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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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陳茗兒回答, 沈則已經俯下身來, 光源被他擋在身後,朦朧黑暗之中,嗅覺尤其敏銳, 他身上淡淡的香氣似蠱惑一般, 陳茗兒忍不住他肩窩處靠。

陳茗兒一靠上來, 沈則原本就微微發顫的身體猛地抖了一瞬,他呼吸很重,胸口上下起伏, 砰砰的心跳聲響在陳茗兒的耳邊。

陳茗兒經歷過這些, 比起閔之的游刃有餘,沈則儼然只剩緊張。除了緊緊地箍住陳茗兒, 他再沒有別的動作。

而陳茗兒悶在他胸口其實很不好受, 但她仍是乖順地一動未動。她突然覺得,至少在這件事上她跟沈則之間的關系像是乾坤調轉, 她很珍視他這一刻只剩顫栗的無措。

沈則的確是不太會,要命的是, 他是在起了個頭之後才發現自己腦中一片空白,這讓他慌亂無措。

可有些事情,本就是無師自通,比如他被心內的欲望慫恿著,微微偏頭,咬住了陳茗兒的耳垂。

他嘴唇挨上來的瞬間,陳茗兒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後,酥酥麻麻,陳茗兒禁不住低低地哼嚀了一聲。

沈則聽見,放過了耳垂,又來吻她的唇。

柔軟相觸之間,含混著笑問:“難受了?”

“嗯,”陳茗兒微微喘息著,聲音軟糯撩人:“癢。”

沈則的吻,都是顫抖的,毫無章法,橫沖直撞。陳茗兒被迫仰頭承受著,舌尖都麻了,他鉗在她腦後的手也在發顫,卻分毫都不讓她退縮,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沈則曲起一條腿,半跪在地上,微微弓起背與陳茗兒之間空出一段來。陳茗兒朦朦朧朧地看向他,也不知是在他懷裏悶的,還是因為害羞,總是臉蛋通紅一片,嬌艷欲滴。

沈則喉結微動,輕輕地撫著陳茗兒的臉蛋,眼中是欲望和憐惜的交織。即便他已經很溫柔了,但他的手卻不是溫柔的,指腹上的舊繭剮蹭著肌膚,微微刺痛。

“我有些忍不住了,”沈則勾勾唇角,像洩了氣認輸一般:“什麽冷靜自持,見了你,統統都沒有用了。”

“那……上一回我都那樣了,你也沒碰我呀……”

雖說是煞風景,可這時間,陳茗兒滿腦子只有這一句。

沈則低笑一聲,“那你這是怪我了?”

說著話,他的胳膊從陳茗兒的膝彎處穿過,把人抱了起來,往床榻上去。

身體騰空,陳茗兒忙圈住沈則的脖子往下壓,人湊到他耳邊,聲音幾不可聞:“你真的想?”

沈則哼笑一聲:“你說呢?”

他彎腰把陳茗兒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跟著跪上來,一條胳膊墊在陳茗兒枕下未抽,另一只手緊著去捉她鋪散在身下的頭發,生怕壓著。

陳茗兒擡起腰,任由他把自己發絲捋順。

沈則的動作溫柔又緩慢,因為是頭一回,還顯得有些笨拙。

“你把胳膊拿出來吧……”陳茗兒道,“被我一直枕著,會難受的。”

“枕著吧,不難受。”

沈則的目光在陳茗兒的臉上梭巡,最後落在她唇角的紅腫處,登時愧疚起來:“疼了,是不是?”

“一點點,”陳茗兒垂下眼,似有掙紮,“你下頭……”

沈則怎麽會感受不到,那擡頭的欲望幾乎在發疼。

他低聲,像訴委屈般跟她說:“嗯……難受……”

話說完,又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啞聲問:“行嗎?”

“我……”

沈則臨近崩潰,卻還是耐心著等著她說完。

“我的小日子來了……”

沈則怔住,旋即趴倒在陳茗兒肩窩處低低地笑出來,“那可真是太巧了。”

“對不住啊,”陳茗兒跟著笑,“我沒騙你啊,我也沒有……”

沈則擡起頭:“沒有什麽?”

“沒有不願意。”

沈則聞言,側身在陳茗兒身邊躺了下來,手自然而然搭在她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還疼嗎?”

“不疼了,藥一直在吃。”

“那就好,”沈則合上眼,嘴上仍是絮絮道:“你洗過了嗎?”

“嗯,”陳茗兒偏過頭去看沈則,“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啊?”

“沒什麽,但凡參加宮宴我都不會高興。”

陳茗兒探出手指,慢慢地描描繪著他的眉眼,“是不是因為不願意見那些人啊?”

