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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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麽饑渴難耐嗎?簡直和你父親一模一樣, 天生就是輪番伺候不同女人的命。”張曉晨一巴掌扇下去,繼續罵道:“你為啥要嫁人?秦樓楚館不舒服嗎?”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得陳陌寒頭暈目眩, 紅腫的臉蛋擠得眼睛瞇成一條線, 目光裏帶著迷茫與不解, 痛苦徘徊在眉宇之間。

他一個弱男子, 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遭到女人這般對待?

張曉晨站起身子, 一腳踹在陳陌寒的胸口上,鄙夷道:“老娘娶誰也不娶你,真是惡心透了,以後見到老娘繞路走,不要讓老娘看到你。”

蹂/躪完陳陌寒, 張曉晨揚長而去,留下一抹毅然決然的背影, 還有尚未散去的憤怒彌漫在空氣中。

樹林裏暫時安靜下來。

寡老孫坐在草地上半晌沒能回神,心中震驚無語言表,臉上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目的已達成,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張婉瑜便給宋家兄弟倆使眼色, 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宋康健拉著弟弟準備離開,卻聽到嚶嚶抽泣聲又停住腳步。

別看宋康健外表堅毅剛強,其實內心柔軟善良,聽到哭聲便走不動路。他問張婉瑜:“我們真的要把陳陌寒留在這裏嗎?我看那女子並非善類, 陳陌寒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此言一出, 張婉瑜擰了擰眉,認真忖度這個問題。

這個計謀的目的是逼迫張曉晨退婚, 順便教訓陳陌寒一頓,並沒有害死陳陌寒的意思,如果陳陌寒因此喪命,她這一輩子都要活在內疚之中。

她睨了寡老孫一眼,此人印堂發黑,額頭皺紋橫陳,目光猥瑣且帶著幾分陰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善茬,若將陳陌寒留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被寡老孫強了事小,染上一些治不好的花柳病事大。想到此處,張婉瑜下了決定,把陳陌寒帶走。

“還是我家健健善良。”張婉瑜給了宋康健一抹激賞的眼神,轉身看向陳陌寒,臉上表情變得淡漠無情,冷道:“不想死的話自己爬起來,跟著我們一起回村。”

聽到張婉瑜的聲音,陳陌寒心中委屈倍增,眼前一片模糊,無法看清張婉瑜的臉,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立在眼前。

此時的陳陌寒是恨張婉瑜的,若不是張婉瑜設計陷害,他怎會落入賊人之手?怎會落得這般狼狽?看著張婉瑜對宋康健百依百順,而對自己卻冷漠無情,好似有把利刃剜絞他的心,心口傳來一陣絞痛。

他不想與張婉瑜再有什麽糾纏,可身旁餓狼虎視眈眈,他不敢獨自一人留在此地,忍著身心痛楚起身,準備跟張婉瑜一同離去,胳膊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拉住。

陳陌寒回頭,顫聲問道:“你想幹什麽?”

“還好意思問我想幹什麽?”寡老孫手上一用力,緊緊攥住陳陌寒的手腕,搓牙道:“耍了我還想全身而退?”

陳陌寒又氣又惱,可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這位兇神惡煞的女人,恐慌全部掛在臉上,顫聲解釋道:“真不是我邀請的你,咱倆今日再此相遇,實屬巧合。”

“巧合?”寡老孫怒道:“今天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你別想離開此地。”

此言一出,陳陌寒哭的更厲害了。

張婉瑜著急回家賞月,想快些了結此事,走到寡老孫身邊,道:“朗朗乾坤,皎皎明月,豈容你行欺霸良家婦男之事,趕緊把人放了,本姑娘饒你不死。”

寡老孫看向張婉瑜,目光狠厲且充滿殺氣,怒道:“瞧你細胳膊細腿的,沒事兒充什麽大尾巴狼,滾一邊去,別耽誤老子行好事。”

張婉瑜知道與寡老孫講道理行不通,出手便是一拳,打的寡老孫措不及防,口水翻飛四濺,有些落在陳陌寒臉上,惡心極了。

“按住他。”張婉瑜大喊的同時向前奔跑,沒給寡老孫反應的機會,一屁股壓住對方,揪起寡老孫的衣領又是一頓連環拳。

聽到張婉瑜的安排,宋康健下意識竄了出去,按住寡老孫的手臂,方便張婉瑜出手。

寡老孫拼命掙紮,沒有束縛的腿腳亂踢,想掙脫一男一女的禁錮,卻是力不從心。

“啪!啪啪!啪啪啪!”

張婉瑜打累了停下來休息,輕蔑地看著寡老孫,問道:“服了沒有?”

“呸。”

寡老孫碎了一口唾沫,因為風向問題,全不落在自己臉上,心中怒火又添三分,怒道:“有種單打獨鬥,偷襲算什麽英娘。”

“啪!”

張婉瑜又賞了他一個耳光,“英你個頭,能群毆誰跟你單打獨鬥,我就問你服不服?”

