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你們在幹什麽?”張婉瑜出門一聲吼, 嚇得眾人一哆嗦,唐馨抱大腿的手松懈幾分,臉色慘白。

老大果然生氣了。

周遭氣息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眾人等待張婉瑜發火的時候, 卻聽張婉瑜喊道:“都給我散開, 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 先過節。”

她不知宋康健站在身後,一轉身恰好投懷送抱, 紮進宋康健懷裏。這麽好的機會張婉瑜怎會放過,擡壁環住宋康健的腰肢。

宋康健冷喝一聲:“放手。”

張婉瑜的求生欲很強,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站直身子,嬉皮笑臉道:“謝健哥哥攙扶, 才讓我免於摔倒。”

眾人:“……”

老大臉皮忒厚,為了追夫她可以不要臉。

既然張婉瑜這樣說了, 宋康健不好在找麻煩,冷著臉道:“下次小心點,又不是小孩子了,毛毛躁躁的像什麽話。”

張婉瑜眉眼彎彎, 給了宋康健一抹滿含深情的笑, 應道:“好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嘴上這般說,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 一定不會放過。人生一共才三萬多天, 抱一次少一次,多抱一次賺一次。

張婉清沒了責備的理由, 垂眸看著唐馨道:“今日過節,本姑娘不與你們一般計較,該幹嘛幹嘛去吧。”

待張婉清離開,唐馨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

不是張婉瑜大度,而是張婉瑜覺得這些小事不值得耗神,早日把心上人哄到床上才是正題,此時正捏著一塊月餅獻殷勤呢。

“這是我爹親做的,可好吃了,你嘗嘗。”張婉瑜的聲音好似一根羽毛輕撓人心。

縱使宋康健定力在高,面對糖衣炮彈還是無法抵擋,伸出脖子,唇齒輕啟,輕輕咬下一小塊月餅,品嘗起來。

張婉瑜巴巴地問:“怎麽樣?好不好吃?”

宋康健點頭道:“嗯,戴伯父做的點心,怎麽可能不好吃。”

“得了吧。”宋平安打斷兩人的談話,不顧哥哥制止的眼神,說道:“我哥素來不喜甜食,這世間最美味的點心若是加了糖,我哥也是不吃的。張姑娘既然喜歡我哥,連我哥的喜好都不知道,還想我哥嫁給你?”

張婉瑜看著宋康健的眼睛,問道:“是這樣嗎?”

宋康健輕輕點頭,眼神篤定,給了準確答案。

“原來如此。以前你誇我爹親做的點心好吃,都是敷衍之詞?”張婉瑜放下手中月餅,“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如若宋康健早點告訴她,便不會出現這樣尷尬的情況。

並不是宋康健有意隱瞞,而是幾次想說,話到嘴邊又不忍心開口,便委屈自己吃起了月餅。

既然宋康健不喜甜食,張婉瑜自然不能逼迫,把月餅留給宋平安,回家求戴景然做鹹味月餅。

女兒央求,又是做給未來女婿的,戴景然沒有理由拒絕。

當宋康健吃到鹹味月餅的時候,平靜的外表下,感動瞬間填滿了心頭。

宋康健臉上見了笑容,張婉瑜也跟著高興,聲音宛如熬糖時吹出的風一樣輕柔,還掛著甜味,問道:“這個好吃嗎?”

羞澀爬上宋康健的臉頰,他微微頷首。

這樣的答案顯然是張婉瑜想要的,心裏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眉眼間笑容更濃了些,搓手道:“好吃的月餅吃到了,我還想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宋康健問道:“什麽戲?”

難道張婉瑜請了戲班子?也沒見戲臺搭在哪裏啊。

“跟我走。”未及宋康健細想,張婉瑜拉起他的手腕,宋康健只好起身隨張婉瑜而去。

宋平安可不敢一人留在家中,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喊道:“等等我呀。”

是夜,月朗星明。

皎月高懸,月華溢出銀河之外,將世間萬物鍍上一層銀色光輝。

熏風拂過垂柳,樹葉發出沙沙輕響。

一抹身影踱步於樹林間,時不時東張西望,那人自言自語道:“怎麽還不來?”

“在等我嗎?”低啞暗沈的聲音打破夜的靜謐。陳陌寒回頭,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映入視線,心裏咯噔一下,面上神色便多了幾分警惕,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公子為何這樣說話,太過生分了。”寡老孫皺紋橫陳的臉上笑容猥瑣,眼中滿是戲謔之意,緩步靠近陳陌寒,邊走邊道:“既然邀人家前來賞月,便要熱情一些,端著矜持哪有情趣可言。”

陳陌寒滿腦子問號,完全搞不清狀況。不是張婉瑜放不下他,邀他一起賞月嗎?眼前這位賊眉鼠眼,一臉痞子相的女人是誰?難道此人今晚也選了這片林子賞月?純屬巧合麽?

