“張先生,元帥府占地如此廣闊,論大小的話,差不多應該算是天都最大的府邸了吧?”走在池塘旁邊的小橋上,唐玄感慨道。

陪著他們的青年名字叫做張書文,一看就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說話細聲慢氣,態度也是無可挑剔的禮數十足,聽到唐玄這麽一說,張書文連忙拱手答道:

“元帥府不同其他,出於各種考慮,邊軍的很多事務都要在此處理,平日裏在府中辦公的各色人等就超過數百人,所以大些是從實用的角度考慮,並非元帥有私心。”

唐玄和黑箭相視而笑,“張先生不必解釋這麽多,我們兄弟不是來找元帥的小辮子,更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麽麻煩,放松一些,何必顯得如此見外。”

張書文直起身來笑道:“面對國師府的統領,恐怕大小官員都不得不小心一些,誰知道你們二位是不是繼承了國師那出神入化的椅子神功,我這小身板兒可是經不起敲打。”

風道人朝堂之上痛打宰相的故事已經人盡皆知,有膽兒大的說書人還給拿去當了素材,張書文拿這個開起玩笑,唐玄和黑箭也笑了起來。

彼此距離拉近了很多,張書文見這兩位仁兄的確沒什麽架子,也不像懷著鬼胎的樣子,於是也就不再那麽拘謹。

張書文說得不錯,不知道劉飛虎是怎麽想的,軍中負責情報的部門設在元帥府也就罷了,而且負責輜重後勤訓練等諸多部門統統在此,當然,這樣會更利於指揮調動。

唐玄本以為張書文在元帥府中行走自如,應該是官職不小,沒想到張書文連連搖頭慚愧的表示自己只是元帥座前的小小文書,專門負責抄錄撰寫的工作。

“名字叫書文,做文書好像也挺合適,只可惜文書只是小吏,沒有品級,這有點屈才。”黑箭開他的玩笑。

張書文連連擺手,“能為元帥效力已經所願足矣,在下從不指望飛黃騰達。”

唐玄打量著兩人,“我怎麽聽這話裏的意思,你們倆好像認識一樣,快快從實招來,千萬別指望把我這聰明人蒙在鼓裏。”

“我也是第一次見張先生而已,只不過和你這不學無術的不同,我可是清楚的記得,兩年前的新科狀元放棄大好前程,自願跑到邊關來做劉元帥帳下小卒,狀元郎的名字好像就是張書文。”黑箭說道。

唐玄睜大眼睛,“兄臺,你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堂堂狀元在哪還撈不到一官半職,卻跑到這裏和軍漢們受苦,如果後悔的話只消說一聲,小弟定幫你脫離苦海。”

他這話是半開玩笑,不過如果張書文真的有意換個地方,唐玄還真的能幫上忙。

結果張書文又擺起手來,這好像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在下父母早亡了無牽掛,名利之事向來非我所求,能為元帥效力實乃三生有幸,斷不敢有其他的心思。”張書文溫和的說道。

嘆了一口氣,“張兄的境界果然不是我這俗人比得了的,若換做是我,早就去享受榮華富貴美女如雲了。”唐玄做嘆服狀,“如若先生不棄,就交下我們這兩個朋友,不必再弄那些虛套。”

黑箭在一旁點頭,“如果你不怕學壞的話,我們倆倒算得上是好朋友。”

張書文不是書呆子,無意於官場更證明他是灑脫之人,既然彼此投緣,當下也不矯情,三人聊得興起,左右無事,於是決定出去喝他一場,也算是慶祝相識。

離開元帥府之前,唐玄不忘讓張書文先囑咐馬夫,自己的馬要吃肉才行,給它草料的話,那廝是會咬人的。

這個要求很奇怪,不過看了一眼唐玄肩上的小白,張書文就很容易理解了。

聽說修行者很多都有古怪的行為,所以他們的馬不可思議也是正常的事情,三人去了馬廄,張書文囑咐完之後,馬夫立刻目瞪口呆,直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然後三人徑直出了元帥府,在張書文的帶領下準備去領略一下邊城的酒色。

酒和女人,大多數男人都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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