“老子不服!”

“不服是吧?今天本姑娘打到你服為止。”用手打手太疼,張婉瑜把鞋脫了捏在手裏,給了寡老孫一鞋底。

宋康健:“……”

宋平安:“……”

陳陌寒:“……”

“啪!”

“啪啪!”

“啪啪啪!”

只見寡老孫那張臉腫成了豬頭,張婉瑜怕把人打死,停下來,再次問道:“服不服?”

寡老孫吐出一顆大牙,終於意識到張婉瑜是個狠角色,今天他不服軟,有可能被這丫頭就地挖坑埋了,便道:“服,我服了。”

每說一個字,面部肌肉跟著疼一下,表情痛苦。

張婉瑜警告道:“眼前這幾人你記住了,若是誰出了意外,本姑娘第一個就把你活剮了。”

寡老孫:“不敢,不敢。”

這丫頭不過紈絝了些,喜歡賭錢,勾搭俊男,不務正業,下手咋還這麽狠呢。

張婉瑜揮揮手,示意宋康健撤回去,起來把鞋穿好,留給寡老孫一抹冰寒刺骨的目光,帶著三位男子離開小樹林。

見識到張婉瑜的彪悍,陳陌寒不敢說話,生怕張婉瑜一個不高興把他丟下,小心翼翼跟再張婉瑜身後。眼前一男一女並肩同行,他也不敢生出半分嫉妒之心。

走出林子,前方是三岔路口,張婉瑜停住腳步,對身後的陳陌寒道:“你自己回去吧。”

陳陌寒抿唇點頭,算是答應了,不敢和張婉瑜多說半句話。此女太兇,太狠,太嚇人。

“還有,我們張家的女人你就不用惦記了,只要我在,你就甭想進張家大門,以後我們形同陌路,誰也不認識誰。”

“……”

張婉瑜拉起宋康健的手,五指相扣,對陳陌寒道:“看見沒有,這才是我的心上人,我的白月光。”

陳陌寒:“……”

白月光???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滔天的羞恥占據了內心,心裏的疼痛蓋過了臉上的傷痕。

回到家中,他將事情經過講給徐落聽,又遭徐落一番毒打,半個月沒能離床。

攪黃了張曉晨與陳陌寒的婚事,張婉瑜心情甚好,拉著宋康健爬上房頂,一同賞月。

兩人肩並肩躺在瓦片上,望著那輪又大又圓的月亮,無窮無盡的宇宙鑲嵌著璀璨繁星,是無法形容的浩瀚之美。

張婉瑜拿起酒葫蘆悶了一口清酒,心情如天空一樣廣闊,裝著無窮無盡的快樂。

她問身邊人:“知道天有多大嗎?”

宋康健搖搖頭:“不知道,聽說天像一口大鍋,剛好把我們腳下的土地罩在其中。”

張婉瑜笑了笑,又問道:“那你知道地有多廣嗎?”

宋康健搖搖頭:“不知道。”

張婉瑜側目,看著宋康健迷人的側顏,問道:“想知道嗎?”

未等宋康健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並不是平原,而是一個球體,就像西瓜那麽圓,我們稱之為地球。不緊地球是圓的,月亮是圓的,太陽也是圓的,所有的星星都是球形的。所謂的天也不是一個罩子,而是無邊無際的黑色宇宙,裏面漂浮著很多星球,那些發光的星星都是一顆太陽,只不過離我們很遙遠。”

身側男人從未聽過這麽新奇的說法,一時間冒出來很多問題,例如地是顆球,那我們如何站得穩,我們腳下有人嗎?太陽為什麽會升起?月亮為何會有陰晴圓缺?”

張婉瑜一個一個解釋著:“那是因為萬有引力定律,地球會牢牢吸住我們,不讓我們掉下去。”

宋康健又問:“什麽是萬有引力定律?”

張婉瑜簡直要瘋了,她為什麽會多嘴,給自己挖這麽大一個坑,讓自己陷入一個無窮無盡的話題之中,可是,當她看到宋康健眼底求知若渴的目光,又不忍心令他失望,便接著講。

“萬有引力就是……”她嘗試舉例說明,“熟透的蘋果會掉在地上,而不是掉在天上,因為地球有引力,不僅能吸穩蘋果,還能吸穩人,不讓我們飛出去。”

張婉瑜說著說著闔上眼,就著月色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酒葫蘆裏的酒灑出來,暈濕了她的袍擺。

嗅到酒氣,宋康健側頭看去,只見張婉瑜的長睫貼著下眼瞼,睡得一臉恬靜。他側過身,取下張婉瑜手裏的酒葫蘆,深深地凝望著張婉瑜。

“你不是張婉瑜。”這是宋康健得出的結論,只有張婉瑜睡著的時候他才敢說。

你到底是誰?為何懂得這麽多?你來自何處?來自你口中所說的外星球嗎?

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解開我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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