接下來發生之事,告訴他這絕不是巧合。

寡老孫走到陳陌寒面前,一把摟住陳陌寒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低頭便要親下去。

陳陌寒身子後傾,左右躲閃,惡心道:“你放開我,我未婚夫馬上便過來了,讓她瞧見你這般欺辱我,一定會宰了你的。”

寡老孫並非善類,怎會在乎幾句恐嚇之詞,站著親不著那便放倒了親。

陳陌寒“啊”地一聲倒在草地上,後背好像硌到了石子,淚水登時充滿眼眶,大喊救命。

“喊也沒用,中秋節這樣的日子,有夫郎、有孩子的都在家享受天倫之樂,誰沒事兒往樹林裏跑。”寡老孫扯開腰帶,按住陳陌寒的肩膀,低頭吻了下去,堵住亂喊亂叫的嘴。

“嗚嗚......嗚嗚嗚.....”

陳陌寒用力扭動身子,不停的掙紮,奈何他越掙紮對方越用力,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了,情急之下,擡手撓上寡老孫的臉,只聽嗷嗚一聲,寡老孫的臉上添了三條血道子。

臉頰傳來一陣刺痛,寡老孫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垂眸一瞧,鮮血染紅了手掌,憤怒頃刻間布滿心頭,眼裏流出兇狠的目光,揮手便是一巴掌,罵道:“騷貨,誰給你的膽子,敢毀老娘的臉。”

憤怒所致,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打完人之後,寡老孫都覺得手背疼。

再看陳陌寒,臉上脂粉被震掉一層,半邊臉紅腫不堪。

躲在草叢後看熱鬧的宋平安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快半拍。

這兩人又抓又撓又扇的,場面太血腥,宋康健怕嚇到弟弟,捂住弟弟的眼睛,保證孩子純凈的心靈不被汙染。

宋平安去扒哥哥的手,“哥,你別捂住我的眼睛啊,我看不到了。”

張婉瑜小聲斥道:“少兒不宜,最好別看,把眼睛閉上。不要說話,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在等等。”

她在等張曉晨前來捉奸。

出門之前,張婉瑜派二姐去報信,張婉清著急忙慌跑到跑回張家,進門把張婉瑜交代的話說道一遍。

“娘,不好了,三妹妹家狗走丟了。”

“她的狗丟了與我何幹?”

“不是這件事,是我們尋狗子的時候,無意間撞見陳陌寒與其他女子私會。”

聽到這個消息,張曉晨臉上浮現出滔天怒火,拍案道:“什麽?他敢在老娘頭上染綠!不想活了吧?他在哪兒?”

張婉清壓住嘴角的笑,忙道:“我帶您過去。”

母女倆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往小樹林趕。

就在張婉瑜呵斥宋平安的時候,她已經聽到了不遠處的腳步聲,知是二姐帶著張曉晨趕來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微微瞇眼,眼底陰涼的笑意似有似無,心道:陳陌寒,我三番五次放過你,是你自找苦吃,那就別怪本姑娘下手狠了。

遠處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張婉瑜選好時機站起身來,一臉驚訝道:“陳陌寒,你在幹什麽?”

陳陌寒聞聲看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張姑娘救我。”

寡老孫側目,見到同道中人似的,朝張婉瑜擠眉弄眼,解釋道:“你可別聽這賤爺們瞎說,是他邀我出來賞月,你說大半夜的邀我出來,怎麽可能是單純賞月?還不是春風拂了心,癢癢得緊,適才邀我出來撫慰一番。”

“哦。”張婉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抱拳道:“在下只是路過,不小心打擾二位了,實屬無心之舉,還望姐姐見諒,你們繼續,在下這便走。姐姐放心,在下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不知道。”

寡老孫點頭道謝:“那多謝姐們兒了。”

陳陌寒喊道:“張婉瑜,你不要相信她,我根本不認識她,你要救我,我是......”

話未說完又是“啪”地一聲,便聽寡老孫怒道:“閉嘴,邀老子來的是你,冤枉老子的還是你,找死呢是不是。”

“陳、陌、寒!”

暴怒的聲音劃破天際,張曉晨小跑過來,看到陳陌寒衣衫不整,甚至可見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臉色紅了綠,綠了黑,一腔怒火透過眼睛迸射而出,落在陳陌寒身上。

大家都在一個村裏住著,陳陌寒平日裏什麽樣張曉晨自然知道,並沒有什麽流言蜚語。

現在看來,沒有流言不代表清白,有一個秦樓楚館出身的爹親,能養出什麽好孩子?

“賤人。”張曉晨一腳踹翻寡老孫,俯身揪起陳陌寒的衣領,“啪啪”甩去幾個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雷的小可愛,感謝投營養液的小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