其實連陳茗兒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嘴裏的那些人指的是哪些人,她只是隱隱地覺得沈則和許多人都不一樣。

沈則沒辦法與她細說,只說了一半的原因:“我想陪著你。從荊州回來後,連一頓飯都沒能好好跟你吃過,我心裏煩得厲害。”

知道他不願多說,陳茗兒也不深究,兀自笑笑:“你竟知道說些好聽的來敷衍我。”她突然想起什麽,騰地地撐起胳膊,笑盈盈叫了一聲:“小五?”

沈則睜開眼睛,沒好氣道:“我母親告訴你的?”

“是啊,”陳茗兒笑得花枝亂顫,嘴裏不斷念叨著:“小五,小五,小五……”

沈則握著陳茗兒的手腕,傾身把她壓在身下,“你的小名叫什麽?”

“我沒有小名,”陳茗兒忍著笑,“茗兒聽著就像個小名,你說是不是呀,沈小五?”

沈則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沒大沒小的,你該叫哥哥。來,叫一聲哥哥我聽聽。”

“不……”陳茗兒搖著腦袋,東躲西藏,“不叫。”

“叫不叫?”

“就不叫。”

沈則再往下壓,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陳茗兒只穿著燕居的對襟,玲瓏和柔軟都在他的眼前和手下,看得沈則眼眶發熱。

他仍是攥著陳茗兒的手腕往上一提,摁在枕頭兩側,目光能把人融化掉滾燙,他還沒有靠近,陳茗兒就下意識閉了眼睛。

不過這一回,她沒再任由他孟浪,而是用自己柔軟的唇舌牽引著,她小巧的舌尖靈活地穿梭於唇齒之間,給他一點甜頭,再抽身離開,沈則像條魚,她是他的水。幾番下來,她能感覺的得到沈則的緊繃與放松,他的手順著她的胳膊往下,幾乎是憑借著男人的本能摸索著到了她的衣襟處,輕輕揉捏著。

陳茗兒人雖然瘦,該長肉的地方卻一點沒少長,一只手都不太能攏得住。

唇齒相接,沈則含糊不清道,“原來你這肉全長在這一處了……”

“不許說!”

“那你叫哥哥。”

“不叫……”

“……茗兒好軟。”

“你……”

“你叫不叫?”

……

兩個人稚童一樣較了半天的勁,沈則到底是得了一句哥哥。

小五哥哥。

臘月二十八,閔之趕著三司封印的前一天往大理寺把自己手頭壓著的案子結清,出來時,沈則已經侯了他半晌了。

又是個快要下雪的寒天。看見沈則的瞬間,閔之竟有恍惚之感,三月,他離京前一天來找沈則,因著倒春寒,也是這般冷風瑟瑟。

時過境不遷。

閔之淡淡地掃了沈則一眼,並未與他答話,擡腳徑直朝前走。

沈則扭頭跟上,走出幾步,才道:“陳通和崔氏在你那裏?”

閔之極低地應了一聲,忽然停下腳步,眉目凝重地盯著沈則,“我會替茗兒出頭,不用你插手。”

沈則正色問他:“你打算怎麽辦?只怕陳通自己也不知道當年找他的人是誰,他嘴裏吐出來的話,沒用。”

閔之聳肩,把鬥篷往上提了提,“只要陳通在我手裏,就一定有辦法。”

“你以為手中有餌,那這魚如果不咬呢。既然知道單單一個陳通沒用,他們又怎麽會為了陳通露出馬腳。”

“那你是怎麽他個意思?”

沈則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要釣大魚,得下長線。現在能惹著他不顧一切動手的,只有——”

“茗兒?”沒等沈則說完,閔之接道,語氣不快:“這招太險,一擊不中,就再無可能。不妥。”

沈則並不急著與他爭辯,仍是低緩道:“只茗兒一個還不夠,要成事必得把貴拉扯進來。我聽皇後娘娘說,我在荊州那段日子貴妃想突然要派人去尋當年接生的穩婆,但她沒用景陽侯府的人,反而是求了皇後,用了沈府的人。”

閔之急道:“找著了嗎?”

沈則搖頭,“挖地三尺也翻不出半點痕跡。一來是當年清理的幹凈,二來也的確是日子太久了。不好找。不過既然貴妃娘娘也起了這心思,就好辦多了。否則就算證據確鑿,景陽侯府的人依然可以不認。”

閔之盤算一二,到底松了口,問道:“那你預備怎麽辦?”

“年後吧,”沈則道,“過了年,我叫茗兒進宮給貴妃請安。”

閔之神色悠悠,勾唇淡笑:“只怕不光是請安吧。你這是想一舉兩得,連婚事也一並挑明了?沈元嘉,我從前倒是錯看你了,論心機,誰都比不上你。”

他話裏有話,又酸又刻薄,沈則並不同他計較,繼續說正事:“我一直沒問你,茗兒的身世,你是怎麽知道的?”

閔之微微仰頭,沈默須臾。

就在沈則就快說出算了的時候,他突然問:“如果我說,我不光知道茗兒的身世呢?”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會不會鎖啊……狗兒子想長大,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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